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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迷情-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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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长风!”我朝他高喊,“去医院!马上!”
杜长风转过身来,惨然一笑。他的手伸在空中,拿着一个点燃的防风火机。他身后堆积如山的货物上,防潮布被扯下来——和先前那堆东西完全一样,全是炸药。
脚步凝固,我呆呆地望着他。“你想干什么?”我向他伸出手去,“你应该去医院,不会有事,你不会死的——”
“我不去!就算不死,也会坐牢。”杜长风胸口急促起伏,喘息着说,“你能答应我吗?沈书记,不让我坐牢,可以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血流不停的伤口,不知道能够说什么。
“是的,你不愿意骗我,我相信你。”他说,“但是没有办法,太遗憾了,这是我的命。”
“不!不能这样!”我摇头,大喊,我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制止他。
“你是一个英雄,一个真正的男人,可惜我发现得太晚。”杜长风看着我,样子无限感伤,“最遗憾的地方在于,我没有死在你的手里。”
“打死我吧,这是我的请求。”他大声冲我喊,“你是英雄,你救了他们,拯救了很多人——这是我能帮你的最后一件事情,也是唯一的一件。”
“希望另外一个世界,能有你这样的领导。”杜长风嘴角露出一个凄凉的微笑,然后毫不犹豫地从身下摸出一条绳子,火机凑上去,点燃了。
那是一根——导火索。
“不要!”我高喊一声,什么也不敢再想,几步冲过去,抓住那条火绳,拼命地踩,踩,踩——杜长风的身子朝旁边滚过去,我眼也不眨地看着他,直到看见他的手上,另一条导火索被点燃。
“干什么?!”脚下还在咝咝直响,我拼命跳脚,拼命大叫,“方荷!方荷!上去拦住他!”
第三条,第四条,燃烧在继续,爆炸无限接近。
“杜长风!”我手上的枪对准他,“住手!不要!”
没有回答,只有动作。
第五条,第六条……
呯!
我把枪扔了,抓起另外一根火绳,含进嘴里,但是没用,它依然燃烧不停,咬也没用,我吐出来,继续踩、踩、踩。
方荷跑到我前面,也在拼命踩踏。
没时间思索,我连滚带爬,又扑向下一条……
最后一根火绳熄灭时,距离雷管仅仅不到一米。
身子瘫软下来。
我滑坐到地上,靠着火药堆上,转脸过去,无言地望着杜长风。
他仰面躺在地上,英俊的脸庞有点扭曲,嘴角依然挂着笑容,眼睛睁得大大的,额顶一个圆圆的弹孔,鲜血混和白丝丝的脑浆不停往外涌,他的手伸向前方,凝固在那里,好象要捞什么东西,但是他手指的方向,只有墙壁,只有一面镜子——镜中映着一个人间渣滓,趴在地板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我低下头,捂脸哭泣,我知道我已经杀了他,亲手杀死了杜长风——这个跟我很象的男人。
不——其实,他还只是个大孩子。
我在北方时,曾经在京郊俱乐部玩过枪,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居然真会有人这么直接地倒在自己的枪口下——刚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小伙子,我让他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而且杜长风,是以一个极端耻辱的方式死去的,法律还会清算他,把他定义成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很难受,非常难受。
方荷跪在地上,捂着嘴,也在哭,她看着杜长风,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悲伤,只有难过。
“小妹,把枪捡给我。”
哭了一会后,我抹一把脸,接过方荷递过来的手枪,摇晃着身子站起来,慢慢地朝楚正走过去。
人间渣滓感觉到杀气,他仰起头来看着我,眼神充满恐慌。“不,不,别杀我。”他居然还想爬起来,他还想逃。
“你这个杂碎!”我飞出一脚,把他踢得滚了几滚,我把枪插进他的嘴里。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我咬着牙,拼命忍住手指扣动的冲动。
他的身子在痉挛,在颤抖,他拼命挣扎,眼睛向上翻起来,象一条濒死的鱼。
“不!哥哥!”方荷抱住我的腰,一边哭一边把我往后扯,“不能打死他!你会犯法的!”
