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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骨仙途-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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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呢喃道：一定是她，除了她还有什么事值得他这样着急呢？红玉心中既痛苦又绝望，她想起方才十二国主使看她的目光，像是带着轻蔑和鄙薄，她心里开始感觉到难以忍受的难堪。“我要杀了她。”红玉低声呢喃，好像在对另一个自己说话。
白色的少女伸出手推了推昏迷在地上的陆小青，她轻轻地喊道：“你，醒醒，你醒醒。”她的咬字不太清楚，好像是才刚开始学说话的小娃娃。
陆小青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她想要说话，可是胸口就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一样沉闷，她头一歪，吐出了一口血。身子下是草茎坚韧的野草，野草扎在裸露的肌肤上感觉有些痒，野草里还有些尖锐的碎石，这些碎石硌得她骨头发疼。眼前昏昏沉沉的一片昏暗，她勉强地睁开眼，看见一团模模糊糊的白色人影摇晃在眼前，陆小青忍不住想道：难道我已经死了？还能看见其他的鬼魂。
眼中的一切景色重新开始变得模糊，一层一层的重影在惨白的月光下晃动，就像是水中被撩乱的倒影，虽然破碎在光影中却依稀能辨认出模样。陆小青似乎听见白色的影子在喊着什么，可是她的耳中开始响起一阵又一阵的轰鸣，就好像是闷热的夏日里红色蜻蜓扇动着透明的翅膀掠过清湖飞过她的耳畔，又像是凶猛的雷雨前压抑着咆哮在乌云中的闷雷。陆小青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她距离死亡，是这样遥远却又接近，就像沉稳的老牛拖着柴车走过一段不长的碎石路。牛车行得缓慢，可是路却不漫长，虽然走得慢，眼见却即将走到路的尽头。
陆小青想，原来死亡的来临可以这样迟缓，迟缓到足以让她将心中许许多多的事情再想一遍。她的耳中依旧鸣响，还可以感觉到温热的血液灌在耳中，那种让人恨不得将耳朵扯下的痛苦，她的脑海中突然闯入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道：“你不爱我。”
陆小青闭上了眼睛，她想道，这件事，她也不知道。
女孩看陆小青只睁了一会儿眼以后又慢慢闭上了眼睛，她连忙打开挂在腰间的一只小袋子，她伸手从里面翻找，袋子中全都是各色各样的小果子，有紫色的绿色的金色的还有黑色的，她手忙脚乱地在袋子里面乱翻，几颗果子从口袋翻了出来落到了地上，绿色的果实一落地就开出了一朵小花，而金色的果实一落地，就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很快女孩就找到了目标，她从袋子里取出了一颗火红的果子，这颗果子只有小女孩的指甲盖那么大些，果子的皮薄得透明，透明的果子里跳跃着一点小小的火焰，永恒不息。
陆小青在黑暗中昏昏沉沉，恍惚间她似乎感觉到一只小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的嘴巴张开。一颗浑圆的果子从齿间滚入了喉咙，陆小青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将闯入喉咙的东西吐出，可是她此时已经虚弱到连咳嗽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只是微弱地起伏了一下胸膛，接着这颗小巧精致的果子就滚下了她的喉咙。
果子一入腹她就感觉到似乎有一把火从天外落到了她的身体里，她发出了一声尖叫，燎燎的焦灼痛苦从腹部蔓延像四肢，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筋骨与肌肉都被架在火上毫不留情地烤着，陆小青猛然睁开了眼，她的瞳孔中似乎有一丛小小的火焰在燃烧。
一丛肉眼可以见的火焰从陆小青的胸口腾起，白衣女孩吓得发出了捂着嘴发出了一声悲戚的呜咽，她结结巴巴地对陆小青说道：“对……对不起，是我拿错了……”
火焰已经将陆小青的身体包裹，但是却没有烧去陆小青身上的衣服和哪怕她身下的一棵小草，火焰只是灼烧着陆小青的身体，她的身体在火焰中渐渐地干枯，蔓延开片片焦黑。白色的女孩哭了，她的眼睛更红了，就像是血一样红，她扯开袋子，开始慌乱地在里面疯狂地翻找着。各色各样的果子簌簌地往下落，在女孩的脚边开出了各种各样的花朵和藤蔓。突然小女孩顿了一下，小心地从里面取出一颗小小的黑色的果子，她小心地拿着果子，走向陆小青。
