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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浪形骸歌-第3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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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贺惊魂未定,魏风喊道:“小心,又来了!”谢无伤将剩余半座小山扛起,再度投向此处。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众叛军心跳到了嗓子眼,心中都喊:“这魔头老怪,当真叫人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形骸长剑一振一劈,剑芒如一朵绿云,把那小山也一击消了,只剩下一些沙粒缓缓飘落。众叛军见了这开天辟地般的神剑,直是遍体生寒、呼吸不得,有人喃喃说道:“那边若是魔头来临,这边只怕是亡神降世。”
谢无伤一旁走来八头亡灵大象,每四头拉着一大拖车,谢无伤从车上搬起一个大铁球,“呼”地朝叛军一扔。那铁球自然比先前的巨石小了许多,可来势却快了不少。形骸生怕那铁球靠近,再劈剑芒,不料那铁球“砰”地炸开,忽然间灰尘滚滚,遮天蔽日,形骸再看不清敌军状况。
魏风喊道:“糟了,这一招好生狡猾!他只需不断朝墙头扔铁球,咱们唯有弃城而逃。”
扶贺咬牙道:“谢无伤并非莽夫,我实在将他瞧得小了!”
形骸长剑横着一抹,城墙前三十丈远处升起一面绿焰火墙,此墙高二十丈,好似天地间的一张大屏风。谢无伤再抛铁球,却再过不了这火墙一关,敌军的兵马突不过来,己方的弓箭也射不过去。
扶贺心生敬畏,身子发颤,暗想:“孟行海这一剑足以挡得下迷宫中的风暴,我们在他之前,渺小得宛如蝼蚁。”
突然间,形骸左臂中真气涌动,如蛇撕咬,令他青阳法身一时断绝,形骸本就在担心冥虎风剑,立时说道:“我不能再出剑了!这屏风不久也会消失。”
扶贺道:“孟大侠,我等已感激不尽。”她定了定神,道:“所有人撤离城墙,散在城中!一旦进入巷战,敌军不熟地形,便不是我们对手!”
大军得令,散至城下。有将领说道:“庇护院的士兵将领全都是窝囊废。他们见了孟大侠神剑之威,只怕吓破了胆,再不敢前进半步。”
扶贺道:“谢无伤生平几未败过,他绝不会退缩。只要他不退,敌军也必受迫往前。”
黄羊儿道:“谢无伤若杀进来,他最恨扶贺妹妹,定会对妹妹她紧追不舍。而此人本领太高,长胜不败,必会轻敌,不会带太多帮手。咱们诱他进入游人居,一人与他周旋,其余人铲除他羽翼,再用狂风炮轰死他。”
扶贺道:“是我将他引来的,该由我去挡他!”她何尝不知此举九死一生?但此人至此,实是因她疏忽大意。她心怀愧疚,若能冒死杀了这四大公爵中头号屠夫,又何惜区区性命?
魏风喝道:“休得胡言!你连他半招都挡不住!此事交由老夫来办。”
扶贺道:“师父需操纵狂风炮,乃是胜负关键,如何能直面这刽子手?”
魏风道:“此事简单,我这就将狂风炮操控之法告诉你。”
扶贺道:“可徒儿片刻间如何能学会?”
