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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浪形骸歌-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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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便显得极为尴尬。
利歌轻轻一跳,到了场中,脱下笠帽,露出本来面目。众人见他一身黑色劲装,脸色苍白,俊美阴柔,年纪看似极小,却又冷静沉着,非同凡响,当真是金玉般的男子、瓷器般的模样,登时爆发出如雷般的彩声。
那武官朝利歌一拱手,道:“这位英雄,还请自报身份。”
利歌说道:“我叫禾刀甲,但这姓名是假的。”
群雄一听,无不哄笑。看客也都被他逗乐,说道:“他这等好看,怎地说起话来这般傻?”
武官苦笑道:“那你真实姓名是什么?”
利歌摇头道:“此节无可奉告,我来此之前,并未听说这擂台需禀明身份来历。”
武官道:“禾刀甲,咱们怎知你不是狂蜂军的反贼,又或是遭通缉的要犯?”
利歌道:“老兄,我不懂,若是反贼或要犯,你们难道查不出来?而反贼和要犯,又会不会闯入这龙潭虎穴,前来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武官一听不错,道:“那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禾刀甲,我也不为难你了。”他瞧得出利歌虽是血贵族,年纪却不大,而血贵族年纪越老,功力越深,料想利歌撑不了几回。利歌相貌极俏,又替他化解了冷场,这武官心中对他颇为感激。
利歌昂首而立,等候敌手,但群雄仍迟疑未决。高处看台上,有一侯爵朗声问道:“你为何要用假名儿?”
利歌答道:“因为真名不便说。”
那侯爵道:“那你为何又自认是假名?我等本不会查。”
利歌说道:“待会儿我夺魁之后,自当如实相告。现在先提个醒,以免诸位觉得我这人满口谎言,生性狡猾。”
那侯爵笑道:“什么?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夺魁?”
利歌道:“除了夺魁,我别无第二条路可走。而此次比武,我必胜无疑,其实诸位大可不必上台来了。”
一百零二 弄晴三大仙
台下众人本还打算按兵不动,待敌消耗,但听利歌狂妄至斯,如何能忍?先有数个年轻武人喊道:“哪来的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说得好听,你让我们不必上来,可是怕了?”“空口无凭,当然还是手底下见真章了!”
利歌摇头不语,见一年轻血族飞身而至,身法干净利落,动作刚健有力。(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此人穿黄袍,踏一双牛皮靴,样貌寻常,眉宇间颇有自傲之气,他道:“藏头露尾之辈,连姓名都不敢报上,让我温庭来会会你!亮兵刃吧。”
利歌道:“好说,但对付阁下,倒也不必兵刃。”
温庭气往上冲,喝道:“那我也不用兵刃了。”双臂一振,捏紧双拳,一拳笔直,一肘弯曲,与脸面平齐,双膝微弯,身子微微摇晃。
利歌依样画葫芦,摆开架势,与温庭一模一样,他起初弄错了方向,随后醒悟,调换一番,这才弄对。众人见他现学现卖,且动作笨拙,又哄堂大笑。
温庭怒道:“臭小子,你死了可别怨我!”一招“架牛角”,飞身扑上,抓向利歌。他使得是庇护院北沼山别院一位宗师所创的“怒金刚神力”,一旦入门,练功者气力突飞猛进,单手捏住牛角,可将一头牛高高举起,舞动自如。
利歌也使出一招“架牛角”,他慢了半拍,但后发先至,先抓住温庭衣领。温庭当即一变,使一招“卸马蹄”,急功利歌下盘,将利歌扛在半空。温庭心下窃喜:“这小子拳脚功夫稀松平常,顷刻间怎学得会我祖宗所创的神妙武学?”把利歌一举,再往下砸落,同时膝盖向上顶,此招若能命中,必将利歌脊梁踢得粉碎。
怎料利歌一只手仍抓在他衣领处,利歌借力往上一提,温庭“哎呀”一叫,身子失衡,竟转了足足一个圈。这一回是利歌站直,温庭横在空中,利歌一掌托着温庭背心,让他横着不停旋转。温庭哇哇大叫,无处借力,只转得晕头转向。利歌将他往天上一抛,再飞起一脚,将温庭踢落擂台。
利歌问道:“这算我赢了么?”
那武官道:“除非敌手晕厥、死去、或认输,不算分出胜负。”
温庭大叫一声,重新跳了上来,刚一站定,突然“呕”地吐出一大口秽物,他骂道:“我不认输,这小子使诈。”他自诩力气比利歌更大,招式比利歌更精,但一时疏忽,又被利歌误打误撞,这才“险些”落败。
利歌皱眉道:“我赶时间,这一回要使重手了。”
温庭正求之不得,道:“来吧!”
