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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迷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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ィ惨廊簧畎拍悒D――”
“当我老了,你会在哪里?”她问我。
“我在爱你。”我说。“爱在爱中老去。没有关系。”我喃喃地说。
“你―――会在我的身边吗?”她说。
“……………………”我沉默了。她注视着我,眼神凄楚。
“我会在千山万壑之间独自游荡,在满天凝视你的繁星后面隐起脸庞。”我说。
她又哭了。无限感伤。
“炉里的火焰温暖明亮,你轻轻低下头去带着淡淡的凄然,为了枯萎熄灭的爱情,喃喃低语此时他正在千山万壑之间独自游荡在那满天凝视你的繁星后面隐起了脸庞。”
诗念完了,我们应该回去了。风太大,海水太凉。
“明天。”站在房间门口,我看着黯然神伤的苏静美,安慰她说,“我们还可以有明天。”
…………………………
琳子在帮我洗衣,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琳子一声不吭,脸上有种淡淡的哀愁。
“老爷子这几天怎么样?”我随口问,以为是她爸的病有什么反复。
“还是老样子。”琳子手里忙活,也没抬头,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
“哦―――”我说。心里有点惭愧,这两天从早到晚一直跟苏静美呆在一起,去医院看一眼都没顾上,难怪琳子会不高兴。明天,过了明天,我一定会去,什么都让我来做。我想。
然后―――我看到琳子在手里的衣服领子上扯出了几根头发,很长―――比我的头发要长很多。但是肯定又比她的头发要短---琳子的长发垂下差不多到了腰间。
毫无疑问,这是苏静美的披肩秀发。我们一整天的耳鬓厮磨如此亲密无间,让这几根头发就象在我的衣服上生了根一样,扯都扯不出来。
琳子转头看着我,好象在等我解释几句。可是我张口结舌,不知道应该如何分辩,从何说起。
“琳子,你听我说。”想了半天,我结结巴巴地说。“明天―――哦不对,是后天。”我说。“什么都会过去,我会告诉你的。”
可是现在不能跟她说。我和苏静美,还有约定,还有一个明天。
第96章 七日(六)
我跟苏静美一块去了医院,去看伊老爷子。
苏静美坚持这么做。在听我提到昨天的头发事件之后,她作出了这个匪夷所思的决定。
“我跟她父亲见过一面,在他的事上,可以说,我也没有尽到责任。”苏静美说。“以后可能没机会了。我要去看一下,不然面对伊琳,我会不安心。”
虽然我也不太安心,可还是带她去了―――她的话,我不能违拗,何况这几天我也确实没有去尽一下责任。
到医院时,我抢在前面,转到病房里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地侦察了一番―――我怕琳子看到。还好她没在,我松下一口气来,回到外边招呼苏静美―――我觉得自己这么偷偷摸摸地,就跟在做贼似的。
生活总是出人意料,盼望的东西不会到来,害怕的事情一定会出现。跟我担心发生的情况一样,甚至还要糟糕―――我们根本没有探望到病人,只看见了琳子―――她仿佛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病房的门口,并且把我和苏静美直接给堵上了。
“谢谢你苏市长。”琳子脸色苍白,很哀琬。“不过,我想我爸不愿见您。”她的声音很低,但是清晰,坚决,毫不犹豫。“所有长川政府部门的官,他都不会见。”她看着我,又补充了一句。
我站在苏静美后边,望着琳子的目光,我的汗从头上冒出来,淌入颈间,流下脊背,医院的空调打得太冷了,我感觉后背一片冰凉。
“伊琳―――”苏静美缓缓地说。“我以个人的身分来探望病人,不代表政府。”
“不。谢谢。”琳子的神情不卑不亢,但是声音很冷淡。“我们不需要谁来探望。”她说。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请你不要误会―――”苏静美说,她也没有自恃身份拿什么架子,听得出来,她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很平和。
