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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迷情-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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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确实在思考自己的行为意义,我觉得在政治上,自己的行为其实也没什么意义——对比天地,对比光阴,我们做的这些事情,也许是真的太过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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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一下,小田。”我看着窗外,吩咐了田秘书一声。
车缓缓地停下来。“你在车上等我一会,我去那边站一站,看一看。”我说着话,推开门,抬腿下了车。
看见了那个转角,非常熟悉的地点——这个地点在我的生命过程里,曾经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我想自己应该下来站一站,看一看。我希望在这里找到一点当年的心情,可以让我沉静下来,让我轻松下来。
我夹在满街行色匆匆的人群中,越过马路,慢慢抵达对面街道。嗯,我觉得,这个地方还是那样,真的——包括身周那些似曾相识的路人们,这里的景物,完全没有不同。
甚至有种突如其来的恍惚,我从这里出发,从这里经过,现在又回到了这里,起点返回到终点,生命的轨迹只是运动了一个圆周——好象时间依然停留在那些深刻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改变。
我抚着街旁冰冷的扶手栏杆,叹了口气,有点苍凉的感慨。因为我清楚,有些心情也许是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那些年轻,那些热血,那些冲动,那些偏执,那些最美丽的壮怀激烈、少年情愫。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我摇摇头,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苍老心态默上一把哀。
还没来得及从思古之幽情中抽身而出,就听到身旁传来喧哗声,我一转脸,看见很多人沿着街道朝这个方向涌过来,都是些挑担子或者推小车的小摊贩们,在他们身后,有一大群穿各种马甲的制服朋友在驱赶,被追赶的人们脸上都挂着惊慌张惶。等到人群到达我身边时,周围已经是一片鸡飞狗跳,现场马上混乱不堪。
呃?这个?搞什么飞机?
我又转脸看看街道另一边,才发现下首也有很多制服在围堵,有城管也有工商税务——好象是在搞市容的综合治理整顿吧?嗯,看样子,我身后这些无证摊贩们,可能在劫难逃,显见已经被包了饺子。
果然,政府正规军看起来动作颇为干练,训练有素,一个迂回包抄,就将一众惊惶失措的站街小贩们赶鸭子似地合上了围,又一阵人嘶马鸣过后,终于尘埃落定,制服们得了手。然后缴械,再然后,又推推搡搡地将那群乌合之众朝街道另外一个方向赶,直到拐过了街道转角。
我的好奇心立马上来了,就想跟过去瞧瞧,希望了解一下到底什么原因弄出这么大一阵仗——当然,街上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群众绝不止我一个,于是我就夹杂在一群无聊的看客里,耳中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跟着他们一块转过街角,然后我发上了一楞。
眼前这个场景,有点华丽。
转过街角,是一条侧街,此刻街道边上密密麻麻地蹲了一地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可以得出判断:跟刚才那群人一样,这些也理应全部属于不法摊贩,要么是无照经营,要么就是影响市容的。
确实是一次整顿市容的联合执法。我看见侧街上来来往往的有不少闪着蓝色顶光的执法车,到处都是制服,不停地将人朝这边驱赶过来,然后命令他们蹲下,汇合进已经束手就擒的人群当中去。在人群的上首,收缴上来的各类小物品经营器具摆了一地,还有很多推车货架一类的。
望着眼前纷乱的场景,又听身边围观看热闹的群众们发议论,说市里换书记了,新官上任三把火,首先就拿这些站街卖东西的开了刀。
我笑了笑,有点无奈。因为我发现这个场景居然还真跟我有关系——街道上方有横幅挂出来了:热烈欢迎北方记者团来我市参观访问。
上头动动嘴,下面跑断腿,说得还真他妈有理——虽然这种动作,绝非我的本意。
第312章 又见太子党
看着现场的忙乱,我已经很清楚这些动作的原因了——显然上午的常委会后,有领导打过紧急招呼。估计在两三个小时之内,这个城市就能焕然一新,旧貌换了新颜,可以直观地把长川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给北方来的客人们,以供考察采风。
我摇摇头,感到非常无趣。咱们国情就这样子,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大家的举动倒也无可厚非——应景之作,无论哪个地方什么时候都不能免俗啊。
但是心境已经完整地被打搅破坏,没什么情绪了。我收起了寻古思幽的念头,拔腿就想离开。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看上去有点恼火,我又站住了身子。
在我身前不远,几个穿着城管执法马甲的制服老大把一个中年男人摁在墙边上,好象打算搜他的身。
“拿出来!”
