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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浪形骸歌-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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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倔强,竟连疼痛都不怕了?”当即变招,吹出北风巨人,寒风一直,冷冻入骨。这落花阵主木行,寒风一吹,浑身寒冷,功力大打折扣,形骸再度拍出雷震九原掌,院中闪电霹雳,惨叫响起,效用剧增。
这百人汹涌冲锋,前仆后继的与形骸厮杀,可形骸道法层出不穷,又是风雪,又是雷电,数十招后众僧竟落于下风。有一僧杀得兴起,见到白雪儿,喝道:“小妖女,休想耍什么花样!”一掌抓向白雪儿。
白雪儿大惊,使无定掌法还击,可这和尚龙火功练至第三层,皮糙肉厚,中了几掌,全无睡意,他哈哈一笑,一把抓住白雪儿胸口衣衫。白雪儿惨叫道:“淫僧!放开我!”
那和尚笑道:“我这叫普度众生,替你这小妖女洁体!”他心生邪念,落花阵失效,话音未落,脑袋被形骸抛来的玄铜地钟一撞,嗡地一声,晕了过去。
白雪儿慌忙爬起,眼前人影一晃,形骸将她提起,白雪儿道:“师父,他们人多,逃吧!”
形骸摇摇头,吐出寒风,暂且隔绝一众敌人,朝那昏迷的和尚拍了一掌,白雪儿见形骸的掌力光芒绮丽,涌入那和尚脑袋,心想:“这是。。。这是‘植梦掌’,他将梦境送入此人脑子,有何打算?”
蓦然间,形骸将白雪儿朝那和尚脑袋一扔,白雪儿惊见那和尚头顶出现个大圆,圆中色彩圈转,奇异至极,她尖叫起来,耳畔隆隆声不断,可瞬间声息全无。
她“咦”了一声,睁眼四顾,见所在是一间灰呼呼的禅房,那昏迷的和尚被五花大绑,吊在天上。这禅房有一窗子,从中可见到形骸与敌人缠斗情形。白雪儿心中一动,想要钻出窗户,却被一股柔和的气力阻止。
白雪儿登时醒悟:“这是。。。这是入梦的功夫,侯爷师父将我送入这和尚的梦境。他怕这和尚在梦中害我,先送给他这一被捆之梦,随后将我扔了进来。梦魇玄功竟能虚实变幻,有这等妙用?侯爷师父真了不起!这一仗他必胜无疑,就算不胜,也能轻易逃走。”
她又想起形骸那发青发白的脸,那难以瞑目的眼,却不觉得丑陋,反而有些亲切,心想:“即使师父是。。。是尸骸,是僵尸,也是对我好的僵尸。连这等杀人如麻的僵尸都对我好,可见我何等运气,何等有福。哎呦,不好,师父待我这般友善,莫非对我有情?那我和他岂不是人鬼情未了么?”这般一想,心情立时好转,大感得意,脑子又乱转了起来。
窗外,敌人声色俱厉,喊杀声震耳欲聋,刀剑如网,人影成云,但形骸动作越来越快,掌中风雷火石源源不绝,众和尚挡得住一下、两下,但唯有挨揍的份儿。一旦有人冲的快,有人冲的慢,阵型松散,便被形骸电死烧死。
那孟潜喝道:“没用的东西,都让开了!”一挥手,喝退众人,走向形骸。众僧面露敬意,攻势一时停止,围成一个大圈,看孟潜与形骸单打独斗。
孟潜是纯火寺五行俗僧中最年轻,最激进之人,她天资卓越,进境奇快,仅五十岁年纪时,已练成降魔功的英烈擒拿手、落花式、心想事成功、玉山掌等绝学,且龙火功至第六层境界,武功绝不在东山剑风之下。但她平素不求扬名,极少出手迎战,在寺中以出谋划策为主,故而不为世人熟知。
她与形骸对峙少时,叹道:“妖邪魔头,你这一身邪法确实了得,可已走上邪路,越强越恶,绝不得纵容。你虽是我孟家中人,可我却非杀你不可。”
形骸道:“我也是这句话。”
孟潜勃然大怒,倏然暴起出招,一招大力金刚指点向形骸面门,形骸左臂扬起,化作雷盾,砰地一声巨响,雷盾消散,孟潜一落地,再一招碎石抓手,凌空施展擒拿手段,一旦被她捏住,便是青石板也会粉碎。
形骸身形加快,躲开此招,打出一掌飞火流星,孟潜一声断喝,真气凝结,双足稳踏地面,石块布身成甲,火球一撞,霎时炸开,她却毫发无损。她所使的玉山掌是一身横练功夫,五行属土,最是坚不可摧,强硬无比。五行之中,以木克土,但她素知形骸不会木行的道法,是以有恃无恐。
形骸又连打数掌,全然无效,他漠然道:“身为风行僧,却用土行功,不免名不副实。”
孟潜心下盘算,冷笑道:“以风思略,以土杀人,有何不可?”说罢一招“霸王扛鼎”,举起一块大石,呼地朝形骸扔去。形骸一道雷电,将那大石击碎,复又连出火球,落在孟潜身上,乒乒乓乓,孟潜虽纹丝不动,可唯有挨打强撑。
白雪儿心想:“是了,这老尼姑用这门功夫,行动迟缓,全无还手之力,师父只攻不守,其实必胜无疑啦。”
她能想到此节,旁人如何能想不到?但形骸道法变化多端,孟潜不用此招,便万万挡不住此人凌厉无俦的攻势。不过她思虑详尽,早有预谋,不然如何会当面向形骸挑战?
