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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迷情-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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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你?”我摇头微笑,“这里是常委会现场,很严肃的场合,没人跟你玩。”我把他桌子上那个小玩意拿到手里,看上一眼,很嘲弄地笑,“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播放传播淫秽录音物品,情节严重——人证物证俱全,动机情节都有,你犯法了任公子!准备坐牢吧!”
任小天愣了一下,可能还真没把自己的行为跟犯罪这个对他而言相当遥远的词汇联系到一块,他看着我的眼神糊里糊涂,“你玩真的啊?”他发了相当无聊的一问,“你不会这么无聊吧?啊?”
“我没有你无聊。”我很直接地说,“以为自己是任某某的儿子,法律就不能制裁到你,是吗?——你错了!”我森冷的语调让任小天倒抽一口凉气。“我可以告诉你——法律是公正的,绝不会纵容任何一个坏人,我向你保证!”
“现实会很残忍,比你能够想象的要残忍很多倍,任公子!”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告诉他,我发现任小天目光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他应该看出来了,我不是在恐吓他。
“陆书记!”我头也不回地招呼了一个,“你是专业人士,那么请你来告诉这位从不惧怕法律的市委副书记——他有没有犯罪?他犯的什么罪?”
现场所有人都把嘴巴张得很大,这一次奇袭,让大家的意识一时间都没有转回脑袋里边来。好一会之后,我听到身后有人结结巴巴地接话。“呃——这个——”老陆显然也懵了。“没那么严重吧?”停了很久他才说出后面一句话来。
“嗯?”我转脸看他,发现陆书记一脸的惊惶失措,好象不知如何应对。
“不要让我怀疑你的专业素养,陆书记。”我点了点他,“我把法律条文背给你听,好吗?那么你这个检察出身,政法专管的领导是干什么的?嗯?你不会想在我面前搞个徇私枉法吧?”
“呃——我的意思是说——”面对咄咄逼人的追问,老陆沉不住气了,“这任书记在做法上是存在一点问题,值得商榷,呃,但是,这个,应该说——”
“直接,直接,请你说话痛快点,不要绕那么多圈!”我弯下腰去,盯着陆书记的眼睛,我让他也慌乱了。
“我的意思——任书记的出发点是好的——”老陆嗫嚅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狗屁来。
我一掌打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举座皆惊。
“还有谁?!”我指着不知所措的陆书记,向会议室里的领导们大声发问,“还有谁持这个观点的,请站起来回答我!告诉我任小天的行为不是犯罪?站起来!”我把怒气写到了脸上,“或者说,还有谁参与了这个事情?嗯?!”
没人站起来,大家看看我,又看看被压在桌面上丝毫动弹不得的任小天,都是一脸惶惑。
“什么叫做出发点是好的?嗯?”我把手里的录音机嘭的一声砸在陆书记面前,“你的法律,是不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要袒护他,请找个好一点的理由!”我厉声斥责他,“如果我录了你跟女人在床上的声音,再拿到会议上来放,你会怎么想?咹?!”老陆的表情很是窘迫,他的眼睛不敢看我。“你会认为,我侵犯到你的隐私,你的人权,你的尊严,对不对?”
“我承认这个录音带是针对我来的。”我说,“对于我来说,纯粹的个人问题——交友不慎,遇人不淑,那又怎么样?人家生活上的问题,谁有权力拿到会议上来广播?啊?!”
“这也都算了,牵涉到我的问题,我可以原谅他,我也不跟他计较。”我说。“但是他任小天这个行为的关键,不仅仅是侮辱到我,他侮辱了法律!”我说,“这是个客观事实,谁也不能够包庇他!”我转过脸去,看着任小天,“你父亲也不能。”我冷冷地告诉他,“作为政府高层,他应该比普通人更懂得法律!”
