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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浪形骸歌-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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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纯火寺于世间各处讨伐“邪魔外道”,以此补偿藏沉折的罪孽。
藏家名誉受损,不败的名声就此终结,各地附庸国在藏家面前不再卑躬屈膝,而是趾高气昂了起来,藏家问他们索要军饷时,不少远省、盟国居然敢拖欠赖账。
藏家为了挽回声誉,不得不更加频繁的派兵远征,讨伐叛逆。其军团即使仍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兵力,可战线拉得过长,补给难以跟上,不少皆陷入了苦战。
而受猛犸帝国胜利的鼓舞,世上各种妖魔鬼怪似乎一下全冒了出来。非但是藏家,甚至不少裴家、利家、威家驻军的远省也饱受侵扰,多有沦陷。
那些算不上真正的威胁,只是小打小闹而已,这些小贼仍不敢真正激怒龙国,故而得手之后,掠夺一番,当即逃之夭夭。但至少他们胆敢尝试了,今后胆子会越来越大。
与藏家处境相反,孟家的道术士们则甚是风光。他们踏出了声形岛,前往海外,用道法与风水之术协助各地百姓。由于道法神奇莫测,各地民兵佣兵受道法相助,应付山贼海盗起来得心应手。凭借此举,孟家的名声好了许多,道术士不再被人畏惧,渐渐为世人接纳。
他们谈及这点,皆面露不快,藏高咏骂道:“藏家、拜家倒霉,偏偏这群道术士却渔翁得利!”
藏善道:“是啊!尤其是那个孟行海!若不是他写那封求援的信,咱们藏家怎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五人听到这人名字,皆义愤填膺,情绪激愤,藏容说这些道术士临阵脱逃,坐视不理,导致藏东山大败。藏秋阳则翻起孟行海对沉折师父无礼的旧账,亏师父还念及两人往昔的友情。
不知为何,藏风宣却不这么想。他有十足的理由厌恶孟行海,可却另有说不清的原因,令他对此人有几分敬意。
他自然察觉不到那拯救他们的“藏沉折”是形骸假扮的,但他们的命运在某个刹那,却被形骸所救。旁人尚未意识到此节,但藏风宣功力比旁人更高,离形骸比旁人更近,他隐约觉得自己欠了形骸一条命。
忽然间,藏高咏指着一个人影道:“那人是谁?”
他们站在小山坡上,藏家的陵墓在下方,来人步履蹒跚,左右摇晃,手中捧着个长长的木盒,另一右手居然伸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瓶子。
藏风宣心中一震:“是孟行海!”
藏高咏等人正要喝叱,藏风宣挥手制止了他们。藏秋阳道:“他去咱们祖墓做什么?”
藏风宣道:“咱们偷偷瞧瞧。”
五人施展轻功,以风行龙火隐去形迹,来到陵墓门口,悄然往内望去,见形骸盘膝而坐,位于藏沉折碑前,他一口气将酒瓶喝光,忽然间,那酒瓶又自行满上了,这无疑是奇特的道法。形骸连喝数大口,酒瓶始终有酒。
藏高咏等愤愤心想:“他居然在师父墓前如此不敬?”
藏风宣却想:“他其实是师父的知己,心中悲伤极了,以他的功力,竟然喝的这般酩酊大醉?我倒不知他和师父友情如此深厚。”
形骸将那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具焦黑的小小尸体。五人见状,心中一凛,不禁悲从中来,险些落泪,都想:“是丫头?他如何找到丫头的遗骨的?莫非他去过师父与拜天华交手之处,将这尸首取了回来?”
师父若当真已死,他生前最疼丫头,定会喜爱她的陪伴。虽然这墓碑之中并无师父的骨灰或遗体,但丫头也当埋在此处。五人曾花了极大的精力去搜寻丫头的尸骸,却一无所获,此刻见了,都对这孟行海大有改观。
不知形骸使了什么手段,那尸体缓缓沉入厚实的泥地中。形骸跪倒在地,双手支撑身躯,微微发颤,良久不动。
藏风宣道:“走吧。”
此刻夜深人静,陵墓中幽冥死寂,另四人不忍打扰形骸,也都有离去之意,他们走到远处,藏秋阳叹道:“不知师父与这孟行海到底有何往昔?将来若有机缘,倒要问他一问。”
藏风宣道:“那是他们上一代人的事了。”其实形骸只比他们大了七、八岁,但藏风宣却觉得他与师父都很苍老,都很遥远,都很孤独,都很悲苦。
。。。。。。
形骸酒量其实不佳,他以往每次都用放浪形骸功蒙混过关,但这一次,喝着沉折赠予的烈酒,形骸无法停止,直到喝的不省人事,就在这死者沉睡的陵墓中昏昏沉沉的入眠了。
他见到自己身在一艘船上,身前站着个白衣少年,那少年手中拿着个圆石,似要扔向形骸。
形骸觉得自己孱弱无能,他急道:“你使诈!箭矢可不会拐弯!”