我点点头,是的,为他犯法,不值得。
长出一口气,我把枪拔出来,退膛,关保险,然后扭头就走。
可是看见了杜长风,躺在对面,手指着我,心里又是一恸。我转过身去,跳起来拼命踩那个杂碎,一脚,两脚……
闻到了臭味,杂碎真的已经屁滚尿流,身子在地上来回滚动,叫得比猪还惨。
方荷又抱住我,又拖我。
楚正抱住了我的腿,“对,对不起大哥,原谅我……”他哀哀地哭泣,“他要杀我啊……”
我停下来,指着他,“你准备去坐牢吧,杂碎!”我说,“我只看见你杀他!”
“他犯了法啊,你看见的,我是在……”
“犯你妈的法!”我又踢,“就算他犯罪,也已经中止,你向他开枪,就是杀人!”
“别打了大哥……我去坐牢,我去坐牢!”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家里很有钱是吧?不怕法律是吧,好的。”我说,“这是你的女儿。”我指着地上的琬儿,“你对她干过的事情,强奸未遂,准备跟她家人交待吧!希望你也不要害怕!”
楚正哀号一声,“大哥——沈书记,你放过我吧,我们可以说是那个人干的,什么都是他干的——我给你钱,多少都有——”
我仰起脸来,笑了几声,我觉得太好笑了,让我不得不再给他飞上几脚。
“留着你的钱,跟省委书记去打官司,让他放过你吧,杂碎!”
第108章 英雄(二)
一瘸一拐地走到杜长风身前坐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
然后我在身上摸索,掏出烟,把杜长风手上的火机拿过来,但是想一想,摇摇头,把烟揉碎,又把火机关了。
他一直看着我,带着那种凄绝的笑容。
我伸出手去,试图把他眼睛闭上,没有用——真的,死不瞑目,我现在理解了,就是这样子。
我长长地叹一口气,放弃自己的举动——就让他睁着眼吧,这样也好,在另一个世界,也许能让他看得更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是,什么是非,什么是伟大,什么是光荣,什么是正确。
我想杜长风,一定非常渴望得到这些——他在这个世界不曾得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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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啦一声,方荷把自己衣服下摆撕破了,包扎我腿上的伤口。她跪着身子,低下头去,抽泣不停,她的手在发抖。
“你在害怕?”我问她。
她默默地摇头。
我把上衣脱下来,掏出口袋里的遥控,和枪一起塞进裤袋,又拿出电话。“小妹。”我告诉她说,“等会会有很多警察过来,他们会问你情况,不要怕,没关系,哥哥也会在那里,明白吗?”
方荷默默地点头。
我又把衣服给她披在肩上,然后擎起电话来,开始拨打110。
但是,没信号。
放下手机,我考虑了一会,觉得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下室,我不希望再出什么意外。“走吧小妹。”我说。“出去再说。”
方荷扶着我站起身来,我们慢慢地走到电梯前。然而,我又发现,没看见熟悉的按钮开关。这是部货梯,或者说,工地用的升降机——其实就是块堆货用的小台子,铁板的,上面吊条钢缆,周围连个架子都没有。
发了一呆后,我退后两步,四下寻找先前杜长风说的那电源开关,然后马上找到了——不过有很多。
电梯外侧墙壁上,装着个一米见方的铁皮电源盒,里面大大小小几十个按钮开关,红绿黄黑,各种颜色都不缺,还有不少方方圆圆的电源指示灯亮着闪着,我又发呆。
“这么多啊?”方荷应该也眼晕,她问我,“摁哪个?”
我摇摇头。
“随便吧,随便吧,都试一试——”有人在后边带着哭音说话,是楚正。“我要出去,我受不了这里——”
我和方荷同时转脸,怒视这个人间垃圾。
“要试你试!”我伸手揪住他耳朵,把他拽到电箱前。“你去按,好吧?”
楚正慌不迭地把手缩到身后,仰头看着内容复杂的电箱发呆。他的脸上又是血又是鼻涕眼泪,看起来很恶心。“按错了怎么办?会怎么样?”他指指仓库堆的那些炸药,恐惧地问我。
“跟他一样。”我冷冷地说。楚正跟着我的目光,看到地上的杜长风,身子象被针扎到一样,颤了一颤。
我走开了。
围着仓库转上一圈,没有发现其他出口。另一个角上有条大铁门,不过几乎完全锈死,我手上拿着钢管大力捅了几下,但是只收获到两声闷响,以及一鼻子铁灰。
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专门用来储存爆炸物的仓库很封闭,除开那部升降机,没有其他途径能够进出。
回到电梯旁,我朝方荷摊摊手,“等人来吧,没办法。”
“可是——可是——要没人呢?我们就这么呆下去?”楚正结结巴巴地接言。
我没理会他,拉过工作台旁的凳子,一屁股坐下,然后马上跟触电一样弹起身子——给裤袋里遥控器硌到了,吓我一大跳。
方荷探询地看着我。“怎么啦,哥?”
