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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造化-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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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是这一步就消耗了其近半真气。他原本以为,只要跨过那文士,便算顺利过关,即便消耗再大也是值得。那想到对方不按规矩来,还要给其最后一击。
这一击来的甚快,转眼已到跟前。看其气势,便是将浩然正气和五行真气全部使出,也不一定能挡得住。
“此人是想取我性命不成?”肖逸心中暗惊,但觉对方并无留手之意,逼不得已,心神暗运,便欲召出神农鼎来挡下这一击。
神农鼎与其灵魂相融,本应如臂使指般灵活,只是其重量过巨,较为笨重,总要慢上半拍。
正是慢了这半拍,还未飞出百宝囊,却听得季逍仙“啊呀”一声痛叫,其声痛苦无比,唤道:“二爷爷救我……”
闻者无不大惊,本能地便向其望去。
然而,一望之下,只见季逍仙笑呵呵地望着那文士,笑道:“还是二爷爷关心我。”
文士才知道上了当,因为心中关切,不由得分了心,那一掌便有所凝滞,待回头,肖逸已趁此工夫逃出了其掌控范围。
那文士见状倒也不恼,轻轻叹了一声,道:“你们走吧。”
季逍仙嬉皮笑脸道:“还是二爷爷好。”将手一招,忽地变了个脸色,示意肖逸快走。
肖逸也不敢逗留,忙随其离开。
在二人刚离开不久,蓦见半空一阵虚晃,显出一人来,却是那季宏仁。
那文士虽坐着未动,却也恭敬地点了点头,表示问讯,而后歉然道:“老夫无能,未能将其留下,还望门主恕罪。”
季宏仁摇头道:“二叔不必自责,都怪纲儿顽劣,与你无干。”
那文士道:“虽说是纲儿搅局,但多半还是老夫轻敌之故。”
季宏仁当即问道:“以二叔之见,此子修炼如何?”
那文士道:“此子天资过人,修为奇高,乃老夫生平仅见。”
季宏仁又问道:“他修为到了何等境界?”
那文士未立时回答,稍作回忆之后,却惭愧地摇了摇头道:“恕老夫无能,竟未探出其境界来。”
这也难怪,肖逸虽与其交手数合,但先是用了一套粗浅的归元掌,而后是自创步法,最后是神秘的龙行步法,根本没有动用其真实修为,也未与其真正对上一招。是以,那文士费了半天力气,也未能探出肖逸修为来。
季宏仁眉头微皱,道:“此子未使用全力就闯了过去,如此说来,其修为必然不低了。”顿了顿,问道:“二叔感到他是否也达到了浩然正气诀第九层境界?”
那文士微愕,反问道:“门主不是说夜里与其对了一招,确定此人并未达到第九层境界吗?以门主修为,难道还不确定?”
季宏仁脸色微变,忙干笑一声,掩饰道:“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那文士低着头,并未注意到,只是道:“其实门主不必担心,此子即便是达到第九层境界,但是根基未稳,决然不会是你之对手。”
接着,又道:“孔门之主从来是有德者居之,并不单论修为。门主只要潜心悟道,修身养德,以德隆兴,又何须担心他人?”
那文士以为季宏仁担心门主之位被人夺去,这才如此关注肖逸,因心觉不妥,便以长辈身份趁机教育一二。
季宏仁点头道:“二叔教训的是。”最后道:“今日他再次进入内庙之后,还请二叔把好出口,莫要坏了儒家纲常。”
那文士点头:“这是自然,老夫定会尽力。”
季宏仁向着肖逸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轻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第637章 今非昔比
“表兄为何要帮我进入内庙?”
