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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迷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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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晚上8点多了,琳子也没先吃。她把饭菜全弄好了,放得都有点凉。不过天热,凉点也没关系,我一看还挺高兴―――全是我以前爱吃的,顺带回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吃过琳子做的菜了。
还有特意买的啤酒―――冻的,让我感慨了一把,现在我喝酒全是白的红的,很少喝啤的―――我是想喝来着,别人不让,非得跟我玩白的。我个人其实根本不喜欢白酒,虽说按量半瓶八两高度的没什么太大问题,可我不好这玩艺,真的,除非是想把自己弄醉。
琳子有点局促地看着我说:“一休哥,对不起啊,平时这里没人来,我一次也从没做过这么多的菜,没准备多的盆啊酒杯什么的。你看合不合用,不行的话我去买。”
“别别,你坐着。”我按住她。“不就是用饭碗喝酒吗?怎么不合用,挺好。你也吃啊,等了这么久。”
好象折腾了一整天,中午也就随便对付了点,这还真饿了,琳子的做菜手艺没得说,我喝着冻啤酒,吃着熟悉的家常口味,觉得心里挺美挺滋润,架起了二郎腿来摇头晃脑地,还直想哼个小曲。我在想我这人可能是贱,吃鱼翅吧我觉得不如吃粉丝,燕窝有点腥,鲍鱼海参一类―――我呸!粘不拉几的现在一看就犯恶心。想法可能有点过,有点矫情,但我真的感觉好久没有过这种可心的味道了。
琳子一边帮我挟菜,一边盯着我看,好象生怕我不肯吃。见我高兴,她的神情也开朗了许多,眼神都鲜活了。酒一喝完,又忙着帮我盛饭。
接过琳子端过来的碗,我的心里又有点唏嘘---这样的场景太熟悉,太久违了,琳子一点都没变,还是让我感到那么温暖,那么贴心。
我捉住了她的手,琳子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她看着我,“一休哥,怎么啦?吃饭啊。”
“我吃好了。”我说,“饱了。”
“不可能―――”琳子急了,“我知道你能吃多少,至少两碗呢―――是不是菜凉了不好吃?我再热热。”
“不用,真吃好了没骗你。”我笑了,以前在伊家蹭饭的场景又浮现眼前,琳子没变,可我变了样―――这两年的时间里,我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青涩的毛头小伙,不过幸好,我应该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来处,自己的本源。
我轻轻地把琳子搂到了胸前。她没有挣扎,靠在我的胸前,把脸倚在我的肩上。低头看着她,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也许我的胸膛并不浑厚,我的肩膀也不够雄壮,但是至少,可以让琳子依靠,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希望还有关怀,还有幸福可以期待。
“琳子,你的银行卡呢?就是给你爸医院划钱的那个?”我跟她说,“我先打三万块钱上去。”
琳子仰脸看着我,有点想哭的样子。
“别别,千万别感动。”我赶紧制止她的泪水。“你一哭我心里头就乱,咱们要高兴啊,久别重逢的。”
“你的钱也不容易啊,也就是上班拿个工资的―――”琳子说。“这么多钱,我可不能要。”
“这个钱一定要划过来的。嘿嘿,不义之财这是。”我得意地笑,不由分说地把她的包拿过来,在里面翻卡,“这张是吗?还是这张交行的?这个-――咦?”
我看到一张合影―――我跟琳子的,边上还有个云菲菲。
是在伊家院子里照的,后边是那株枫树,树叶绿得浓翠欲滴,而树下的我们,尽展欢颜,青春正好。
照片在包里应该放了很久,有点发黄,拿出来时,跟透明薄膜都粘到了一起。
“别―――小心弄坏,就这一张,底片都没了。”琳子好象有点不好意思,又从我手上把照片抢了回去。
“行吧行吧,你先把医院那卡号给我,我打电话让人划过去。”我说。“你别推了,再推我可生气了,说过是不义之财,不拿白不拿的。”
“什么叫不义之财啊?”琳子终于把卡拿出来了。
我掏出下午银城酒店那女经理塞给我的名片,拨了她的电话。
“冯经理吗?我是沈宜修,知道是谁吗?”