琳子还是不假思索地打断了她的话。“谢谢您。我没有误会您。”琳子淡淡地说。“我们能熬过来,不需要什么。”而且她没有看苏静美,眼光一直盯着我。
我大汗淋漓。好象感到有点无地自容的味道,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那个地方做错了。
“你以为,你一定可以代表你父亲的意思吗?”苏静美的脸终于沉了下来,她看看我,又看着琳子,“为什么要这样?你终究想要什么?”她问琳子。
苏静美的脸色同样苍白,声音同样冷淡。
琳子不说话。
我们三个伫立在医院的走道上,站在琳子父亲的病房前,彼此对视,场面尴尬。身周来去匆匆的人们投来惊讶的目光,人人侧目而视。
我站在对峙的两个美女身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琳子―――”我想劝一下她,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可她还是不说话。
“静美―――”我又想劝一下她,想让她离开这里,可是她也不理我。
我狂晕。
我走开了,不想再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场景里呆着,两个MM看我的眼光让我很想撞墙。
我走到医院缴费处,往伊老爷子的帐上划了5万块钱。
琳子没出来。
苏静美过来了。她站在我的身边一声不响,默默地看着我。
“静美,你走吧。你在这里,让她误会了。”办完事,我头也不抬地跟她说。“这些事,以后就是我的生活,我必须在这里,做这些。”
“七月七日,我们就要结婚。我们没有明天了。”我说。我不敢抬头。“对不起。静美。”
苏静美看了我一会,没再说话,她离开了医院。
我回到病房。琳子坐在老爷子的床前,一声不响,默默地流泪。
我站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她,我的心很痛。
“苏市长―――为什么会在这里?”琳子泪流满面,她抬起头来问我,“为什么?你们―――”
“对不起,琳子―――”我打断了她。“我和她,断了,散了,没有明天了。”
眼泪滑落眼眶,让我感到难堪,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没有办法。我真的无法控制悲伤。
回到房子里,我和琳子都很沉默。
我们在沉默中吃过饭,洗过澡,沉默地对坐。琳子的神情很平淡,没有喜悦,也没有哀愁。
我想说点什么,解释点什么。可是我觉得不用说,不用解释。我和苏静美,已经分手了。我甚至感觉,还没有开始,我们就已经分手―――这种感觉,让我泪眼矇眬。我没有心情说,也没有心情解释。当然,或许在某一天,我会和盘托出,详详细细地把事情的本原跟琳子解释清楚。又或许,我会从此沉默不再提起,让这段经历永远沉没脑海埋葬心底。也许吧。
我们度过了最沉默的一晚。
七月六日。
醒得很早。虽然我也知道自己不需要去见谁,没有人在等我。可是好象已经习惯了―――仅仅五天,爱就已经成为习惯。
我靠在床头,似睡非睡,莫明其妙,我觉得很闷很慌,心里堵得厉害。
苏静美―――走了吗?应该走了吧。也许,我应该去送一送她?还是―――算了吧。
我想。
琳子也起来了,而且破天荒地没有做早餐。她坐在沙发上,不声不响地看着我。
还是沉默,令人窒息。
“一休哥。”很久以后,琳子终于说话了。“你不出去吗?今天?”
“不了。”我说。“没有事要办,没有人等我。”
“哦。”她说。
依然是沉默,依然令人窒息。
然后,有敲门的声音。
门开了。苏静美来了,就站在门口。淡妆不施,娥眉不扫,素面朝天,纤尘不染。她的神情很平静。
“一会儿。”她说。“我只要―――一小会,好吗?”她在请求琳子。
我一跃而起。
“好的,一小会儿。”我一边狂穿衣服一边喃喃自语。
“一休哥。”琳子看着我跟在苏静美的后边出去,喊了一声。
“就一小会。”我回头跟她说。“你放心,明天,我们结婚,不会变的。”
第97章 七日(七)
“怎么还没回?你来做什么?”上了苏静美的车,我急匆匆地问。我的心情很矛盾,好象盼望见到她,又害怕见到她。“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我又说。
“每次你回的时候,我都跟着你。只是不让你知道而已。”苏静美施施然地说。“你很笨,不是吗?”