形骸闪至她右侧,双掌凝力,打出雷电,雷劈中她山甲,她却岿然不动。形骸踏上一步,离得稍近。孟潜倏然大笑一声,破石而出,身法如风,眨眼一剑刺向形骸咽喉。此招叫平沙落雁,正是风行招式,足下借助风力陡然突进,迅速万分,却又全无先兆。白雪儿根本看不清这老尼如何出手,如何偷袭,待反应过来,两人相隔已不过寸许。
形骸身子微侧,居然躲开这招,一招雷震九原击出,孟潜惊呼一声,使一招“风中浮萍”,身子轻飘飘的朝后闪躲,动向不定,难以预测,但形骸掌力更快,只听声响大作,孟潜中招,人倒退几步。
形骸稍稍皱眉,似未曾想到这一掌未能重创孟潜,孟潜也惊疑不定,暗忖:“为何他能躲过我这平沙落雁?”
顷刻间,孟潜长啸,手掌往上一举,风声呼啸,众僧腰间囊中的暗器全都飞上了天,有金钱镖,有铁莲子,有闪电锥,有血滴子,笼罩寺庙,就仿佛大雨前的乌云。白雪儿吓得目瞪口呆,心道:“这又是什么招?”
孟潜大声道:“孟行海,要你死得其所,知道是死在我这招‘万箭归宗’之下!”说罢手掌前推,黑压压的暗器一股脑朝形骸疾飞,伴随烈风,波及方圆数十丈之广。
白雪儿看的魂飞魄散,忍不住大叫道:“师父!快躲起来!”
倏然间,形骸周身出现迷雾,迷雾中伸出万个手掌,手掌轻拿,将暗器全数捏在掌心,一阵叮叮当当,暗器落了一地。孟潜尖叫一声,惊心动魄,目呲欲裂,一时愣在当场。
她颤声道:“你这是。。。。地狱无门?可地狱无门怎能。。。怎能凌空而出?又怎能出万条臂膀?”
形骸道:“白雪儿,瞧好了,这一招就叫做‘逐梦’。”
白雪儿心下一喜:“师父在教我功夫哪!”形骸曾对她讲解过此招,其中道理,在于紧盯敌人梦境,将敌人视作仇敌,同时也成了敌人克星,敌人快,你比他更快,敌人强,你比他更强,无所不在,阴魂不散,就如梦境中挥之不去的妖魔鬼怪一般,以至于使出种种匪夷所思的动作。两人比拼的并非功力武功,而是意志与思绪。形骸刚刚一通火掌雷击虽未伤了孟潜,却趁势使出这一招“逐梦”,之后孟潜无论有再强的手段,皆被形骸克制。
孟潜心有不甘,怒道:“什么狗屁逐梦?”身形一晃,旋风绕体,再一剑朝形骸斩落,竟是只攻不守,孤注一掷的手法,但突然之间,她在空中抱住脑袋,哇哇乱叫,竟倒转利刃,刺入自己脑袋。她一死,其余僧侣也都厉声惨叫,拔剑自尽,悉数当场毙命。
白雪儿吓傻了眼,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形骸立于死尸之间,俯视这杀阵尸场,月光照在他凄厉、空洞的脸上,他眼中并无怜悯,也无快意,甚至无一丝波动。半空中一时朦胧,他缓缓变回活人的脸。
杀戮是一场幻觉,幻觉背后,仅剩虚无。
白雪儿心想:“师父他并非生气,也并非泄恨,他不是活人,因而杀人的时候,什么情绪都不会有。”
正因他是冷酷无情的活尸,因此他能将别人变作冰冷的尸体,一切显得轻而易举,显得例行公事,显得机械麻木,显得水到渠成。
二十四 墨痕难长久
顷刻间,白雪儿身子朝前一跌,撞破了窗户,“哎呦”地摔了一跤,她脑袋昏沉沉的,宛如梦醒,见那入睡之人已死,他做的梦由此破灭,白雪儿因此脱出。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白雪儿暗暗惊讶,心道:“原来这入梦之法也非十足安全,只要做梦人或醒或死,我就得乖乖现形。”
她看到形骸手掌拨动,好似纺织卷线一般,他手中丝线五彩纷呈,亮丽炫目,蓦然间变作金纱银线。白雪儿道:“侯爷师父,你这是在做什么?”