“不行,是得出去。”想了一想后,我喃喃地说,“等不是个法子。”
“是啊是啊。”楚正赶紧说,“咱们真是坐在火药桶上啊,都是那个人——”
我抬手给他扇了一记。“本来什么事没有,都他妈你搞出来的!”
小乌龟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会,可是也没办法,总不能真杀了他吧,该干什么还得干。
我把脑袋探进电梯井,向上观察一把,发现还是有出路的。井里很黑,看见顶上有亮光投射下来,应该是这部升降机上端出口处的灯光,离地面确实有点高,估计几十米吧,看不太清楚,但是据我考察结果,到达那位置应该不算困难——因为可以爬上去。井中垂直下来的钢缆正好用来扶手,四周井壁凸凸凹凹,还支楞出一条条水泥横梁,踏脚的地方有富余,综合看来,比上楼梯的难度不会大很多。
我握住缆绳试了试手感,然后往上向攀爬两级,感觉比较轻松,于是又跳下来——忘记腿上有伤,趔趄了一下,方荷连忙扶住我的身子。
“小妹,你们在这等吧。”我说,“我出去报警。”
方荷抬头看看上面,吸了口凉气,“这么高——你不会吧?”
“一定要出去,通知警察清理这个现场。”我的态度很坚决,“杜长风死了,这里还有没有什么机关,会不会出岔子,谁也说不好,总之这些炸药非常危险,必须马上处理,错上一点就是天大的灾难。”
“还是一块等等吧,哥哥。”方荷的表情很害怕,“你不要去了,也许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这个仓库有管制,地点很隐蔽,没有特殊情况,应该不会有人来。”我告诉她说,“你看打了老半天,枪都动上了,有人听见吗?”
方荷看着我,有点发呆。
“不行,一定得出去,越快越好!”我扎起衬衫袖子,又把裤腿挽上来,稍微整理一下后,就准备往上爬。“小妹让开——你不用怕,不用多久,最多个把小时,就会有警察下来救你们。”
“我跟你一块上去,哥哥。”方荷突然抬头,“我不要在这里。”她指着后边的楚正,表情充满厌恶,“我不要跟这个人在一起,一分钟都不要。”
我愣了一下,搔搔脑袋,觉得这倒是个问题,跟人间渣滓站一堆,确实让人没把握,我理解小姑娘的心情。
我想了想,手指上面,“这么高——你不怕吗?”
方荷摇摇头,“跟哥哥在一起,我不怕。”
小姑娘说得很自然,我听着还是很雷。
“胆子大多了啊,小妹。”我笑笑,“好吧,我爬上边,你在后面跟着我,慢慢上,没问题的。”
方荷终于也笑起来,一副受到鼓励的灿烂模样,然后她又指地上的琬儿,“她呢?怎么办?让她一个人在这里?”
感觉有点晕。不过小姑娘物伤其类的美好同情心,我还是能够理解,在她眼里,楚正根本不算是个人。他让这个本性单纯天真的女孩,再一次近距离地看到人性的丑恶,方荷不希望那个小妹妹再次受到伤害。
她的想法当然有点幼稚,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那乌龟蹲在地上的样子确实无比垃圾,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要多邪恶有多邪恶——我想他今晚的行径,给任何一个善良女人看见,都会感觉害怕,都会感觉痛恨,都会发自本能地提防他。
嗯,其实,我也对他没把握,也在提防他,这家伙能对昏倒的琬儿干点什么,确实谁都说不好。
“那就一块走吧。”我又考虑了一下,指着楚正,冷冷地吩咐他,“你把琬儿背上,跟着来。”
那杂碎把乌龟脑袋伸进电梯井,上下看看,然后惨叫,“你杀了我算了!”他很牛逼地指了指自己的头脸,亮给我们看。“我伤成这样,自己都爬不动,还背人?怎么背?大哥你想摔死我就直说吧——”
我气往上冲,又给他赏了两脚。“你他妈垃圾造的啊?玩女人你会,背女人就不行?杂碎!”
