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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迷情-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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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从一开始就面对绝境,直到录影资料这个线索的出现——其实赵小武说出的东西根本不能算是线索,什么也说明不了,但是他们行动起来,找到新国公司那台曾经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笔记本。
根据我陈述给苏静美的案情细节判断,电脑里面应该留存着蓝萱的影像资料,但是没有发现,里面一片空白,而且无人承认动过这台机器。于是苏静美得出结论,这份证据已经被人为毁灭,她甚至据此推断,带队勘查现场的刑侦副局长赵小武,在第一时间将这份实证汇报给市委书记陆援朝,他们都有看过这份证据,然后毁灭,然后和楚正一起,制造骇人听闻的冤案,达到谋杀我的目的。
这样的推论真正骇人听闻,毫无道理,尽管直抵真相核心,却因为无法得证,除了让自己背上一个诬陷罪名之外,不具任何法理意义。
但是这个推论明确了他们的调查方向:那就是现实中的证据,已经无需找寻,都有可能被人提前毁灭。而事实也很好地提供了证明:拯救小组想方设法,继续搜寻杜长风全部留存资料,结果一无所获——在他们之前很久,刚刚案发,赵副局长就以专案组成员的法定身份捷足先登,带走大量物证,他们不清楚具体有些什么、甚至哪些证据已被销毁被曲解,根本无从得知。
调查至此,再入绝境。
苏静美推敲案情,再度作出大胆假设,她认为我提到过杜长风的DV爱好,提到杜长风曾经在网络发布录像,她认为必须朝这个方向努力,找寻网上是否存有杜长风的同步录像资料,这也是唯一能够探索的可能。
首先,这个判断存在物理基础。新国公司设于市委新办公楼地下层的爆炸物储存仓库原本设有监控系统,通过网络联接新国公司中心监控室——虽然这个系统在当时办公室主任杜长风手里负责,形同虚设,从未被启用,但是网络是存在的。
也有主观可能性:苏静美分析,杜长风绑架我和楚正,希望在镜头前留存权力和财富者们的丑态,他不会让这份珍贵的资料跟我们一起在爆炸中消亡。杜长风本来目的在于揭露,那么引爆炸药、跟领导们同归于尽之前,他应该会给人们一个直击丑恶的机会,那么最好的平台,肯定是网络——就象他通过发布性爱录像来揭露我一样。
拯救小组赞同苏静美的意见——与其说赞同,还不如说华山一条路,他们已经没有别的方向,只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里。还有一点不得不提:就是苏静美以及拯救小组作出的全部分析,都是基于我的陈述——看起来完全是座空中楼阁,听着有道理,但是毫无根据,全是假设。
于是他们以这样的推论为指导思想,开始在网上疯狂搜寻假设中的录影资料——事实上,没有发现任何有关这份资料存在的痕迹。
而且时间很紧迫。确定这个方向的时候,我的案件已经上到法庭。但是苏静美不能来,她正跟拯救小组扎在网上,夜以继日地搜寻查找。她委托钟律师想办法拖延二审时间,唯一的借口就是申请精神鉴定——但是被我拒绝了。
时间只剩下十天,他们需要争分夺秒。
对于只有区区四人的拯救小组来说,这次搜寻,确实是无法完成的任务,真的。
不知道内容,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来源,不知道去向,不知道文件特征,不知道档案属性,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东西存在——这就是他们要在浩若烟海的网络世界里搜寻的物品。
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很多,包括杜长风的网络习性、登陆动作、常用网址……一切一切,他们都无从得知。
我也不知道,这种搜索能够带来什么结果,真的,我想即使是网络最高手,也无法完成他们希望达成的目标——实在太虚无,太渺茫了。
苏静美绝不放弃,大家都在坚持。但是很大的问题在于时间不够、人手不够——直到三天前,魏局从长川法院老友处收到消息:有关省委书记在长川中院突然心脏病发、倒地不起,以及此次事故跟本案之间存在微妙关系的可能性。
苏静美再作判断后,毫不犹豫地带同拯救小组赶赴省城,想方设法,面见到苏醒不久的省委书记,向他汇报拯救小组的所有行动过程以及自己的假设推断,并且直陈困难,请求援手。