形骸道:“捉梦。”
白雪儿霎时领悟:“他将这里和尚的梦境全捉了出来,又有何打算?”
形骸道:“你记住了,这金纱叫做梦墨,可以取之而造梦,也可造其他事物。”这并非放浪形骸功的手法,而是梦魇玄功的奥秘,他捉出别人的梦来,将其化为梦墨,再以梦墨锻造。做梦者灵感越强,思想越深,这梦墨质地越好越纯。
白雪儿道:“你要用来造什么?”
形骸想了想,道:“活人。”说罢将那梦墨往女活尸身上一撒,填补她身上缺口伤痕,金纱缭绕,朦朦胧胧,如雾如烟,纷纷飞飞,过了半晌,已化作五官、四肢、毛发、皮肤。
白雪儿与女活尸一同“啊”地一声,白雪儿震惊无比,女活尸则喜悦非常。白雪儿心想:“这女。。。。女妖怪被侯爷一治,怎地变得如此美貌?侯爷像是活尸,这女妖怪也是活尸,两人莫非有一段情缘?”念及于此,又是浮想联翩。
女活尸看着形骸,道:“我。。。。我。。。。多谢你啦,我叫寻星,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形骸道:“我是龙火天国的青云侯。”
女活尸看透形骸障眼法,目光惊异,但不敢拆穿,道:“恩公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不敢淡忘。”
形骸道:“你还是忘了为妙。”
女活尸黯然道:“是,是,我。。。。命犯天灾,不仅自己倒霉,还给旁人带来不幸。”说着看了看她身边同胞。
形骸道:“你身上器官是用梦墨所造,我用量极大,可维持二十年而不坏,二十年后,器官会逐步坏死,你需慢慢用冥火重铸缺损。”
女活尸咬咬嘴唇,道:“二十年已然太久,我未必能活得了那么长。”
形骸突然一把掐住她脖子,女活尸尖叫一声,被形骸提起。形骸怒道:“你少给我妄自菲薄、自轻自贱,自怨自艾,倒霉丧气!是,你是悲惨,你是受苦,你是低下的蛆虫,你是恶臭的尸骸,你无可救药,人见人恨!但就是为你这不值钱、木脑瓜的婆娘,我杀了纯火寺这许多人,宰了他们的风行僧,闯下弥天大祸!你非给我活下去不可,哪怕躲到冰天雪地、无人能至之处,你也得给我活着,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明白了么?”
女活尸流泪道:“你何苦。。。。何苦为我如此?我这条命。。。。确实不值你这样。”
白雪儿心道:“是啊,这女妖怪一看就不是好人,纯火寺虽并非善类,师父也不必舍大为小啊。”
或许有些人就是这样冲动急躁,这般先做后悔,爹爹说他曾经行走江湖,往往为初次见面的弱儿病老打抱不平,做出不少荒唐之事。但他这样说的时候,眼睛里闪着骄傲的光辉,笑容也很是灿烂,令人温暖。白雪儿觉得他很英武,很高大,是她心目中的男子汉,大英雄。
或许刚毅果决,快意恩仇,莽撞轻断,为不平怒发冲冠,不惜代价,这才是男儿应有的气概。
这才是爹爹常常提及的侠客。
形骸道:“只因我比你更白痴,更发疯!你与这许多盗火徒在一起,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一人尚且散播腐烂,多人一起,还能骗得了谁?你们这群蠢货。。。。当真愚不可及。”
女活尸苦涩说道:“可。。。可恩公,你难道不觉得孤单,不觉得苦么?咱们纵然不是人,纵然被凡人轻贱憎恨,依旧。。。依旧。。。。”
形骸放脱了她,喃喃道:“依旧如飞蛾扑火,饮鸩止渴。”
白雪儿跑上几步,拉住形骸手掌,道:“侯爷才不觉得孤单呢,因为我陪着他啊。”
女活尸凝视白雪儿,她虽煞是好看,但白雪儿仍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心。只听女活尸道:“为什么。。。她不怕你,不恨你?”
