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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小萌妻-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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励远抿起小嘴儿,大眼亮亮的看着聂相思又哭又笑的脸。
直到现在,励远大约才有了这样踏实的归属感。
聂相思和战廷深是他的父母,时勤时聿是他的亲弟弟,珊瑚水榭是他的……家!
……
慕卿窨的住所,其实从外看,只是一座恢弘的欧式别墅,看着除了贵气外,也没什么吓人的。
但翟司默几人知道,慕卿窨的地方吓人的不在地上面的这层建筑,而是在地下。
此时。
梁雨柔则在上面的别墅客厅里忐忑不安的坐着。
塍殷被慕卿窨的人抓着进来时,梁雨柔整个吓得呆怔在沙发里,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白。
慕卿窨和徐长洋三人之后才走进别墅。
徐长洋和翟司默淡淡看了眼四目相对的塍殷和梁雨柔,没说话。
抓着塍殷的,都是跟塍殷一样,是慕卿窨信赖的左膀右臂。
不过塍殷平日仗着慕卿窨的重用,性子轻狂,对其他几人一向看不太上,是以都暗自较着劲儿,估计都想把对方彻底铲除吧。
如今塍殷算是彻底栽了,这几人新仇旧恨的也都在排队等着找他算。
是以这会儿,其中一人轻哼了声,蓦地用力将塍殷往前一推。
塍殷不妨,直直栽跪到了地毯上,不是一星半点的狼狈。
梁雨柔直接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惶然的睁大眼,害怕得整个人都在微不可见的发着抖。
塍殷在梁雨柔面前没这么狼狈过,一张脸涨红,绷紧下颚,缓缓抬起头,沉痛的盯着梁雨柔。
梁雨柔又是往后退了退。
慕卿窨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塍殷,似是看了眼刚推他的男人,慢步走到塍殷身侧,双眼平和看着梁雨柔,“梁小姐可认识他?”
梁雨柔猛地抬头望向慕卿窨,颤着唇不说话。
慕卿窨想了想,低头看塍殷,“塍殷,你认识这位梁小姐么?”
塍殷轻轻咬牙,点头。
慕卿窨又去看梁雨柔,“梁小姐不说话,是不认识么?”
“……我,我见过几次。”梁雨柔惶惶然,哆哆嗦嗦说完。
见过几次?
塍殷难以置信的盯着梁雨柔。
梁雨柔不敢去看塍殷,整个人站在那儿,像是受了剧烈的惊吓,不停的发抖。
“嗯。”
慕卿窨双手交握到一起,“梁小姐可知道,塍殷为了梁小姐,险些杀了相思。”
梁雨柔吞咽喉咙,盯着慕卿窨,“我,我不知道。”
“梁小姐是名门千金,魅力无双。不过是与梁小姐见过几次,就把我这手下迷得七荤八素。为了梁小姐,杀人都做了。”慕卿窨苦笑。
梁雨柔掐自己的手心,说不出话。
慕卿窨垂眸看塍殷隐忍到扭曲的脸,轻轻一叹,“后悔么?”
塍殷眼眶猩红,僵硬的垂下头,沉哑着嗓音道,“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她可以不喜欢我。”
梁雨柔咬唇,这才微微将目光移到了塍殷身上。
“梁大小姐,面对这么一个对你一往情深的男人,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翟司默冷冷看着梁雨柔,语气不分明。
梁雨柔眼珠子一紧,看向翟司默。
却在对上翟司默阴沉冷鹜的脸庞时,快速别开双眼,轻含着唇盯着塍殷说,“我一直拿相思当亲人看待,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呵。”塍殷笑了声,却是连头都没抬。
梁雨柔心脏收紧,僵硬的从塍殷身上转开视线,小心翼翼去看慕卿窨。
慕卿窨抿抿唇,正要说什么时,手机震动的声音从一侧传了过来。
跟着,其中一名手下将手机捧到慕卿窨面前。
慕卿窨拿起手机接听。
整个接听过程慕卿窨都没说话。
结束通话,将手机递到手下手里时,突然说。。
第359章 我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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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通话,将手机递到手下手里时,突然说,“抱歉梁小姐,今天实在不巧,我正好碰到有私事要处理,不便招待梁小姐。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下次得空再邀梁小姐到家中做客。”
慕卿窨这话一出,不仅是梁雨柔怔住了。
便连徐长洋和翟司默等人都愣了,纷纷不解的看向慕卿窨。
慕卿窨面色自若,含笑看了眼一旁的手下,“替我送梁小姐回去吧。”
手下点头,看着梁雨柔,“梁小姐,请吧。”
梁雨柔今日走这一遭,已是六神无主。
说是吓得“魂不附体”也不为过。
现听慕卿窨突然提出要送她走,梁雨柔实在难以相信这般轻易,惶然的盯着慕卿窨那张俊美看不出实际年龄的脸,出口的每个音节都在轻颤,“送,送我回去?”