从内庙出口离开,已来到大丘城的北面。//全本小说网,HTTPS://。)//此地属于后山,人迹甚少。二人稍作掩饰,便避开他人耳目,一路飞奔,出了孔庙。
刚停下身来,肖逸便忍不住问道。
他轻松进入内庙,原以为是因为自己是孔门之后身具浩然正气的缘故,待后来,才知道都是季逍仙暗中为其安排。
季逍仙见问,却亲切地笑道:“你我本是一家人,未兄弟行个方便而已,小事一桩,表弟无须挂在心上。”
而后,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道:“又是一晚没睡,困死我也。须得回去补上一觉。”
顿了顿,忽然醒悟道:“不对,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能睡觉了,还是去喝了两口提提醒。”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反身进入孔庙,向着自己住所奔去,一点正型也无。
肖逸被其搞得丝毫脾气也无,但见天色不早,只好按下心中疑窦,叹了一声,忙向申府返回。
接近府门,便听到屋内一阵吵杂之声。大略一听,都是“少爷如何”“少爷到底去了哪里”等等话语。
昨日,肖逸为申家争了光,今日到了关键时刻,却突然失踪,申家上下怎承受得了。
不过,这其中却有一人静静端坐,不动声色,好似胸有成竹,毫不担心,正是那申凤儿无疑。
肖逸刚踏入府门,众人大喜过望,登时围拢上来,如同炸开了锅。申凤儿则淡淡地说了一声:“把小姐抬出来,出发!”
按照儒家规矩,女眷并不能参与祭祀。但是今日申亦柔要和肖逸一同进入内庙,所以才破例同行。
肖逸知道此事已退无可退,心中长长一叹,为避免尴尬,向大家招呼一声,率先出了府门。
孔圣人万年诞辰,对于儒家而言,乃是前所未有的盛会。
一上主路便发现人头攒动,数不胜数,唯有以人山人海来形容。这其中有儒家弟子,也有青州普通百姓,还有远来观瞻的其他门派弟子。人员混杂,良莠不齐。
但是不论其身份如何,到了孔门地界,众人无不规规矩矩,只沿着两边辅道缓慢上行。相较之下,中间的康庄大道却是十分宽敞,任由骏马奔驰。
一匹匹高头大马,一辆辆华丽车舆。此时正是展示孔门地位的时候,孔门弟子个个把头抬得甚高,一副清高大雅,卓尔不群之意。
不过,当申家舆马来到众人中间时,终于打破了此等状况。
申家舆马老旧,夹杂在其中,颇为显眼。众人不知其身份,不禁议论纷纷,猜测其身份。
只听有人道:“这是何人?竟然连一副像样的车马都没有。”
又有人道:“没有像样车马也就算了,竟然还好意思出来丢人。你看那些下人,一个个老态龙钟,早该回家休养了。”
还有人直接道:“孔门弟子当真大不如前了。”
这些议论合在一处,语声甚大,自然传到了申家众人耳中。
昨日,那陈伯和夏伯二人就因此而感到羞愧,但今日,申家上下却无视众人闲言,把头仰得挺高,那份自豪之气反倒超越了同行的其他孔门弟子。
这时,远近的孔门弟子也都发现了申家舆马,接下来的一幕,让两侧众人大为惊诧,再也不敢妄言。
只见附近的孔门弟子先是脸色微变,而后忙把头低下,暗中吩咐车夫将舆马驱到两边,不约而同地让出了中间位置,留给申家同行。
同时,众孔门弟子纷纷向着肖逸抱拳,表示友好。
肖逸虽不喜这等前倨后恭之态,但是也不敢失礼,纷纷回礼。
申家下上,共有三副舆马,就这般浩浩荡荡地进入孔庙,受到世人敬仰,当真是今非昔比。
而且,与昨日礼遇不同,肖逸刚进庙门便有弟子前来接待,说道:“门主安排,让申家到大成殿内祭祀。请家主大人随我来。”
肖逸安顿好家人,便跟在其后,一路走过广场。
只见广场上除了参与祭祀的孔门弟子之外,还有许多穿着礼服的年轻弟子,整齐列在甬道左右,朗声诵着孔圣人论语。
广场前方摆着一排供桌,上面摆满了香花酒果。悠悠得钟磬之声从大成殿内传出,合着诵读之声,令人心中恬静,自不而然地升起崇敬之意。
广场两边还有许多持着玉符的弟子,规规矩矩地列队而站,不知何意。
肖逸见了这等排场,心道:“听闻儒家重礼,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来到殿内,只见前十六家尚未到齐,申家被安排在最末位置,站在门口之处,看来是将最末一家给赶了出去。
那带路的弟子生恐肖逸不满,神色惴惴。岂料,肖逸规矩地站到自家位置上,亲切道:“你下去吧。”
那弟子如释重负,忙告礼而去。
其实,肖逸并非是计较排位之人,昨日非要进前十六只是为申家立威而已,既然今日得偿所愿,也就不愿与人计较。而且他知道,前十六家无不底蕴深厚,多进一位,就意味着多树了一个怨敌,对申家并无好处。
举目四望,只见殿内布置的更为精细,供桌上摆满了祭品,极尽奢华之能事。
大殿两旁,一众人或敲或打,或挑或拨,专心致志地弹奏着乐器,姿态优美,曲声悠扬。
这些人弹奏技艺着实不俗,放之九州,皆可称为乐家大师。不过肖逸听了那晁学士所弹奏的心弦之音后,闻之却寡然无味,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趣来。
左右无事,不禁回忆那晁学士的指法动作,自我冥想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有人问道:“表弟早到了?昨晚睡得可好?”一声问候,将其惊醒。此人自然是那季逍仙无疑。
肖逸听其故意隐瞒昨夜之事,微觉好笑,便也顺着其话道:“昨夜甚好,不知表兄睡的如何?”