对方应该在等我的电话,恭谨地应了。
“卡号我告诉你,你记好了,我只说一遍―――”我随口把号码报了,“要弄你们得早点,过了明天就不用划了,我就不要了。不是有人帮你们说话,我还真不拿你们这点钱,明白吗?”既然对方是按我的领导身份处理的这事,这个领导架子就得端一端,否则人家还以为我是一民工,赔这钱心里就会有想法,会觉得冤。
挂上电话,琳子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她指了指我手上的名片说,“这个冯经理我认识,银城娱乐部的经理,正管着我们,可凶啦,骂起人来比谁都难听。”
“是吗?也骂过你?”我随口问。
“可不是吗?骂我笨不会哄客人。”琳子嘟起嘴,“可我不想啊,我就跟人家唱歌,别的我可不会干。”
“了解了解,琳子是好女孩,不做坏事的。”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样,我很怜惜,在她娇俏的小脸蛋上轻轻刮了一下。
“她好象很怕你啊?”琳子好奇地问我。“听她电话里声音那么秀气,平时可是大嗓门的。”
“那当然,说话也得看人的,我是领导嘛。”我淡淡地说,“打了领导,那还得了。她不得给我陪小心?”
“打了你?”琳子一下紧张起来,“打到哪里啦?我看看―――”边说边扶着我上下打量查看。
“没事―――”一不小心说露了嘴,还惹她着急了,我做出一个笑脸,冲她说,“你看,一点事都没有,没什么好担心的,哎哟―――”她摸到了我脸上眉弓那位置,别说,还真痛。
琳子吓坏了,赶紧把我扶到沙发上坐下,弯下身子来,细细察看我的伤势。“还说没事,都破了。流血了吧?你别动,我去拿药水。”
第90章 家的感觉(二)
夏日的晚上,海风徐徐,屋子里倒也凉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热。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夜已经深了,很安静。灯光下,琳子把我的脑袋搂在怀里,仔细地为我脸上的伤处涂抹药水。望着她体贴温暖的眼神,倚着她柔软温暖的前胸,闻着她身上淡雅温暖的女儿体香,我心里感觉很安祥,很温暖。
是的,温暖―――就是这种感觉,琳子给我的感觉,家的感觉。
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过这样舒适的温暖了。在过往几年的日子里,我有过万人瞩目的辉煌热烈,有过一呼百诺的纵情得意,有过声色犬马的酩酊大醉,有过偎红倚翠的无边艳福,但是没有温暖,没有恬静,没有安宁,没有踏实。我的心空空荡荡,无处安放。
我常常会在梦里哭泣着醒来,楼台高锁,帘幕低垂,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睡在身边的女人是谁。最热烈的时候我会感到孤单,最得意的时候害怕突然死亡,最沉醉的时候才觉得清醒,懵懂无知福祸相倚生死两难―――我的生活,好象就是这样。
是的,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我想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找到了家,我的归宿,就在这里。
那张我们合影的照片还揣在琳子的衣服兜里,露了一只角,我随手抽了出来。
端详着照片,记得这是在我大三的时候照的,琳子那天生日,邀几个同学到家里聚餐,然后我按惯例蹭过饭局之后,跟她们一块合的影。记忆很清晰,仿佛就在昨天。午后和熙的阳光好象依然飘在眼前,甚至还能依稀闻到那个春日空气里芬芳的气息。
我又看着照片上的云菲菲,她站在我跟伊琳后边,张牙舞爪地伸个V字手势,手肘压在我的脑门上,摆出一副青春无敌的姿态,我笑了―――这宝贝姑娘。我想到自己受伤躺在医院里的情景,她把我弄疼了。只有琳子,才能那么点点滴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就象现在这样。
“有几年了?这照片?”我问琳子。
“四年多了吧―――那时候我们才高二呢―――别动,就好了。”她用力摁我肩膀,制止我的不安分。
我抬起头,凝视着琳子。她的神情很专注,眼神很认真,真象一个细心体贴的妻子―――是的,这个几年前的黄毛丫头,我要让她成为我的新娘。
“这照片我一直带在身边,想你们了,就拿出来看看―――”琳子轻轻地说,有点害羞。她把药水终于涂好了,还在我脸上的伤处吹了一口气,就跟那也能治病似的。
吐气如兰,绝对的。我的心麻酥酥地在颤。
“想谁?”我微笑,“云菲菲,还是一休哥?”
