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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迷情-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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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强烈推荐齐秦《这一次,我决不放手》,虽然是老歌,也一定要听!谢谢!
第263章 混乱之夜,沦陷之城
悲伤、心痛,还有思念,很容易击溃一个孤独的男人——哪怕再坚强,哪怕再伪装。何况,再加上酒精的强力作用。抵抗是徒劳的,仰脸看着瓶口最后一滴透明液体从空中滴落,落入我的嘴唇,我终于没能逃脱醉酒的宿命——当然,从事实上来说,我并没有抵抗,也不打算逃亡。所以,我直接沦陷,落入混乱之手。
呃,是的,我想解释的是——这个漫长而忧郁的情人节夜晚,我原本希望醉倒,希望快速闪过。但是事与愿违,我身不由己,酒精控制了我的思维,让我陷身混乱。因此,后边发生的事情,我不能负完全责任,我发誓——这不是我想干的。
酒能乱性——呃呃,对的,这句话,真的没有说错,完全是个经典。
我把酒瓶倒过来,举在脑门上,我往里边瞄了半天,直到确信它无法再隐瞒什么。然后我把它扔了出去。酒瓶在地毯上滚啊滚,滚了一路,最后到达一双珵亮的黑色高跟鞋下边,停了下来。
我坐在地毯上,视线随着酒瓶前进,直到它停止。我呆头呆脑地注视那个线条优美性感的瓶子,然后才发现踏着瓶子的那条腿看起来线条更优美,更漂亮,更性感。是的,丝袜美腿,秀气高贵,很眼熟,充满诱惑。
我的目光沿着那条优雅的长腿肆无忌惮地跑上去。嗯,欧式套裙,纤腰美胸,傲岸挺拔,风姿绰约。呃,还有很多形容词,都不过分。绝代风华,冷艳无双,是的,一个完美女人,我想。
已经不记得当时嘴里还嗫嚅了一句什么,反正我纵身扑过去了,不带丝毫犹豫踌躇。我觉得,这是一个比酒更能让人兴奋的理由。
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当然,想了我就不敢这么干了。呃,可能当时的下意识里,是在渴望一次彻底的拥抱,一次足以引爆自己的猛烈溶化。
我抱紧了她。死死抱住,死也不放。
然后,我亲吻了她,不记得她当时的具体反应如何,有没有抵抗。呃,好象是有点吧,但是,在我的狂乱袭击下,就算有反抗,也应该没有产生明显的阻止效果。甚至,我怀疑那种无力的反抗完全会收获到反效果。嗯,似乎,亲吻的持续时间特别长,动作特别激烈,巴黎铁塔倒过来又倒过去。
颠倒了,混乱了,放纵了,融化了,真的。
再然后——我不记得了。
有关于后面这一部分记忆,理应属于最高级别的国家机密,我已经有选择地放弃了她的归属权——是的,这段记忆,我不能拥有。
最后,我在震惊中苏醒。
“你还想怎么样?”身下的完美女子喃喃地问我。她的声音,如此亲切,温润宜人,甜美甘怡,让人陶醉——是的,混乱的终点,依然是沉醉,依然是完美。
我继续亲吻的动作,无休无止。“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静美!”
最最后,这两个字说出口来的时候,我突然清醒,好象有谁在我脑袋上重重捶打一记,眼冒金星。
我——在——干——什——么?
看着身下的完美女子,又看了看我的身子。恐惧象一只魔手,瞬间拨开混乱,紧紧攫住我的背脊,这一刻,汗水迸发,冷气直冲天顶。
“天!”我就是这么说的,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手肘支撑起身子,我离开了她的身体,我准确地了解到自己此刻的需要。
是的,我需要——逃命。
象风一样!飘移!飞行!遁离!——我需要速度!