我很恼火。
“然后―――我会在这里看着你进去,关灯,睡觉。我在想―――”她看着我,眼神之乱让我也差点跟着崩溃,“我的爱人,我的爱,就在这里。我在想,这样,你就还在我的身边,没有离开过。”
“你疯了吗静美?”我受不了她了,“现实一点,理智一点,好吗?”我冲她喊。“我明天就要结婚了,我们都―――放手吧!”我很沮丧,想哭。
“谁不现实?!沈宜修,你真能在这里过一辈子?”苏静美也冲我喊,她的声音比我更大。“我爱你,我知道你,我懂你―――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你不应该平凡不应该沉沦你知道吗?”
我火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沉沦会堕落?”我大声说。“选择平凡,不代表死亡。”不行,声音太大,象在吵架。我定了定神,降低了音量,又说:“政府那边的工作我会辞了,那不是我的。我会继续去写东西,养活我们自己―――”
“养我呢?可以吗?”苏静美突然打断我,“如果我需要你养活,怎么办?”
她的话让我瞠目结舌,我觉得她真的疯了。
“对不起,静美。太重了,我承受不了。”我字斟句酌,希望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清晰完整,“我是一个平凡人,普普通通。而你是一位市长,年轻美丽,前程远大,上天赋予你不平凡。我们的生活理想存在意义完全不同。在游戏里,我们可以结婚能够相爱,但是现实中没有秋叶,没有横刀―――”
“现实就是你爱我,你爱秋叶,你爱苏静美!”她打断了我的话,“我也爱你,我爱沈宜修!这就是现实―――”
“够了静美,你醒一醒。”我再次打断她。“就算爱了,又能怎么样?结婚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爱也不能。你知道吗?如果我们的爱情需要让你付出让你牺牲,我宁可放弃,宁可―――”
“不要―――”苏静美捂着耳朵尖叫起来,歇斯底里,吓了我一跳,“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她看着我,眼光疲惫,玉容惨淡,“沈宜修,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什么?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她的样子太累了,看上去很紧张很辛苦,让我很心疼。
我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放下来。是的,爱让她疯狂,让她幼稚,苏静美已经乱了。但是我不能乱―――我感觉爱让我平静,让我成熟。“静美,不要这样―――让我的记忆里永远是你的完美。”我捧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直到她稍稍安静。
我平心静气地告诉她:“昨天晚上,我又梦到你离开,我哭了,很伤心。请你相信我―――我爱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就象你爱着我一样。但是相爱不能相守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不只是我们两个。”我的声音如此平和,连自己都感到惊讶。“我现在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放手,带着我们的爱离开,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我不由分说,再不同她争辩。我把苏静美从驾驶位上抱了出来,放到车后座。我坐在前面想了两分钟,然后发起车来,虽然手有点颤抖,但是驾驶依然稳定。
在银城酒店外边,我们的车被一辆挂着警牌的白色本田CR-V拦下了。
是刘子卫。他下了车,急匆匆地站到我的车窗边。
“兄弟下来,到边上跟你聊几句―――等你好久了,电话也不开机。”他一边跟我说话一边探头往车里瞧,看到了苏静美,刘子卫讨好地笑了笑。
苏静美把脸别到一边上,也不理他。我向她打了声招呼,开门下车,跟着刘子卫上了他前边的本田。刘子卫今天的造型很怪,戴着副特大太阳镜,把脸遮了一半多,还东张西望地,样子鬼鬼祟祟不象个好人。
坐定下来,我以为他要开始说话了。谁知这家伙发起车来狂奔过两条街才又停下。
“干什么啊你?搞这么复杂?”我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飞机。“想说什么你就快点,转圈干嘛?”我想到苏静美还在她的车上等,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有点不放心。
“可不敢跟她那车停一块儿,目标太大。”刘子卫喃喃地说,好象有点心惊胆战的样子。
我感到莫明其妙。刘子卫是谁啊?碧海市委常委,主管政法口的市委副书记,碧海公检法口全归他统辖着,这块地儿,他怕谁啊?
“你有麻烦了兄弟!胆也忒大了点吧?还知道要命不?”他喘匀了口气,开始忽悠我了。
我审视着他,不知道他想忽悠点什么,不过看他表情,装得还挺象。“刘哥你说什么哪?听不懂。”我说。
“我知道你不懂,懂的话你就不敢啦!”刘子卫又往周围瞟,好象在做贼,又象是怕人跟踪窃听一样,他把声音压得很低。“知道你跟谁在一块吗?”