秽留嚷道:“住口!先前不都说好了么?这孟行海先前抢足了风头,赚足了颜面,该由本将军大显神威了。”
形骸苦笑道:“那也由得你。”
黄羊儿知他全是为了自己,激动之下,泪如泉涌,道:“秽留将军,你。。。。你何苦。。。”
秽留在她唇上一吻,黄羊儿身子抖动,一时神魂颠倒,只听秽留说道:“你可真傻呀,这儿是阴间,就算我死了,也定会变作鬼魂,只要你点一点头,咱俩仍做得成夫妻。”
黄羊儿如何舍得,霎时哭成了个泪人?但秽留心意已决,无可更改。众将士皆肃然起敬,想起先前对他与形骸无礼言行,当真懊悔得无以复加、汗流浃背。
商议妥当,扶贺着手布置,豁然间,那绿焰高墙熄灭无踪。敌军行军的脚步声再度响起,但比先前缓慢了些,应当是畏惧青阳剑芒。又听得“呜呜”声响,两枚大铁球撕裂大风,将城墙城门砸得粉碎。
魏风无奈笑道:“谢无伤已试探出咱们黔驴技穷,他自己也没了‘弹药’,很快就将亲临。”
不多时,谢无伤当先破门而入,其余士卒这才跟了进来,这倒并非他们一味贪生怕死,而是因这谢无伤数千年来行军打仗,从来都是头一个破城破墙,夺得头功,他将此视作天经地义的道理,决不允许其余人占先,夺了他的荣耀。
他双目扫视,见狂蜂军朝街巷中逃,说道:“非我军者,所见皆可杀。”谢军众将士发出嚎叫声,兴奋异常,只因他们惯于屠城,自也乐于屠城。
空中蓦然箭羽声响,直取谢无伤。谢无伤懒得躲闪,双目中红光一亮,发出两道血流,将那寒冰弓溶解。他见扶贺站在楼顶,身旁有士兵守护。她昂着脑袋,却俯视着谢无伤,当真是英姿煞爽,俏丽武勇。
谢无伤知扶贺正是叛军首领,见猎心喜,咧嘴一笑,翻身下马,迈着大步,追向扶贺。他脚力极强,身躯极高,纵然落地沉重,可一步便跨过十丈之远。扶贺见他靠近,面露惊慌之色,一转身,消失在屋檐边缘。
庇护院中高手见谢无伤独自深追敌人,都喊道:“爵爷,我等助你一臂之力!”其实每一回征战时,若谢无伤起意猎杀敌魁,这些个男爵伯爵、副将偏将决计帮不上忙,也无需帮忙。可谢无伤自高自大,喜好旁人恭维他的无上神力,绝顶玄功,更喜当众折磨敌手,令敌人痛不欲生。众属下投其所好,眼下但凡离得近的,都紧跟在谢无伤身后。
途中,扶贺见谢无伤追近,便往屋子里一钻,没了形迹。谢无伤拍出掌风,将那屋子吹得七零八落。扶贺身法轻快,一扑一跳,又钻入另一处宅子。谢无伤最喜猎物狡猾,冷笑道:“逃得到哪儿去?”双掌并拢,斜着虚劈而下,一股巨力横扫而过,相邻的数间宅子也顿时支离破碎。谢无伤不见扶贺在屋中,一抬头,见她衣角隐没在一条小巷里。
如此追了一顿饭功夫,地形开阔,来到一处极大的广场。广场周围高楼矗立,房屋众多,扶贺脚下生风,朝最远处一座阁楼飞奔。谢无伤笑着一摇头,道:“太慢了。”张开巨掌,骤然发力,此掌刚猛无俦,力可灭军,刹那间已将扶贺笼罩于内。
突然,有一人从旁闪出,双掌外推,也发出两道凌厉掌风。此人掌力刚柔并济,更是奇厚,双方掌力“砰”地互撞,那人退了三步,背靠一棵大树,终于将谢无伤掌力拦下。
谢无伤目露怒意,道:“你胆敢坏我好事?”
来人正是秽留,他手掌酸痛,龇牙咧嘴,喝道:“你这狗生杂种,猪肉杂碎!扶贺姑娘这等美女,你也舍得下此重手?”