白衣少年冷冷说道:“我的箭矢,就会拐弯。”石头砸了过来,形骸发出惨叫。
他睁开眼,觉得自己由死到生走了一遭,他又见到了白衣少年,他额头上似有鲜血,形骸浑身火辣辣的痛。他记得自己被一群僵尸杀了,为何现在还能活着?
白衣少年依然冷冷说道:“你本已死了,我却将你救醒,如此咱们仍是两不相欠。”
形骸尚未答话,情景开始加速。
他见到自己与这白衣少年被盗火徒的生死大臣围攻,白衣少年舍命保护自己。
他见到白衣少年与自己挥别,露出诡异的、别扭的微笑,说:“你也待我恩重如山,义气深厚,去吧,我也不会忘了你。”
这混账,笑得耍耙卜笱埽徊还研魏〉幕爸匦滤盗艘槐槎选�
他又见到白衣少年与自己比武,见到白衣少年写信给形骸,询问冥火之事,见到白衣少年与他的丫头一齐喝酒,喝的就是他入梦前喝得酒。
这好喝的酒,这苦楚的酒,这让人停不下来的酒,这令人醉醺醺、忘了忧愁的酒。
这令人入梦的酒。
在梦中,这白衣的少年,这救命的兄长,这可贵的恩人,始终仍陪着形骸,船行驶过凶险的海洋,破开浓浓的雾气,他们见到海上一轮明月,见到万里的大海,见到无尽的天涯,却见不到漫长而离奇的命运。
至少在梦中,白衣少年永远不会离去。
他的音容笑貌,一如往昔。
————
本卷完
一 游人在天涯
天上是火辣辣的太阳,地上是醉醺醺的游侠。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游侠牵着病恹恹的黄马,走在白茫茫的游云之下,所有的云似乎都是游侠的树荫,天塌下来,云会替他挡着,半点伤不着他。
走入小镇,杨柳与青松迎接着他,似在对他说:“欢迎客官,可要尝尝本镇的美酒?”
游侠笑了,对杨柳与青松道:“如此甚好,尽管拿上来。”
镇上行人看着游侠,指指点点,眉头紧皱,似乎闻到了游侠满身的酒气,又见他对着树木说话,谁也不愿靠近他。
这群凡夫俗子,岂知我这清高仙长的神通?花草树木之间,皆有土地爷藏身,他们看不见,学不会,听不懂,想不通,便嘲弄那些明了事理,精通万物的高人?若我愿意,这天地乾坤都会对我说话,若我下令,阴阳五行皆将随我心意运转。
本仙天下第一,本仙心怀宇宙,本仙拿白云当铺盖,本仙将大地当床睡,老天是我的朋友,晚霞是我的情人,湖泊是我的酒碗,荒漠。。。。荒漠是。。。。他奶奶的,荒漠寸草不生,无酒无人,是本仙最恨的茅厕。
好在这镇子是荒漠中的绿洲,那很好,妙得很,本仙一高兴,说不定施以恩惠,这镇上的人就都鸡犬升天了。
他一步三晃,寸寸惊险,似乎这平地仿佛悬崖,一抬头,前方有酒铺二字。
游侠不缺酒,若他要喝酒,随时能变化出来。但变出来得酒太没意思,不如花钱买来的酒,不如在酒铺中一醉方休,花钱如同流水。
或许酒铺中会有美貌的姑娘,对游侠抛媚眼,露微笑,前来搂搂抱抱,亲亲热热。
游侠自家有如花似玉的情人,他眼界很高,看不上胭脂俗粉。但胭脂俗粉很简单,她们不要情,只要钱。游侠想逗这些女人,瞧她们贪婪,露出野兽般的目光。
随后,游侠会用冥火将她们赶走。她们本就是庸俗平凡之辈,哪怕打扮得再漂亮,也不过是绣花枕头的草包,游侠会令她们显露本质,让她们由巧笑嫣然的热心佳人,变为斜眼歪嘴的嫌恶丑态。
他走入酒铺,小二迎了上来,见到游侠,眉头一皱,立刻又堆笑道:“客官,来住店么?”