慕卿窨点头,随即吩咐另两名手下架走了塍殷。
塍殷被拖走时,殷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梁雨柔,眼眸里却是办法责怪都没有,反是浓稠的不舍和眷恋。
然而,直到他被拖下去,梁雨柔都没看他一眼。
之后,梁雨柔也在战战兢兢中被送出别墅。
“卿窨,你干么放她走啊?”翟司默万分不理解的看着慕卿窨。
慕卿窨伸手握握翟司默的胳膊,温和说,“不是我要放她走,是廷深的意思。”
“啥?”翟司默惊得皱眉,瞪着慕卿窨,“我没听错吧?”
徐长洋轻抿唇,盯着慕卿窨,“廷深让你放了梁雨柔?”
慕卿窨颔首,“廷深应该另有打算。”
徐长洋和翟司默闻言,彼此看了眼,眉头虽都疑虑的皱着,但也没再说什么。
……
掳劫事件后十天,战津垂危。
战廷深闻讯赶到医院,战曜正握着拐杖低头站在病房外,神色不明。
战廷脩和战瑾瑶,以及战瑾玟都在病房里。
战廷深看着战曜,重吸了口气,走上前,站定在战曜面前。
战曜没抬头,声音是厚沉的沙哑,“进去吧。你爸他,快了。”
战廷深攥了双拳,深深看了眼战曜,猛地转动步伐,走进了病房。
“瑾玟,爸爸就要走了,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兴是回光返照。
战廷深进病房时,战津躺在病床上,面庞倒是有几分清明的。
“爸爸,瑾玟只有您。您不能丢下瑾玟一个人。”战瑾玟悲恸的抓着战津只剩皮包骨的手,哭成了泪人。
战瑾玟的悲伤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如今在这个世上,她的确只有战津可以依靠,也只有战津会无条件,不要求回报的对她好。
若是战津一命呜呼,战瑾玟便再没有可以为她说话奔走,万事以她为重的人了。
她战瑾玟,从此以后,将会孤立无援!
战廷深面色冷凝,站在捂着嘴默默落泪的战瑾瑶身畔。
战瑾瑶含泪看了他一眼,便将头轻轻靠在了他胳膊上。
战廷深抿紧唇,目光深凝看了眼战瑾瑶。
“爸爸,您不要走,您得陪着瑾玟啊。没有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爸爸,您忍心扔下我一个人不管么?”战瑾玟用力握着战津的手,嗡嗡的哭。
战津双眼嚼着泪,“爸爸会一直看着你,保佑你。你不是一个人。”
“呜呜……爸爸,您坚持住好么?我现在真的不能没有您。我求您了。”瑾玟许是止不住内心奔涌的伤感和恐惧,哭声渐大。
“爸爸,我害怕,我一个人害怕,呜呜……”
“我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爸爸,您别走,爸爸……”
战津颤着抬起另一只手去抚战瑾玟的脸,一张脸狠狠颤动,“爸爸也不想离开瑾玟,爸爸没办法。”
“呜呜,爸爸,我们送您出国,国内治不好,我们去国外治好不好?爸爸。”战瑾玟哭得眼泪糊住了睫毛,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战津一双混暗的眼睛亦是塞满了泪水,念念不舍的看着战瑾玟。
大约在这个世上。
战津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只有战瑾玟了吧!