谢无伤大步走向秽留,身躯有如铁塔,阴影似恶虎。秽留寸步不让,反而迎向谢无伤。
谢无伤道:“我认得你,冥灯护法秽留。”
秽留哼了一声,道:“你这木鱼脑袋记性倒不差,当年你伤我之仇,此次正好一并清算。”
谢无伤大喝道:“小丑杂兵,便来一千个,一万个,谢某也照杀不误!”暴喝声中,一道排山倒海的掌力涌向秽留。秽留蛮性发作,不顾自己重伤初愈,体内真气急转数圈,已使出“古尸猎生功”,弹指之间,气力暴涨,反而冲向这巨人。两人再度双掌相交,同时怒吼,无形内劲化作狂风,朝外翻卷出去,登时烟尘滚滚,风沙旋转。
谢无伤不料秽留力气如此之大,一时之间,有些轻敌,反而被秽留震退。秽留用力过度,口中流血,但兴奋之中,也顾不上了,一伸手拔出剑来,朝谢无伤一斩。谢无伤抬臂一拦,铠甲如破钟般“哐”地一声,破了一洞,手臂上多了一道伤痕。
秽留哈哈大笑,道:“什么谢无伤,这可得改名叫谢轻伤了。”
恰在此时,谢无伤部属赶至,一见这情形,无不脸色剧变,只觉见到了世上最稀奇之事。有人不禁说道:“这人是谁,居然伤得了公爵大人?”
谢无伤脸色阴森,双眼充血,他一拳打出,秽留闪身避让,接连十招,毫无寸功。他那些属下登时回过神,齐声替他喝彩,岂料这马屁可拍得大错特错,谢无伤愈发恼怒,回身劈出手刀,一招便将数个属下斩成肉泥。众属下吓得屁滚尿流,你推我,我推你,争相远远逃开。
秽留见良机难得,再度跃上,一掌打谢无伤后背。谢无伤回身反击,轰地一声,两人第三回较力,秽留胸口剧痛,口吐鲜血,骂道:“他奶奶的,狗贼蛮力倒足!可敢再接我一掌?”说话间高高跃起,一招直袭谢无伤脑袋。谢无伤忽使一招“蝎子摆尾”,身子半转,一拳打中秽留脸颊,秽留满脸是血,半边牙全数碎了。但他奋力一抱,双足使千斤坠功夫,踩中谢无双脚掌,他喊道:“他动不了,趁现在!”
魏风喊道:“好!”手指在火线上一触,转动炮口,砰地发出一炮,这炮声离奇古怪,好似鬼山鬼海,漫天都是哭嚎,一股紫色旋风直朝谢无伤飞去。谢无伤察觉不对,想要躲闪,可这秽留“僵尸缠身擒拿手”何等牢固,顷刻间怎脱身得了?那旋风一举将两人吞了,声势愈发浩大,风中鬼影掠过,似乎无穷无尽。
八十七 破骨断筋丝
这狂风铁炮乃是以迷宫深处最为精纯的魂铁所铸,一旦炸裂,威力仿佛于一场迷宫中的大风暴,而这风暴有如活物,饱含怨念,若命中一人,此人如遭亿万刀刃活剐,若命中两人,则由两人共分其害,若有三人,三人亦各受其神威的三分之一。(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此时,扶贺等人见秽留与谢无伤皆遭遇此劫,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担忧,黄羊儿更是扭头不敢去看。
这广场上狂风肆虐,持续一顿饭功夫,待余威散尽,众人定睛一瞧,无不惊愕:谢无伤与秽留皆人影全无,莫非被狂风炮打得粉碎,尸骨无存了?”
黄羊儿大喊道:“秽留!秽留!”远方突然有人喊道:“羊儿,我在这儿!”黄羊儿大喜,循声找他,见秽留满脸茫然,一瘸一拐地走来。黄羊儿欢呼一声,扑入情郎怀中,秽留喊道:“轻些!轻些!”抱着黄羊儿,也是爱不释手。这两人本不过是萍水相逢,逢场作戏的一夜夫妻,然而经历了这种种磨难之后,彼此之间情愫滋长,终于认定对方正是自己的爱侣,盼望着能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庇护院众将士见主帅被打得生死不知,当真是前所未有的噩耗,一时之间皆吓得僵在原地,不知所措。扶贺下令众高手出击杀敌,敌人丧胆,转眼便被杀得落荒而逃。
扶贺问道:“秽留兄,你怎会跑那边去的?谢无伤呢?”