省委书记刚刚向中央请示对我暂缓执行未果,正在郁闷,听过苏静美的汇报后再次激动起来,理性也跟着消失了。老头子毫不犹豫地召来公安国安信息产业厅数位领导,要求他们全力配合苏静美,出动所有精英技术人员,实施此次网上搜索。
于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网上搜寻行动,就此展开,直到苏静美出现在体育场里,搜寻还在继续。
没有时间了。苏静美,是赶来阻止对我的行刑,她不愿意爱人在看见真相之前,变成尸体。
为此,她作出了足以毁灭自己的决定,在行刑这天清晨,她请求了她的父亲。
在后来,老将军给我听过电话录音,他说这是他最珍爱最愧疚的这个女儿一生中唯一给他的一个去电。
痛哭流涕——真的,没有办法不哭。
电话里,苏静美首先把情况说过一遍,然后请求老将军干预,为我争取时间。但是所有人都清楚,政治局集体决定,这个世界,无人能够干预。
“爸,我第一次这么称呼您,也是最后一次。”苏静美说,“这是第一次向您提要求,也是最后一个要求。我要给他一天时间,还给他真相,还给他公道,我要让他清清白白地活着,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单地走。”
“您可以不答应我。”她说,“那么我也将去刑场,即使赤手空拳,我也要为他挡下一颗子弹。”
苏静美的话里,有一种平静的决绝,事实上可以非常肯定,她已经为自己设计好全部的命运。
“我求您了,爸,不要让他含冤而死。”她说,“否则,您的女儿也一定会死,含恨而死。”
“还有,那些天理,那些正义,都会一起死去,您也会觉得屈辱。”
老将军痛哭流涕——他也没有办法不哭。
面对女儿以死相胁,情感战胜理智,老将军作出一生中最出轨的一次冒险,为此,事后他被押上军事法庭——私自以中央军委名义下达调令,指挥部队进驻长川!
整个世界,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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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大绑,站在高台上,看着一身戎装英气勃勃的苏静美,我并不清楚她在背后为我付出过这么多。但是目前的形势,以及苏静美的眼神和口吻,都让我恐惧。我非常清楚,她的行为方式,绝对属于破釜沉舟慷慨赴死,这让我无言以对。
苏静美的话讲完了,但是没有掌声,只有鼓躁,她摇摇头,走下台来,走到我的面前。“沈宜修。”她告诉我说,“网上正在搜寻,我们一起等待吧。”
“很困难。”我说,“不是人多就能解决问题,如果这份证据呢不存在呢?”
“是的,网络上没有找到,已经可以肯定。”苏静美点点头,“那边已经更改查找方向,正在搜索IP提供商们的托管服务器注册资料——技术员们的意见,怀疑这份资料根本没有上传,正待在哪个网络硬盘里。”
“这些不重要了,静美,你要现实一点。”我无可奈何地说,“也许当时,杜长风根本就没有上过网,所有证据都已经被销毁。”我说,“现在,我在为你担心。我不清楚为什么部队会来,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缺少合法依据,这是非常严重的行为,你应该了解事情性质,放弃吧静美,不要让自己陷进来——”
“我已经陷入你的城堡,无药可救。”苏静美打断我的话,“没有你,世界没有意义!”
我愕然看着她,心里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刘团长。”苏静美转脸问那位军官,“有战士在播音室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说,“告诉他们放点音乐吧,可以安抚群众情绪。”
说完她眼看下面那些躁动不安的观众,叹一口气,好一会后才说,“在这里集结部队,而不是去刑场截击,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我摇摇头。
“因为在体育场里,不会发生战争。”她说,“不管战士还是群众,因为这件事而流血,不是我想要的。”
我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这时候一个战士匆匆上来报告,说周围各处出口,已经被长川警备区紧急赶赴增援的武警部队堵截,大批武警士兵正在体育场外面集结,请示下一步行动。
刘团长看着苏静美。
陆援朝又活了过来,在后边冲着电话大声叫嚷,“给我冲进来!这里在搞政变!有敢阻挡者,格杀勿论!”
我觉得他脑袋秀逗了。
苏静美俏脸微寒,手一扬,五四出套,鸣枪警告。“呯!”
