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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骨仙途-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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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她倒退着撞入了守静的怀里，守静连忙捂住了她的眼睛。
背后坚实的胸膛让陆小青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移开了守静挡着她的眼睛的袖子。
小女孩因为摔倒而突然爆发的哭声从陆小青的脚边传来，但她的身体却还站在几步之外，因为她的脑袋滚落到陆小青脚边，所以身体失去了指挥只好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周遭的路人看见这一景象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冷得让陆小青心里发寒。
一个打扮艳丽的妇人从人群中跑出，她连忙对陆小青道歉道：“这活小孩太捣蛋了，只怪我们宠坏了，实在是对不住，让大家不舒服了。”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拾起小女孩的头颅，快步走到小女孩的身体旁。妇人挥着巴掌狠狠揍了几下小女孩的屁股，一边打一边骂道：“活野孩子，叫你慢慢走慢慢走就是不听，还把脑袋撞掉了，这般没教养不懂礼貌早晚把你卖了做条活鬼去。”被夹在肋下的小女孩的脑袋哭得更大声了，拼着全力哭喊：“我不要做活鬼，我不是活鬼。”
妇人把小女孩的脑袋摁到小女孩的脖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再把脑袋弄掉了，我就把它锁到衣柜里面去。”小女孩抽抽嗒嗒的，连手上刚买的糖葫芦都没心情吃了。
妇人满怀歉意地对陆小青说道：“没吓到你们吧，小女实在是太顽劣了。”
守静牵着陆小青的手，感觉她的手都凉得像冰一样，他搂着陆小青对妇人笑道：“不碍事的，内子胆小，休息一会儿也就好了。”
妇人带着小女孩离开了，陆小青和守静趁人不注意一起转入了一条幽暗的小巷。
陆小青眼里还有些惊魂未定，“他们是鬼。”
“毫无疑问，我们闯入鬼城了。”守静伸手摘下陆小青的面具，看见了陆小青苍白的脸色，他整理了一下陆小青微乱的鬓角，“连接地界的鬼域断绝，因此人间界的鬼魂无法前往地界，加上人间失道，战乱和饥荒四起，无数人横尸于野。孤魂野鬼无法前往地界往生，其中有强大的鬼魂慢慢产生了意识，它运用死气吸引召集了周边的野鬼听它号令。野鬼聚集，死气越盛，死气聚集到一定的程度就会扭曲空间，开辟出一块类似于地界的鬼城，最初聚集野鬼的鬼魂就成了法力强大的鬼王。鬼魂生活在鬼城中，行事生活与生前无异。活人若是误入死城……”守静喘了口大气，显然又要卖关子了。
陆小青急切地问道：“会怎么样，你怎么这么淘气呢。”
守静被陆小青逗笑了，小青看守静还笑得出来，显然形势并非十分严峻，果然守静轻描淡写地说道：“出城不就是了。”
陆小青松了口气，连忙推了推守静，“那我们快走吧。逝者安息，别打扰他们了。”
这时陆小青看见有一点红光从小巷另一端亮起，在黑暗中微微摇晃着飘来，红光飘得近了，这才看清原来那一点红灯是一盏轻巧的红灯笼。
提着红灯笼的是一名秀气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袭红衣，衣上还绣了极其华美的牡丹花。年轻男子将灯笼抬了抬，红光将他的眼睛映得有点发红，他对守静微微一笑，用极其熟稔的语气打招呼道：“尊上别来无恙。”
陆小青看一眼守静，守静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她听见守静说道：“子诺？”
看来他们真的是认识的，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
子诺提着灯笼走过来，因为守静喊了他的名字他显得十分喜悦，“尊上还记得子诺，实在是子诺之幸。久别重逢，尊上何不来鄙府上坐坐。”陆小青对上了子诺那一双微红的双眼，有一瞬间恍惚，她轻轻说道：“为什么不呢？”她觉得守静的手突然抓紧了她的手，她的手扭了一下，想要甩开守静的手。
子诺对守静微微一笑，眼眸中红光一闪，他走过陆小青身旁，向小巷外走去。陆小青看子诺走了就想跟上去，守静一把将陆小青拉了回来摁在墙上，“看着我。