形骸道:“我自有办法。你认不认识亡人蒙?”
女活尸摇了摇头。
形骸又道:“是了,你并非他那一脉,也不曾听说过西海之事,对么?”
女活尸迷茫问道:“西海?”
形骸叹了口气,道:“你在这破庙中居住多久了?”
女活尸道:“我与老千他们共住,找寻变成人的法子,在这儿已有三年多了。若是山再变得松软退化些,咱们就得搬家。不料这些纯火寺的和尚也来山上躲避风雪,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咱们绑起来折磨。。。真是无妄之灾。”说到此处,心中惊骇,身躯发颤。
形骸心知她所说不假,盗火徒对凡人羡慕崇拜,以奴仆下人自居,除非静水大师、剥裂尊者那般疯子,否则绝不会轻易害人。他在她耳畔道:“我传你一门缓解诅咒的法子,暂且令人不疑不厌,你往西北行,约莫三千里外有一雨法山,山中有一位叫重宫的盗火徒,他可收留你。”说罢以冥火传她口诀与路途。女活尸体内冥火不弱,稍一尝试,果然灵验,面露喜色,又磕头道:“多谢恩公!”
形骸道:“你走吧。”女活尸遂一瘸一拐的去了。
白雪儿叹一口气,道:“侯爷师父,我有许多话要问。”
形骸道:“稍等片刻。”施展放浪形骸功,地下龙脉将众僧尸骨吞噬,驱散怨灵,就如同当年处置缘会灭门惨案一样。如此这般,这纯火寺一百来人从世上失踪,旁人难以追查,未必会怀疑到形骸头上。
白雪儿又看得汗流浃背,嘴唇发白,半天不敢开口。
形骸大感疲倦,却不逗留,抱起白雪儿,腾空一跃,奔了十里地,在山间找一洞窟暂歇。
白雪儿问道:“侯爷,那些尼姑和尚,为何一下子全都自尽了?”
形骸道:“那老尼姑一直在使诈,她说是与我单打独斗,实则是所有人斗我一人。”
白雪儿奇道:“竟有这等事?”
形骸道:“他们全都练有一门功夫,叫做降魔落花式,先前拼斗之际,其余人在外头围了一圈,悄然布成阵法,老尼姑在当中与我死战。我劈出雷电火球,打中这老尼姑,其余人为她分担一点儿伤势,她自身承受者微乎其微,所以能挡我许久。”
白雪儿“啊”地一声,道:“难怪!我看你施展的火焰那般大,那般强,连山头都快烧化了,却穿不透那老尼的石头甲。”
形骸点头道:“她练到是风行功夫,土行只稍有涉猎,如此隐瞒,本打算突然出击,趁我失策,要我性命。。。哼,只怕他们早有预谋,无论那庙中有无风波,我终究要与他们厮杀。”
白雪儿道:“是了,她就算使风行招式时,那些和尚也替她挨打,对不对?你那一道雷电劈中了她,她仍满不在乎的模样。”
形骸叹道:“我这人也算身经百战,可临敌时从无深远谋略,此节缺陷颇大,好在我使逐梦一层的心法,即使老尼姑有心算我,我也总比她快上一截。”
白雪儿兴冲冲的问道:“若你用这逐梦,往往能比敌人更强,单打独斗起来,岂非天下无敌?”
形骸道:“她武技阴谋强于我,真气意志弱于我,我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才能施加‘逐梦’于她,这功夫虽然厉害,可大有改进余地。”说罢愣愣出神。
白雪儿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手,道:“那后来呢?他们为何自个儿抹脖子?”
形骸叹道:“他们时运不济,恰巧遇上了我。这门降魔落花式暗中将众人的魂魄连在一块儿,自己却浑然不觉。如此运功,看似集多人之力,极难对付,却有极大的隐患。我也偷偷施展‘捉梦’之法,从每个人脑中偷出一段梦境,送入老尼姑脑中,你想想,若连天暴雨,堤坝中水流激增,岂能不泛滥成灾?”