“都想。”她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笑,象在灯下开了朵小巧玲珑的花,很娇俏,很柔美。
心神荡漾,我觉得自己似乎有了点不圣洁的想法。我一把搂住琳子柔软的腰肢,把她扯过来,坐到我身上。
“干什么啊?不要。”琳子感觉到了我的不圣洁,她用力挣开了我的手,“很晚了,睡觉吧。”
“怎么睡?”我问她。这倒是个难题,只有一张床。“我去开个房吧?”
“那多浪费钱―――你睡床上,我睡沙发吧。”琳子安排得挺美。
“不行,沙发这么破,坐着都硌人。”我笑咪咪地说,“一块睡床上吧,放心,一休哥不欺负你。再说你都要嫁给我了还怕什么?”
“或者,我去车上坐一晚?”看她有点犹豫,我又大义凛然地说。当然,我肯定不想去坐枯禅―――昨晚我都已经坐过一晚上了。不过,这叫欲擒故纵。
“那―――你先睡吧,我洗衣。”琳子果然不忍心,舍不得让我再坐一晚上,终于没有再拒绝。
“我先洗个澡。”我高兴了。
我欺负她了。
本来也真没想怎么着。我抱着琳子,开始还清白了一把,装成个斯文人。可是我们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都有点不安。琳子就跟我聊天,说了好多我们以前的事,让我觉得很温暖。
我还想再温暖一点,我就―――开始欺负她了。
琳子还是很紧张,这让我觉得不太尽兴。当然,主要得怪这张床,让我觉得挺倒霉的,他妈的也太破了―――我不动它不动,我方动它已动,我动的声音小,它动的声音大,到后来我动作稍微激烈了点,这破床就吱吱呀呀地叫个没完,摇得就跟要散了似的―――我靠!
我一边欺负琳子,一边心神不定地想,虽然我没想要那豪华奢侈的生活,可这样过生活,也忒寒碜了点吧?
尤其不能忍受的是,在床摇晃得最剧烈的时候,隔壁居然有人呯呯呯地敲起了墙壁!
我一惊,立马泄了气。
琳子手捂着嘴,慌张地看着我,一脸惊恐,身子动也不敢动一下。她的这种神情我看到过,就是以前住她们家的时候,琳子打破了她爸心爱的茶壶后怕骂,躲到我的房间里大气不敢出,还让我别声张,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好端端的久别重逢,搞得跟个偷情似的。真衰!
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隔壁再有响动,我跟琳子才活过来,看着彼此战战兢兢汗不敢流的样子,我们忍不住笑成了一团。
睡着了,很香,一晚上都没做梦。把琳子纤巧的身子搂在怀里,我睡得很踏实,很安稳。
直到电话把我吵醒来。听到手机铃声,我的头有点大。
我知道那是苏静美。
睡前我把电话分了组,只有一个来电号码能发声,其他的都不会振铃。
“在哪里?”苏静美的声音,很秀气很柔和。
我倒了,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她冷淡严厉的口吻。
“我―――在琳子这里。”略微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没必要隐瞒她。
“哦―――”她好象有点无奈,可是也没什么太激烈的反应。“昨天答应过我什么?”
“才6点半啊。”我说,“不会这么早就开始吧?”
“我偏要。”苏静美的话象个蛮不讲理的小女生,真让我倾倒。“你睡得挺美吧?我可没睡好,起早点舒服。”
“………………”我无语。
“过来吧,贝壳海滩,我等你。”她的声音又温柔了。
我看着手里的电话,有点发愣。
“谁啊?这么早?”琳子在厨房里探头出来问,她在做早餐―――琳子很早就醒了,小心翼翼地起床,洗脸刷牙,弄那些锅碗瓢盆什么都蹑手蹑脚地,生怕吵醒我。可这床太响了,她一起我就知道。
“一个朋友,你不熟。”我大声说,这个我可得撒一谎了,说不清楚―――不过,这对琳子来说,绝对是个善意的谎言。
“朋友?”苏静美在那头笑得挺开心。“快到你朋友这来吧,小心晚了没位置哦!”她挂了线。
我看着厨房里琳子忙碌的身影,想了一想,又把电话拨过去了。
“得让我先吃个早餐吧,都做好了。”我解释,希望能够得到她的理解。
“行,随便你。”苏静美的语调悠闲自得。“那我就跟别的男人一块吃了―――这里有好几个排队的。”
再倒。
“算你狠。”我一边穿衣一边冲她说。“我马上到。”
“我可没逼你,你自己要来的。”苏静美很无辜地说。
