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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骨仙途-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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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青当然不会料到守静竟会突然间修为尽失，毕竟他是当今人间界的五化境者之一，就连他独闯剑门，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从剑仙的堵截下成功逃生，陆小青根本就没有想过守静也会有失败，或是失去力量的一天。距离分别已经过了很久，但是守静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因此陆小青误以为守静是再不愿与她相见了。
柳慕池用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头，说道：“醒来以后我虽然忘记了许多事情，但是却依旧记得如何修炼，如何施法，我以为我是玉瑶仙岛的修士，所以才带着燕子乘上鲲鹏船前往玉瑶仙岛，没想到我并不属于这里。”
这下可真是南辕北辙了。
陆小青不知道柳慕池知不知道如今拜碑教和玉瑶仙岛的关系，虽然还未到势同水火的地步，但是确实已经是剑拔弩张的紧张状态了。不过陆小青在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柳慕池并没有忘记这部分事情，他消失的记忆似乎只与人有关，但凡是他曾经接触过的人，他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是对于其他的记忆却依旧清晰。
“这太古怪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失忆症，倒像是有人故意掩盖了你的一部分记忆一样。”陆小青说道。
柳慕池没有说话，他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了桅杆上一只海燕身上。他思索了片刻，对陆小青说道：“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做到，也没有任何法术能做到这样细致的记忆掩盖。”
这只是陆小青的猜测，而她也知道猜测总是无稽的。
“既然你知道了你的来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陆小青问道。
柳慕池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回去，你说过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在那里，或许我能从他那里获得更多的线索。”
陆小青看着万里云涛汹涌在鲲鹏船的下方，像是云的怒涛，又像岛屿，是瞬息变化的沧海桑田。
“你能帮我一件事情吗？”陆小青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相反的，她的眼睛却是湿润的。或许是因为云雾太过汹涌，所以打湿了她的眼睛。
柳慕池看着陆小青背对他的身影，他心里突然泛起了无法言说的伤感。他问道：“什么事情？”
第262章 全世界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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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别人提起我。”陆小青说道。
柳慕池沉默了片刻，看陆小青伤心的样子就已经猜出了些许原委，只怕是为情之一字的缘故，而且陆小青所说的别人，多半是守静了。
“如你所愿。”柳慕池说道，答应了陆小青的请求。
两人又聊了几句，燕子始终怯生生地躲在柳慕池身后，一言不发，她向来习惯了沉默和不起眼，如果别人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她放而会觉得无措了。
这时柳慕池和陆小青注意到有一些人似乎时不时地他们这里看来，不知怀有什么居心。陆小青这才想起世间认识柳慕池的人肯定不少，而且偏偏柳慕池是那种见过一面就绝不会忘记的人。
陆小青低了低头，假装用袖子遮阳，却是将脸遮了个严实。
剑门和拜碑教自守静大闹剑门以后就达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敏感时期，若是让其他的剑门的人知道了与她聊天的正是拜碑教的“判官”柳慕池的话，只怕要生出许多风波。