陆援朝身子一颤,电话滚落到地上,他没敢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瞄着苏静美。
“把电话捡起来。”苏静美枪指着他脑袋,“再说一遍,什么叫政变!”
老家伙有点抖,依然没动身子。
“你要敢说,现在就枪毙你!”苏静美冷冷地说,“挑动战争者,杀无赦!”
刘团长冲上前去,给陆援朝扇了一嘴巴。“让他们退出去!”他喝斥说,“军委命令在此,谁敢说政变?要打起来,你第一个死!”
武警官兵已经通过几道闸口,同时涌入场内。因为没有接到上峰的狙击指令,部队对他们的行动未加阻止,继续保持警戒队形,谨慎观察。然后双方以跑道为界,对峙起来。
枪炮林立,旌旗漫卷,真是很震憾的场景。体育场内,几万名观众目瞪口呆。
台上,警备区司令表情非常紧张,大汗淋漓,他朝我们跑过来。
“苏市长。”司令员依然使用苏静美以前的称呼,他征询地发问,“让部队,先出去吧?”
“好的,没问题。”苏静美手指着我,“那么沈宜修呢,怎么办?部队一撤,你们马上就会枪毙他,不是吗?”
“我不知道。”司令员摇摇头,“你们此次行为,到底属于什么性质我也不清楚,不过相信很快就会有结论。但是沈宜修是个死刑犯,如果你们劫囚,把他从刑场带走,那就肯定属于武装暴乱,我们必须阻止——”
“沈宜修是清白的,不是罪人。我们正在证明——”
“苏市长,你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究竟怎么办。”司令员很恳切地说,“我求你了,退吧,否则真会出大事,我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的人退!”苏静美毫不退让,“安司令,你为什么就不考虑呢?”她说,“枪声一响,你也会完蛋,起码撤你的职没问题吧?”
司令员皱起眉头,样子无可奈何。“我是警备区的领导啊,守备有责。”他很恼火地说,“我的兵一退,没有起到保安作用,我也一样会丢官!”
“好吧我理解。”苏静美点点头,“我去做他们的工作。”
说完她从刘团长手上拿过那一纸调令公文,转身握住直升机的绳梯,登了上去。
“静美,别去!”我大声喊,“很危险!不要!”
真的危险,我完全清楚——两只武装部队正在紧张对垒,枪对枪炮对炮,指挥员不在的情况下,跑到两军阵前做工作,那可真会死人的!一个走火都能要了命!
苏静美站在绳梯上,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眼神很深很安祥,就象最宁静的梦境。
“静美,求求你,别去了。你为我做得太多,消受不了,我没有办法报答。”我哽咽着说,“咱们什么都不要了,就在这里站一会儿,看一会儿,然后就让我走吧,很满足,真的——”
体育场里很多人站起身往这边看,两侧大屏幕上放起音乐,旋律充满伤感。
螺旋桨在头顶哗哗转动,她的秀发在风中飘扬。
苏静美低下头,眼睛里波光莹莹。“沈宜修。”她说,“很感谢命运,能够让我遇见你。”她的声音也有点颤抖,“但是为什么,每一次都会这样?我真的无路可退。”
“再一步,爱就会粉身碎骨,坠入无尽的孤独;世界太冷酷,梦太投入,早习惯不能回头的付出……”
眼泪迸然而出。
“不要哭。”她说,“你是英雄,应该要无泪无悔。”
绳梯轻荡,苏静美又飘飞起来,在最高处,她回头望着我,嫣然一笑。
“风在哭,当我走到悬崖停驻,发觉泪也有温度,生命太短促,痛太清楚,才让你让我,爱到无退路……”
她的惊鸿一暼,今生今世,是心底最深最美的烙印!
“我不管爱落向何处,只求今生今世共度,天已荒海已枯,心留一片土,连泪水都能灌溉这幸福!我不管爱葬身何处,只求陪你直到末路,月已残灯已尽,夜黑人模糊,这一生因为爱你才清楚!”