秽留道:“我也莫名其妙,那怪风将我卷得昏迷过去,我一睁眼,已在一间破屋里头。”
扶贺蓦然道:“不好,那谢无伤说不定也没死。”
魏风沉吟片刻,道:“他承受了老夫铁炮大半威力,若非奄奄一息,当真岂有此理。”
秽留道:“对了!是孟行海!是孟行海救了我!”
黄羊儿道:“真的?你能确定么?”
秽留道:“我迷迷糊糊之际,隐约觉得身子被强韧的蛛网缠住。我听狱万说过,这正是孟行海的独门绝学。”
魏风叹道:“孟大侠学究天人,妙法无穷,委实令人叹服。他人呢?”众将士四下张望,却并未看见形骸。
扶贺仔细辨认,指着地上血迹,道:“谢无伤受伤逃了!我们快追!”
狂蜂军众好手精神一振,都道:“这恶鬼残忍无道,多年来杀害性命无数,今日非将他除去不可!”
扶贺率领这群精锐,奋起直追,沿着血迹跑了十里路,见那血迹伸入一大宅院。院中传来女子嚎哭声,黑暗中听来加倍恕�
魏风道:“这儿是老李员外的宅子,他一家老小全是鬼裔,这魔头已。。。。吸饱了血。”
扶贺大吃一惊,道:“他恢复了?”
魏风摇头道:“谢无伤练的是魂铁神钢大法,单单吸凡人鲜血无用,还得吸血族之血,才能功力尽复。他已身受重伤,此节确然无疑。”一摆手,对众人道:“布‘亡神擒龙阵’!”
多年前,魏风曾败于谢无伤手下,随后满门皆被谢无伤杀尽。魏风悲愤无极,又深知自己资质有限,此生绝无法练成四大公爵般的功夫,于是不惜冒险钻研亡神的疯念。这亡神擒龙阵是他受亡神启发而创,专为对付这谢无伤,本意在于“杀他不得,却可囚得”。阵中高手各持一精心炼制的魂铁锁链,锁链前半段满是囚魔木锥,只需缠住谢无伤三圈,料来这魔头决计无法挣脱。
扶贺道:“好!”这阵法由她与另七人施展,魏风在旁指挥。布阵之人取出囚魔锁链,魏风劈出一道血光掌,照亮院子。院中仍有活口,被吓得尖叫起来,抱头缩在花坛中。众人借着这血光,见一高大汉子斜倚在一棵树下,此人面貌不清,身上密密麻麻的满是新鲜伤口,他体型扭曲,身躯囊肿,瞧来极为怪异恶心。
魏风厉声道:“仇敌,你死到临头了!”阵中好手扔出锁链,去势快极,八根链子叮铃铃地将那大汉绑住,足绕了八圈。
那大汉拼命摇头,想要开口说话,可已没了舌头。扶贺、黄羊儿汗毛直竖,喊道:“不是他!”也是这汉子与谢无伤一般高矮,众人追到此间,紧张焦躁,想当然便以为正是那魔头。可此刻一瞧,此人五官与谢无伤全无相似之处,当是谢无伤用邪法令此人涨大成这副模样,以此掩人耳目。
魏风惨叫一声,被一道掌风擦中,手臂骨折,远远跌出。扶贺等好手慌忙回身,却有八道掌力袭来,谢无伤掌力只剩两成,可仍是非同凡响。扶贺双臂横栏,浑身巨震,重重摔倒,而其余人则鲜血狂喷,当即毙命。仅在一瞬之间,这亡神擒龙阵已然被破。
黄羊儿见谢无伤伤势惨烈异常,他那胸甲尽碎,肋骨刺破了肌肉,凸在外头,但他骨头竟呈现魂铁般的紫色。此人所练的邪功竟将他骨骼尽皆炼成了魂铁,名副其实的钢筋铁骨。