“我为你高贵的家庭遗憾,任公子,你也侮辱了自己的家人。”我说,“从现在开始,他们将不得不准备为你探监。”我说,“而且我将亲自监察你的案子,我会让你得到法律公平的对待,直到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任小天的脸色白得发青,应该是终于找到了恐惧的感觉。对于他来说,这是个非常难得的经历——他很少会有恐惧,我相信这一点。
但是任公子毕竟不是小儿科,也不是吓大的,我也可以肯定。他现在神情虽然难看,但也没什么崩溃混乱的迹象,居然还挣扎着笑上了一把,尽管有点凄惨。“姓沈的——”他一边挣扎一边说,“你别太得意,弄这种毛毛雨,搞不到我的,你别做梦了!你不就是因为苏静美的事,对我怀恨在心吗?想整人,也别弄得这么假——”
“没有人整你,也没谁陷害你,你这个叫咎由自取。”我也笑。“呃——”忍不住又要补充一句了,“你任公子不是很喜欢色情吗?去监狱里手淫吧。”我认真地告诉他,“不过听说里面有牢头狱霸,很讨厌这些东西,会打得你很惨哦,那就怨不得别人了,哼哼。”
“把他押去公安局,办个收审手续,再上看守所。”我又朝下面招呼一声,“魏局长,你看呢?这个事,你带队去办?”
以魏局为首的一帮公安们,表情都非常晕眩。“啊?”魏局也结巴了,“这个这个——”憋了半天他才说,“是不是要经过市委的研究啊?慎重一点更好吧?”
我冷笑。“研究什么?他是常委又怎么样?相信你魏局也清楚,法律对谁都一样,没什么不同——不管任何人,地位有多高,有确实证据犯了罪的,都可以当场予以逮捕!”
“哦。”魏局应了一声,却没动身子,“呃,沈书记——”他看着我,期期艾艾地说,“你看,我们刚刚被你停了职,正在等候处理,这个事情我们是不是不太方便——”
“哦?”我摸摸鼻子,考虑了一下,“那倒也是,你们来处理这事,确实不方便。”我说,“任小天曾经是这里的领导,起码这个羁押就先得去别的地方,再说他的情节,够得上批捕了。”
“电话!”我勾勾手指,身后的田秘书赶紧一步上前,把旁边的话机移了过来,他脸上的神情相当恐怖。
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找到一个学生留给我的号码,拨打过去,电话通了。
“包厅长呢?”听电话那头的招呼声很年轻,是个女的,估计是我那学生的小秘,我问了一句。
“领导正在开会,请问您哪位?有什么事?会后我帮您转告?”那边果然接得很顺溜,不带犹豫的。
我乐了,“让领导自己来。”我说,“他在干什么,我知道。”我笑着告诉她,“就说沈先生找他有事。”
话音甫落,那边立马听上了电话。“哟,沈先生,我说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好,我没听错吧,啊?哈哈——”
“包同学啊——”我招呼他。在学校里,从来不称呼彼此职务,都已经成习惯了。互相叫个先生同学的,就跟开玩笑一样,挺亲切。“嗯,找你帮个忙,工作上的事情。”
包同学是邻省公安厅长,党校学习一年后回去省里,兼上政法委书记,就地进了常委。他的年龄也不大,三十五六岁,也是属于青年才俊的那一拨。
“沈先生这次下到地方来,怎么样?还舒坦吧?好几个同学聊着要去你那里作客打秋风呢,哈哈!——怎么一来电话就是谈工作,忒没劲了,我还想着——”
“我正开会呢,不开玩笑。”我也不想跟他多说,“往你那边押个人犯,你帮着安排个羁押地点,没问题吧?”
“真有事啊?”包同学有点好奇了,“什么通天大案,得沈先生亲自打电话给我?”
“案子不大,但是会通天的,你得有个思想准备。”我说,“任某某的儿子,就是长川原来的副书记——”
“哟嗬!把他给拿下了?沈先生,铁腕啊,哈哈!你牛!”那边兴奋起来——这位包同学,其实也是世家子弟,他的背景层,在朝堂上跟任系一族掐得很厉害,上面的人都知道。我这是送了一个快乐心情给他。
“记住一点。”我又招呼他,免得他得意忘形,坏我的事。“不经我的批示,任何人不得接见,不得提审,省得有人走门子给他劫了大牢!”
“我办事,你放心!”那边答应得很爽快,完全心领神会,“把人送过来,我这就帮沈先生安排,一准让他跑不了!”