“还不老实,藏什么地方啦?!”
“要我们动手,罪加一等!”
那个被擒获的小贩状中年人坚决不肯就范,大力一挣,居然摆脱了身上的几双手,转身朝我这个方向狂奔过来,然而又给人往腿上一扫,仆地倒在我们面前。然后几个制服扑上身去,将他死死摁定在地上。小贩的身子可着劲地挣扎蠕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念念有词。摁着他的一个年轻人看上去火大了,踹了他一脚,“你骂什么?嘴巴放干净点!”
“咦——怎么能打人呢?”站我旁边的一干群众立马鼓噪起来。
“就是就是——还执法呢?犯法吧?什么素质?”又有人跟着骂。
那个打人的小伙子也不示弱,抬手指着这边就教训上了,“怎么啦怎么啦?谁不服气出来说!这破事,让你们来做好不好?啊——谁爱干谁干!他妈的!”
嘿!这小子,看起来他还委屈了!
本来没打算说什么,但是城管小伙子的手直指着我,叫骂声全是冲我来的,好象他认为刚才那些话全是出自我的嘴巴。我笑笑,摇头,也不跟他计较。问题是偏生身后也有好事之徒,夹在人堆里就对着骂上了,“禽兽不如!一个个跟土匪强盗似的,真他妈黑!——什么社会!”
我靠!这个措辞,也很华丽。我转过脸去,就想瞧瞧到底是哪位愤青,竟然有如此满溢的社会仇恨感,还没等看清人,就感觉自己衣领被一把拽住了,“出来出来!”
我被那帮城管拎出了人堆。
有点发懵——不关我的事啊这个。但是面前那群制服们显然不这么想,先前打人的小伙子手都伸到我的鼻子前了。“不干不净地骂什么哪?”他愤愤地点着我,“你给我说清楚点!”
“呃——”莫名其妙地站到了众人视线的焦点位置,我往左右看了看,感觉有点不是味道。“我没骂啊。”我摸摸鼻子,很认真地说,“拜托你们搞清楚状况好不好?”
“还说不是你!”小伙子怒不可遏,指着我的手又抓上了我的衣襟,“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他妈还敢抵赖——”
我把他的手挡开了。“我不会说那些话。”我告诉那帮制服们说,“真要骂的话,我会骂你们的工作方法——野蛮粗暴,简直是无法无天。”
制服们集体发了一愣,然后,恼怒了,一个个张牙舞爪地,指着我训斥起来。尤其是先前打人那小伙子,瞧他现在的激动表情,似乎一不留神就会失了手,再给我也胖揍上一顿。
面对大家的群情激奋,我无所谓地笑笑,“是啊。”我随手把有人指到我前额上的手指拨拉开,“执法没有错,问题是你们的态度跟方式。”我又反问他们,“执法犯法——你们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社会影响?没有考虑过群众的看法?什么叫和谐稳定懂吗?”
“执法者的形象,就是让你们这种粗暴的行为损害了。”我又说。“更重要的是,你们伤害了人民的感情,伤害了他们对政府的信赖——你们的工作态度,必须好好地加以反思!”
本来七嘴八舌的制服们全体停下嘴来,不吵了,一个个看着我有点发傻。
呃,并不是我说了什么很有水平的话,值得大家深思一把,只是这种说话语气和方式,让那帮执法者们产生了错觉,应该说——太领导化了。
对于这一点,我也是在看到大家的反应之后才意识到的,我又很自嘲地笑了笑——这可不是什么王霸之气。
只能说,近年来在政治空间呆得太久,居移气养移体——我的很多行为方式思维模式以及说话语气都已经发生本质上的改变,有些甚至是不自觉地。比如刚才那几句话,我并没有刻意去表达什么,我感觉完全是发自本能。
嗯,但是这个,貌似就是传说中的打官腔了——呃,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只能这么认为。
制服朋友们望着我,脸上都显出几分惊疑不定来。其实我批评的内容并不重要,也不稀奇,让他们诧异的,是我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以及从容不迫的语气——他们肯定一时无法判断出眼前这个貌似严肃的年轻人的身份,大家有点吃不上劲,好象是这样。
“你是干什么的?”有人大声问我,“哪个单位的?”