……………………
PS:推荐齐秦老歌:《悬崖》
第128章 倾世之爱?刑场上的
早春的风,奇寒彻骨,冰凉如铁。
迎着风,站在主席台最边缘,环顾四周,我觉得,形势非常险恶。
不是指我,我的情况已经没有什么好忧虑。苏静美不来,我现在已经成为刑场上的一具尸体,死人一个,用得着怕谁吗?
我是在为她担心,真的。
眼前种种让我非常困惑,而且恐惧,这不是一次正常的军事行为——没有任何正当理由,阻止对死刑犯的行刑,从法律而言,就是叛乱!而且是有组织的武装叛乱,可以归入叛国罪!
而那一纸调令,我在想,背后应该存有隐情,而这个事情,苏静美将要付出的代价会很高昂,因为后果异常严重,绝不是哪位领导能够承担得下的责任。
看出不正常来的远不止我一个,随着两支部队的紧张对峙,体育场里气氛渐渐喧嚣,人们躁动起来,声浪越来越高。观众席上,摄像照相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站起身,视线集中在场内,大家都在关注武装部队的一举一动。
可以肯定,这个几万人的空间里,只要枪声一响,就是涛天大祸,就是世界末日!
人力有时而穷。苏静美终于妥协了。
看得很清楚,苏静美手里的调令没有起到作用,武警部队开始持续向前逼近,已经慢慢越过跑道。
野战军战士们也没有退让,静立在原地,只是所有武器都已经就位,刺刀出鞘,子弹上膛!
战争一触即发!
苏静美飞了回来,她的眼神也充满焦虑。“刘团长。”她说,“告诉部队,后退,不能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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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战军开始动作,队形向后快速收缩,战士们里里外外围了几个圈,将主席台团团包围起来,阵列最外沿,是重型机甲装备——以此为界,所有武器都支了上去。
对面仍然在逼近,兵锋直指,眼看就要到达底线!
刘团长胸前对讲机里,声音嘈杂,部队频频呼叫,请示命令,是否开火!
苏静美腾腾几步,冲到陆援朝身前,抡起手里冲锋枪,一枪托砸在他脑袋上。血光迸现,正在大声嚷嚷指挥的市委书记惨叫一声,倒地。
“武警再前进一步,我就毙了你们!”苏静美大声说,“让他们停下!马上!”
这不是恐吓。
安司令瞟一眼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市委书记,摇摇头,对着电话喊叫停止前进,就地待命。
终于停下来。
“苏市长。”警备区老大擦着脑袋上的汗,“这可是你在胁迫我们,我下命令,是被逼的——”
“是的,我在逼你。”苏静美把枪收起来。“否则我会打死他!”
“静美!”我高声喊,“你在做什么?!”
苏静美不说话,也不理我,从身上掏出手机,开始拨打。一边讲电话,脚下慢慢踱步,她注视着体育场里的情况,眼神里也有深深的忧郁。
我目不转睛地凝望她挺拔的身影,我觉得,眼前这一切实在太恐怖——比死还要恐怖很多倍。
“沈宜修。”苏静美挂上电话,向我走过来。“你能提供更多关于杜长风的情况吗?”
我看着她,摇摇头,不太清楚她的意思。“静美。”我说,“这些不重要了,你应该考虑的是——”
“不,很重要。”她打断我的话,“那边正在搜寻杜长风手上曾经开户的托管服务器,但是他们需要线索。”
“我们的方向没有错。”她说,“那些网络工程师,调用电信机房历史数据,分析过网络流量,他们的结论,证明当晚爆炸物仓库相关IP段,确实存在大量数据上传。也就是说,杜长风在那一晚不但登陆网络,而且向网上持续发送大型文件,那是什么?肯定就是录像资料!”
“那又怎么样?”我忍不住说,“就算他传了,你知道他传到什么地方?也许是自己公司的电脑里,也许是人家也知道的网址上,在你们之前,也许人家早就已经找到、已经删除,什么都没有了,静美,你要理智一点!”