杂碎捂着脑袋,躺地上装死,他的意思很明显,宁可打死,也不摔死——他知道我不能打死他,妈的!
没办法,我也不想在垃圾身上再浪费体力了,那就走吧。
我蹲下身去,把琬儿扶起,前后摇晃几遍,但是没法弄醒她。小姑娘鼻翼轻轻翕动,呼吸沉沉的,脸上还有一丝微笑,好象睡得很香甜的样子。我摇摇头,拽起她的胳膊,把她身子搭到背上,试了试,感觉重量不大,完全可以承受。
方荷看着我,表情歉疚,似乎觉得害了我一样,“对不起啊哥哥,可是这样子不行啊。”她嘟囔着说,“还是一块等会吧,别爬了——”
“啰嗦!”我冲方荷扬扬下巴,“把地上绳子捡过来,我得腾出手。”我说,“把她绑我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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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荷在上面,我背着琬儿在后边,我们手攥钢缆,沿着井壁慢慢朝上方攀爬起来。
“我怎么办啊?一个人在这里——”楚正在下边大声喊,嗓子在颤抖,他很害怕。
“关我们屁事!在这陪杜长风聊天吧。”我一听他声音就烦躁,就想骂人,“没事还可以点个炸药玩,帮人家了结下心愿,杂碎!”
于是这个杂碎马上跟着爬上来,比我们动作还快,瞧他那身手,还摔不死他,我就感觉纳闷了,这杜长风,英魂不远啊应该,怎么也不显显灵呢?
一行人沿着井壁不停向上,攀岩过程中,发现两个状况,一好一坏。好的呢就是井里地形结构跟我估计的情况差不多,上行的危险系数不是很高,跟爬楼梯没太大区别,手拉钢丝绳,脚下踩稳当了,一步一步向上走就行;坏的情况就是对距离估计严重不足,望着头顶那点光亮,估计走了有十几分钟,还没到一半。而且这地方还没见其他出口,也不知道是市委市政府新办公楼的哪个角落,以前我视察工地时可没发现有这么一地点——嗯,废话一句。造价几个亿的高层建筑,大而无当,地形莫名其妙地复杂,哪轮得到市委书记来留意这旮旯?
方荷爬在上头,慢慢寻找那些位于不同位置的踏脚点,嘴里还在不停提醒我,到后来,我听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声音有点发喘,就告诉她说歇歇吧,这时候可不能着急。
其实我也已经很累,手发酸,受伤的右脚疼得一抽一抽的。不过幸好先前那子弹只是擦掉块肉,没伤着骨头,血也止上了,否则我就得躺在地上等救援,什么都干不了,还能爬上这么高?
大家停下动作,蹲在横横直直的框架梁柱上,歇息了一会。
“那里有个洞。”方荷突然在上边喊,“哥哥,你看看能出去不?”
抬头上望,看见左手边那侧墙上有光线露进来,我攥着钢缆,慢慢地挪上前去,发现果然有个洞口,面盆那么大,外边朔风劲吹进来,呼呼呼地响。再伸手一试,很薄的一面单砖墙,于是我侧过身,双手攥紧手上钢绳,踩稳脚下横梁,吸一口气,抬腿猛踹,一脚,两脚,三脚……
哗啦一声,开了,几个人同时欢呼起来。
我抑制了一把兴奋的心情,停下脚,探手过去划拉洞口,把砖头清理一下,直到弄出能容人钻过身子那大小,然后迫不及待地把脑袋探出去。
立马吓了一跳——位置不是在楼里边,而是这幢建筑外侧临街的一面。现在是晚上,但是工地上有塔吊的灯光,照得下边黑黝黝地那是很深远啊,妈的,这个非常恐怖了。
我们所处的位置,具体高度多少,其实心里还是很明白的,就是我们攀爬上来的距离,大约高层的一半吧,四十多米,应该还不到——因为我们是从地下层开始爬的,里边还得深几米。
恐怖的原因在于货梯井里没光线,脚底下反正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再有多高也就是个心理数字,不怕就没事,可不象外头这么直观,看起来眼晕。
“能出去吗?”方荷探询地问我一句,听上去小姑娘确实已经很累,应该在迫切地希望能够安全着陆,不用这么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再爬上十几层楼。
“能。”我点头,“不过需要勇气,要有胆量。”
我看着脚下,洞外有条一米左右宽度的遮雨板,直接通向安全地点——那头连着平台,走过去就能上岸,但是中间这段距离,应该说,很危险。
方荷笑了起来,“哥哥敢,我就敢!”