“那行,就这样吧!还有——你跟其他同学打个招呼,我这里刚下来,忙过这段时间,欢迎大家来长川作客!”说完这句,也不等他答复,我把电话放下了。
会场所有人看着我的表情都很陶醉,包括任小天自己,因为我终于让大家相信,我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我又提起笔来,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刷刷刷地开起路条。“陆书记——”我头也不抬地说,“这个事情,你们检察院那边得先弄个批捕文书。”我说。“你给他们打招呼。”
“啊?这个——”老陆秀逗了。
我也不理会他,随手扯下笔记本上写好的纸条,交给边上一战士。“你们去三个人,先把人犯带检察院,让那边开逮捕证,然后带上手续还有这条子去长川警备区找政委,我待会打电话通知他。”我说,“警备区派车,你们负责武装押解,到邻省省城时,打电话给我,我再让人安排,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是!”那战士接过字条,向我敬个礼后,转身招呼按着任小天的俩战友,“走吧!”
座上领导们集体惊呼,全体站起身来看着这边,表情不知失措。
“哎——”后边的老陆是真着急了,“沈书记——你真动他啊?”
我瞥了一眼脸赤耳白的政法副书记,“什么真的假的?法律面前,有这个说法吗?”
“…………………”陆书记语塞。
“考虑到长川政法系统的难处,我帮你们想了办法,替你们挑了担子,还要怎么样?老陆?”我面无表情地说,“你不会想要告诉我,准备徇私枉法,纵容犯罪吧?这个事情上,谁包庇袒护,我就处理谁——陆书记,你不会以为我不敢吧?”
“不不不!”老陆慌了,“你别让我打招呼就行,你自己吩咐检察院——”
“行!”我毫不犹豫地说,“通知检察长来会场,带上空白逮捕证,他盖章,我签字——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我承担完全责任!”
第294章 假道灭虢,声东击西
“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看着我一丝不苟地安排这个那个,任小天在我身后大声说,“再黑点,再夸张点,往死里整,千万别软下来——这么小的一个事,你他妈就想弄掉我?太可笑了吧?”
“小任。”我不带表情地说,“不要说什么小事,政治法律上没有小事情,每一件事都有可能让你垮台。”我说,“你现在犯的这个法,刑罚也许并不高,但是足以让你的政治生命完结——我想你也清楚。”我没有恐吓他,如果宣布逮捕的话,首先他会被双开,这是常识。
任小天凝视着我,他脸上的神情非常恼火,估计已经琢磨出味儿来了,他应该了解到我的决心——是的,我的决心就是:誓死一搏,不计后果!在我的游戏规则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且这个规则,是他任小天根本不熟悉的,他没见过这么不按牌理出牌的对手。
“我再向大家重申一遍,请你们听清楚。”我转过眼去,面对会场里那些神色惶惶的常委们,我的声音非常平静。“今天,站在这里的沈宜修,是组织委派的长川市委书记,我的组织身份合法有效。从这个层面上来说,我所作出的所有决定都不是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党在行使权力!所以——”我敲敲桌子,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在本次会议上,任何挑衅我的行为,我会都视同为你们在向组织挑衅!还有谁愿意以这位任公子为榜样,跳出来玩花样斗心眼的,我很乐意奉陪!我也绝不介意再多处理几个!”
所有领导都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他们脸上的神情都很惊惧。我让这些人极度惶恐,有如惊弓之鸟,会议室里弥漫硝烟的气息——我相信,这些大人们一生之中经历过的最具火药味的会议,莫过于此。
“真要搞我,后果会很严重,我向你保证!”任小天不服软,他的嘴依然强硬——在保持跟会议桌最亲密接触的别扭姿势下,还能说出这种囫囵话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弄出事情来大家都收不了场!我劝你最好考虑清楚!”他的话居然还带威胁的。
我没理会他,看都没看他一眼。我觉得自己已经考虑得相当清楚,根本不需要他来提醒什么。我沉吟了一会,缓缓地踱动几步,走到会议室门口,然后蹲下身子来,凝视房间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刘从军,一言不发。
刘从军可没有任小天的那份底气,他现在的神情看上去已经非常恐惧了。他抬起头来,视线一触到我,又赶紧游离开去,他的眼睛里白多黑少,一片混乱。
“姓沈的,你不就是想借个因头下了我吗?谁不知道你的动机?啊?”任小天还在后边怒不可遏地骂,“有本事你他妈把老周也给下了!否则的话,再凭你怎么折腾,想要在这长川一手遮天,可能吗?哼哼!”