我的逃命动作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提前结束——嘭地一声巨响,身子腾空而起,我果然起飞了,飘移了——直到今天我都能够准确回忆起当时这记耳光的猛烈威力来,记忆如此深刻——虽然那个时候,我刚刚从沉醉状态中苏醒,满脑子都是幸福过后的麻木。是的,当时——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我象一朵彩云,舒展地飘浮起来,在半空中,透过满眼璀璨的星光,我清楚看见身下那轮皎洁的明月,光焰四射,怒火万丈——上官仪。
我的无动力滑翔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身子撞中后边的照壁,地动山摇。然后我象一只折翼之鸟,顺着墙壁,滑下来,滑下来,终于颓然倒地。尘埃落定,我凝固在那里,头下脚上,摆出一个别扭的姿势,从最古怪的角度,鸟瞰上面(下面?)愤怒的月亮女神。
上官仪发了很大的火,大发雷霆,从来没有见过的,简直到了歇斯底里不可名状那种程度。
我把她弄乱了。我看见——她一边迅速整理衣物,一边狂打手机,好象是给何继志的,她在咆哮,大声训斥对方不应该把我弄醉,弄成了白痴——然后那边不知道回答了什么,她又很快挂断电话,然后手机迎面飞过来,砸到我脑袋边的墙壁上,碎了,机器里的小零件哗啦啦地滚落一地。
“小陆——小陆!”她连声召唤,然后我看见小姑娘瞬间出现,仓仓皇皇,战战兢兢,仿佛大祸临头。
“你——”上官仪指着可怜的小姑娘。后者在她的严厉戟指下,几乎崩溃,好象也无限接近哭泣的边缘。但是上官仪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对她发飚,她长长地吸上一口气,似乎镇定了情绪。“把他拖到卫生间里去!让他醒酒!烂醉如泥,出丑无行——成何体统!”
在小陆的扶携下,我们跌跌撞撞地仓皇出逃。
连滚带爬地出现在马桶边,并且趴到上边,我觉得自己已经成功避开了无限恐怖的电闪雷鸣,不由得摸摸依然幸存肩头的脑袋,暗自庆幸。
然而,苦难没有结束,另一个发现让我持续崩溃——令人极度抓狂的打击。
我感到心里憋闷,非常难受,我试图让自己呕吐——吐出来绝对会舒服一点,可以肯定。小陆扶着我的脑袋,手轻拍我的颈背,在她手里,我不安地扭动身子,眼泪汪汪地注视马桶,没有任何其它想法,这一刻,我渴望倾吐。
呃,呃,呃,不行,出不来,我开始使用强制措施,用手抵紧了自己的舌根,我的手指几乎深达咽喉,我拼命挣扎,左右抠摸,呃,呃,呃————呃?
呃?这个?我从嘴里掏出自己的手指,放在眼前,呆呆地看了看,又仔细地想了想。我的脸上,立马浮现出无比痛苦的神情——痉挛!疾倒!崩溃!
呃——呃——呃!呸——呸——呸!
呕吐如期而至,排山倒海,极其迅猛,令人郁闷。恶心让我几致昏迷,我面无人色,一边狂吐一边嘶声高喊,“水!水!我要漱口!我要洗手!”
真倒霉!他妈的!——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发誓!还有,何继志!要敢再在我面前提到唱歌两个字,我就杀了他!再次发誓!