陆小青下意识地听从守静的话对上了他的眼睛，在这一瞬间陆小青感觉好像有一盆冰水兜头盖下，瞬间浇得陆小青浑身发冷。她打了个激灵，诧异地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心脏剧烈一震，接着是一片冰凉，好像胸口被塞了一块寒冰取代了心脏。陆小青捂着胸口，额头上沁出了密密的冷汗。
“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子诺转过身来，在他摊开的手上躺着一颗不紧不慢安然跳动的心脏。
守静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的怒火燃烧在那一双总是荡满星辰的眼眸中，他向红衣如火的少年伸出了手，“子诺，把它交给我！”
守静声音里的怒火让少年胆寒地退了一步，随即他似乎想起此时有持无恐的应该是他。子诺手指一缩捏住了跳动的心脏，他那修剪得漂亮的指甲在心脏上抓出了几道伤痕。
第94章 永不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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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青咬着牙发出了一声隐忍的哀鸣，几乎无力地从墙上滑落，守静连忙伸手扶住了她。幸好子诺马上就松开了手，陆小青这才缓过劲来，但是心口依旧是一片冰凉，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胸膛没了心脏跳动的感觉。
守静冷着脸对子诺硬邦邦地吐出了两个字：“带路。”。
子诺勾了勾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他对陆小青招了招手，用虚幻的声音说道：“小青，你过来。”
陆小青突然觉得胸口一点也不疼了，少年的话好像寒冬里的温泉，泡得她心里暖洋洋的，她想着，心脏被拿走了也不算什么，他想要就拿去吧。陆小青恍恍惚惚地走向了子诺，守静牵着她的手，沉着脸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子诺对阴沉着脸的守静嫣然一笑，丝毫不顾及守静沉默的威胁，转身先行。
“我从变成鬼的那一天就在这里了，你还记得吗？淮江之战的时候，敌军把我绑去做俘虏。要和你换他们的将军。后来你一箭将我射死了。”子诺扯开衣襟，心口处是一道血肉模糊的创口，这一箭很准，准得能看得出射箭者心中只有不耐烦的狠戾和无情，“我以为你从来都是没有心的，无情的孤狼，不，就算是狼也比你多几分人情味。我以为谁都动不了你那颗生铁浇筑的心，但是我错了，我忘了你虽然是无情的左护法，但是你依旧是男人。只要是男人，最后难免要爱上一些愚蠢的女人。”
子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我是女人，那一箭，你还能狠心射出吗？”
“能。”守静冷冷的回答噎住了顾影自怜的子诺。
子诺猛然回过身来瞪着守静，一张俏脸气得通红，他伸手就要捏陆小青的心脏。守静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子诺狠狠地砸在地面，青石砖被子诺的脑袋撞出了几道碎痕。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不要以为你能对我发号施令，要记着，我永远是你的主人，不管你是人，是鬼。”守静心中怒火滔天，几乎要化成实质的火焰将子诺灼成灰烬。
红灯笼落在了地上，烛火将涂得血红的绢纱灯笼点燃。子诺仰着脖颈浑身颤抖，他双目迷离看着近在咫尺的守静，双手攀上了守静的手臂，轻轻爱抚。守静触电一样收回了手退了几步，满脸震惊地看着子诺。
子诺失望地看着守静的后退，他的手抚摸着守静留在脖子上的温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的呻吟，他渴望地说道：“三十二年了，从第一次跟随尊上开始，我就一直想要尊上。一直到尊上亲手杀死我的时候，我还是幸福的，至少那支箭是尊上亲自射入子诺体内的……或许也真是有这个念想，子诺才能以这样的身体重新回到人间，子诺一直在等尊上啊。”子诺趴在地上，衣襟散乱，少年的胸膛在燃烧的灯笼前明灭不定，他的心口处有一道无法愈合的伤。
“你我之间绝无可能。”守静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前侍从吓到了，他从未想过子诺竟然会对他有所渴求。