苏静美点点头,“我清楚,但是不会放弃,哪怕有一点可能,哪怕到最后一秒,我也要坚持。”她的声音很平静,“搜寻结果已经说明,杜长风没有把这份资料在网络上发布,我们只能期望他在某个IP运营商处设有托管服务器,他把资料传到那边,但是没有来得及发布——”
“静美,你这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可能性太小了——”
“经过查证,已经确认,全国以杜长风名字注册的服务器有,但是与此事无关。”她依然不理会我在说什么。“你跟他打过正面交道,可以说了解他熟悉他——能提供多一点线索吗?”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我无可奈何。“好吧,我想想。”我摇摇头,嘟囔了一句,“不过我没什么信心,真的。”
苏静美凝视我,星眸闪烁,眼神充满期待。
“嗯。”我说,“杜长风的背景,分析过吗?”
“有过调查。”她说,“除了知道他确实是那场油田火灾的幸存者之外,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关于他的很多资料,已经被长川市局拿走了——”
“哦。”我想了一会,在心里追溯那个晚上的情景。
“杜长风很爱自己的家人。”我告诉她,“爱他的母亲,以及他的妹妹。”
可是除此之外,我也说不出更多的东西来。
苏静美看了我一会后,再次拨打手机。“魏局。”她对着电话说,“想办法,查找杜长风家人的资料,分析一下有没有线索,要快!”
其实说句内心话,我并不觉得他们的行为有什么意义,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渺茫了,根本不能抱以幻想。
何况现在,形势完全不能指望——军事对抗,能够坚持多久呢?眼望体育场内成千上万的人们,以及多不胜数的摄像镜头,还有那些新闻单位,我可以肯定,这又将成为一次轰动世界的大事件。而最后,我依然会是一具尸体,甚至还要搭上苏静美,以及在她背后支撑这次事故的大人物。
真的不值得,我为她痛心。
中校团长朝我们走过来。
“苏市长,我说句内心话吧。”刘团长说,“部队以服从为天职,军令如山,上峰的命令,无论理解与否,我们都必须无条件遵从。”
“是的,谢谢。”苏静美点点头,“你们做得很好。”
“但是。”刘团的样子也有点无可奈何,“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老实说,这很危险,而且——”
“我也知道,谢谢你的提醒。”苏静美说,“所有错误,都是我一个人的,跟你们没有关系。”
刘团叹一口气,抬手看看表。“我也希望你是对的,但是时间不多了。”他说,“应该很快就会有后命,你们保重。”
说完他敬个礼,然后转身走开了。
“静美。”我说,“求求你,停手吧——”
“不。”她伫立在高台边缘,抬脸仰望天空,眼神依然决绝,语气依然坚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间已近黄昏。
终于,在太阳落下地平线的那一刻,消息到达。
“急电!”一个传令兵飞也似地从主席台下面跑上来,手里捏着一纸公文。
我和苏静美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很清楚,所有的故事,都将在这里结束。
中校团长整装,喝令,然后朝我们奔跑过来,几个宪兵紧跟他的身后。
“中央急电!”这一次,他没有敬礼。“取消部队调动,要求紧急回营驻防。”刘团长语气很冷很硬,“下达前令、部署指挥此次行动的总长,已被撤销一切军职,通报全军!”
苏静美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美丽的大眼睛里,两颗晶莹的泪水突然坠落。
望着她的黯然神伤,我的心里,一片冰凉。
主席台后面,长川领导们集体欢呼雀跃起来。陆援朝高声笑骂。“***,我说是搞政变吧,哈哈!——来人!把这个反革命抓起来!”
赵小武带着几个警察冲上前来,他的手搭到苏静美的肩头。
没什么好想的,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跳过去,一口咬住他的胳膊,副局长惨叫起来。“打死他!打死他!”
主席台上再乱。
哒哒哒哒!
所有人凝固。
苏静美朝天开枪,然后手中MP5指向那些警察们,“滚开!”她的声音充满压抑的愤怒,“放开他!”
警察们慌不迭地放开我的身子。
她把我扶了起来,“沈宜修。”她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
所有战士武警以及警察们都抬着枪,所有武器都指向着我们,世界凝固了。
“苏市长,不要乱来,没有用的,投降吧。”中校很冷静地劝告她,“请跟我们回去,接受军方调查,你的行为——”
苏静美摇摇头。“对不起,刘团长。给我五分钟,好吗?”说完她把冲锋枪扔到地上,然后身上武装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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