我眼泪汪汪地抱着马桶,吐了很久,后来,我又洗了很久的手,象一个有洁癖的心理问题人士。
………………………………
这个情人节,我是在泪水、酒精、音乐、混乱还有呕吐中度过的。真让人痛苦。
当然,除开痛苦之外,总还有些别的感觉留存。呃,但是这个,不太好说,这是秘密。
上官仪返回平静,恢复到她惯有的完美仪态。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是啊,我想,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是一场酒醉,一个极其意外的飞行或者穿越动作,或者说是一次最荒诞不经的梦幻滑翔,根本不足以让自己相信,就是这样。
她站在我身后,揽着双臂走来走去,眉尖紧蹙,面沉如水,好象在凝神思考——顺便提一句,这个苏式风格的别墅里,卫生间相当大,绝对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开个小型会议都足够,用来散个步思个考什么的,那是小意思,绰绰有余。
不知道上官仪这样隆重的思考结果是什么,得出了什么结论。在离开之前,她最后告诫我的一句话就是——“男人的眼泪是可耻的。”她看着我,不动声色地说。
“哦,是的,好的,对的,对不起。”我结结巴巴地说,辞不达意,我不敢看她。
上官仪昂首挺胸地离开了,离开之前,她还剜了我一眼,我感觉她的眼神如刀,这样凶悍的目光,足以杀人很多次。
我很害怕。
时至今日,我仍然在害怕。但是从事实效果来看,这次流泪,这场酒醉,让我成熟了很多。我开始怀着非常谨慎的心情再度投入工作,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过这样的不良记录。我平和冷静地生活,直到今天。
我象上了发条的钟摆,进入到一个机械而精准的轨道,我重归寂寞孤独,并且以此为荣。我的生活和工作方式,充满冷静,充满理性。
第264章 沈先生
我又得到一个工作任命,是个兼职。领导人直接指定。
这次任命,依然由上官仪向我宣布,依然出乎我的意料。
将近两年的时间以来,我一直寂寞地学习,孤独地工作。看上去,完全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而且我也已经习惯这样平静如水的生存状态。但是这一次,这个兼职,让我从平淡温和的状态里离开,重归繁华。
我将成为一位教员。我的这份兼职,将让我作为老师去面对学生。而我开始教学工作的单位,就是组织的最高学府,思想理论学习的要塞重镇。
与上回不同,我没有丝毫犹豫,很愉快地接受了来自组织的工作安排,并且为自己即将成为伟大的灵魂工程师而感到骄傲。
就这样,我来到这所历史悠久、声名显赫的神圣学府,站到了讲台上。我把自己不断领略到的国家意志高层精神,再次以思想的形式向学员们传播。
我了解自己的工作目的和意义——灌输组织思想和执政理念,引导学员们的政治思维走向。
事实上,在这个特殊学校就读的学员们,身份也都有些特殊,他们有一个统称——中高级干部。国家的前途命运,跟这些学员息息相关,密切相连。在政治上,他们的上升轨迹,明白清晰,无可置疑。可以说,他们当中的相当一部分成员都将前途无量。未来的国家领袖,很有可能在他们中间诞生。
对的,就是这样。我的讲台下边,名臣云集,将星闪耀,我的学员来自五湖四海,都是这个国家最稳定可靠的支柱和基石,真正意义上的政治精英。在这里,我是他们的老师,他们称呼我为——沈先生。
我为大家指点政治方向、思潮的未来。在这个学校里,我是最年轻的教员,看起来好象应该缺乏经验,但是事实上每次教学评估,我基本都能拿到满分,自从进入这所政治最高学府的教学序列,我就是最好的老师。学员们都喜欢听我讲课,他们对我的评价非常高。大家普遍认为:我主讲的课程,代表未来趋势——因为新兴网络,因为时代潮流,当然,还因为高层视点,意识形态的关注。
我跟同学们相处得非常融洽,比那些传统的古董状教授更受大家欢迎,并不仅仅因为教学上的原因——这所学校的师生群里,我是最年轻的,而且我的非职业教师身份,让我跟学员之间距离感少了很多,沟通交流起来更加自然。课余时间,大家会在一块轻松交谈,互开玩笑,这种时候,他们会亲切地叫我小先生。
怎么称呼我,其实都无所谓,我并不介意。因为从事实上来说,不管私下还是正式场合,同学们都很尊重我——从表面到内心。绝非礼节性的,我可以肯定。
这种尊重的形成可以说有很多原因,看上去,最直接的一个就是因为我并非纯粹的老师,跟别的教员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除了教学,还接受委托,跟组织部门的同志们一起,共同对我所任教的后备干部班学员进行观察考核、评估鉴定。他们学习期间的全程表现,都在我们的考察范围之内——这种考察结论,会对同学们未来的政治前途,产生极其微妙的影响。