秽留大喊一声,冲向谢无伤,但他步履蹒跚,伤得远比谢无伤更重。谢无伤一招秋风扫落叶,铁腿踢中秽留脚踝,咔嚓一声,秽留腿骨折断,惨叫着倒在一旁。谢无伤高高跃起,落在扶贺身边,伸出巨掌,将她提起。
扶贺拔剑出鞘,一剑刺入谢无伤身躯伤口处,但被谢无伤铁骨挡住,难以深入。谢无伤冷笑一声,张开大嘴,露出横竖杂乱的尖牙,咬向扶贺脖子。扶贺“啊”地一声,浑身冰冷,只觉鲜血飞快流逝。
突然间,一圈蛛网从天而降,卷住扶贺。扶贺身子一轻,竟脱离了谢无伤的血盆大口,更脱出了谢无伤手掌,落在另一人怀抱里。扶贺脸色苍白,看清来人正是孟行海。形骸将她放落在旁,扶贺双膝一软,险些从屋檐上掉下去,形骸手一搀扶,扶贺终于站稳。
扶贺见形骸不知从哪儿受了重伤,道:“谢了,千万小心,这魔头力气仍极可怕。”
形骸道:“放心,放心,在我面前,此人已不足为惧。”他之所以失踪许久,正是先前以迷雾师的逆运功救了秽留之故。当狂风正中时,他施展命运蛛丝,黏住秽留,替他承受了大半伤势,再将他扔到远处。只是如此施法,令他自己也受损不轻,他调理了许久,这才勉强赶到。
谢无伤喝道:“谁敢挡我!我便让谁死得苦不堪言,令那人的惨叫声回荡千年不灭!”
形骸道:“你这话说得可不地道。俗话说,盗亦有道,就好比虽然你是罪大恶极之人,我仍会给你个痛快的死法,又何必说话这般吓人?”
谢无伤陡然一闪,已出现在形骸、扶贺眼前,仿佛一块从悬崖坠落的巨石,他一脚踩向形骸,蓦然间,形骸身形幻灭,散做无数蛛丝。
这命运蛛丝乃是乾坤间最为神秘的事物,当年众巨巫创造世界,意欲建造命运金轮之时,刑天寻觅了千年,方才在梦海深处找到万蛛之母,蛛母吐丝产卵,赠予刑天,才有了这操纵万物命运,编织乾坤万象的丝线。之后,刑天创出放浪形骸功,也是深受这命运蛛丝启发。形骸对此功夫虽领悟颇深,运用虽精,但仍远算不上大成,饶是如此,也已经妙用无穷,神秘莫测。
当下,只见命运蛛丝将谢无伤死死裹住,谢无伤奋力挣扎,但一身铁骨却被放浪形骸功陆续化作破铜烂铁。他中了狂风炮之后,外功虽强,内功却已变得急剧衰弱,加上这魂铁神钢大法遇上了克星,确是一筹莫展,全无抗拒余地。约过了一炷香功夫,谢无伤骨骼融化,待一盏茶时间之后,这谢无伤已粉身碎骨,神魂俱灭了。
众人见这谢无伤下场,心中大石落地,又有狂喜之情油然而生。魏风镇臂高呼道:“好,好,这仇敌死得这般惨,老夫好痛快!好痛快!”扶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似在哀悼死去的战友。黄羊儿与秽留紧紧相拥,满心劫后余生的柔情蜜意。
形骸累得够呛,手足如灌了铅般迟缓无力,又不禁暗呼侥幸:“若非眼下冥虎风剑并未发作,我未必能胜这怪物。”
扶贺擦去泪水,见城中火光蔓延,喊杀声遥遥传至,说道:“前方仍需支援。”
黄羊儿指着地上一物,道:“留哥哥,你去帮我捡那东西,好么?”