柳慕池也注意到了那些频频朝这里偷看的人，他对陆小青说道：“今日不适合聊天，我们改日再聊。”
陆小青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去，她用余光看见柳慕池朝那几个人走去，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几个人就离开了，陆小青微微松了口气。
在回到房间的路上，陆小青看见了鲲鹏船上最高的高阁——揽月阁。她的思绪飞到了记忆深处的夜空之中，她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守静，在这个阁楼上，她第一次听到了守静的琴音。陆小青心中一窒，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无法控制自己的伤心，尽管她知道是守静无情地抛弃她，可是即便是受到了伤害，陆小青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思念和伤心。
她想，守静错了，因为他说自己不爱他，这成为他不愿意娶她的理由，但事实上陆小青爱他，可即便如此，守静也已经离开她了。陆小青闭上了眼，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腰上的骨灯，可是她的手摸了一个空，这时陆小青才想起来，她的骨灯已经丢了。她握着骨灯，就像是掌握着自己的灵魂，这也是骨灯虽然没有任何法力，但是陆小青还是最喜欢使用它的缘故。
就连骨灯也丢了。
陆小青大声地哭了出来，她用手背去擦脸上的泪水，可是怎么也擦不干。
陆小青想，要是守静能回来的话就好了，为此她甚至能放弃自己对婚约的执着。但这仅仅是一时间的想法，她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脑海中的疯狂念头，如果她真的成了守静无名无份的情人，那她会失去一切，而这一层不光明的身份也将会对她的名誉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她不仅仅是陆小青，还是剑仙弟子，她的行为关系着剑仙的名誉。陆小青即便是粉身碎骨，也不愿意让师尊的威望守到半分折损。
陆小青仰天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哀嚎，她靠着木墙，无力地从墙上滑下坐到了地上。她把脸埋在怀里，将思想放逐到心的深海之中，四周是一片绝望的漆黑。她回忆起关于守静的点点滴滴，他的一言一语，都似乎饱含对她的深爱，可是偏偏她所遭受的事实却截然相反。陆小青一面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一面却又忍不住猜想守静对她确实存有爱意。她把自己的心撕成了两半，各自痛苦地挣扎，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流血，泪落不知尽头。
夜色渐临，陆小青躲在这一方无人问津的角落，她就坐在这微凉的甲板上，望着搅动云海的星光，落了一夜的泪。
守静沉没在鸣凤居的黑暗之中，被黑暗包围。他睁开了眼，从酒醉中醒来，他以为琼浆可以让他暂时躲开心里的痛苦，但是他却在梦的深渊中听见了陆小青的哭声——压抑而克制的，就像是拼着命徒劳无功地收拢着已经破碎的心。抽泣的哀伤哭声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脏，哭得他的心都要碎了。守静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可是他却依旧感到了无边的痛苦，痛不欲生。
黑暗中传来几声敲门的轻响，接着高大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了，一束光芒从外界打进来，这道刺眼的光陌生得是来自于另外一个阔别已久的世界。景言的声音传了进来，他说道：“尊上，议事堂那边传出消息，说红玉打算和剑门宣战了。”
从剑门向拜碑教宣战以后，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一向心狠手辣的拜碑教必定会以牙还牙，立刻对剑门宣战。谁料拜碑教就像是突然哑火了一样，一直对剑门的挑衅保持沉默，这样的隐忍出乎天下人的意料。除了拜碑教的十四个有权走入议事堂的人，没有人知道拜碑教忍受剑门挑衅的缘由。但即便是有权进入议事堂的人，也都不知道左护法屡次一票否决向剑门宣战的原因，除了红玉。因为红玉很清楚守静和陆小青的关系，以及他爱屋及乌的感情。
守静闭着眼，无喜无悲地说道：“随她。”
剑门对他来说是没有意义的，甚至全世界一切的存在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的。曾经他会小心翼翼地尝试救一个进了鬼门关的小婴儿，曾经他愿意坐在荒野上怀着期待和喜悦看平凡无比的日出，曾经他会因为将红色的七魂草系上陆小青的手腕而感到难以言喻的快乐和幸福，曾经他愿意置生死于度外跃下悬崖、只为追随那一抹落入悬崖的倩影。