当然,这样的原因并不是全部。同学们对我的尊重,还存在一个相当奇特的前提因素——这些学员,由于他们本身所处位置,以及在这种位置上拥有的相应知情权,使他们中的大部分对我都能够有所了解。他们说,站在高层次角度上看,我的经历其实是一种现象,反映了清明政治的未来可能性。
我的经历,以及在这个经历中体现出来的精神,就成为学员们对我表示尊重的私下理由。他们都说,一颗真正高尚、无私无畏的勇敢之心,理应值得尊重,值得敬仰——来自人性和品德的力量,能够熏陶人感召人,能够让人折服,让人感佩。
该说法只能让我笑笑而已,我不会当真,也不方便跟他们讨论这些。我非常清楚自己所历经的那些事情,只能在这个小范围内被了解,而且是绝对的心领意会。大家对我的议论,只能来自于私下交谈,不代表评判——何况,我会不惮无聊地认为,同学们对我形成这个看法的关键原因,是因为没有牵涉到他们各自的切身利益。我的奇特经历、我的另类个性没有伤害到他们,在这个前提下,高尚勇敢、无私无畏就能够被接受。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无聊原因,那就是——我现在,是沈先生。
对的,我不再是那头虚拟世界里浴血独行无处可依的孤狼,不再是那个网络平台上简单粗糙不谙世事的横刀。现在,我傲然伫立在讲坛之上,秉承高层思想,为同学们传道授业解惑。我的头上,顶着师道尊严的神圣光环,而我身后,呈现政治海洋的璀璨深蓝,明日风暴,随时可能因为我而回旋震荡。
这些情况,大家都能轻易观察出来。我也清楚这些,并且乐于接受这样的形象转变。因此他们对我的尊重,我完全理解,完全认同。
但是,从辩证观点出发来考察问题,事物没有绝对的,上述说法只是存在于学员之中的主流思想——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认同我的经历我的个性、都能表现出对沈先生的尊重之情亲切之意,我也知道。
比如说,那些我可以猜测为跟我有过杯葛的某些权利集团的利益关系者们或者相关人士,显然对我就很不感冒。在今天的沈先生面前,他们有的会显得尴尬,不知所措,有的则会装成若无其事,但是心里存在的敌意,表情上完全能够轻易观察出来——他们不愿刻意掩饰,会很做作地跟我保持距离,以便向其他人展示我们之间存在一个有意无意的界限。
这种现象,我当然可以理解,而且也觉得无所谓。对于这类同学,我同样会礼貌客气,跟我别的学生一样,无差别看待,我绝对不会采用什么方式和手段去对付他们,想都没想过——我没有这个能力,也没这个权力。还有,我不会这么卑鄙。
是的,现在的我,是高尚的,是无私的,我会注意自己的形象保持——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我认为这些事情对于我来说,是可笑的,是无聊的,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
“曾繁荣同学,请出来一下,老师想跟你谈一谈话。”我笑咪咪地站在学校宿舍楼短训班的宿舍门口,一边漫不经心地望空点头,回应那些经过身边的学员们的招呼致意,一边在向宿舍里喊话传人——这个房间居住的几位学员,都是来自于我的老根据地汉江省,此刻,几位同学集体盯着我看,神情中都带着些不自在。
曾繁荣同学——就是我在经历119事件时的宣传部曾副部长,如今的曾巡视员,正坐在写字台前写什么东西。听到我的传话后,他抬起头来,望着我发了一愣,又迅速回眼扫视一下同寝室其他几位领导同学,然后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却没有站起来。
在我的学员里边,曾同学算是倒霉的。我看他此时天庭深陷,印堂发灰,眼神中带着一团黑气,绝对属于那种运交华盖的标准面相。我摇摇头,笑得更无聊了,情有可原——就象我前边说过的一样,事物没有绝对。来这所学府里学习深造,并不代表每一个学员都将进步升迁,有的时候,那些宦途失意,处于投闲置散状态的官员,也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因为遭遇倾轧,无处容身,没地方安排位置。
现在的曾同学,就是这样。中青年后备干部班,带组织考察的那个他没轮上,短训这个倒常见他来——为期三个月的各类主题培训班,我都看他念过三回了。诚诚恳恳,兢兢业业,进进出出,倒真应了那句老话——活到老,学到老,生命不止,战斗不息。曾同学现在这生命意义,好象就是因为学习而存在,学习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这还真他妈奇了怪了。