秽留一瞧,见谢无伤竟剩下一个手掌,忙捡来递给她,黄羊儿笑道:“这恶心玩意儿,我才不要呢。不过可以用此物把庇护院的全数吓跑。”
扶贺道:“好办法!”从怀中取出一枚炮仗,点燃后送上高空,砰地一声,空中金红一片,一时驱散了黑暗。
不多时,有亲兵飞快赶来,带着几匹骏马,一面大旗,一个号角。扶贺不顾伤情,跳上马背,奔赴前线。
城中战况危急,到处都在厮杀。狂蜂军远少于谢无伤军,但熟知地形,时而迎战,时而退守,时而埋伏,时而包抄,倒也不落下风。
扶贺跳到高处,吹响号角,挥舞旗帜,又喊道:“谢无伤已被杀了!谢无伤已死!这魔头号称铁躯不坏,还不是被我们所杀?”她运足泣灵经功力,声音远远传开,饶是激战之中,仍听得清清楚楚。
八十八 春宵何其妙
众人抬起头,恰巧此时空中明月高悬,将谢无伤的断掌照得再清楚不过。(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这手掌大而粗厚,断骨之处紫光浮现,绝无法作假。
狂蜂军将士见状,登时士气暴涨,欢喜不已,都想:“咱们杀了这谢无伤,这可是名垂千古的大壮举!”受此鼓舞,各个儿奋勇作战,浑不畏惧。而庇护院一方则吓得浑身发麻,决心本就不坚,此刻更是半点不剩,脑中勇气渐消,只剩下逃命的念头。不一会儿,各处战场上,庇护院上下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地朝外逃,狂蜂军当真如风卷残云,狼入羊群,紧盯着仇敌一通狠杀。
扶贺见敌人大势已去,露出笑容,再前往城中各地宣布此事,约一个时辰之后,狂蜂军奠定胜局,此战实为沈水公爵创军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胜,谢无伤所率十万兵马,五万被杀,三万被俘,唯有两万狼狈败走。原先是扶贺、黄羊儿中了谢无伤之计,被这魔头跟踪而来,然而到此地步,城中军民都传言说这本就是扶贺诱敌深入,一网打尽的妙策。扶贺声威非但未减,反而到达顶峰。
她料想经此一役,狂蜂军气候已成,凭借沈水暗中相助,今后足以与庇护院分庭抗礼。但她并无沾沾自喜之情,反而更加慎重,随后召集众将,命人收拾残局,商议将来对策,好不容易有了空闲,立刻返回军营。
临近统帅营帐,听形骸道:“魏风老儿,你对我徒儿做了什么?为何他不见了?”
扶贺心想:“利歌?他不是在老城楼么?又会去了哪儿?”绕了半圈,见魏风躺在草丛中,黄羊儿、秽留坐在一旁,形骸则站在魏风面前。
魏风叹道:“孟大侠,你这么大本事,若觉得老夫害了利歌法王,你便一剑杀了老夫如何?”
形骸道:“你少来这套!我只问你实情,你别给我撒泼耍赖!”
魏风道:“好,老夫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数十年前,老夫因得罪了谢无伤,非但自己险些丧命,全家老小也全数人头落地,魂魄无踪。老夫为了报仇,遂研习亡神的断翼鹤诀,日以继夜,越来越疯,也越来越痛苦。”
形骸又道:“我看你现在可舒坦得很!”
魏风点头道:“这全是拜贵师徒所赐。你杀了谢无伤,替老夫报了大仇,老夫此生死而无憾矣。而利歌法王将我脑中亡神的疯念移走,也是老夫的救命恩人。”
形骸愤愤道:“说得好听!定是你将那疯念注入利歌脑中,令他发了疯,神智糊涂,这才走得不知去向。他本就有伤,现在又受你所害。。。”想到徒弟处境,当真忧心忡忡,心慌意乱。
魏风道:“大侠莫急,亡神赐予我的乃是无上智慧,我愚鲁迟钝,理解不了,才会发疯,而利歌法王是被亡神选中之人,想必非但无害,更有极大的好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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