这时候陆小青的身体已经烧得片片焦黑了，可是这些焦黑之下却是完好的血肉，火焰将她的筋脉烧得透明，血管中冲刷过夹杂着金色光芒的血液。
陆小青是清醒着的，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寸肌肤烧焦的疼痛和灼热，像是热油一遍又一遍地滚过她的身体，可是她的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能生生承受着这样近乎堕入炼狱的痛苦。
她在火焰中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尖叫，她恨不得立即死去，可是她的身体里却生出无比强大的生的力量，将她的灵魂锁在充满生机却又狼狈不堪的身体里，不让她痛快地死去。
女孩惊恐地听着陆小青在火焰中惨叫，她几乎不敢看陆小青被火烧伤的模样，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可是冷不防脚下绊到了一丛藤蔓，女孩踉跄了一下，手中的黑色果子脱手滑落。
第136章 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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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焦黑的手接住了果子，陆小青趴在地上，她的另一只手的手指深深地扎入了土地之中，碎石将她的皮肤划出道道血痕。她凌空接住果子的手微微颤抖，手臂上缭绕着熊熊火焰十分骇人。陆小青看了小女孩一眼，她看见小女孩恐惧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她的样子。她现在浑身上下都跳跃着火焰，而且身体因为火焰而被烧得焦黑，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陆小青大脑中混混沌沌地想着，或许这是药，那么就能救她一命；如果不是，那她死了，也比这样活生生挨着火刑强。她毫不犹豫地将黑色的果子送入了口中。
黑色的果子入口即化，好像变成了一股冰泉顺着喉咙流下，一瞬间让陆小青在炼狱一样的灼热中感觉到了一丝解脱一样的凉意，陆小青喘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喷出，落在草地上，被白雾沾染的草叶一瞬间被冻成了冰，陆小青无力地趴倒在地，那些结了冰的草叶在她的触碰下碎成冰片。
陆小青闭着眼睛，她可以感觉身上的灼热很快就消失了，一阵阵凉意游走在她的体内，她觉得很舒服。但是过不了一会儿，她就发觉不妙了。让她舒服的凉意开始往冰凉的深渊滑落，她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另一只手，像是摸到了世界上最寒冷的冰块一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时她才注意到周围的草丛都结成了脆弱晶莹的冰块。
冰层在地面上蔓延，不断地往外扩散，小女孩手还捂着眼睛，但是她惊恐地透过指缝看陆小青的情况，一面随着地上蔓延的冰层一点一点地退后，很小心地不触碰到地上的冰晶。
陆小青几欲吐血，她开口说话，可是忍不住牙齿因为寒冷而打架发出了“咯咯”声响，她抬头看着白的像一只小白兔的女孩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折腾死我？是要烧烤还是凉拌，给个痛快啊。”
小女孩被陆小青愤怒的样子一吓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鸣，她浑身发抖地说道：“我不吃肉的，我只是想救你。赤焰果能让重伤的人回复生机，可是我不知道你属性难挡火毒，所以才会被火毒侵入经脉烧出身体，眼见你都要烧成炭了，我也只好拿玄冰果给你试试，如果能压制住火毒，也就没有危险了。”
“如果压制不住呢？”陆小青问道。
小女孩捂住了眼睛，靠在了悬崖璧山，颤巍巍地说道：“那样的话，有赤焰果维持生机，但火毒不绝，玄冰果能压制一部分烈火，你可能会这样烧一阵子……”
她的语气吞吞吐吐的，底气很是不足，加上她躲闪的目光，陆小青有十成的把握断定这只小白兔不是撒谎就是有所隐瞒。
“一阵子是多久？”陆小青开始感觉身体微微发热了，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无力的申吟，这样的水深火热简直要让她的神经绷断了。
女孩犹豫了一下，伸出了三根白白嫩嫩的手指。
陆小青吐了口气，说道：“居然要三个时辰……”接着她看见女孩摇了摇头，她问道：“三天？”
