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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圣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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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惺惺作态,你若无辜,我不伤你半个指头;但你若果真贼人,呵呵,那就是活该碰到我。”
语罢,云照雪便唤左右上来撕扯先知山人装扮。
“且慢!”先知山人忽然喊道。
云照雪却得意一笑,轻蔑道:“果是心虚了?”
先知山人却摇摇头,说道:“将军可敢遣退左右与我独谈?”
云照雪久经沙场,一身gāoqiáng武艺,岂会怕了眼前这个消瘦之人?当下便喝退了帐中军士。
先知山人见状只叹服道:“倘若我大宋将士人人有云将军一半胆气,也断不会受夷族之气了。”
此话发自肺腑,句句真言,又何尝不是这飞髯老将之日夜悲叹?云照雪惊讶眼前这个人能讲出如此忧心话语,便更是疑惑的打量起他来。
先知山人却也不再隐藏,只顺手将面套取下,然后恭谦的讲出自己身份来。云照雪对先知山人早有耳闻,尤其是他逆权相之意为岳家军鸣不平之举,更是让人钦佩万分。需知云照雪乃北伐将领,曾追随岳元帅征战多时,风波亭后一直郁愤难平,今见得仗义之士,岂可再轻待了?
“原来是神相,真是久仰。”云照雪激动的冲下堂来说道。
“落魄之人落魄气,今自号先知山人,岂敢称神相?”先知山人惭愧道。
“无妨,无妨。先知山人比神相称呼更加仙气。”云照雪痛快道。
云照雪于是追问起对方被缉捕的事情来,等先知山人略略交代完后,这老将便又气又愤的骂道:“又是这帮祸国殃民的奸人,老天怎就不收了他们?”
先知山人却只默笑无言,既从此没入江湖,那么朝堂的一切就随他去吧。云照雪似能感知此种无奈之感,但念一代奇才心死归隐,总是觉得惋惜非常。
“先生力排重压为英雄仗义执言,云某钦佩非常,襄阳城自不会遂了奸党心愿,先生大可放心去吧。”云照雪硬气说道。
先知山人对此感激不已,临行又止道:“我初入堂前时,见云老将军飞髯齐胸,凤眼凛凛虎威,似汉寿亭侯转世。然关将军晚年殁于襄阳,此地实非将军福地,万望将军往异地驻守。”
云照雪听罢眉头稍稍一邹,然后又畅快笑道:“云某何德何能比肩汉寿亭侯?今先生道破天机,云某不敢不信,然大丈夫为国戍边而死,死得其所,岂不快哉?”
先知山人敬佩的望着云照雪,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怒发冲冠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先知山人于是叫上小乙,然后恭敬的对这位老将军深深作辑。
“对了,方才那小将军可是将军之子?”先知山人忽然问道。
云照雪点点头,便一语简简介绍。原来这个小将军便是云照雪的次子云海,奈何严父管教厉害,出生尊贵的他竟然被列入行伍与一般士卒守关戍卫。
“虎父无犬子,我观少将军忠厚本分,可是属土相的?”先知山人道。
云照雪点头应允,又想起方才先知山人见云海时的奇怪表情,便急切的追问道:“云某老来得子,不求他大富大贵,但望能平平安安。趋利避害之处,万请先生赐教一二。”
“五行相生相克,尤以木克土,木在东方,少将军忌往。”先知山人再三叮嘱道。
云照雪铭记于心,再三谢过后,才遣手下护送先知山人过境襄阳。(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回 忠良受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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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进率领的二百军士横尸荒野后自无任何消息反馈回去,时间一久,临安一干权臣自然惶恐起来。因为此部人马乃私自调动,且人数不少,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却教征调之人如何收场?
“这二百军士会不会是已经遇难了?”私厢房中有人揣度道。
众人皆不语,所谓军规严明,外出军士是要定期遣人回报消息的,可是如今都已过去一月有余,牛进所部依旧音信全无,不得不让人做最坏设想。
“定是那妖师不知设了什么妖术,使得牛进等人悉数丧命,妖师可恨可恶!”厢房里一位彪形大汉怒骂道。
众人听罢都不免面露青色起来,在先知山人得意之时,其人其事被多番加工神话,活神仙的形象早已广为人知。如今虽然落魄,但仍旧能惊慑人心。
“张统制莫也信这些鬼神乱力之事?简直可笑。那妖师虽懂些旁门左道,但终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对付的了牛进那二百精兵甲士?”席中另一位清瘦书生不屑道。
众人皆觉得这清瘦书生说得有理,纷纷附和起来。只是这张姓统制觉得甚无面子,便嘟啷道:“敢情你刘副使知道如何向上圆释此事?怎不说来听听?”