“三十二年了，尊上身旁有了佳人，子诺心痛欲绝。子诺想问尊上，若是二者只能活其一，尊上自己和这位红颜之间，尊上会做何选择？”子诺仰头，眯着眼睛看守静。燃尽的灯笼只剩下乌黑的骨架横落在青石板上，夜风吹过，推着灯笼滚入了黑暗中。
浮云暗动，惨白的月西斜，照亮了死寂的街道。
守静沉默了一下，沉声道：“不会有这样的选择。”
子诺微微一笑，眼眸中红光一闪，他柔声对陆小青说道：“小青。”
陆小青一愣，突然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她捂着脑袋只觉得昏昏沉沉的似乎失落了一段记忆一样，接着她看见子诺衣冠散乱倒在碎裂的石板上，而守静怒气冲冲，显然是两人刚打过一架，而且看起来是少年吃了大亏。
陆小青连忙跑过去将子诺从地上扶起，她皱着眉对守静说道：“你说过不动手的。”她连忙帮着子诺整理衣服，子诺抬脸对守静微笑，换来了守静冷冷的目光。
子诺突然捉住了陆小青的手，说道：“你爱我吗？”
陆小青一愣，脸颊一下子烧红了，“什……什么？”她心里有些慌乱，一时间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你爱我。”陆小青又听到子诺开口，她看见了一道红光，接着着魔了似的说道：“爱。”
子诺对守静露出了胜利的得意笑容，但是他并没有在守静脸上看见意料中的愤怒或是懊恼，这让他觉得索然无味，他一把推开陆小青，说道：“走吧。”
守静看着陆小青跟着子诺离去，默默地在心里计算，一、二、三……陆小青回过头来瞪着守静说道：“你呆楞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守静忍不住微笑，点了点头跟上了前行的陆小青。
子诺领着守静陆小青二人来到位于城中央的王宫，宫门前冷冷清清的，不像阳间皇宫有带刀侍卫把守。在这个世界中一切都是在鬼王的掌控之中，如果有不长眼的鬼魂胆敢闯入皇宫挑衅鬼王，难免要落得被鬼王吞噬掉的悲惨下场。皇宫中的侍女们看见子诺走过就纷纷下跪行礼，显然子诺就是这个鬼城的鬼王。
“活人误入鬼城，如果没有在天亮前出城，那就回永远迷失在鬼城之中。”守静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想利用她将我困在这里。”
子诺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笑道：“我只是将她留下，至于左护法尊上，除了您自己，我想不出天下谁能左右您想法。”
“我当然会在天亮前离开。”守静回答道。
“即便舍下这名美丽的女子？”子诺绕道陆小青的背后，双手抚过陆小青的肩膀，双目含情地看着守静。陆小青笑道：“我看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瞧。”子诺将嘴唇贴近了陆小青的耳朵，一双桃花眼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守静的神情，他在陆小青耳畔轻声说道：“你若留下来，我们两个共结连理可好？”他对守静露出了充满恶意的微笑。
第95章 遇见你才懂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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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陆小青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让子诺满意的回答，他的笑容里的恶意更深了，充满了报复的痛快。但是子诺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维持一秒，就被陆小青一个狠狠的背山靠撞在了身上。子诺措不及防被陆小青撞得口吐鲜血，退了几步，捏在手中的心脏也脱手甩到了空中。
守静脸色一变，飞身想要去取心脏，但是子诺双手一挥从肋间抽出了两个白森森到利剑，毫不留情地直取了守静的后心。守静若失坚持去接陆小青的心脏，比然要生生受子诺这死气森然的一剑。即便守静是化境者，被带有死气的利剑刺入心脏也绝对活不过一刻。守静撇见陆小青正向空中的心脏扑去，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避开了身后的长剑，他听见陆小青发出了一声转瞬即逝的凄厉尖叫，显然及其痛苦。守静薄唇生硬地抿着，他用尽全力催动了体内的元炁，平推出一掌拍向持剑袭来的少年。
尽管他无法看见陆小青此刻的状况，但是他内心陷入了一种极其平静的状态，就像是猛烈的大地震后夷平于地的断壁颓垣，连风都随之凝固。在极端的平静之中，守静可以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另一端的细微波动和共鸣。