季逍仙大摇其头道:“睡的不好,困死我也。幸好有上好的女儿红,若不然我可一点精神也无了。”
肖逸仔细一嗅,果然从其身上闻到一股酒气。他原以为季逍仙只是随口说说,岂不知果真回去饮酒了。不禁暗自摇头道:“此人可当真大胆,今日这等重要时刻,也敢饮酒。”
“你……”这时,却见漆雕筠从外而回,闻到季逍仙身上酒气后,登时大怒,手指其人,直气得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
那季逍仙见状,不敢再待下去,吐了吐舌头,忙跑到自家位置上去了。
第638章 祭祀
漆雕筠望了肖逸一眼,向内里走里。/全本小说网/https://。/虽然其一句话未说,但肖逸从其眼神从看出了一丝不满之意。
不过,肖逸早已看得开,对此熟视无睹,只是微微一笑便罢。
等了片刻,孔门弟子陆续赶来。但凡从申家位置经过时,无不对向肖逸抱拳问礼。
那季宏仁姗姗来迟,在众人的拜礼中阔步行到最前方。
当其站定的一刻,良辰恰好到来,祭祀大典随之开始。
那漆雕筠作为学子监祭酒,代表所有儒家弟子诵读祭文。只听其道:“圣师孔子,生于无道之世,力倡雅颂之声。承尧舜禹汤文武之余绪,集礼乐射御书数之大成,设帐授徒,创立儒宗,开百代之圣教,化万民于春风。”
“圣师之教,垂范至今。以人为本,不语乱神;以德为政,立己立人。兴学杏坛,有教无类;文行忠信,约礼博文。三千弟子,传道四海;泽被天下,十步芳邻。乐群贵和,行己有耻;修齐治平,遍惠人伦。洵为万世之师表,五洲之圣哲,凝华夏之魂魄,涌文明之朝暾。”
听闻祭文,便知孔圣人生平及儒家学问,肖逸甚感兴趣,仔细聆听,一字也不愿漏掉。
肖逸心中暗将自己与孔圣人比较,不禁想道:“我原以为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可是与孔圣人相比,还相差甚远。我听闻儒家名篇中有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果然不错。”
那漆雕筠洋洋洒洒,不觉千言。待其诵读结束,登时声乐大起,钟鼓、琴瑟、编磬,各种器乐齐名,优雅动听,令人大饱耳福。
接着,广场上穿着隆重的儒家弟子随乐而动,跳起来了佾舞。
只见跳舞之人纵有八列,横有八人,共有八八六十四人。又分为东西两拨,东边一拨人手执盾、戚,做阳刚之舞;西边一拨人手执雉翟、龠,翩翩而动,做柔美之舞。
这时,肖逸才发现西边一拨人竟是清一色儒家女弟子,因身着一般礼服,竟事先未曾发现,直到起舞方才发觉。
他对佾舞并不了解,只知这六十四人动作优美,庄严齐一,节奏四平八稳,暗含刚柔并济之意,却不知儒家佾舞大有讲究,并非随便起跳。
佾,舞列也;天子八,诸侯六,大夫四,士二。佾舞等级划分极其分明,也只有圣人天子之类,方有这等排场。至今为止,儒家上下也只有孔子祭祀时方才会“堂献六瑚,庭舞八羽”。
舞罢,由季宏仁作带头,整衣冠,洗双手,来到孔圣人画像之前焚香祭拜。
礼有五治,莫重于祭。儒家礼节最重祭祀,那季宏仁虽贵为门主之尊,同样毕恭毕敬,不敢稍有放纵。
祭祀分三献礼,即初献、亚献和终献。初献帛爵,帛是黄色丝绸,爵指三脚酒樽;亚献,献香;终献,献酒。分别由献官供奉在香案上,动作庄重,神情庄严,其崇敬之意由衷而发,无形中感召着所有人,使其摒弃了一切不敬之念。
此时,肖逸心中已满怀崇敬。他不禁庆幸昨日抢到了这前十六之位,若不然怎能亲眼目睹如此庄重的祭礼。
季宏仁祭罢,前十六诸家挨个上前,依照其样式,分毫不差地祭祀一遍。