“知道。”我说。而且我也应该知道他想说点什么了。
“你知道个屁!”刘子卫骂我,“我说呢―――人家好好的一个书记千金不去泡,非得跟苏---呃,跟她在一起,找死啊你!”
原来他认识苏静美,这我倒没想到。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听他往下说。
“知道她是谁的女人吗?”刘子卫的神情很恐怖,“省委周书记―――”
“行了!”我打断了他,这样的传言我听过很多,不想再听。因为我也害怕―――我不怕什么书记,我怕的是自己的感觉,还有苏静美的感觉,我害怕真相。“流言蜚语,不足为奇。”我痛苦地说。
“相信我兄弟,我是来救你的。”刘子卫的神情很真诚,让我小小地感动了一把,“我这算什么啊?芝麻绿豆,屁大点的官,我可不想掺合到这种事里去,一点好处没有―――”他说,“可我不能看着你死啊。”
“我知道,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死就死吧。”我尽量装作轻描淡写的样子―――事实上,我也确实不怕。我都想好了,跟琳子结过婚就回去把职给辞了,从此天不收地不管,我有什么可怕的?
刘子卫一怔,仔细地看了我几眼,好象想弄清楚我是不是在口是心非地扯谎。不过观察结果应该让他很失望。
“行!不爱江山爱美人,你有种!情圣!”他伸出了个大拇指。“可是―――她的命你也不要了?她完蛋了你也不管?我告诉你兄弟,你别以为我在传什么谣―――亲眼所见,我在省里干训班的时候―――如果有假,你杀了我―――”
我的心很痛,针扎一样的痛。
“就算你不要命,可你害了人家啊―――”刘子卫完全不顾及我的感觉,继续摧残我的心脏。“那时候我就听人说,这苏---要上调了―――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可是现在没消息啊,一年多了,你说说看―――”
我感到头晕,我伏下身子,无力地冲他摇摇手说:“行了够了,刘哥。”
是的,我的判断没有错。我的离开没有错。我为她心痛,没有错。我们的爱,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被侮辱受伤害,注定的。
第98章 七日(八)
刘子卫还想往下说,我按住了他。
“谢谢你刘哥,我知道你的好意。”我说。“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你放心。我和她没什么问题,清清白白。”我说。“我要结婚了,她是来祝贺我的。”
“哦?这样啊?”刘子卫有点狐疑地看着我。
“是啊刘哥,骗你的话―――我不得好死!你可以杀了我!”我突然暴怒起来。“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永远!”
“好了好了没有就好别生气―――”刘子卫松了口气,赶紧安慰我。“那―――我们可以过去?”他征询我的意见。
“过去吧,没事,你放心。”我头痛欲裂。不过还是放心不下那边的苏静美。
刘子卫发起了车,转回到我们开始的位置。他钻进奥迪车的前座,回头跟苏静美打招呼:“怎么样苏市长?碧海还行吧?您这么不声不响地过来玩,也不通知我们一个,也得给我们个机会搞搞接待工作嘛,太见外了吧您?”
苏静美显然并不认识他,也不想跟他聊天。她看着我,声音很冷淡,“我没打算来碧海旅游,我是来找他的―――”
我的心抽紧了,刘子卫看了我一眼,神色也有点紧张。
苏静美看了我半天才说,“你这位朋友要结婚,你不知道吗?”这话是冲刘子卫说的。
刘子卫赶紧点头,“知道知道,听说了听说了。”
“我是来祝福他的,我要看着他---”苏静美突然抬手指着我的脸,吓我一跳,“沈宜修―――成为别人的丈夫!是的,就是这样!”她很大声地说,声音凄苦无奈。
“明白明白。”刘子卫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他的目光在我们脸上来回瞟了好几眼,不过应该是放下了心,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哦。这样啊。”他说,好象想起来什么,又问我:“兄弟结婚定在哪天啊?也不告诉哥哥一声,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明天。”我面无表情。“不过刘哥你千万不要管,谁管我跟谁急。”我的话很坚决,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苏静美冷冷一笑,把视线从我脸上转开了,看着车外不作声。
刘子卫看看我,又看看苏静美,脸上倒是现出一股假门假道的同情味道来。“兄弟,我了解。”他说。“那―――今天呢?怎么安排?苏市长指示一个?”他把征询的目光转到了苏静美那儿。
苏静美手环着胸,靠在后座上,冷眼看着窗外,不理他。
刘子卫有点尴尬地搔了搔头发。“呃―――那就不用组织出面安排了,我个人陪同你们,好好玩一天,行不?”