“琳子你别忙了,做好了自己先吃,我走了有急事。”挂上电话,我冲琳子喊,“还有,可能要晚上才能回,中午也别等了。”
“哦,知道了。你去办事吧,开车小心点。”琳子一边擦汗一边说,她没有埋怨,只是眼神有点失望。
苏静美!虽然我是有点对不住你有点辜负你的意思,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啊,还以此来要挟我,真没办法!我手里开车,心里气乎乎地想。
第91章 七日(一)
在海滨旅游城市里,碧海算是不知名的,很新,而且很小。正因为这个缘故,在受声名所累,被如过江之鲫的巨量游客糟塌以前,它还可以保持清白名如其实―――这里的海依然澄碧,天空依然蔚蓝。
车转过一个弯,驰出了城市的灰色水泥丛林。扑面而至的风景,就是澄碧幽静的海,蔚蓝高远的天,细腻绵延的沙滩,还有清新甘怡的海风拂过来,沁人心脾。我站在清晨碧海的贝壳海滩前,精神一爽。
让我爽的不是风景,是美女―――苏静美,此刻悠然自得地靠坐在一把休闲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杯饮料,另一支手擎着下巴,正在侧脸微笑。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苏静美打扮得这样休闲的―――白色无袖短装,衣服很随意地在前面绕了一个结,身上也没什么多余的饰品,就在脖子上挂了串粉色的珍珠项链,映得颈间肌肤胜雪,耀眼生辉。她柔黑的秀发很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还戴着顶斜斜的小草帽,下面是一条长仅及膝的宽松沙滩裤,美腿修长,光着个脚丫子也不穿鞋,白嫩娇巧的纤足踩在沙里,整个人看上去优雅闲适,明艳绝伦,娇媚无匹。
虽然时间尚早,海滩上人也不少了,三三两两地都杵在那里。没有人看风景,所有的目光或大胆直接或小心翼翼地都在注视苏静美,她坐在这里,比任何风景都迷人---迷死人不赔命的那种。
女人们无一例外地眼露凶光,把嫉妒两个字刻在脸上。男人们的神情就有点复杂,高兴欢喜诧异震惊恐惧痛苦……什么样的都有。过分的是,有几个哥们还跟狗一样地在苏静美面前爬来爬去,我靠!也不用做得这么过分,什么男人体统都不要了吧?―――我仔细一瞧,原来在给苏静美拍照。那几个家伙的样子可能真的很滑稽,苏静美给他们逗得格格直笑。
“喂,做什么啊你们?”我觉得有点不爽,上前去干涉了一把,搅了那几个哥们的赏美雅兴。
“来啦?”苏静美回头看见我,神情挺高兴。
“还坐那干嘛?身上都走光啦!”我在四周充满敌意的雄性动物们的目光里招呼她。
“没有啊。”苏静美莫明其妙地往身上看了一眼,“你住哪边啊来得这么慢,再不来我可就不等你了。”她笑着说。
有杀气。我感觉身周男士们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恨不得往我身上戳上几个透明窟窿。
“长得漂亮不是你的错。”我凑近苏静美,低声跟她说,“出来乱吓人就不对了,你看,你又吓到别人了。”
苏静美灿然一笑,百媚俱生。她跳起身来拉我的手,“行了,走吧。陪我吃早餐。”
我有点抗拒,想起了琳子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我想如果她知道我匆匆出去是为了陪别人吃早餐的话,一定会不高兴的。
但是我完全不具备抵抗苏静美的能力,就跟被下了降头,中了摄魂术一样,身不由已地跟在她后边,朝沙滩的另一侧走去―――我想这也不能全怪我意志不够坚定,能抵挡她的男人,我好象想不出有谁。
………………………………
并排坐在沙滩上,细小的浪花拍打我们的足底,身下是柔软的细沙,还有洁白的贝壳。我和苏静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看上去很和谐。
但是与这种和谐气氛相反的是,我的心境矛盾苍凉。我觉得这种对话根本很辛苦,很难受。
并不是苏静美有什么剑拔弩张的表现。事实上,她今天显得温柔随意,说话的语气也平和,与平时迥然不同。
然而她的一些问题让我感到无所适从,不知道如何置答。
“……………………”
“……………………”
“横刀还爱秋叶吗?”她问我。
“爱。”我说。这个答案可以肯定,没有疑问。
“为什么要离开?”