游侠一挺胸膛,道:“拿酒来!”
小二吐吐舌头,道:“客官,您已醉成这样,再喝下去,只怕。。。。只怕。。。。”
游侠一屁股坐定,一拍桌子,砰地一声,把小二吓了一跳。一旁桌上几个男女朝他望来,神色不善,似怪他烦扰了他们。
游侠道:“本仙酒量,冠绝天下!莫说你店里的马尿醉不死我,便是天庭的蟠桃酒,本仙也有多少喝多少!”
旁桌上一少女笑道:“这醉鬼倒也知道蟠桃酒。”另一衣冠楚楚的少侠道:“咱们修炼六十年武艺、增长一甲子功力,不如喝蟠桃酒一瓶,这醉鬼倒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高大英俊的少侠笑道:“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小蝌蚪想吃神龙肉。”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二仍要相劝,游侠从怀里摸出十两翡翠,嚷道:“今天店里所有人的酒钱,算在我的账上!”
众人见这醉汉阔绰得无以复加,皆大吃一惊:当今翡翠最贵,这十两翡翠只怕将这镇上所有铺子都能盘下来了。
掌柜的抢了上来,颤颤巍巍的接过翡翠,手里掂了掂,决计不假,肃然起敬,喊道:“大爷,您放心,我等定掏心掏肺的伺候您,您今天就是我亲爹!”又扯嗓子喊道:“快些,取店里珍藏的醉八仙!”店里的伙计早伸长脖子瞧着这怪人,闻言大喜,立时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
店中酒客受了这游侠好处,都对他深有好感,一齐举杯喊道:“祝大侠长命百岁!”“大侠武功定然天下第一,人品也是天下第一!”但也有人见这小店发了横财,心生嫉妒,想着该如何也敲这有钱醉鬼一注。
游侠哈哈大笑,取筷子在桌上敲着,乒乒乓乓,颇有韵律,他一边敲,一边唱道:“世人皆愚昧,世人皆贪财,钱乃身外事,散去还复来。本仙是英雄,逍遥最自在,问我是何人?放浪自形骸。”
他唱得响亮,甚是吵闹,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旁人只是微笑,甚至有人大声喝彩:“唱得好!”
邻桌的一紫衣少女低声道:“莫非此人是江洋大盗?瞧他穿着打扮,哪来这么多钱?”
另一绿衣少女道:“不,他自称本仙、本仙,莫非是地庭的妖仙?”
那高大少侠道:“何师妹言之有理!我看多半不错!”
紫衣少女笑道:“那可好啦!既然遇到这妖仙,岂能不劫富济贫?碰巧师父给的零花钱都用光了,今后花费,需得着落在这妖仙身上!”
众人皆低声叫好。那何师妹眼珠一转,笑道:”霍师姐,咱们俩用美人计骗骗他,用五行影手的功夫偷他钱财。“
紫衣少女道:“师妹比我美貌,不如由师妹出手?”
何师妹俏脸微红,嗔道:“师姐何必过谦?不过小妹对付这醉鬼倒绰绰有余,瞧我骗的他。。。。脱光衣服,满地打滚。”
众青年哄笑起来,满目期待之情。
游侠听得明白,打起了精神,又敲打唱道:“邻桌骚娘们儿,最是浪荡货,脸像猴屁股,腰如酒桶粗,张开血盆口,狗眼看老子,老子不拒绝,床上降妖女!叫她们一个个浪叫不停,一个个舒舒服服,一个个升仙落死,一个个原形毕露!”
此言一出,少侠少女,尽皆大怒!那霍师姐一跃而起,长剑出鞘,指着游侠鼻子,喝道:“说!你是不是地庭派的妖仙?”
游侠笑道:“本仙非妖仙,而是你老公。。。。的祖宗!”
紫衣少女怒不可遏,一剑刺向游侠胸口,酒铺众人见状大骇,齐声喊道:“手下留情!”
游侠吐一口口水,正中长剑,却如同重锥巨镖般,那少女手腕巨震,长剑飞出,正好插入地板的缝隙中。
众少侠少女皆知这少女武功了得,可这“妖仙”武功邪门至极,一时惊怒,纷纷跑出,将游侠团团围住。
店中掌柜魂飞魄散,嚷道:“诸位瞧我面上,饶了这位。。。这位爹。。。这位客官吧!”店中其余酒客也都求情。
游侠将桌子拍的乒乓响,喊道:“他妈的,收钱办事,天经地义,那醉八仙的酒呢?”众人见他兀自想着喝酒,皆想:“这醉鬼今日当真死在酒坛里了。”
紫衣少女手一招,取回长剑,正想再度出招,但高个少侠伸手阻止了她,道:“需问个明白,否则违背门规,回去要受罚的。”
这些年轻子弟门派规矩森严,不许滥杀无辜。众人想起此节,心中一凛,同时退后一步。
游侠笑道:“你们可是怕了本仙当世第一的神通?瞧你们小小年纪,嗷嗷待哺,毛都没长齐,一个个胸平如纸,根小如蝇,不料还有些眼光。”
绿衣少女怒道:“还敢嘴硬!待会儿有苦头给你吃!”