女孩又摇了摇头，陆小青的手背上跃出了一团火焰，开始在她的肌肤上蔓延，火烧的痛苦让她忍不住将手深深地插入了泥土之中，可是这并不能减少一点痛苦，她咬牙说道：“到底多久。”
女孩支支吾吾小声地回答道：“三百年。”
陆小青心里名为理智的弦“啪”一下子绷断了，她猛然撑起身子往前爬了几步，对女孩咆哮道：“杀了我啊——杀了我——“
女孩吓得叫了一声突然变成了一只兔子一屁股摔到地上，她转过身短小的尾巴背对着陆小青，身子像触了电一样不停地发抖。原来真是一只兔妖，她被吓得现出原形了。
火焰重新将陆小青淹没，她身子一抽，痛苦地伏倒在地。现在她已经无法思考自己的未来了，她只期盼玄冰果能压制过火毒，她宁愿冻死，也不想要被火烧上三百年。陆小青没有力气和心情去埋怨小白兔了，她就这样静静地趴在地上，她翻了一下身子，仰头看天，明亮的火焰将天空映得发红，或者是因为她的眼睛发红也不一定。火焰太过明亮了，她连天上的星芒都看不太清楚，那一弯下弦月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苍白，好像是一张没有唇的嘴诡异地牵起，露出一口白牙对她狞笑。
她觉得愤怒，她从没有违背过道德和仁义，一直以真诚待人，可是为什么却要让她受这样的苦难？恶人活得逍遥，而无辜的人却如猪狗受人宰割，而好人也不过是恶人眼中的傻子，他们勒起绞架的圈套和绳索套在她的脖子上，而她如此愚蠢，一步步地走入死亡的陷阱之中。
寒冰和火焰不断地折磨着她的灵魂和躯体，她甚至怀疑她根本不能支撑到下一秒，她闭上了眼睛，忍不住开始回想在浮碧峰上无忧无虑的日子，有师尊在，她什么都不怕……还有下山后的那一段日子……回忆似乎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她渐渐地忽略了身上的痛苦。
就在这时——“你不要睡啊，快醒醒。”白兔撅着屁股跳到她的面前，三瓣嘴一张一合，口吐人言说道：“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陆小青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白兔，它的眼睛很红，像上好的红宝石，白兔脸上的绒毛都被眼泪打湿了，映着火光发出晶莹的光泽，陆小青随口问道：“你能说话？”
白兔点了点头，说道：“妖从开灵智的那一刻开始就能说话了，不过有些说的好些，有些说的不好。”开了灵智后才算是真正开始修行，一只到凝成妖丹才可能变化成人。
陆小青在心里想道：“原来是这样，可笑她连这个常识都不懂，还曾经把守静变化成的云雀当成是小妖。”
其实不是陆小青见识浅薄，虽然如今人妖共处，但是人类对于妖却知之甚少。
第137章 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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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动物开启灵智以后就说话，而人修通过法术或是符咒等方法变成动物后虽然能够保有身为人的意识，但是却无法开口言语。这种事情虽然对于妖怪来说是妖尽皆知的常识，但是因为妖怪化形后就会全心全意地融入人类的生活中，所以其他人很难发现它们的本质。而且有些妖为了融入人类社会中，会竭力将妖的一切都忘记，或是绝口不提，因此如今虽然妖广泛地存在在人修世界中，但是人类依旧对妖知之甚少。久而久之发展成了如今人妖相安无事，融为一体共同生活的局面。
陆小青继续问道：“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似乎就没有发现除了她以外的动物，也没有人烟。这个世界因该是用法术或是什么方法开辟出来的，专门用来给拜碑教弟子考试用的。拜碑教也是大手笔，竟然能找到这样一个世界，而且仅仅用于十年一度的考试。
开辟世界只有金仙以上的仙人才能做到，不同与虚弥介子只是需要阵法和法术的配合就能开辟出一方小空间。世界与空间的区别在于规则，虚弥介子是依附于人间界存在的一个小空间，其中的时间与物理规则是和人间界完全一样的，如果把人间界比喻为气泡，那么虚弥介子就像是用一根绳子在气泡上勒出了一个小小的袋子，用来装纳修士的物品；而世界是独立的，时间的流速与物理规则全部由开辟世界的仙人决定，可以一眼万年，也可以沧海桑田，可以让物体往地上落，也可以让物体往天上飞，一切取决于仙人的意识。自三界断绝以后，人间界连个仙人也没有了，拜碑教自然不可能有能力开辟出世界来，因此陆小青以为拜碑教只是无意中寻到了一片万年前仙人遗留的世界。