曾经的他已经死了，现在天下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他也不会愿意在费劲去看一眼天天升起落下的太阳。
他曾经觉得人群的浩瀚，是因为他在寻找她的身影。他曾经觉得距离的遥远，是因为思念让他的心无法等待。他俯瞰人间，是为了寻找她的所在。全世界存在，只因为她的存在才有了意义。
而现在陆小青死了，人世间是繁华还是寂寥，都与他再无关系。
战还是不战，守静都懒得理会了。世人的生死，不过是一片落叶，是要吹往东还是飘往西，就让它随风去，他已无心插手。
第263章 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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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在光芒中静默地站了片刻，终于悄悄地退下了。闯入黑暗世界的光合上的木门退了回去，守静的眼前重新变为一片漆黑。
守静从来没有后悔过，一来因为他确实聪明，绝不会做出让他自己可能感到后悔的决定；二来他一向谨慎，不会为了一时冲动而犯错。但是在从龙门出来以后，守静无时不刻都沉浸在让内心无比痛苦的后悔之中。
人会后悔总是因为既成的事实会有更好的可能。
守静一直在思考，如果那一夜在百越盛都他选择向陆小青求婚的话，是否他将会有另一种幸福的可能。这一个念头是在寂静的深夜悄然浮现的，然后就像是魔鬼藤一样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心里，他根本无力将这个念头拔除，甚至他忍不住在梦中陷入了另一种可能的幻想之中，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念头折磨疯了，他后悔到几乎要杀死自己，因为如果他选择了另一种可能，陆小青或许就不会死去。他不知不觉中将陆小青的死怪罪到自己的身上，这样的执念像是放大镜一样，把他心里的痛苦无限地放大了。
当天，议事堂紧闭了九天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从里面传递出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沉默已久的拜碑教终于决定要向剑门宣战。
红玉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这次终于通过了向剑门宣战的决议，她浑身的血因为即将来临的战斗感到热血沸腾。陆小青死了，但是她依旧无法夺回守静。在情场上，她输的一败涂地，这样的败局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生出了滔天的恨意和嫉妒。但是陆小青已经死了，她无法将恨发泄在陆小青身上，因此她对陆小青的恨全部转移到了陆小青出身的剑门之上。这一次，红玉决意要将剑门连根拔除，不惜任何代价。
这一夜，在玄武大陆试炼的剑门弟子在睡梦中突然遭到了残酷的袭击，由于全无防备，这次来到玄武大陆试炼的弟子十不存一。还有许多并非出身剑门的仙岛弟子受到了波及也横死了无数，幸存的玉瑶弟子纷纷痛骂剑门向拜碑教宣战所以才惹得拜碑教反击累及他们。
仇恨就是这么奇妙，它有时候总是落不到正确的目标上。或许因为仇恨本身就是情感，而情感本就是最飘忽的东西。
所有玉瑶仙岛的修士都不约而同地涌向了腾龙港，疯狂追逐着剑门弟子的拜碑教成员紧随其后也冲进了腾龙港。但是进城后，所有人发现整个大陆最为繁华的城市此刻竟然是空空荡荡的，所有的人都躲在家中没有出门，商户们也是家家户户关门大吉，往日摩肩接踵的城市好像在一夜间成了空城一般寂静。不仅如此，整个城市到处都是萧府的修士，他们两不相帮，但是也绝不让任何一方人在城中打斗。在这个时候，拜碑教和玉瑶仙岛才发现，原来本是世俗势力的萧府，竟然拥有足以和两家抗衡的修士力量。
拜碑教成员在城里闹了不过三刻钟，他们就接到了来自总坛的急令——拜碑教弟子不得在腾龙港中与来自玉瑶仙岛的弟子起争执。这道急令据说还是右护法红玉亲自下的，据说她本来提出了条件让萧红衣禁止剑门弟子进入腾龙港，但是不知为何被萧红衣一口拒绝了，甚至连红玉主动提出要用一条上等的灵脉来换都没能打动萧红衣的心。
腾龙港是连接玉瑶仙岛的唯一通途，不让剑门弟子进入腾龙港，就是存了心要将剑门弟子困在玄武大陆上赶尽杀绝，可谓毒辣至极。
当时萧红衣是这样拒绝的——“我是个商人，不是杀手，你给我再多钱也买不了别人的命。而且我萧蔷不过是一介凡人，没那个胆量去得罪剑门。”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红玉也不敢和萧红衣闹僵，只好放弃了这个毒辣的主意，不过她也没有就此罢手，而是派了更多的人将腾龙港重重包围，守株待兔杀死了无数剑门弟子，横流的鲜血将城外的碧草染得血红。