紫衣少女道:“不错,等会将你这妖仙千刀万剐,化作星铁!”
游侠更是高兴,他道:“古人云:扮猪吃虎真快乐,以大欺小最舒服。圣贤之言,诚不我欺也!”
那高个少年昂然挺立,朝周围众人作揖,道:“诸位,我等乃孤鸿派门人,隶属万仙盟派,皆是龙火贵族,神仙后裔,今日正奔赴泪原战场,援助玫瑰女侯。此人言语中轻薄本门师妹,更身怀邪术,多半是敌军请来的妖仙邪神,我等需将他擒住,好好审问!”这几句话一说,他今后的举动皆合乎本门法规,旁人若要阻拦,殃及无辜,都是旁人的过错了。
忽然间,游侠走到那店小二身边,举起他怀中那坛酒,酒如水龙,飞入游侠口中,但半空扬洒,一半入喉,一半淋了他满脸满身。孤鸿派众人大惊失色:“他被咱们包围,如何走出去的?”
酒是好酒,能够消愁。但还不够烈,不够劲,不能让游侠睡去,让游侠忘了烦恼,反而让游侠记起了肩上的担子。
唉,世上纷争永无止境,游侠从一场争端奔赴另一场争端,一场危难奔赴另一场危难,游侠渐渐不用道法,开始用剑,游侠想继承那位逝去的恩人,但游侠自也有立场。
游侠始终是孟家的中流砥柱,但游侠又对恩人发过誓,故而藏家的军队若遇上危难,游侠若离得不远,总得赶过去。
没法子,游侠就是这么的英勇无畏,就是这么的心胸宽广,就是这么的辉煌伟大,就是这么的慈悲为怀。
你这是在逃避。
游侠用力摇头,斥道:“荒谬绝伦!我并非在逃避,而是在帮倒忙。”
你为何要如此?
游侠大笑道:“因为这样最有趣!”
你武功越来越高,道法越来越强,由于放浪形骸功的缘故,所有武功皆已融会贯通,泯然无痕。天地间除了寥寥数人,已鲜有对手了,又为何要令自己蒙羞,要令孟家难堪?
游侠道:“我若全力以赴,一招一式就能取胜,那有个狗屁意思?所以我要轻柔一些,放松一些,压抑真气,这样才有乐子可寻。我与他们比试的是招式妙法,心思脑子,而非真气功力。”
你要斩妖除魔,你要维护凡世,像你这般模样,如何能担大任?“
游侠答道:“我自有我的道理,只要没跌入茅坑,坏了正事,你管我怎般享福,怎般放纵?”
我练的是放浪形骸功,并非五行龙佛经。我是逍遥自在的大仙,并非庄严肃穆的师公。
天地间再无人能约束我,我要踏遍天下,遵循我自己的心,走着我自己的道路。
形骸一失手,酒坛落地,倒并未摔碎,他脑袋被人用剑柄重重敲了一下,眼睛一黑,一头栽在酒坛里头了。
二 情侣行山水
青山绿水,舟泛碧波,江面上点缀着星星荷花,离离水草,微风徐来,水波涟漪,天地间似乎只有这舟上一对少年少女。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少女美貌绝伦,衣着更是脱俗若仙。那少年眉如剑,眸似星,浑身若笼迷雾,面貌有些模糊,但总之俊美已极。
少年轻摇船桨,笑容温和灿烂,宛如春天的阳光,他笑道:“白雪儿,你在想什么?”
白雪儿幽幽叹息,眼中有几分幽怨,有几分爱意,轻启朱唇,声音柔雅,说道:“仙哥哥,我想在这河面上刺绣,你觉得如何?”
少年笑道:“以你的神功,以天地为纸,以阴阳为墨,刺绣作画,有何不可?”