刘副使却轻蔑道:“张统制也算进京多年,可见过朝堂议说鬼神之事?可知是何缘故?”
张统制回头一想,确实少之又少,至于个中缘由他一个三大五粗的将领又岂会去想。刘副使看了看这个有些憨傻的大汉,连连叹息后才解释出来,直把张统制听得点头称道。原来朝堂所讲的任何一言一语都必须有理有据,在派系纷杂的时局,任何揣测判断都容易被对方抓住把柄加以攻击,轻则视作实力不济不足以担重任;重则被推为欺君罔上,可是要被杀头的。
刘副使这一番解释其实也是在场大多数人所担心的,权相虽能压住驻军主将瞒住一时,但每月的盘点工作却是个头疼的问题,毕竟负责点校的都是皇帝指派的各式通判、监军,他们办起事来可个个都是二愣子,来不得半点曲折的。上月点校蒙混过关,接下来总不能次次指望如此吧?
就在众人犯难之时,席中忽然有个鲜衣青年自负道:“区区小事,也能难得住在座各位大人?”
话语未毕,刘副使等人随即恭敬相请道:“愿闻秦公子高见。”
原来这位被尊为秦公子的青年,正是当朝宰相秦桧的堂侄秦让,因办事老辣深得重用,虽无品阶官衔,却也足以让在场官员忌惮三分。
秦让却不明说,只叫刘副使和张、何两位统制留下详谈,其余人等则被婉言请出房去。
“襄阳节度使云照雪乃韩、岳旧部,几番为反贼卖力翻案,又多次聚众弹劾相爷,若非圣上体恤其镇守险要,早随张、岳去了。”秦让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余三人对秦让所讲都清楚的很,毕竟这个襄阳节度使在岳飞入狱后曾当道骂过权相的,胆大包天简直无人能比。只是其人手握重兵,旗下又都是嫡系部队,若无十足把握是难以拔除的。
“相爷曾派人多番查探,发现这个云照雪在镇关期间与金人私下通商,将钱粮棉帛易与敌国,简直是十足的卖国行径。由此可见他早已与金人勾结,意图谋反逆之事。”秦让越说越气愤,竟然忍不住拍案而起。
与坐之人皆是权相一派,如今抓得对手把柄,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但秦让却话锋一转的说道:“云照雪驻军襄阳,而牛进等人失踪与信阳边界,两处相隔不太远,何不就此做做文章?”
刘副使一点就通,连忙赞道:“妙哉!只需差枢密院拟一份巡边命令,牛进等人就是因巡查襄阳军务而失踪,然后再带出云照雪通敌之事,既能交代这二百军士下落,又能让云照雪身陷囹圄,真是一箭双雕。”
秦让点点头,张、何二统制稍后亦明白过来道:“牛进等人如果死了,就往云照雪身上推,如果没死则以军法治其渎职治罪,无论如何咱们都能稳操胜券。”
众人又再把细节合计一遍,经秦让定夺后才匆匆散去。权相视云照雪为眼中钉已久,今日得秦让禀报一石二鸟之计,也是快意非常。权相金口一出,枢密院连夜赶制出巡查文书,翌日早朝,一干臣子便齐心协力的弹劾起云照雪来。高宗见过过半群臣力谏,想来云照雪通敌谋反之事绝非子虚乌有,遂下旨收了云照雪兵符,交由枢密院全权调查。一旦卖国通敌之事属实,则当叛贼枭首示众。
退朝后,枢密院刘副使携张、何二统制领二万精兵浩浩荡荡的西进襄阳,一场惨案在所难免。
可是这一切,远在千里之外的云照雪毫无知觉,依旧日夜整顿守备,严防北境来敌。七日后,刘副使大军兵临城下。城头哨岗老兵遥见此情形,料定云照雪要大难临头,便飞奔回营帐去。
“莫不是金贼引兵来犯襄阳?”云照雪见是哨岗老兵亲自赶来,便急切问道。
老兵心中惊恐,直一边猛地摇头,一边又推着云照雪喊他快走。云照雪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怎会莫名其妙逃走?老兵只怕延误时机,便将城头所见一语道毕。