“………………”我没有说话。其实答案我知道。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回答让她感觉受到侮辱受到伤害。
“回答我。”苏静美侧头看着我,她的声音甜美,但是神情坚定,好象一定要得到答案。
“因为―――”我吞吞吐吐地说,“横刀配不上秋叶,只能离开。”
“那么―――是不是横刀变了?或者,他的诺言只不过是个谎言?”
“不。”我说,“只是不希望秋叶受伤害。”
“我愿意这么做。”苏静美的声音提高了,气氛不再和谐。“那是我的事。”
“可是我不能接受。”很痛苦。我站起身来,望着她,“我不能象一个白痴象一个废物一样活着,看着心爱的人去为我付出,去牺牲自己。我难受我感到耻辱我生不如死你知道吗?”
“要得到什么,一定会付出,要有牺牲,这是规律。”苏静美很冷静。“我愿意!不用你管!”
“求求你别这样,我们都放手。我不要政治,不要你付出,我不配!”她的冷静让我受不了。“你答应过尊重我的选择。”
“我是说过这句话,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并不表示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她的声音很郁闷。
“你放过我们吧。”我觉得恼火。“我们都会死的!”我大声说。
“你觉得我很残忍吗?”苏静美也站起身来,站得离我如此之近,我们俩的鼻尖差不多都要碰上了。她看着我,眼神无奈,样子同样很恼火。
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看了下,是吴秘书的号码。
“吴奇龙?―――他为什么打我电话?”我看着苏静美问,印象里自己跟吴秘书的联系好象并不多,因为苏静美警告过我别找他。
“因为我的手机关了。”苏静美淡淡地说。“我消失了,他找不到我。”
“????????”我很纳闷,想到吴秘书那张恐怖狰狞的面孔,又有点心悸。“他是找你的吗?他怎么知道我们在一块?我跟他说什么?”
“挂掉。”苏静美的神态突然变得很冷,让我以为有什么危险迫近。“你也关机―――你的事情不可能比我多。”
我照办了。
“知道我为什么来碧海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静美问我。
我摇摇头。
“我可以把什么都放下,什么都不要,不是为了横刀,我也不再是游戏里的秋叶。”苏静美笑了笑,很苍凉。“我是为你而来。我爱你―――苏静美,爱上了沈宜修。”
她的直接清晰让我感到窒息。很致命―――我的大脑里一片混乱,如遭五雷轰顶。
第92章 七日(二)
起风了,打雷了,闪电了。海上黑云四合,空中金蛇乱舞,四下无人,暮蔼沉沉。
气氛不再和谐,不再安静,不再柔美,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和苏静美在海滩上面对面站着,纹丝不动,都瞪大了两眼,注视着对手,就象两个绝顶的武林高手,即将出招,以决生死。
我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甚至都能呼吸到对方的气息,倾听到彼此的心跳。对峙片刻,苏静美终于发动了。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致命一击。
她用的不是剑,是她秀软饱满娇艳欲滴的唇―――她吻住了我。
………………………………
在很多年以后,每当回想起贝壳海滩这一幕,我都会泪作倾盆,情难自抑。是的,苏静美的这次碧海之行,是为捍卫爱情而来。这个理智知性的女子,冷静,坚强,刚忍,超然,绝凡脱俗,卓尔不群,傲视天下俯瞰众生。她有大智慧大美貌,也有小手段小聪明,她绝不缺乏手腕,她是一架完美的政治机器。
但是和所有天下的平凡女人一样,面对爱情来袭,她动心了。她爱了,乱了,她也会显得笨拙,显得慌张,显得心旌动摇手足无措。面对爱情的苏静美,缺乏残忍,缺乏冷血,缺乏厚颜无耻,缺乏挥刀断流的果决,缺乏危机迫近时弃爱奔逃的绝情。她期望纯爱渴求真情,为了守护爱情捍卫爱人,甚至不惜牺牲血肉,化身齑粉,宁可身败名裂,也不愿独自求生。
而站立在贝壳海滩上的我,太年轻。我不通世务,不识人心,不懂得政治乱局后的波谲云诡,迷雾重重。我只知道我爱秋叶怜惜琳子,秋叶是我的梦想琳子是我的生活。在这两段最平凡的感恋和最瑰美的爱情之间,我反复穿越,来回游走,筋疲力尽心力交瘁。我不愿伤害到身前任何一个女子,幼稚地希望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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