“瑾玟,你跟你大哥和二姐先去外面,爸爸有话跟你三哥说。”战津轻轻抚战瑾玟的脸,费力说。
“……”战瑾玟眨眼,抿着哭红的唇,看了看战廷深,又看了看战津,倒是顺从的起身,朝病房门口走了去。
战廷脩和战瑾瑶也分别看了眼战廷深和战津,出去了。
三人一走。
病房里便只剩下战廷深和战津两人。
战廷深站在床尾,黑眸幽沉盯着奄奄一息的战津,削薄的唇抿得笔直,并未主动开口。
战津缓慢将眷顾的目光从门口收回,看向战廷深。
……
珊瑚水榭。
战廷深赶去医院后不久,盛秀竹便来了。
这个时间,励远时勤时聿都在上学。
聂相思让张惠煮了茶,准备了水果。
但盛秀竹从到别墅,便一言不发,茶一口没饮,水果亦是一口没尝。
见她这般。
聂相思知道,她大碍是知道战津病危的消息了。
聂相思看着盛秀竹似木头似的坐在沙发里,一双眼毫无焦距的盯着某个点。
侧脸看上去那么冷漠,却又仿佛是,悲凉入了骨。
盛秀竹在沙发里怔坐了近一个半小时,忽然收回目光看向聂相思,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有些暗哑,“在屋子里坐得久了,怪闷的。”
聂相思眼波微动,看着盛秀竹,“要不我陪您去花园走走吧?”
盛秀竹点点头。
……
聂相思在后花园陪着盛秀竹走了一二十分钟。
期间,盛秀竹一直在跟她说话,却每一句话都不见重点。
聂相思也都耐心听着。
实则是。
聂相思也分不清盛秀竹此刻最真实的心情。
对于一个背叛了婚姻,还将他与小三的孩子,来了个狸猫换太子,放到她身边抚养。
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孩子,到头来竟是自己的丈夫和小三的女儿,而自己的孩子却无缘看看这世界一眼。
这种事,全世界没有哪一个女人能承受得了。
聂相思想,盛秀竹必定是恨狠了战津。
可当这个跟自己孕育了四个孩子的男人,有一天真的要死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这个男人时,盛秀竹的心情,除了恨,会不会还有些别的?
走到花园花圃,盛秀竹突然停了下来,盯着花圃里那些娇妍盛开的花儿看,“在我嫁到战家的前几年里,老宅的花园里,种了一大片的满天星,各种颜色的满天星。”
聂相思看着盛秀竹,大眼里晕着浅浅的疑惑,不是很懂她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满天星是我最喜欢的花。它没有牡丹尊贵,更没有玫瑰娇艳,甚至也不是什么昂贵稀有的花种。可我就是喜欢,没有原因的喜欢。”
盛秀竹说着,拉着聂相思坐到了花圃旁的椅子上,背靠着椅背,眸光幽长看着前方,“战津知道我钟爱满天星,所以在后花园亲手种了一片,每日悉心照料培育,所以每一年的满天星开得都极好,极美。”
聂相思心襟微颤,盯着盛秀竹。
盛秀竹无意识的抓紧了聂相思的手,眼角微微的爬上一缕红,“这大概是他为我做过最浪漫最用心的事。也是我后来无数次妥协原谅的原因所在。我总以为他其实是爱我的,我自我欺骗,麻痹,将他所犯的错归结于每个男人都会做错的事。所以,只要他回心转意,把心思重新放回家里,放到我身上,我便不再计较。”
“刚开始,他大概也是觉得自己错了,对我很好很好,也承诺不会再跟那个女人联系。我信了。并且我真的原谅了他。你知道的,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身为女人总是越发的敏感,一点风吹草动便能调动女人那颗侦探的心。我暗暗的观察战津,终于让我发现,他根本没有跟那个女人断绝联系。我跟他闹,他开始会哄着我,但他不再说会跟那个女人了断的话。这样久了,他连哄我一下都不肯了。我愤怒至极,便将花园那片满天星亲手拔了,一根不剩。”
“我以为拔了那些满天星,就能把他也从我心里拔掉。”
盛秀竹红着眼看聂相思,面容苦涩自嘲,“可是在过去的那几年,他已经在我心里扎了根,我若是想拔掉他,就得承受得起连根拔起之后,心里破的那个洞的痛楚,我知道我自己在当时承受不起。”
“你知道吗相思?那时候,但凡他看一眼手机,我便以为是那个女人找他来了。他出一次门,我就会觉得他是去找她了。他每个夜不归宿的夜晚,我便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心里的痛,根本没人能说。”
听到盛秀竹的话,聂相思整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因为她,完全能体会到盛秀竹当时的绝望和痛苦。
她是真真切切的经历过,而聂相思只要想到她家三叔要是也这样对她,她可能会痛死吧!