经此一役，拜碑教和剑门之间的血海深仇算是再也解不开了。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颠簸，鲲鹏船终于可以看见它在玉瑶仙岛的唯一港口，西乡的云中港。陆小青从床上起身，看见明镜中的容颜吓了一跳，只见一双眼睛红肿得想是桃子一样。她不可不敢就这样回剑门见师尊，她连忙打了水洗了把脸，又运转真炁在眼周流转，过了好一阵子她的眼睛才消了肿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但是却依旧掩盖不了眼中的哀伤，陆小青揉了揉脸，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维持这样的笑容让她感觉很疲倦，脸上的微笑维持不住三秒立刻就垮了。陆小青忍不住叹了口气，一仰身躺到了床上。
从甲板上发出了一声声响亮的钟声，这是抵港的讯号。陆小青又躺了片刻，才站起来走出门去，这时候船上已经没有人了，陆小青站在空荡荡的甲板上，一时间似乎忘记了自己本该去往何方。
“喂——”陆小青听见头顶上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她抬起头看。是一个船员站在桅杆上的瞭望台上冲她喊叫。
船员用手比成桶状放在嘴边，对陆小青喊道：“船已经靠岸了，麻烦往船的两侧走，两侧都有搭桥可以下船。你动作快点，马上要收桥了。”陆小青点了点头，终于迈步离开。
陆小青并没有马上回道剑门，这或许就是近乡情怯吧。她突然有些畏惧回到剑门，她离开的时间似乎有些久了，甚至比在剑门呆的时间要久。同时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无尘她在玄武大陆遇见的一切事情，因为她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遇见的一切都似乎和拜碑教有关，尤其是和守静有关。
虽然陆小青不知道师尊无尘是怎么看待守静的，但是她相信无尘绝不会喜欢他。
第264章 重回浮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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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小青担心自己三句话里就会提及一次守静，甚至可能更频繁一些，除非她的剑仙师尊突然眼盲耳聋，否则不可能察觉不到陆小青对守静的情愫。
陆小青简直不敢想象师傅在知道她被他的死对头守静俘获之后的表情，尤其是在对方抛弃她的情况下。她怕剑仙会被她这个不争气的弟子气出病来。幸好守静离开了，否则他真的上浮碧峰提亲的话，估计师尊会被打击到就地飞升也有可能。陆小青苦笑了一下，虽然她觉得一点都不有趣，而且也不可能。
陆小青随意地捡了一间茶馆进去点了一壶清茶，她打算先把可能被提问的问题先琢磨琢磨，打好腹稿以后再去见师尊。就在陆小青喝第三杯茶的时候，突然又一个人慌张地走进了茶馆，他对众人说道：“不得了的，大消息！谁想知道？”
有一个看起来阔绰的人抛了一枚灵石给了这个包打听，包打听收了灵石满意地笑了笑，就要走过去告诉那个人自己新的得到的消息。出钱的人说道：“不用过来了，你就说出来让大家知道吧。”包打听点了点头，高声说道：“拜碑教向剑门宣战了。昨天夜里，拜碑教的人把腾龙港都围起来了，看见剑门弟子有一个杀一个，腾龙港城外血流成河。”
“咔”一声响，陆小青手里的青瓷杯被捏成了碎片，她张开手，看见手里一片鲜血涌出，可是她并没有感觉到痛苦。
茶馆中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包打听所说的话，但是包打听激动地发了一通脾气赌天咒地地发誓自己绝没有一个字撒谎，并表示如果自己有一字谎言，就让自己一辈子都是个练气修士，这才让大家相信了他的话。
所有人都明白了，战火终于要烧到玉瑶仙岛这个世外桃源来了。
如果说原来陆小青还猜想守静对她存有一丝爱意，现在听到的消息直接让她打消了最后一点希望。陆小青感到自己的手凉得像是冰块，手上的鲜血烫得像是灼热的岩浆，她如坠冰窟，牙齿微微打颤。
陆小青自言自语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想自己应该要感觉愤怒，可是她却无法去恨守静，她恨不起来，但是这样的恨意反过来成了一把尖锐的匕首，把她的心戳成千穿百孔。
拜碑教和剑门之间的血债，又添上浓厚的一笔了，如今拜碑教不知道已经杀死了多少剑门弟子，加上之前守静大闹剑门时杀死的人，如今这仇恨用血海深仇来形容也不为过了。可是她又该怎么办呢？陆小青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叛徒，她对守静恨不起来，可是她憎恨自己。陆小青突然站了起来，她现在顾不得打腹稿了，她必须回去了。