我又摇摇头,“这个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们应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
真是没打算说什么,其实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在这样的场景里出现——这种行为,不符合沈先生的政治逻辑。
嗯,我好象是这里的市委书记,我是长川目前的最高领导者。但是,这样的身份并不代表我会违反那些最基本的游戏规则。
又有一群人闻声过来了,领头的嘴上蓄着一撮相当优雅的小胡子,瞧他的气势就肯定是位领导,没穿马甲,西装革履地,站在一大堆制服里显得鹤立鸡群,风度翩翩,腋下还夹了一个跟他外表差不多光鲜,同样貌似高档的男士手包。
“怎么回事?搞什么名堂?咹?”这位被人簇拥着的老大看起来年龄不大,架子不小,他在我面前站定下来,端腔拿调地发了一问。
先前打人那年轻人得意起来。“这是我们局长——”他用大拇指顶了顶小胡子领导,“你有什么意见,跟他提吧,呵呵。”
小胡子局长一手夹包,一手叉腰,冷冷地审视着我,目光颇不友善。“什么事?说吧说吧。”
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位领导。”我说,“拜托你们注意一下自己的公众形象,不要引发不必要的矛盾,行不行?”我说,“搜身,打人,作出这些行为之前,你们就没有考虑过社会后果吗?”
“后果?呵呵。”小胡子好象觉得挺可笑,然后又瞥了我一眼。显然出于同样的原因,我的说话方式也让他疑惑了,他发了一问,“你是那个部门的?嗯?是咱们南区的吗?”他说。
“不是。”我认真地回答他说,“我刚来长川,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
“哦,这样啊——”小胡子拉长了声音,“我们是南区建委执法局,正在执行公务。”他说,“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去建委投诉,或者——上区政府也行。”他傲慢地告诉我。
看这位同志的年龄跟我差不多,应该说一句比较年轻吧。执法局局长——副科级领导,少年得志,难怪有点傲气,可以理解的,呵呵。
“嗯,不错,很牛。”我笑着说,“你们这样执法,区政府不管?你这么有把握?”
“切——”先前那年轻人冲着我切了一个,样子相当不屑。“区政府怎么啦?彭区长知道是谁吗?咱们彭局的老——”
小胡子彭局操起手包,给他下属脑袋上敲了一个,打断了他的炫耀。“就你多嘴!跟他说这些干嘛!”但是他自己脸上却也不自禁地流露出一脸的得色来。
“哦——”我恍然大悟。“这样啊——难怪了。”我用了很尊重敬仰的语气说,“原来您就是彭区长的公子——失敬,失敬。”
小胡子用了一个非常矜持的姿势站立着,并不接我的话,只是神态愈发冷峻傲岸起来,仿佛跟我再多聊一句,都将有失他的高贵身份。
第313章 微服私访记(一)
看着这位做派夸张矫情的长川南区太子党哥们,我有种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感,想笑。我忍了一忍。
“嗯,彭局。”我又摸摸鼻子,“你敢肯定,彭区长如果了解到你们这种不适当的执法方式,也能够支持你们?纵容你们?”
“那可是包庇啊——”我拉长了声音说。“作为政府领导——那就是他的失职。”
面前的制服朋友们表情集体晕眩。
“妈的!你胡说什么?”先前那个年轻人冲出人堆来,指着我骂,“找不自在,是吧?”
小胡子彭局拦住了他的手下,“你到底什么意思?浪费我们的时间?”他强自压抑怒气,冷冷地冲我说,“阻碍公务,也是犯法,你懂吗?”
“嗯,这话说得有点道理。”我对他的冷静赞了一个,“你的素质还不算太差。”我说。然后我用手指着在地上挣扎的中年小贩,“但是,你们必须放开他——否则就是违法。”
“对谁都没有益处。”我说。
彭局轻蔑地瞟了我一眼,然后大声吩咐他的部属。“把他的衣服给我扒了!”声音非常强硬。
#%*%—*)◎#¥!