第265章 政治毒药
其实我当然明白这一切为什么——曾副部长因何原因沦落至此,我非常清楚。但是我不会说,不想说,因为帮不到他,我控制不了任何人的运行轨迹,所以也不必说——在他的政治遭遇这个问题上,我没有发言权,没资格说三道四。
今天我找曾同学谈话的目的,是希望了解另外一个人的政治遭遇。
自从担任教员以来,又过了快一年,在这个不算长也不算太短的过程里,我在校园里碰到曾同学的次数很多。我看着他在这所学校里进进出出,不停地结业开学,看着他在不同的短训班里转来转去,直到这一次,转入我所任教的班级。
这一年来,我一直没搭理他——没这个必要,也没什么实际意义。而据我的观察,曾同学也有点躲着我——当然可以理解,对于他而言,我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忌讳。只要周林生同志还在汉江省任职主要领导,我沈某人就是汉江全体领导干部的公敌,政场毒药,我完全清楚这个状况。
“曾繁荣同学,请出来——”我再次召唤他,也没去在意宿舍里其他人的古怪表情。
曾同学摇摇脑袋,摘下眼镜来擦拭了一把,然后无可奈何地站起身子,才朝我慢慢走过来。看他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我忍不住又笑起来。
我知道他不乐意,但是也由不得他——在这里,老师要找一个同学谈话,他是绝对躲不开身的。
我们这所学校,跟地方党校还真是不太一样,进入此间学习的同学们,处于全隔离状态,哪怕入学前的级别再高权力再大,到这里也一视同仁。秘书座驾什么的肯定不允许带入校园,而且无正当理由不得缺课,请假必须经过批准,按时作息起居——非常严格的管理,全封闭式的。
“今天大课讨论,你们这些汉江的学员为什么不参与发言?嗯?”我看着面前的曾同学,认真地问了一句。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将脸转向宿舍里其他几位。
那几位领导状的同学也没谁有意思站起来答我一句,面对我询问的目光,他们全部把脸别过去,都不看我。
“呵呵,还是放不开啊——”我笑,“这么囿于成见,没必要了吧?”
依然没人出声搭理我,同学们的眼神也很冷淡——短训班跟一年制的梯队后备班不一样,不带组织考察,我对他们仅仅负有教学责任。只要不违犯培训纪律,这部分学员对教师完全可以无视,所以对于我,他们无需拿出什么尊重,也不用考虑到后果。
我耸耸肩,放弃了追寻答案的姿态。然后我又拍拍曾同学的胳膊,“走吧同学。”我说,我转过身去,“出去转转,聊个天,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学习情况。”
他无言地跟了上来。
在宿舍楼门口,碰到我的另外一位学生,后备班的方同学。
“嘿!沈先生!这是准备上哪玩去啊?带我一个?”这位同学一看见我就高兴,堆出一脸的阳光灿烂,立马黏上身来。“今天讨论课上,咱这表现不差吧?纪委同志们的评价一定很高,是不是?”
“小方同学啊——”我瞅见他也乐了,跟班上同学们打过一年的交道,我挺喜欢眼前这位的性格,直爽开朗,乐观豁达,总爱跟人吹嘘自己属于青年干部,听到小方这个称呼就乐不可支眉开眼笑。事实上,我看他除了心态之外,没什么地方年轻的——不过也没啥不对,按照组织规定,没上45岁的领导,都可以称为青年干部——从这一层面上来看,我们确实属于同龄人,都是青年——虽然今年他四十三,才大我十五岁而已。
“别提今天你那表现了,尽给咱班上丢脸!不是说你,谈得真够假的,还自鸣得意——”我笑着打击他,“你以为让你作报告啊?还拿个文件出来念!要你们谈心得感受,玩那么虚干嘛?——纪委同志不高兴啊,说深度不够,没弄出水平来——”
今天上午的大课内容,是集体观看细节披露得很详尽的腐败案件警示片,然后纪委领导结合案例主讲反腐形势。我作为教员,负责组织学员们讨论发言,再在课后和纪委同志们一起为他们的认识程度考核评分——这个综合分数将记入档案,成为以后组织考察的备用材料。
对于来自汉江的同学们来说,有我这个敏感人物在场,在反腐败这个问题上他们理应会拿出审慎的态度来,三缄其口默不作声,很正常,我完全理解他们的难处。所以我也没打算强人所难,真让他们跟着我抨击什么声讨什么,这个实在是在太有影射嫌疑了,根本就不靠谱。我估计他们真要有谁脑子充血,配合我这么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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