陆小青再没有耽搁，掐着轻身诀直飞剑门山门而去，一回到拜碑教，陆小青就径直前往浮碧峰。浮碧峰上冷冷清清的，一向玩闹的玄歌不在了，山里的风都变得有些凉了。陆小青没有找到师尊，无无长老贴了张纸条在门上，表示他又去云游了。陆小青直接跑到古松处去找无心长老，可是无心长老也不知到何处去了。陆小青一个人都没有找到，感觉有些泄气，突然她想起了浮碧峰上的另一个人，或者说是妖。
桃子当时被穷奇啃了一口吸走了大半修为直接打回原型，按理它应该在山中休养，不会跑到其他地方去。陆小青想起来浮碧峰峰上那株不知有多少年岁常年不开花不结果的桃树，她没有犹豫，直接去找那棵桃树了。
到了后山，陆小青果然看见一颗脸盆大小的桃子倒挂在古桃树之上，两片翠绿的叶子像是被子一样紧紧地包裹着它的身体，把一身果肉包得和粽子一样严严实实的。
陆小青冲不断发出轻微鼾声的桃子喊道：“桃子，你快醒醒。”陆小青连喊了数声，可是桃子就是蒙头睡觉，根本就没有醒来的迹象。
陆小青无奈，只好在地上拾了一块石头往桃子身上丢去，石头砸在桃子身上，鼾声停了下来，就在陆小青以为桃子醒了的时候，它突然发出了一声更大声的鼾声，陆小青从地上一跃而起，轻飘飘地落在桃子挂着的枝桠上。陆小青伸出手在桃子身上拍了拍，一边喊着桃子的名字。桃子的叶子手感柔软肥嫩，可见营养是十分充足的。
桃子终于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呻吟声，包裹着它身体的嫩叶慢慢地散开，像是人类打哈欠伸懒腰一样，它懒懒地张开两片翠绿的叶子使劲地往两边抻开。它睁开眼睛，看见了陆小青，百无聊赖地揉了揉眼睛说道：“是你啊，你回来了？”它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道：“我睡得正香呢？你吵我做什么？”
陆小青说道：“有要紧事，可是我到处都找不到师尊师伯他们。”
桃子说道：“无无出去玩了，无尘他在闭关，好像是中毒了。”它看见陆小青一副惊恐的样子，连忙安抚道：“不过没有大碍的，他只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你不要去吵他就好。”陆小青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去打扰师尊康复。桃子继续说道：“不过无心他去哪里了我就不知道了，我睡觉前他还在的。”
陆小青在树上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桃子看陆小青着急询问无字辈的下落，连忙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急事要找他们吗？”
陆小青说道：“穷奇死了。”
桃子发出了一声惊呼，急急追问道：“可是你杀了它？”
陆小青摇了摇头说道：“穷奇下山后吃人无数，也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力量，我不过筑基巅峰，不要说杀它了，就是要在它面前保命都难。”
桃子点了点头，说道：“这话确实不错，那么是谁杀了穷奇呢？”
“我也不知道是何人杀死了穷奇，不过我在穷奇死去的地方发现了这个。”陆小青手一翻，从虚弥戒指中取出了一颗黑黝黝的球来，正是穷奇的内丹。
第265章 坐在树上听桃子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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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奇的内丹通体乌黑剔透，其中似乎还有点点碧光，这颗虽然看起来纯净剔透，但是其中却散发着凌厉的煞气，若是寻常的普通人沾染了，恐怕会直接被煞气侵蚀，就此沦为杀人狂魔或者是疯子。
桃子伸出一片叶子在穷奇的内丹上轻轻拍了拍，内丹看起来像是石头，但是它的触感就像是剥了壳的熟鸡蛋一样有弹性。
桃子发出了一声惊叹，说道：“这样完整的穷奇内丹连我都没见过，稀奇稀奇，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了。穷奇死了确实是大消息，既然无字辈都不在，那你去找掌门汇报这件事情也是一样的。不过……”穷奇用一片叶子摸了摸下巴的地方（如果它有的话。），说道：“这颗内丹放在上古都是稀有货色，若是落到了木掌门手里肯定是拿不回来了，那可是我们浮碧的损失了。虽说剑门千峰是同门，但是也是有分内外的。有内门外门，有内峰外峰。人就是有这样的破毛病，凡事都要分个远近亲疏来，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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