“嗯,好吧,那我先出去,你跟着来,小心点。”我想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别东张西望不就行了?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端正思想的难度,应该比爬楼那种体力加脑力劳动要小N倍吧?
然后我从洞口爬出去,趴在雨檐上等方荷——为什么要爬?因为四十米高的地方,风很大,身子站起来的话,能把人刮得左摇右晃,可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小姑娘探出头来,果然尖叫一声,我拽着她的胳膊,“没事,没事,眼睛别看外边,跟我一样,身子趴下,爬着走。”
后来楚正也出来,学着我们的姿势趴下去,我没工夫理他,背着琬儿沿雨檐匍匐前进,感觉很安全。
手脚并用,花了两三分钟,爬过十来米,就看见对面的平台——呃,该死,在对面!
平台高出我们这位置有两米左右,这个先前就看见了,估计伸手能摸到,我也没在意。但是现在问题很严峻了,因为关键点在于雨檐到这里已经结束,跟平台没接上,中间还有个一米左右的间隙,这意味着我们要上去平台的话,就得以跳的方式!
跳!我靠!
一米宽加两米高,如果在平地,那是小CASE一桩,大一点的小孩都能办到,但是现在,几十米高空,玩这动作那叫杂技了——万一手没攀上,可就是粉身碎骨的命运!
操***,这楼谁设计的?应该拖出去枪毙!怎么就没为人家的安全考虑过?换他来跳跳看?
我在嘴上咒骂不停,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就想掉头往回里爬。可是我又发现,身下这个雨檐太他妈窄了,根本没法把身子横过来——除非我想掉下去!
又试了试倒着爬,很快就放弃——第一没训练过,感觉比向前的动作困难很多倍,何况屁股后边还跟着两个人,操作起来程序太复杂,估计不出事的概率很小。
够倒霉的,真就这么尴尬。我知道自己的举动看上去挺笨拙,但是在这么高的地方,不到一米的宽度,背上又背着个人,眼睛看着下面的无底深渊,胆都寒了,说真的。
听到身后牙关打磕的声音,虽然在风里,也听得很清楚。不知道是方荷还是楚正弄出的动静,不过他们都没说话,估计已经被眼前情形吓着了,比我还寒。
可是这么僵着也不是个法子啊,我想了一会,心一横,拼了!谁让咱底下有个火药桶呢?
不就是几十米高吗?我当它没高度,就在平地上——心无旁骛,心无旁骛,我做得到!
“方荷!”我回头喊,“呆会我站起来,你扶着我的身子,我把你顶上去!敢吗?”
方荷还是没说话,我当她答应了,于是身子贴着墙,慢慢地站起身来——眼睛闭着的,感觉风很大。
“不要啊,哥哥!”
“爬过来!”我慢慢地睁开眼,尽量不去看两边,眼观鼻,鼻观心,然后我朝方荷伸手,“过来!”
方荷爬了过来,脸色发白,她的手抬起来,我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慢慢拉起,然后我蹲下身子,拍拍肩膀。“踩上来,踩上来……看着我,没事的!”
她的身子有点僵硬,有点抖,但不很剧烈,我不知道这一刻她在想什么,反正我说什么,她都在照做,象一个牵线木偶。
就这样,我们在上百米的风速里,四十多米的高空中,一米不到的宽度上,玩起了叠罗汉。方荷站在我的肩上,我扶着她的腰肢,颤颤微微地依着墙站起来,站起来。身后,楚正发出女人一样的尖叫,让我又生出一股把他踢下去的冲动——我认为这种冲动是有益处的,至少非常及时地起到了转移注意力的作用,让我紧张得没那么厉害。
方荷终于也忍不住尖叫出声——我把她的身子往平台上倾斜过去。
扑通一声——她落到对面,我的心也跟着落下来。
然后是琬儿。
这个就容易多了——因为她不会怕。
我把琬儿从身上解开来,端起她的身子,举过头顶,直到平台上的方荷拉住她的胳膊,我再用力顶,顶,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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