被子诺抛出的心脏划出了一道抛物线往一池碧水落去，一尾牙尖嘴里的大鱼从碧水中跃出，那是一尾凶狠的食人鱼，或者说一池。陆小青顿时什么都不顾了，她向池子狂奔而去，她一脚踏在池边的青石上，深深地印出了一只脚印。她伸出手去够在空中跳动的心脏，可是到底差了一点，心脏离她的指尖只有一寸，心脏“扑通”一声摔入了水中。
陆小青现实感觉心口一凉，接着是无边无际的痛苦从胸口处炸裂开来，她听到了自己的尖叫，尖叫声太过痛苦，她甚至没有认出自己的声音。仅仅是一瞬间，冰冷的湖水灌入了她的喉咙，她只能吐出一串串绝望的泡泡。就在这一霎那，陆小青突然感觉到体内的元炁开始出现微弱的波动，就像是一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细微呐喊声从手腕的丝线上传来。
陆小青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但是她似乎能在黑暗中看见守静，看见他平推出一掌的轨迹和力量。陆小青自然而然地推出了一掌，无比强大的力量从她的手掌处爆发开来，满池的池水和食人鱼在一瞬间被这股炸开的力量掀到了半空。陆小青睁开眼抓住了近在眼前的心脏，跳动的心脏突然爆发出了一阵血红的光芒，化成一道红色的光电钻入了她的心口。
漫天的鱼混着池水从天上纷纷扬扬落下，砸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陆小青吐出了一口鲜血，从池子中爬出，一上岸她就仰面瘫在了地上大口喘气，倒是比周遭的死鱼更像是一条被丢上岸的鱼儿。
子诺贝守静一掌拍了个解释，流星追电似地倒飞了出去，接连撞塌了几栋宫殿的红墙，被结结实实地埋进了废墟之中。
守静赶到陆小青身旁，将闭着眼喘息的陆小青拥入了怀里，他焦急地问道：“感觉如何？”
陆小青浑身湿透了，身上还带着被食人鱼啃伤的斑斑血痕，显得狼狈不堪，她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还好，感觉心被咬了几口，有些疼。我发誓，以后每天我要吃一条鱼，山无棱天地绝，不把鱼类吃干净我绝不羽化登仙。”
守静忍不住笑了，他握住了陆小青的手腕，探出了一缕神念在陆小青体内游走了一圈，果然心脏上多了好些伤口，万幸的是伤口并不深，没有伤到要紧处。守静神念一动，陆小青心脏上的伤口转眼间就愈合了。
陆小青感觉好多了，她感激地对守静笑了笑。圆月已经斜到了屋檐旁，陆小青哀叹道：“天快亮了。”
“走。”守静一把抱起了陆小青。
这时埋着子诺的废墟突然炸开，铺天盖地的碎瓦砖块四散纷飞。守静袖子轻轻一挥，将迎面飞来的碎片扫到了一边。
子诺从废墟中飞出，凌空而立，他的绣袍染上了血污，袖子撕裂了一块，他浑身透出一种诡异的红光，双眼中溢满了血色，他用锈铁片摩擦一样的声音嘶声喊道：“守静，你来了就别想走了，天见我可怜，终于将你送来见我，尊上就留下来，永生永世陪着子诺吧！”染遍他的绣袍的红光突然大盛，包裹了整座鬼城。
城里的鬼魂纷纷从藏身的屋宇中飞了出来，惊恐地尖叫着往东方夺命而逃。城楼在红光中崩塌成碎片，红光中牵出了一丝丝暗红的细线，细线挥舞在空中将逃逸的鬼魂切成了一块块碎片，然后纠缠着往子诺的身体里面拖去。随着越来越多的鬼气涌入，子诺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力量也随之步步攀升，达到了一个让人恐惧的元婴大成境界。
若是元炁圆满的守静自然不会把子诺用鬼气堆出来的元婴大成放在眼里，但是此时守静有一大半的元炁都锁在陆小青的身体里，往日里十成的力量此刻只能使出四五成。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败，但是他不想拿陆小青的命冒险。
城市倒塌了，鬼城开始被一片片蔓延的荒野和黑暗吞噬。
“往东去，不用等我。”守静凝重地看着半空中不断膨胀扭曲的鬼王，冷声对陆小青说道。他现在对子诺的冥顽不灵十分愤怒。
“我不能走，因为……七魂草灰断掉的。”陆小青一把拉住了守静的衣袖。
守静笑了，他握住了陆小青的手，把她的手从衣袖上放下，他眼中带笑的样子好像捉到了鸡的狐狸，“骗你的。你那么好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有……如果我死了，我的元炁自然会化为清气回归天道，到时候你也不需要苦恼元炁的问题了。”
陆小青看守静神色沉静，此刻那双总是居高临下用冷漠来看透世界的眼睛中带着些许动容和情愫，好像流动的漫天星河。陆小青松开了守静的袖子，点点头应道：“那我走了。”
守静看着小青远去的背影，感到指尖一点一点地凉了下来。他摸不清自己到底是后悔还是懊恼，因为他从没有过此刻的感受，这样难捱的苦涩和艰难。从未有过，因此守静也不明白此刻在他心里弥漫开来的寒冬，其实是寂寞。