他的这句话,着实让我吃了一惊。看着面前这位目光挑衅的太子老大,我在心里想——你丫不会丧心病狂至此,真想惹出这等弥天大祸来吧?晕。
不过幸好,不是冲我来的。我松下一口气,为这位老大庆幸一把,顺道也为他的XX局XX委以及XX区长庆幸上一把——灭顶之灾啊这可是。
小贩的身子应声而起,被那几个制服提拎到手上,然后外套被毫不客气地撕扯下来。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身上居然真还藏着机关,那个年轻人把小贩的衣服拿在手上一抖搂,哗啦啦几声,里面掉出N多的碟片来,在地上滚了一地。
“看看——啊!看清楚点!”小胡子冷笑着说,“我们是干什么的?没点把握,会随便动他的手?咹?”他用手包点点地上,“不搜他,他能拿出来吗?”
我捏着下巴,歪着脑袋欣赏地上琳琅满目的碟片——全是女人裸露的胳膊大腿,他妈的清一色高H度AV,上面印的日本女优,有的我好象还看过,呵呵。
“我们做事情,不用你来教!”小胡子的手包又指向我了,一脸的义正辞严。
然后感觉身边多了个人,突然暴起,一把将小胡子的手拍将下去。“放下你的手!”声音充满恐吓感。“你指谁?”
我无聊地耸耸肩膀——田秘书跟来了。
小胡子猝不及防,手上那只精致的男士包给打到了地上,他也没去捡,而是眯缝着眼打量我们两个。但是他身后几个小弟立马火上了头,冲将上来,似乎想为领导找回这场子。
“你们敢!”田秘又冲到我的前边站定,把我挡在身后,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这是新来的——”
“别乱说。”我赶紧往田秘肩膀上拍了拍,打断了他的陈述——说实话,我不想扯这个鸡巴蛋。
这么说吧,要不是让城管们吃饱了撑的慌,一把给拉将出来,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他们纠缠什么,当然更不会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大声说我就是市委书记那个什么,忒显矫情了,纯属脑子有毛病啊。
他们不认识我最好。同时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也不会熟悉田秘书。区里边的局办委,基本不太可能接触到市一级的政治内核——对于他们来说,相当遥远的层次。那就算了吧,说说白话也就行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其实这个事情,我非常清楚——微服私访嘛,看起来很象,呵呵。如果要让天底下的老百姓来说,肯定会希望接下来诞生一个奇峰突起的结局,主要是在领导们亮出身份,让先前那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小人立马表现出前倨后恭面无人色的状态时,会给人很爽的感觉。
但是我并不想亮什么身份,搞什么微服私访——我觉得那样很傻。
微服私访?嗯,确实是个不错的故事题材,电视里小说里存在太多这种相当鼓舞士气振奋民心的政治形象——领导们不顾艰难险阻,乔装打扮,亲自下到基层去了解民情,或是调查某某事件的真相,最后肯定能形成惩恶扬善大义除奸的光明结局。
非常令人向往的故事情节,但是只能说,这种情节其实是老百姓们对政治的美好YY,反应了大家期待奇迹的善良意愿,他们希望能在身边发生这种奇迹。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在政治上,所谓微服私访这样的无聊动作,永远不会是一个什么好故事,充其量只能给人当成笑话而已。真有搞这动作的领导,要么代表其政治智商极其低下,要么就是作秀。
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这种故事本身,其实是对法治对体制最无情的嘲弄。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这种故事本身,其实是对法治对体制最无情的嘲弄。我是从事意识形态工作出身的,这种问题上,不方便解释得太过明白,大家意会吧。
只见那位小胡子局长抬抬手,制止了其部属的冲动表现。应该说作为一位执法局长,他的这个举动相当理智,也相当幸运——没有逼我们亮出身份,就是他的幸运,我可以肯定,呵呵。
然后他非常冷淡地瞄了我跟田秘书一眼,接过边上人帮他捡起的手包,随手拍了拍灰尘,然后把脸别开去,眼睛看着满地抱头蹲踞的猎物们,不再理会我们。
“呵呵,走吧。”我招呼田秘一声,然后也转了个身,就打算离开这个现场。但是后边此起彼伏的骚动声让我忍不住又回过头来。我希望再次提醒那帮城管们一句——因为突然想起来,记者们倒是真会从这条街经过,让他们看到眼前的情形,确实对长川这形象不太有利。说不定还会以为如此野蛮的强制动作是我的招牌风格,我在打什么强硬的执行招呼。
“唉,彭局啊,我再重复一遍——”我又一次招呼小胡子领导,“你们执法这个行为本身不是什么错误,但是请一定要注意方法——”
执法局长完全失去了耐心。“你他妈有完没完?!”他终于失去矜持,朝这边发上了火,这个倒是颇出我的意料,刚才我还以为他的耐心能多点。“我们有什么问题?啊?!唧唧歪歪地!真要找碴是吧?”