账内众将听罢皆是一脸惊讶,但稍作思量便都个个义愤填膺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帝都毫无征兆的派重兵压关,必对本关主将不利。这个道理云照雪也懂,毕竟当年北伐同袍中,有太多就是这样殁去的。只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将军唯有沉默不语。
“将军若再不走,就走不得了……”老兵焦急道。
但云照雪却大手一挥的喝道:“老子戎马一生,什么场面没见过?逃跑的事我云照雪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却此时,云海也闯进帐来喊道:“爹爹快走……”
云照雪本心中有气,如今见云海慌乱无寸的大喊大叫,便二话不说的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我云家三代为将,竟出了你这个没胆的。”云照雪怒骂道。
云海挨了这一巴掌,半个脸都肿了起来,但他却不管这许多,只继续哀求父亲离开。众将知道情势危急,也都纷纷跪地相劝。
“你们这是要把我往不忠不孝里推呀!全都给我起来。我云家于大宋有功,云某行事也自信无愧天地,又何惧之有?全都给我起来。”云照雪愤道。
可是场下却无任何一人肯起身,云照雪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开抱着自己大腿的云海,然后大踏步的奔出营帐去。众人一惊,急忙起来追身上去。
时下刘副使大军已经堵在城关口。城头副将许浑知道来者不善,便早早关了城门,一边差遣老兵前去报信,一边又施计拖延,待云照雪赶上城头之时,双方还在言语交锋之中。(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回 忠良受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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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使等人认得云照雪,见他来到城头,便奉出圣旨说道:“圣上有令,着襄阳节度使云照雪出城迎旨。”
云照雪见圣旨既出,当下在城头跪拜一番,然后起身下城开门去。众将皆欲阻拦,但都被他一声喝退。
“此乃奸人谗害将军之举,万万去不得。”许浑恳切道。
许浑跟随云照雪出生入死多年,此番相请,总算让云照雪停下了脚步。
“我知许将军所言不虚,但抗旨不遵,等同乱臣贼子。你可愿我做这等人?”云照雪压抑着说道。
许浑一时无言以对,等再欲劝阻之时,云照雪已经大踏步的下楼去了。
“云老将军一生忠烈,倘若果有奸人要害您,我许浑第一个不同意。”许浑跪拜道。城上一干将士皆跪下誓言力保云照雪,直逼得已下楼去的云照雪又气冲冲的返了回来。
“混账!尔等要谋反不成?众将听令!将士各就各位,不得擅离职守。谁敢造次,军法处置。”云照雪严词道。
满楼将士皆默不作声,直逼得云照雪拔剑追问道:“得令否?”
部将执拗不过老将军,只得领命遵从。如此,云照雪才从容下了城去。
可是刘副使此来本就心存歹念,加之许浑闭城刁难,如今又见城上逆流涌动,便早已下定痛手。只待云照雪开城出来听旨之时,便号令随军强行拿住云照雪。
“刘某皇命在身,就只好委屈云老将军了。”刘副使不屑道。
话音未落,云照雪已被涌上来的士卒五花大绑了起来。
城上将士见形势剧变,皆是剑拔弩张,而许浑一擂战鼓,城关外四面八方便有大批铁骑踏尘而来。云照雪大为吃惊,但为时已晚,这滚滚铁骑早已将刘副使人马困在包围圈中。
刘副使知道襄阳有五万守军,骑兵尤是骁勇,若是打起来自己必定吃亏。
“陛下本不信云老将军谋逆,才派刘某领旨前来调查,想不到你竟然起兵抗旨,实在大逆不道。”刘副使痛骂道。
云照雪听罢心头一凉,连忙解释道:“云某一心护国,绝无二心!”