还是没人接他的话,我也在想心事。车里的气氛很压抑。
不过刘子卫绝对是个活跃气氛的高手,他一点也不在意我们的沉默,一个劲地出点子,“咱这碧海的风景都是唬外行土老冒的,苏市长那是大场面上的领导,什么没见过。这块菜地也没什么入得了您法眼的,不过有个地方倒可以去得,平常游客见不到的―――”他好象想卖个关子,勾引我们的好奇,但是见我们丝毫没有好奇的意思,只得又自顾自地往下说,“有个普济寺,里边有个老和尚,好象挺有点道行,相人说事什么都准,呃不对,是神,挺神的。一般人可见不上,也就我陪你们去―――这个可以瞧瞧不?”
苏静美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她瞟了一眼刘子卫,好象有了点兴趣,“可以。”她说。“相人说事―――去看看。”
刘子卫见她终于有了反应,乐了,“行,马上走。我来开车带路,全程导游陪同。”
我们都上了刘子卫的本田,他坚持说到那寺里路不好走,越野车方便,其实他那点心思我知道,就是不想跟苏静美这009的奥迪一道走,怕有麻烦。
一路上,刘子卫一边开车,一边吹大牛,把那和尚夸得跟神仙似的。“碧海这地,静修师父可不会帮别人看什么,就算咱们魏书记来了,一样不理会。也就是我老刘他得卖面子。”他说得洋洋得意。
我觉得他在吹牛,凭什么啊?人家不给一把手面子要给你面子?
“凭什么?凭我老刘放过他一马。”刘子卫好象知道我在想什么。
后来听他一说,才知道前两年刘子卫还在政法委书记任上时,有人把静修给抓了起来,说他造谣生事,危言耸听,乱搞封建迷信,材料报到刘子卫的桌上,他把人给放了。
“宗教自由嘛,没事整人家干什么?”刘子卫说,“不过我也是凑巧,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听人说这和尚其实挺有一套,我就去让他看了一看,别说,还真准。特别说的那话,不服不行,活神仙啊那是。”
刘子卫说了一路,口沫横飞兴味盎然,还真让我和苏静美轻松了下来,车里的气氛也没先头那么压抑了。这让我觉得他才是一活神仙―――我不想看着苏静美一个人坐后边生闷气。至少她现在好象心平气和了许多―――当然,也有可能是看着刘子卫在场,不好意思老撑着个痛苦的样子。
我希望苏静美还能够开心点,就接过刘子卫的话茬打趣他,“吹过头了吧刘哥?什么活神仙?神仙还能让你们给逮着关起来?还得让你一凡人去搭救一把?他不会招一把天火把你们警察局子给点喽?”
对我的说法,刘子卫颇不以为然,“神仙怎么啦?他也得遵纪守法,不守法一样拿下―――这手铐撩一撩,神仙也得跳三跳!”他眼珠子一鼓,倒是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和苏静美都笑了。
“我可以带你们见这静修,不过可不敢包他帮你们说事―――”刘子卫又说,“他这和尚挺怪,功德钱也不要,还说什么有心才论,无缘莫来这话。没缘份的他可是看都不看一眼。所以得罪人啊,那次才让人给提拎起来的。”
“哦?还有不要香火钱的和尚?那倒真象神仙了。”我的好奇心终于给刘子卫提拎起来,“那是得去瞧一瞧。”我说。
第99章 七日(九)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位老和尚。
刘子卫倒也没有扯淡,路果然难走,出碧海几十公里,车开上一条盘山公路,又穿越了数条崎岖的小道,绕过几个山头,颠簸了大半天,才终于望见有座小小的寺庙。
路到了尽头,车上不了山,还得走路上去。我们下了车,望着那庙,又走起了山道,望山跑死马,确非虚言,两小时后,我们三个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我和苏静美人年轻还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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