“我已经很克制了!”他非常大声地警告我,“千万别逼老子出手!听懂了吗?”
田秘书也火起来。“你们什么态度?嗯?!”他迅速跨前一步,“我警告你们——收回你的侮辱!”他很直接地把手指当成警告,抵到小胡子局长那抹胡子底下,其神态非常具有挑战性——以我的个人看法,田秘书就是希望对方能抽他一大嘴巴。
这个超限度的直接举动,惹火了一干制服们——这还得了,手还指上领导了?还想打人了?还有王法吗?有人手一招,田秘书立马被团团围住。
我呵呵笑起来,这情势,居然把我给撇在了一边——买椟还珠啊这是!
田秘书站在人堆里,毫不畏惧,绝无收敛,口水喷出N远,嗓门极大地继续指责小胡子彭局,表现得象一个有极度找抽欲望的受虐狂——还是私人看法,如果我是站他对面那帮城管,早就给他撩拨出火来了,一个按捺不住,就得抽上他了。
嗯,这个田秘书不错,够勇猛。我捏着下巴想——不过舍身救主的电影,这种演法就能卖座的话,制作成本也忒显低了点吧?
嘿嘿。
全武行的电影终归还是没能上演——我无所谓,反正遗憾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应该是田秘书。
我看见有制服拼了命地从身后跑过来,一头扎进人堆中,跟那个小胡子局长说了几句什么话。现场太吵,我也没听见,但是立马就看到小胡子的眼光变了,变得异常呆滞,好象难以置信的样子。然后他的视线越过人群,似乎要在我身后的街道上寻觅到什么答案。
“走开,走开!别乱动!千万别动手!”后来的那个制服一边歇斯底里地喊,一边拼命拖拉身前的伙计们,将他们一个个扯得四处乱飞,最后场子中间只剩下满脸失望的田秘书呆在原地。小胡子的目光从我身后收转回来,结结巴巴地盯在田秘书脸上,他的脸上,露出十二分的惊惧表情来。
第314章 微服私访记(二)
我很有兴趣地沿着小胡子先前的视线轨迹,把脸转回去瞅了一眼,才发现身后街边上停泊着我的车——汉D00001。
呃,这个背景,也太华丽了点吧?我摇摇头,身份暴露了。
还微服,还私访?——真他妈欠含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我不得不再一次为这种超狗血的故事情节默哀。以咱们的国情,我这样级别或以上的领导们,就算真有心血来潮发个神经的,想作个民间一日游的秀,也只会难为到身边的工作人员。那些秘书、司机,办公室一干贴身人等,会不惮其烦地提前或紧急安排好各种细节,通过各式各样的方法,来为领导的私访对象拨云见日指点迷津,让他们不至于瞎了狗眼,把真命天子当成了路人甲。
要是真让领导微了服隐了身,就是身边人员的严重失职——领导的人身安全如何保证?私访对象要有个反动意识,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怎么办?让领导看到不合适的场景,如何应付?谁来负责?等等等等,牵涉面N广,实在是太复杂,太难控制了。
所以说,微服私访,其实也是一种相当不负责任的做法。对领导本身,对手下人,还有对那些被私访打搅到的人们,都是这样。
当然,这样的行径还涉及到一个意义——那就是完全没有意义。这种行为,根本不可能让领导了解到什么真相,进而解决什么问题,那都是写小说的在扯鸡巴蛋。
比如说现在,我就在扯这个淡——我已经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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