“那这阵势你又如何解释?”刘副使怒道。
云照雪只得高声喝退骑兵,并下令各部退回驻扎营地。刘副使见骑兵退散,这才又把云照雪押解起来,但见着城上引弓搭箭的守军,却迟迟不敢跨进城去。
“素闻云老将军爱惜部下,今见城头有几个兵士长箭在弦,莫不是要抗拒圣旨?”刘副使不快道。
云照雪只得再朝城上喝了一声,将士们才收起手中家伙。
刘副使于是号令五千甲士先行进城,并下令但有阻挠者格杀勿论。主将被捕,所属军士自然格外愤慨忧心,但将令所在,却也动弹不得。少倾,入城甲士来报,刘副使确定城中无恙后才率部押解着云照雪入了城郭。
刘副使进城后立刻宣旨缴了云照雪兵符,然后再令四个校尉各领一千兵马分别接管营部、主城的巡防和戍卫、岗哨工作。待一切确定下来之后才开始盘查军账及审问云照雪。
对于刘副使的种种威胁和指控,云照雪是不会承认的,尤其是说到他通敌谋反之时,云照雪更是大发雷霆。老将军此等虎威便就是陪审的张、何二统制也都暗下忌惮,更别提是书生气质的刘副使了。
刘副使使尽浑身解数,云照雪却软硬不吃,审查自然难有进展。但刘副使等人乃有备而来,眼下这番审查不过是做做样子给襄阳驻军看的,真正的手段还在后头。
却此时,营外三两军士呈来一叠账本,前几本所记载的是襄阳驻军今年所购买羊皮的数量,后面十几本所记载的乃是军中盐铁消耗。
刘副使细细翻阅,罢了才拍案追问起来。云照雪素来只管军队布防操练,其余购销事务并不精熟,如今问起这些鸡毛蒜皮琐事,他也难以答得全面。
“军中自有专人负责此事,何不与他对质?”云照雪理直气壮道。
“此事不劳云老将军费心,掌管军销之人已在审讯之中,稍后便有消息传来。”刘副使得意道。
果不多时,门外有一士卒呈上供文,里面清楚说明襄阳军向金人购买八千羊皮事情,同时也交代驻军私与金军出售盐铁事迹。云照雪一听便知此事作伪,需知襄阳军不仅军纪严明,且个个同仇敌忾,根本不可能与金人合污。
“此人已经招供,文书也已签字画押,你还敢抵赖?”刘副使骂道。
云照雪岂会受这冤枉,便要求与画押之人当庭对质。刘副使却也不慌,只叫人去把它带来。片刻之后,两名军士架着一个浑身血肉模糊奔入堂来,只见这军士才一松手,那被架着的人就直接瘫倒了下去。云照雪急切过去一探,却忍不住心头一凉:此人早已死去。
来人已死,也是死无对证,但供词已画押签字,云照雪是百口莫辩的。
就在云照雪欲要驳斥之时,又有军士扛着几个大箱子进入营帐,并禀报说是从云照雪家中搜出。刘副使差人打开箱子,里面尽是各式珠宝珍奇。
“以你的俸禄恐怕值不起这么多宝贝吧?”刘副使阴阴笑道。
“老子只食朝廷俸禄,从未见过这些财宝。”云照雪愤慨道。
刘副使却不听这些,只顺手从珠宝丛中取出一封文书,然后拆开念了起来。里面所写竟然是与云照雪谋划襄阳北归事情,落款乃金国大将完颜良。云照雪哪里受得了这种冤枉?便一边怒骂刘副使,一边又使尽蛮力挣断绳索,虽十数人而不能制住。
“尔等宵小奸佞,专做陷害忠良之事,我今日就带你们一块去见阎王爷。”云照雪说着便要朝刘副使等人冲来。
“襄阳节度使云照雪叛国通敌,意图谋反,按律当诛。”刘副使急喝一声,堂内堂外的士兵皆纷纷仗剑杀来。云照雪见状遂一个转身,便提住了两个兵士架在前后,那四面砍来的刀剑都齐齐加在了这两副肉盾上。云照雪双手再顺势一舞,周遭一圈兵士皆被他提着的一对肉尸打翻在地。围剿的兵士一击不成,便又围杀上来,云照雪独提两尸周旋,却也不落下风。
但肉尸终归血肉躯体,几番招架之后已被乱刀砍得满地皆是,此时再看,云照雪手中只剩两颗孤零零的脑袋了。云照雪索性丢弃一旁,只截下一对军刀与对方厮杀起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回 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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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照雪果真虎将,虽一人独战而毫无惧色,转眼之间又有二三十人死于他刀下。张、何二统制见状直暗乎此人勇猛。但云照雪毕竟年事已高,面对这杀不完的军士时也渐渐刀法凌乱起来。张统制见状随即取出长矛,趁着对手不备从后面突发一枪。陷入困兽之斗的云照雪顿感背心、胸前凉透,低头望去却见着一颗明晃晃的枪头凸起在了胸膛。