小白兔动了动鼻子，说道：“这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那时候我还是一只小兔子，还没有开始修炼，我蹲在笼子里，日子很快活，天天都有好吃的，也有人照顾我。后来来了一个浑身漆黑的人，他把我带走了，他带着我飞了好久，飞到了一个黑色的镜子面前。他说‘要劳你进去探探路了，也不能白要了你的命，送你些保命的东西吧。”然后他在我的额头点了一下，我觉得突然之间就开窍了一样，突然听得懂他说的话也懂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之后他就把我扔向镜子，我以为我要被摔死了，但是我来到了这个可怕的世界。那天的事情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晰，因为我一直想要回去，回到我的笼子里面去。”
小白兔看着陆小青，现在她身上的火焰消失了，重新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药效正在慢慢地消退，她犹豫了一下，壮起胆子对陆小青问道：“你说，我这样也是救了你一命对不对？”
小白兔只有陆小青的巴掌大小，看起来十分娇小可爱，虽然没有变化成人，但是她的目光中透着些许哀求，陆小青知道它一定是有事情想要她帮忙。
陆小青闭了闭眼，不去看小白兔的眼睛，它是能化形的妖，至少有金丹修为，她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连小白兔自己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如何能帮得到它？况且她如今成了这副鬼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全，若是死了倒还罢了，若是要生生受三百年冰火之苦，这救命之恩只怕也要成血海深仇了。她睁开眼，看见白兔毛茸茸的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心一软叹了口气说道：“我若能平安，自然要报你的救命之恩。”
小白兔在地上蹦了蹦，站了起来两只前爪抱在毛绒绒的胸前，它兴奋地说道：“我要找一个人。”
“你一只兔子，要找什么人？”陆小青说道，她看见小白兔开心的样子陆小青似乎没那么痛苦了。
“我在这个世界独自呆了三百年，整个世界只有我，没有其他白兔，每天吃的这些果子，都好难吃，我想死，所以有一天我站在了悬崖上，我把所有的果子都吃完了，然后跳下了悬崖。”小白兔讲到这里情绪有些低落，陆小青可以想象到那样的痛苦，被寂寞和孤独逼到绝境的痛苦，即便是死了也好过活在孤独的世界。
“你想自杀？”陆小青轻声问道。
小白兔点了点头，说道：“对，我要自杀，所以后来我从悬崖上跳了下去。然后你猜我遇见了谁？”小白兔的耳朵竖了起来，毛绒绒的小尾巴不停地抖动着。
“遇见了一个人。”陆小青随口应道。
小白兔一愣，衷心地赞美道：“你可真聪明，人类都是这样聪明吗？”它顿了顿，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结果我掉进了他的怀里，他救了我，他是我的英雄。”可以想象，它在掉入那人的怀里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寻死的念头了。
“他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小白兔咽了咽口水补充道。
陆小青心里掠过了一张脸，她想，不会那么巧吧？毫无疑问她认识的人里柳慕池当得这个称号，不过她不敢确定以兔子的世界观来看是不是这样。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陆小青问道，如果是柳慕池就简单些了，只要让这只小白兔往女修扎堆的地方一走就能找到他了。
小白兔呆了呆，它重复道：“名字是什么？”
陆小青扯下了一根不知名野果长出的藤蔓，这根藤蔓是透明的，带着些淡淡的青色，就像是翡翠琉璃一样，她说道：“这是我的问题。”
小白兔沉默了一下，然后它摇了摇头，说道：“什么是名字呢？”原来它不知道名字是什么意思，因为它从开启灵智之后就独自生活在这个世界，所以它从来都没有名字，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其他白兔，所以也不需要名字。
陆小青陷入了思考，她没有考虑过名字到底是什么东西，越是平凡而简单的东西，要解释起来就越困难，因为这些道理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可是要解释的时候就茫然无绪了。