轮到肖逸时,他看了数遍,也学得七七八八,便有模有样地祭祀了一遍。
其余诸家并无资格单独祭祀孔圣人,最后在漆雕筠的带领下,一起五鞠躬,齐诵赞歌。
因祭祀程序颇多,待祭祀全部结束,已然午后。
肖逸本以为参加此次祭祀只是为了提升申家地位,为恢复申家声誉做铺垫,哪想到,一番祭祀下来,竟然收获颇多。
此刻,其心中有一种不可明状之感,想道:“同样是为人一世,孔圣人能名垂千古,千万年之后,仍有如此多的弟子对其崇敬不已,这是何等的功德?而反观其他人,人死如灯灭,就此无人惦念。二者相比,岂是云泥之别?”
当下,对孔圣人的追思和仰慕之意更深,大有见贤思齐之心。
最后,只听那漆雕筠道:“圣人之学,有教无类。为提携后进,伉俪共修,成君子之道,特准许三对新人进入内庙试炼。其他人等,此间礼成,便可散去。”
儒家弟子闻言,无不显出羡慕之色。之后,在各家之主的带领下,井然退场。
三对新人名单虽未公布,但是各家皆有耳目,早已打探清楚。是以,众人离开后,大成殿内便只剩下季、南宫、申三家。
这时,申凤儿搀扶申亦柔来到殿内。只见申亦柔靠在申凤儿身上,脸色苍白,十分虚弱。
肖逸看到其神情,突然心中一痛,心道:“亦柔比上次相见更加虚弱了。”
他当然知道这段时日以来,只情修炼,故意不与申亦柔相见,对其伤害甚大。但是,此等之事,本就无理可讲,他明知该结果却也无可奈何。
申亦柔来到近前,勉强一笑,喊了一声:“大哥。”她本想装作若无其事,可是神情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着一股凄楚之意,令人无限痛惜。
肖逸心中不忍,正想说些安慰之类的话语,突然间神色一惊,又闭上了口。
申亦柔见其神色有异,便循着其目光望去。
这时,只见季逍仙领着一男一女二人从外进入殿来。那一男一女极为奇怪,皆蒙着头脸,只露着双目。
那女子双目低垂,只是专心看着脚下,不看任何人,给人一种十分神秘之感。
但饶是如此,申亦柔亦感心头一震,心中生起一种熟悉之感。她急忙回头去看肖逸,但见肖逸双目凝视对方,神情既有些意外,又有些不解,更多的确实迷糊,显然也和其心思类似。
再看那蒙面男子,左顾右盼,不断打量着殿中情形及在场众人,只是其目光闪烁,一沾即走,从不与人对视。
双目乃人之心窗,纵有万般熟悉,不见其目光,也无法确定对方身份。是以,申亦柔心中有一种熟悉之感,却也不敢断言。
第639章 新人
“表弟,这位可是你的表嫂,你这般直勾勾看着,可让弟妹吃醋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这时,季逍仙一句笑言,将肖逸惊醒。
肖逸狐疑地收回目光,不禁道:“表兄为何不引见一番。二位为何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从二人一进门开始,肖逸就在密切注意对方。因无法看到对方双眼,不惜暗中以心神之力探查身份。然而,二人在面目上带了面具,竟隔绝心神探测,使其无功而返。
傩家面具举世无双,肖逸便曾与静姝用过此类面具。而儒家之道包罗万象,对傩家面具也甚有研究。季逍仙给人傩家面具遮面,也再正常不过。
但肖逸心中急切,自然不满其行径,问话难免有些失礼。
季逍仙却不在意,竟道:“你表嫂乃是异族之人,其规矩便是如此,除了自家夫君之外,绝不向外人展露容颜,所以,表弟就没有眼福一度你表嫂美貌了。”
肖逸心知有异,又问道:“男女自古有防,表嫂不可示人也就罢了,那这位兄台又是何人,为何也蒙着面不可见人?”