我没动身子,手往他那方向一指,“放开他!”我吩咐那两个战士说,“让他坐着看戏——在正式逮捕之前,这个人还是市委副书记,还是这里的常委,我不会侵犯他的权力。”
任小天被松开了。他倒也不怵,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又不慌不忙地揉揉肩膀,然后扯出椅子来大马金刀地坐下,毫不示弱地瞪着我,“假公济私,谁不会玩?你这戏唱得也忒没劲了吧?”他冲着我说,“什么组织决定——就我跟你那些事,纯属私人恩怨,你他妈一定要扯到法律政治上边来,行!算你有种!”他恶狠狠地说,“那就玩吧——就怕你玩不起!”
“任书记,也许对于你而言,生活原本是一场享受,你的背景职业是供你游戏玩乐的舞台。”我无所谓地说,“但是我不这么想。我只希望你到了看守所里边,还能有这么好的心情——去跟你的牢友们玩吧。”说这话时,我仍然没有看任小天,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刘从军,“不过你不会寂寞,再多等一会,这位刘书记可能会跟你同车前往——我相信他的审计结果,也会让他得到一个异地羁押的特别待遇。”
刘从军已经快垮了。眼神混浊不堪,躲躲闪闪地四下游走,他看看沉默到窒息的会场,看看杵在椅子上满脸愤恨难平的任小天,又看看我身边气宇轩昂站得标枪似的特卫士兵们,最后视线落到我脸上,他的表情显得很无助。
是的,我相信他应该非常清楚形势了。在这里,已经没有人能够帮到他,在从未见识过的高压下,他将会落得一个极不体面的下场。在我足以屠杀一切的眼神下,刘从军终于顶不住了,他惊慌地叫唤起来,“不不不——不能这样——”他发出一连串语无伦次的哀号,“我不能坐牢——不能出去——”
我笑得更开心了。这丫的心理防线,已告全面失守,我还得加上一把劲。“为什么不能?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把自己的声音弄出冷酷来,“任小天犯了罪,一样拿下他,何况是你刘从军!”
“还有!”我逼视着他的眼睛,嘴角挂上一丝残忍的微笑。“你的那些事情,我们都很清楚!——相信法律对你的惩罚,远不止坐坐牢那么简单!”
刘从军呆呆地张大了嘴,他的样子非常恐怖。
是的,我的所作所为,就是要让这条肮脏的狗充分领略到,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新任市委书记,已经完全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无力还击的升斗小民。我的手上拿的不是笔而是屠刀,这一次,轮到他变身鱼肉在砧板上挣扎,我可以掌握他的命运,操控他的生死,我随时都能把他摁入到命运的死渊里去。而且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够罩住他。
“不不不!沈书记!你不能针对我!”刘从军再次号叫起来,声音异常惶急,好象生怕一个来不及,就让人把他给拖了出去——只要他踏出这个会议室的门,就将永堕地狱,万劫不复,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我是得罪过你——”他的语速很快,完全不假思索,但是话语没什么逻辑,“那不是我的意思,我没有办法,也是身不由己,我跟你没有个人恩怨,为什么要对付你?沈书记,你是知道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打断了刘从军的喃喃呓语,“犯了罪的人,都必须接受惩罚!我只知道你有犯罪嫌疑,所以,审查从你开始——”
“为什么不去审查周书记?!”刘从军厉声嚎叫起来,“都是周书记的意思!所有的事情!”他的声音充满绝望,神情完全崩溃。“你去惩罚他啊!你去审计他啊!”
我呵呵笑起来——这一次,这条狗,真的可以去死了。
然后我直起腰来,转眼环视整个会议室,我发现座上兖兖诸公们,表情瞬间凝固,全体停留在震惊那一档上。会议室里死气沉沉,一片寂静,连咳嗽都没有人发出一声。
我想所有人都已经清楚了我的意思,他们终于知道我的终极目的在哪里了。
这个会议室里的人们,对我的那些往事耳熟能详——这些经年旧事,是长川政场一道无法自行愈合的创口,也从来没有人提起过。现在我在众人面前,再一次把伤疤撕裂开来,苦心积虑,而且完全没有顾忌,我让这块地里的大人们相顾失色,心惊肉跳。
任小天脑袋里终于转过弯来了,“刘从军!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极度恼怒,极度惊诧,“你他妈怎么谁都敢咬?!”说着话,他桌上的茶杯猛地飞将过来,带着风声从我脸侧掠过,呯的一声大响,砸碎在刘从军身后墙壁上。
我楞了一下——这小子,班门弄斧,居然现学现卖起横刀的把戏来,严重侵犯版权,这还能容他?!“哟嗬!还想杀人灭口啦?”我咧嘴一乐,指着气急败坏的任公子,“抓起来!”