第138章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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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青陷入了思考，她没有考虑过名字到底是什么东西，越是平凡而简单的东西，要解释起来就越困难，因为这些道理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可是要解释的时候就茫然无绪了。她一边思考一边解释：“名字就是你的……”她想说代号，可是接下来说不定小白兔会问代号是什么，这样解释下去的话就没完没了了，她只好说道：“名字就是你，有了名字，别人就能记住你了。就像我，我的名字是陆小青，如果没有名字，那么别人就会不知道我是谁了。”
白兔吓了一跳，它从来不知道名字是这样重要的东西，它紧张地说道：“我没有名字，那……他会不会忘记我？”
陆小青想了想说道：“他还能记住你吧，只不过他不知道你是谁。”
白兔很是失望，它慢慢地坐到了地上，沮丧地自言自语道：“你说的对，你是陆小青，他是英雄，可我是谁呢？”它的耳朵像是折断了一样垂在脑后，它的眼泪掉了下来，白兔用毛绒绒的爪子捂着眼睛呜呜地哭了起来，它越想越伤心，呜咽声慢慢变成了嚎啕，一想到人人都有名字但是它却没有名字，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小白兔顿时伤心得恨不得死了。
陆小青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话让小白兔伤心成这样，她连忙推翻自己的结论她说道：“刚才我说错了，其实名字是最爱你的人送给你的礼物，你现在还没有，是因为你还没有拿到这份礼物。”
小白兔停止了哭泣，它松开爪子看着陆小青，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认道：“所以我的名字在他那里？”
陆小青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找到他以后就有名字了。”
小白兔喜极而泣，它的眼睛剔透得像琉璃一样，琉璃里放着光，满是期待和希望，它左右跳了跳，对陆小青说道：“你不烧了，太好了，你马上可以带我去找我的英雄了。”
被悬崖勒成一条玉带的天空微微泛起了一线白色，白色的光嵌在悬崖边上，好像一条绣在古老玉带边缘的银线一样，虽然银白，却不复最初的那般明亮了。陆小青看着天，天上的星芒和银河已经被天色盖上了一层柔纱，就像是一点白色的颜料滴入了水中，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消散开来，就连天边的月也没了夜间的光彩，就像是一张用宣纸剪坏的窗花被沾了些水随意地贴在天边。
陆小青忍不住问道：“后来你怎么会离开他呢？”
小白兔坐在地上，好像是一尊雕塑一样，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忘了，好像他就这样消失了，但是我记不清了，只知道我伤心了很久，一整个秋天都在找他，也忘了去找果子，结果我饿了一个冬天。每过十个春天，你们就会出现，我找了十个春天，可是我找不到他。因为这个世界这样大，还没有等我找遍每一个角落，你们就离开了，所以总是找不着。每次都要来好多一样的人，然后再一样地离开。”
陆小青一愣，另一个猜测像是闪电一样突然划过脑海，她问道：“他们和我一样吗？”
小白兔点了点头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陆小青说道：“是的，你们长得都一样。就连果子，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可是你们却只有一个模样。”
陆小青艰难地伸出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她问道：“那现在呢？”
小白兔张大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它惊喜地说道：“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和他一样，可是你又不是他。你是怎么做到的？”小白兔想不通为什么陆小青突然之间就变了个样子。
陆小青将手中的面具放在小白兔面前，她的手放在面具上，解释道：“这是面具，只有人类才有的东西。人只要带上了面具，就分辨不出他们了。”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拂过一条莹白的银线，指尖能感到面具的微凉。
面具反射着微暗的光芒，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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