白雪儿站起身来,就这么一动,举止若竹若莲,更令这风景鲜活起来,增色不少。她动有动的美,静有静的好,动静之间,羞花闭月,连天仙都黯然失色。
白雪儿道:“仙哥哥,你握着我的手,我要你带着我刺绣。”
少年轻笑一声,展开长臂,雪白的手掌捏住了另一个雪白的手掌,白雪儿俏脸微红,仿佛霎时漫天花雨,烟火绽开,令人百看不厌。少年拉着白雪儿,手臂轮转,优美绝伦,两人亲密贴近,连水中鱼儿都忍不住探出头,争相观望此美。
白雪儿看少年所画,正是她与少年依偎的图形,抿唇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少年手往下探,开始解白雪儿衣衫,白雪儿娇笑一声,两人缓缓躺倒在舟上,这举止全无半分不雅,反而和谐柔顺,就仿佛日与月交替轮回一般。
白雪儿柔声道:“仙哥哥,我叫你。。。。行海吧。”
少年在她耳边亲吻,道:“你叫我什么都成,什么身份,什么关系,在你我情爱面前皆有如浮云。“
白雪儿笑得十分欢畅,娇躯微颤,任由那仙哥哥抚摸,脸红心跳,热情高涨。
忽然间,她听有人喊道:“师姐!师姐!你又流口水啦!”
白雪儿大吃一惊,陡然转醒,一擦下巴,口水泛滥,连新买的衣裳都湿透了。
她的师弟师妹都瞪大眼睛看着白雪儿。白雪儿脸一红,见自己睡的歪歪扭扭,占据了马车中大半座位,另四位同门被她挤到一旁。白雪儿当即坐直,正色道:“这是本门梦魇玄功的。。。。嗯。。。。‘梦境无痕’,你们学会了么?”
孟建丽道:“师姐,你准是又想情郎了,对不对?”
郝铁律叹道:“师姐怎会想什么情郎?她眼光如此之高,哪个男人值得她朝思暮想?”
白雪儿点头道:“铁头,你这话还有几分道理。。。”
忽听伍白首插话道:“师姐瞧不上世间的男人,所以只能在梦里想男人啊,这话总没说错。”
另四人齐声大笑起来,白雪儿怒道:“没规没距,当心本师姐清理门户,大刑伺候!”
张轻羽道:“师姐,你可别弄错啦,咱们四人是来监督你的,你可管不了咱们。”
白雪儿暗暗头疼:“这四个看守好生讨厌!”也是半年之前,她偷偷溜下山去,揍了帝江派几个少年高手,被人告状告上门来。形骸为示惩戒,在她身上施了咒,与这四位弟子连在一起。她想要下山,万万摆脱不了这四人的监视。
她恼道:“我是来找师父,又不是瞎胡闹!这醉鬼不务正业,游山玩水,我岂能不管管他?”
张轻羽道:“师姐真是师父亲传弟子,与他真像。”
白雪儿笑道:“师弟过奖了,本姑娘自然是出类拔萃,仙气飘飘。。。。”
孟建丽却道:“是啊,你与师父一般不务正业,游山玩水。”
白雪儿气呼呼地喊道:“四个索命鬼吵死人啦!”又惹得四人一通欢笑。
白雪儿双手交叉胸前,撅起嘴巴,赌气不语,她心想:“这四人紧盯我不放,莫非是暗恋我么?唉,本姑娘魅力太大,武功太高,英姿煞爽,尤物绝世,男女通吃,未免有些祸国殃民,红颜祸水的趋势,罢了,罢了,他们对我情有独钟,我也不能对他们凶巴巴的。”
但仔细瞧这四人嘴脸,又不像爱煞白雪儿的模样。
白雪儿一静下来,继续幻想自己的梦中情郎。她仍未想好那情郎该长什么样,武功该有多高,言行举止又该如何,但最好他长得像师父,武功高得像师父,说话像师父,笑起来也像师父。。。。。
她一个激灵,心下暗骂:“混账东西!臭行海!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迷魂术?为何我满脑子全是这臭师父?”
白雪儿暗暗叹息:“多半是不错的了,师父想夺我芳心,于是对我施了咒,想将我骗上他的床,霸占我娇嫩的玉体。或许自从我遇上他的那一天起,他就想这么办了。唉,这冤家,喜欢我就直说嘛,本姑娘大好年华,冰肌雪肤,便宜了他,倒也无妨。”
她记得有几回,自己挑了最好看、最轻薄的衣物,趁着形骸喝的大醉,在他屋前晃悠,唉,那可真危险啊,男人见到漂亮女人,可管不住自己,白雪儿稍有不慎,就会被这无耻的坏男人拖进屋子,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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