聂相思轻闭了闭眼,连想都不敢想有这种可能。
“我曾一度觉得,战津便是这个世界对我残忍的源头。一个男人若真想对一个女人狠,是真的会不留余地。就是你血溅当场,他也懒得看你一眼。”盛秀竹悲哀道,“这些都是战津让我明白的。我爱过他,后来不爱了。我以为最差也是这样的结果。可是最后,我恨他。但是他死了,我还怎么恨。”。
第360章 不错,我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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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秀竹悲哀道,“这些都是战津让我明白的。/全本小说网/https://。/我爱过他,后来不爱了。我以为最差也是这样的结果。可是最后,我恨他。但是他死了,我还怎么恨。”
聂相思眼眶酸涩,轻弯了弯嘴角看着盛秀竹道,“那就放下。”
盛秀竹双眼闪了几下,转头望着聂相思,“不论恨与不恨,从头到尾,受折磨的都是我!战津就是到死,也觉得自己没有错。”
聂相思将手放到盛秀竹手上,没说话。
她知道。
战津死了,盛秀竹不是不恨了。
只是这恨没了具体实在的依托,她觉得空。
而盛秀竹的怨恨,除非她的亲生女儿“死而复生”还有可能消减外,将会深种在她的灵魂里,伴随她一生。
……
战津的死讯是在晚上九点过传来的。
聂相思觉得自己在经历过种种后,情感里的冷漠因子激增,导致她竟无半点感觉。
盛秀竹一直在别墅未离开,大约也是在等战津的死讯。
等到消息终于传来后,盛秀竹在沙发里怔坐了两三分钟,旋即突兀的笑了声,起身离开了别墅。
战津的死并非突然,战廷深已经提前将战津的一应后事事宜准备妥当,倒不会慌忙。
战津病重媒体是不知情的,直到战津死后,战廷深方让人将消息放了出去。
因为事前媒体全然不知道此事,得知消息,媒体圈也微微惊愕,纷纷开始通宵码稿。
……
战津的葬礼在两日后举行,现场媒体众多。
按理讲,身为战廷深的妻子,聂相思于情于理都该出席战津的葬礼。
聂相思也是打算出席。
毕竟,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如今人已经死了,再多的计较反倒让自己不得解脱。
只是在葬礼前晚,容甄嬿打开电话。
虽然没有明言不许聂相思参加,但话里话外都透出不想让聂相思出面的意思。
挂了电话,聂相思才觉得有些纠结。
比起死人,活人的感受就显得重要许多。
好在,战廷深也电话回来,主动提出聂相思可以不必参加明日的葬礼。
是以。
葬礼当天,聂相思便真的没有出面。
只是让翟司默带时勤时聿去了。
不管如何,战津毕竟是时勤时聿的亲爷爷,去送送他,也是应该。。
……
自从战津死后,战廷深和战曜便再未回别墅。
待葬礼终于结束,战曜说要回老宅住几日,战廷脩和战瑾瑶便陪老爷子回了老宅。
战廷深这才着了家。
聂相思担心他这几日因为战津的事都没能好好吃饭,他一回家,她便下厨做了几道菜,拉他到餐厅吃。
餐厅里。
战廷深穿着沉重的深黑色西装,西装内的衬衫和领带也都是全黑,短发规整得严肃而冷凝,那张冷峻的脸上是更深的寞寒和锐利。
聂相思坐在他对面,默默的给他夹菜。
战廷深也都吃了,全程没有跟聂相思说话。
吃完饭,战廷深上了楼。
聂相思在楼下客厅坐了会儿,也上去了。
走进主卧,聂相思听到淅沥的水声从洗浴室传出。
垂了垂睫毛,聂相思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伸手轻轻的抚,满脸的担忧,“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小豆芽,你给妈妈提个建议吧,妈妈该怎么安慰你爸爸,嗯?”