肖逸此言颇有些咄咄逼人之意,甚是不善。
不待那季逍仙回话,那蒙面女子已道:“这是舍弟,因为少年被热水烧伤了面目,容貌尽毁,所以也就向族中长老求了一副面罩,带在脸上。失礼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只听那女子声音沙哑,虽算不上难听,却也和悦耳差之极远。
常言道,闻其声便知其容。众人一听此女声音,登时暗自摇头,心道:“季大公子风度翩翩,乃是标致的美少年,为何会选这样一位女子作伴侣?”委实有些匪夷所思。
肖逸亦感一愣,心道:“此声音好生陌生。”他正以天人之境探测那女子,对方若是故意改变声音,他当有所察觉,但闻其说话随意,完成出自本能,显然并未动用气力。当下,也就去了疑心,不再逼问二人身份。
那季逍仙走过来,仍是一脸笑意,祝福道:“故意二位亲上加亲,为兄祝二位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申亦柔道了一声“谢”,低下头去。
肖逸却岔开话题,问道:“表兄,你哪位红颜知己呢?”他问此话实是心存刺探之意,希望从其话音中听出一些信息来。
谁知,那季逍仙突然附耳过来,悄声道:“表弟,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位表嫂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骗到手的,你若是谁搞砸了,我唯你是问。”
肖逸见其挤眉弄眼,鬼鬼祟祟的神情,登时愕然,无言以对,任何信息也未听出来。
就在这时,又一对璧人联袂进入大成殿,正是那玉临风和南宫萍。
玉临风乃是季宏仁堂弟,是当前季家的中流砥柱。南宫萍乃是儒家第一高手南宫雁之女,二人身份显赫,又男子风流倜傥,女子闭月羞花,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一入殿门便将众人的目光吸引。
尤其是二人年近不惑,成熟稳重,落落大方,雍容气度非另二位新人所能比,其光芒登时笼罩全场,稳压众人。
那季逍仙也自惭形愧,变得悻悻然,退在一旁,神色颇有些不适。
这时,那漆雕筠向季宏仁询问一声后,便道:“既然三对新人已到,那就准备进入内庙吧。”
顿了顿,道:“内庙有文武二试,按照试炼规矩,不论你们选择何等试炼,最终必须要经过考验之后,才能出来。不过,因为你们是伴侣,君子成人之美,便破格为你们立一条新规矩。只要你们当中有一人通过测试,便可带着伴侣一起离开。”
肖逸心道:“这条规矩还算仁义。”申亦柔身体抱恙,进入内庙本来就是为了申家作牺牲,若由其自己本事通过试炼,只怕此生也无法离开了。
“苏姑娘,考验之事就全靠你了。”漆雕筠话音刚落,那季逍仙就悄声向那蒙面女子低声说道。
其话音虽低,却也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季宏仁眉头一皱,却是没有当场呵责。他对这位不守规矩的儿子也是毫无办法,说了也是白说,倒不如不要丢人现眼的好。
那漆雕筠又安顿一些细节,只因肖逸已经历一次,算是比较了解,那玉临风、南宫萍、季逍仙三人神色如常,一副胸有成竹之态,六人中唯有申亦柔和那蒙面女子听得十分仔细。
安排妥当后,漆雕筠说道:“三对新人随我来。”说着便要领着六人往内庙入口行去。
这时,却听申凤儿忽然说道:“我要一同进入内庙!”
漆雕筠一愣,回过身来,声正言辞道:“内庙自有内庙的规矩,今日只允许三对新人进入内庙,其他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申凤儿反问道:“今日只准三对新人进入内庙是谁立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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