就听得哗啦一声,然后任小天杀猪似的惨叫起来,他双手反剪,被仆面摁在地板上。擒他的两位战士面色羞愤,样子郁闷难堪——显然自觉方才看守不力,居然差点让他伤到了首长,所以这一回也没跟他再客气,估计是直接把任公子的胳膊给弄得脱了臼。
第295章 红色狂飙
我低头瞟了一眼狼狈无状的任公子,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我真的在为他感到悲哀——这位公子爷的高贵身份和家族背景给了他巨大的优越感,而且这种良好的感觉由来已久,积习难返,他已经习惯于生活在众人的视线中心。我相信在绝大多数场合下,任公子都会很自觉地把自己定义为主角,同时理所当然地认为,出现在他附近的角色,都是用来陪衬捧哏的,都是因他而生。
政治、官场、江湖、人心,这些东西任公子不是不了解,只不过他会以为这些都是自己弄潮的池塘——江湖险恶来自于他的阴险权谋,人心鬼域来自于他的伎俩手段,他已经非常习惯在别人面前扮演侮辱者和玩弄者的角色,从来没有尝试过被伤害。
所以,当侮辱、玩弄和伤害非常意外地降临到自己头上时,任公子晕了,傻了,无语了。
是的。侮辱、玩弄和伤害,就是我要赐给他的,而且是蓄意为之。如果今天的会议是一幕电影的话,我为任公子安排的角色,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跑龙套的,他的全部存在意义,仅仅是为剧情提供一个所需的背景渲染。或者换句话说,他就是一个道具,我要用他来搞搞气氛,让大家感受一下红色狂飙的压力,如此而已。
可悲的是,任公子自己并不清楚这一点。他把自己当成电影里的大反派,跳起来惹事生非,抢镜头争台词,摆出一副跟我决一死战的架势。但是事实上我想告诉他的是,我根本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对手,我不认为他有这个资格。
同理,刘从军也如此,我要打击的对手也不是他——项庄舞剑,目的如果仅仅是为了屠一条狗,那也太可笑了。我做足了十二分的前戏,是希望拿到要找的东西,我还要通过自己的行动,站在长川的制高点上告诉人们——我,回来了!
而且依然是那把屠龙宝刀。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政治没有磨平棱角,时间不能掩饰锋芒。我用了三年的时间,重新回来这里,我会最大声地告诉人们:还是那头永不畏惧的独行孤狼,还是那羽渴望烈火的不死狂鸟,我依然在寻求我要讨回的公道和清白。我的恨和我的爱一样,从来没有停止过,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哪怕再次浴血,哪怕再次倒下,我也绝不退让!
但是我还想告诉他们的是,因为时间,因为政治,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一回,就算再次倒下,那些敌人也将付出绝对高昂的代价,我会让他们的鲜血,和我一样,尽情流淌!
刘从军现在就在流血。他倚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半躺半坐,脸上血泪斑斑一片狼藉,眼神痴呆绝望,盯着不远处地上挣扎不休的任小天,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嗫嚅些什么。我冷冷地瞄着他,一言不发。这条狗已经被打折了脊梁,神经陷于高度瘫痪。我相信他眼前能看见的,只有血一样鲜红的恐怖,只有铁一样冰冷的意志——这是一条肮脏的狗根本无法承受的重量,他已经被彻底打垮了,从肉体到心理。
我揽着双臂,在他面前来回踱动几步。“是啊,你说得很好——周书记。”我说,“你就是他的一条狗,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他的意思我清楚。”我蹲下身子来,凝视刘从军的眼睛,我继续给他施加压力。“但是现在他帮不到你,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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