众甲士见云照雪被重创,悉数乱刀杀来,云照雪只强忍剧痛回手连砍两刀,猝不及防的张统制随即握着长矛短柄倒了下去。但云照雪这一回身等同于放弃了对合围甲士的防御,于是他的背身瞬间开满血口。
云照雪猛然回首,又长啸一声,那横飞长髯与忿恨目光犹如关公附体般生生吓住了四周兵士。众人只提刀相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军士正自犹豫,刘副使遂喝令众人加紧动手。却不等军士上去,云照雪已经摇摇欲坠,接着便彻底的栽倒下去。
“反贼云照雪以就地正法,明日悬首城门,以儆效尤。”刘副使朗声说道。
可惜城中的襄阳军要么被调防,要么被来军制住,他们根本近不得中军营帐,更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如果说云照雪不得不死,那对于襄阳旧部来说,保全他家人似乎更显重要。而这一点,许浑在云照雪执意下城开门时就已安排下去了,等到刘副使要斩草除根之时,云海早已被人沿小路互送出城了。
云海不知道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云照雪已经死于非命,他只知道今夜自己的人生命运将彻底发生改变。其实改变的又何止是他一人的命运?副将许浑多番刁难刘副使,又拒不配合他们诬陷云照雪,唯有引项自刎。其余主干将校或被降职查办或被打入牢狱,一生功名从此消弭殆尽。也有一二人从此升官发达的,比如粮草官吴结草就因为充当人证指认云照雪而官升游骑将军的。当然,更多的普通军士则被拆分派遣至其他地方,从此再不能回到襄阳。
云海被送出城后心心挂念老父,但又不敢现身回去,因为城内城外正在大肆搜捕他。直到有一日,云海与护送他潜逃的老兵听得路人议论襄阳事变后才知道云照雪已经被戮死当场,如今人头正高挂于城墙之上。
老兵强行按捺悲愤,但云海却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够了,云海才抽身径直襄阳城去。
“少将军意欲何往?”士兵急切问道。
“我父一生忠烈,今被奸人所害,我去给他报仇。”云海恨道。
老兵一把拦下云海说道:“奸人来者众多,你一人独去只能无谓送死。”
“大丈夫死有何惧?父仇不报,宁不为人。”云海痛道。
老兵只哀叹几声,然后语重心长道:“老将军为奸人所害,少将军就是唯一能为他洗冤之人。倘若少将军意气用事有所闪失,老将军不仅后继无人,还要永世背负叛逆骂名,少将军可忍心?”
云海听罢又是一阵痛哭涕零。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前日来军浩浩荡荡,绝非来使一人能为,其中必有更高层要员从中作梗。少将军当先查明事情原委,查出背后真凶,方才报的了仇。”老兵恳切道。
云海忍着悲痛点点头,那来使固然要杀,但最该千刀万剐的真凶却还毫无头绪。
“可是那路人说爹爹人头被奸人悬于城上……”云海说到一半便又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老兵也是悲痛的掩面泣道:“老将军一生忠烈,襄阳子弟有目共睹,定会有人替他收尸,请少将军放心。”
刘副使诛杀云照雪后,襄阳旧部皆悲愤难平,但他们要么被集中控制,要么已被连夜调派异地,根本没人近得了城门。于此同时,刘副使将收罗的罪状广布于市,整个襄阳城的人都震动了。有人痛惜英雄蒙难,有人暗骂奸党陷害忠良,但更多的人则在刘副使安排的几场数罪大会后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英雄尸骨未寒,这些曾在他保护下安享太平的普罗大众们竟转而对他口诛笔伐起来。云照雪若泉下有知,当作何感想?
刘副使处置完云照雪事情后,命何统制暂管襄阳,他自己则带着数千人马归京复命去了。何统制此番主管襄阳,便就是一方节度使,不可谓不是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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