白雪儿喜道:“对啊!这老尼姑脑子里一下子涌出这许多古怪梦境,当场就吓疯了。”
形骸道:“不止如此,陷入落花阵中的僧侣皆需有誓死保护老尼姑的念头,加上梦境互通,老尼姑一死,他们也全数自杀成仁。你需记住,世上纵然有无敌功夫,可越是厉害,凶险越大。故而练功时不可急于求成,谋求捷径,否则终有一日会倒算反噬。”
白雪儿嗔道:“侯爷师父,你本事是大的,功夫是高的,可就爱教训人,我本来对你有。。。。七成佩服,被你一说教,就只有。。。三成佩服啦。”
形骸道:“你性子好动轻浮,最易走错道路,我不说你,难道还纵容你么?”
白雪儿嘻嘻一笑,道:“我明白,我明白,打是亲来骂是爱。”形骸见她惫懒,瞪她一眼,只觉无法管教。
白雪儿笑了两声,鼓足勇气,问道:“侯爷师父,你。。。也是盗火徒么?为何你会变作那般古怪模样?”
形骸忽然严厉说道:“你须得发誓,绝不向外人透露此密。”
白雪儿忙道:“好啦,好啦,我白雪儿对天发誓,绝不将师父身上隐秘对任何人说,否则。。。。”
话音未落,形骸施展神道教约束之法,真气从她口中钻入,缠住白雪儿心脏,白雪儿“呸”地一声,惨叫道:“这是什么?侯爷,你把什么东西塞我嘴里啦?”
二十五 四海死者生
形骸道:“此为海法神道教咒术,你一旦发誓,终生违背不得。(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白雪儿呕了半天,收效甚微,恼道:“亏你还是我师父,这般欺负徒儿。我又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何必如此麻烦?”
形骸冷冷说道:“便是我最信得过之人,最终却伤我最狠。”
白雪儿心道:“我就说他定是上了女人的大当,情场失意,偏偏拿我出气,唉,罢了罢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形骸于是对她说了世上的盗火徒与冥火之事,这机密唯有沉折、缘会、孔璇与孟轻呓知道,但既然白雪儿已拜形骸为师,又无法告知他人,此节也不必瞒她。
白雪儿听得头皮发麻,道:“这些。。。。这些活尸当真过的如此之惨?那师父你为何。。。为何不惹人讨厌?不弄坏田地?”
形骸道:“我原本功力不止如此,但冥火越强,应验越为惨厉,我花了大半真气抑制诅咒,方能正常过活。”
白雪儿道:“侯爷师父,我不管你是活人还是活尸,我都不讨厌你。”说罢脸上一红,又道:“我也不喜欢你,你别痴心妄想,误会。。。什么。。。。了。”
忽然间,形骸神情一变,道:“又有人来?”
白雪儿嘻嘻笑道:“侯爷师父啊,你这招顾左右而言他,可是害羞啦?哈哈,你准是害羞啦!”
形骸不答,挡在洞口,白雪儿汗毛直竖:“莫非他是当真的?哎呀,我怎地这般命苦?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一黑甲蒙面的汉子落在洞外丈许处,随后又有一白甲蒙面的老者骑鹰降落。形骸瞧两人身形,看不出双方深浅,却知非同小可。
白甲老者道:“先杀了!”
黑甲汉子道:“是单打独斗,还是两面夹攻?”
白甲老者叹道:“顾不得,速战速决。”
蒙面汉子一掌拍向形骸,形骸还一招雷震九原,那汉子功力凝聚,毫不扩散,却反而更加猛烈,直冲形骸经脉,形骸微微一晃,只觉胸口剧痛,急忙运遁梦功夫,梦中真气缠绕体内,气力倍增,那汉子“啊”了一声,退后了半步。
白甲老者掌心多出一法杖,杖尖雷电圈转,打向形骸,形骸手指一拨,将那雷电弹开。白甲老者见他轻松写意,眉头一皱,倒也不敢贸然进击。
形骸深感不妙:“这黑甲汉子功力绝不在马炽烈之下,白甲老者道法与袁蕴师父旗鼓相当,他们是何方神圣?”
蒙面汉子与白甲老者实则更为惊讶,这两人皆乃当世豪雄,刚才联手出击,去势何等猛烈?但形骸轻出一掌,轻弹一指,便将两人沉重精妙的招式化解,手法之奇、真气之强,委实令人诧异。
殊不知形骸所用,正是梦魇玄功第八层的遁梦之法,使出此招后,他介于梦境醒世之间,令得敌人招式威力衰减,而他自身一举一动都显得轻飘飘、软绵绵,只是在轻巧招式中施展巨力,哪怕取一根长发,都能以全身气力挥舞伤人。他看似手段轻描淡写、浑不费力,其实已使出浑身解数,不过外表上却决计瞧不出来。
形骸道:“明人不做暗事,既然要杀在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黑甲汉子点了点头,除下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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