第96章 千古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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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见过春天，自然就不觉得冬季寒冷；不曾见过花朵的娇艳，自然不惧荒原的寂寥；不曾遇见她，就不会畏惧一个人的孤独。
鬼城已经完全坍塌了居住在鬼城中的鬼魂们发出比炼狱里的咆哮更加凄厉的哭嚎。颜色变的灰暗的灵魂在天空中乱舞，被血红的丝线切成片片零碎，然后被扯往鬼王张大的巨口之中。
汹涌的鬼气将鬼王的身体撑得剧烈膨胀起来，死灰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了点点青灰色的尸斑，曾经娇艳弱少女的面容已经肿胀成了一团发霉的面团。鬼王吸尽了最后一丝鬼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他把守静失落的样子都瞧在了眼里，心中酸涩的嫉妒和不满汹涌成滔天的波浪。他发出了尖利的笑声，讥讽道：“原来左护法也有被抛弃的一天，男人果然都是贱种，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我输的，就是先爱上了你。”他扭着腰向守静走来，脸上是模仿少女泫然欲泣的伤心模样，可惜他现在顶着这张鬼脸不仅没有半分娇媚，反而更添了许多恶心人的恐怖。
守静对鬼王发胀对鬼脸不忍直视，他叹了口气说道：“子诺啊，若是先前那副打扮我倒还可以勉为一试，如今你现出这副原型，真是让我无心也无力了。”
鬼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他从来没有试过一下子吞噬这么多鬼气，更不知道会变成这副样子。如今他自己也被这般恐怖的样子给骇到了，不要说守静，就是他看了身上这些肿胀的肉块也都有一种恶心作呕的感觉。
“不！”鬼王捂住了脸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守静，“这不是我的原型，刚才，刚才那副模样才是……尊上也曾经夸过子诺的美貌不是吗？”
守静搜肠刮肚翻了一遍记忆，愣是没有想起到底什么时候夸过子诺美丽了。
“那一年巫州大捷，南山寺的梨花开得灿烂，尊上与子诺来到了南山寺看千里梨花开遍，万里河山尽在脚下。子诺站在梨花下，尊上说，子诺真是像极了女孩子。只是如今尊上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子诺在尊上眼中就成了丑陋不堪的怪物了吗？”鬼王落下了黄色眼泪，黏糊糊底沾在脸上，散发出了**的恶臭，“但这只是因为守静钰子诺阴阳相隔才让守静忘却了对子诺的爱，若是守静也死了，自然就活想起对子诺的爱了。尊上就留下来与子诺做一对地下的鬼夫妻吧。”鬼王的话语开始变的混乱，眼中红光大盛，他仰天发出了一声尖利刺耳的呼啸，双手利剑挥起以奔雷之势刺向了守静的双眼。
守静眉头一皱，右手自左往右在七弦上拂过，古琴在一道炸开的黑光中化成了一柄乌黑的七弦古剑，守静握住了古剑，一剑斩开了鬼王的双剑。他左手指尖虚空一点，一道气势汹涌的气浪在指尖处炸开，鬼王一下子被这道气浪击中了胸膛倒飞了出去。
鬼王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它血红的眼睛因为瞪得太过用力，几乎要掉下来了。鬼王张着嘴“嗬嗬”地喘着粗气，好像破了的风箱一样，他惊恐地看见守静提着剑向他走来。鬼王撑着手拖着肿胀的身子退了一步。守静的长剑在红光中闪过一线寒芒，他举起了长剑。鬼王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咆哮声，接着他疯狂地举起了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守静眉头一皱，突然化作一道闪电提剑直取鬼王头颅。鬼王脸上牵起一种诡异的笑容，他一把抽出了刺穿心脏的长剑，但是没有**的鲜血从他的心口喷出，而是一道道漆黑的鬼影从他空洞的胸口中呼啸而出扑向了守静。
仅仅是一霎那，无尽的黑潮就淹没了守静的身影。
陆小青一路往东奔跑，绕过了几道倾颓的城墙后她转了个方向往南跑去。一条紫黑色的藤蔓突然从地下破土而出扑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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