……
战津头七当天,战家上下聚到了老宅。
这次,聂相思带着时勤时聿和励远也去了。
只是她没料到,陆兆年也在。
众人在堂屋客厅沙发分坐着,气氛仍有些凝窒。
聂相思担心的看着坐在主位沙发的战曜。
这是继战津死后,聂相思第一次见战曜。
战曜又瘦了许多,病了般,整个人萎萎的,抓着拐杖的手都仿佛没有力气般,虚虚握着。
她看着战曜。
而陆兆年则盯着她,浓眉紧紧拢着。
战瑾玟脸色也带着虚脱的苍白,目光却震惊满满的在聂相思和时勤时聿励远四人身上游移。
战廷深容颜冷沉,似有非有的盯了眼陆兆年,黑眸深凉。
作为家里的老大,战廷脩双手撑在大腿上,沉提口气,眯眼看过战廷深等人,率先开口说,“我明天就走。”
战廷脩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转去。
战廷脩握了握掌心,看着战廷深,“我不在,家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战廷深垂眼,微点了下头。
战廷脩深深看着战廷深,眼眸里碾过愧疚,“辛苦了。”
战廷深看了眼战廷脩,“你在外,多保重。有什么事,还有我。”
战廷脩抬手,用力抹了下双眼,对战廷深笑笑,“不错,还有你。”
战廷深盯着战廷脩。
战廷脩吐了口气,看向凝着他的战曜,抿唇道,“爷爷,逝者已逝,生者还要继续生活。您是战家的大家长,我们几个孙儿曾孙都看着您呢。”
战曜一一看过战廷脩等人,牵唇苦笑,“这个道理,用得着你们教么?都放心吧。”
“爷爷……”
开口的是战瑾玟。
战曜看向战瑾玟,因为战津的缘故,他看着她的双眼里,少了几分犀利,“怎么?”
战瑾玟侧坐,面向战曜,眼圈一圈一圈蓄起红润,轻哽道,“我想搬出去住。”
“搬吧。”战曜说。
战曜答应得这样爽快,倒让战瑾玟怔了怔,瞪大眼盯着战曜,嘴唇轻蠕,“……这里到处都是爸爸生活的痕迹,每一处都能让我想起爸爸。我怕我自己会因为想念他而崩溃。”
战曜微微沉默,说,“沉溺在悲伤中也不是个事,换个环境也好。”
“谢谢爷爷理解。”战瑾玟乖巧道。
战曜嘴唇抿直,看了眼陆兆年,突然说,“兆年,瑾玟父亲病逝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瑾玟的终身大事,你和瑾玟订婚也有几年了,不如挑个好日子把婚结了吧。”
陆兆年背脊一震,紧跟着一颗心都冷透了,绷着脸盯向战曜,“爷爷,伯父刚过世,现在谈这些,恐有不合适。”
战瑾玟拉着眼皮,将一身的乖戾都藏了起来,现在的她,就像个刚失去了父亲的柔弱孩子,周身没有一点的坚硬。
“你和瑾玟结婚是她父亲死前的遗愿,你们早点结,他的遗愿也能早点实现,没什么不合适的。”战曜难得对陆兆年板了脸,语气强硬。
陆兆年猛地握拳,隐忍去看聂相思。
聂相思低着头,手里牵着时聿的小手。
不是感觉不到陆兆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只是,假装没发现。
从聂相思出现开始,陆兆年一双眼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定在了聂相思身上。
战曜和战廷深等人也都看在眼里。
当然,三个小的也都看到了。
励远抿着小嘴,斜了眼身边的时聿。
时聿小身子往前倾,歪头隔着聂相思去看战廷深,道,“爸爸。”
“……”!!!
陆兆年眼阔剧烈缩紧,瞠目盯向战廷深,一口气猛地吸到胸腔,沉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战廷深掀起眼皮一角觑时聿,淡淡应,“嗯。做什么?”
陆兆年呼吸停滞,有种,有人在他心脏放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
时聿眼珠子转了转,“没什么,就叫叫你。”
时聿说完,一下缩回小身子,转头去看励远。
励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时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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