话音刚落,利歌一掌将他左肩连同胳膊一齐斩断。
温庭见利歌前一刻离自己约莫两丈之距,下一刻仍站在原处,不像是动过的模样,但他左半边突然传来剧痛,再去看时,左臂骨头已被卸下,断骨处只有血管皮肤仍然相连。他愣了半晌,这才跪倒,啊啊地放声惨叫。
利歌说道:“走吧,换下一个。”
温庭心胆俱裂,如风烛残年的老人般颤抖地爬下擂台,他属下忙来照看,温庭嘴唇哆嗦,想要说些什么,但刚一开口,却委屈的哭了。
群雄之中,只有少数人看清利歌那一招,心想:“这温庭一招一式,在‘禾刀甲’眼中如同蜗牛。哪怕温庭招式再精妙,禾刀甲也照学不误,化解自如。这小子并非一味吹牛,他是有备而来。”
但在场者不乏万夜国的成名高手、隐居长老,更多有来自国外的妖异怪客,利歌速度虽快,他们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利歌不显露其武功家数,才令他们有所顾虑。
只见台下有三人拨开人群,走到台旁,这三人也都是英俊潇洒、衣着精致的公子哥,单以五官而论,远不及利歌,可六分人物,加六分衣着,便也有十二分的漂亮。众人见这三人,眼前一亮,都喊道:“弄晴三绝?他们果然来了!”
这弄晴三绝是荷华公爵所收的三位弟子,天赋卓绝,很受荷华公爵青睐。但这三人清高不凡,无意做官,反而喜好游山玩水、沉醉风雅,于是在弄晴山住下,整日逍遥自在。听说此三人武艺惊人,绝非寻常百无一用的纨绔子弟,又听说万夜皇颇喜欢这弄晴三绝洒脱的性子,各传授三人一套神奇功夫。
那大哥白烟客道:“两位兄弟,这小子功夫倒不错,咱们三人谁上去会他?”
那二哥青书客道:“只要大哥点一点头,小弟也并无异议,便由我去将他打下擂台如何?只不过此举抢了旁人的风头,未免有沽名钓誉之嫌,非我辈所为。”
那三个血剑客道:“大哥、二哥,何必过谦?小弟武功对付此人绰绰有余,可远不及你二人,若我上台,未必能令天下英雄见证我弄晴三绝武功精髓所在。”
白烟客道:“功名利禄,非我所愿,加官进爵,徒扰我心。我们倒未必非要夺魁不可,只是见猎心喜,颇想出手而已。可此间皆是庸俗之辈,如何能明白我三人一番苦心?将来后世以讹传讹,倒显得我三人有志于此了。”一边说,一边唉声叹气。
群雄笑道:“你们三人自言自语什么呢?”“要么快上,要么快滚,有什么好啰嗦的?”“我看这三人是沽名钓誉,又怕输了丢面子,这才装作扭扭捏捏,不情不愿的模样。”
三人被说中心思,勃然变色。白烟客手一拍,那说他们“沽名钓誉”者啊呀一喊,翻身栽倒,众人见此人脑袋转了三圈,险些掉落肩头。此人这一招掌法,委实诡异绝伦。
利歌说道:“若真是行事桀骜之人,又何必在乎世人所见?上来打一场就好。”
白烟客喝道:“我们不过是想教训教训你这利欲熏心之辈罢了!二弟,你上!”
青书客道:“世道污浊,俗人当道,我三人虽不愿烦扰,可又如何能忍心视而不见?三弟,你上!”
血剑客愤愤道:“大哥、二哥所言不错。你小子口出狂言,连我家恩师与皇上都不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三人只想维护师门名誉,大哥,小弟岂敢争先?还是大哥先上!”
利歌淡然道:“先来之人不知我武功路数,后来之人便可以大占便宜。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得胜者应有尽有,落败者一无所有。你们三绝号称情深意重,生死之交,可彼此之间算计得可太精明了。”
这话一针见血,道破三人心机。白烟客喊道:“二弟,三弟,你们。。。。你们莫非真这么想?我待你们一片至诚,尽心尽力,可你们却只想利用我么?”
青书客道:“大哥何出此言?三弟,你未免太不懂事了。大哥都这么说了,你怎地还不主动上场?如此一来,无论外人如何污蔑我等志向,谣言皆不攻自破。”
血剑客冷笑道:“二哥,你这话说的。咱们三人之中,我年纪最小,可却不傻。这些年来,你们让我做的脏活累活还少么?我受够了!从今往后,该事事长者为先,幼者居后,方才合乎道理!”
群雄哈哈大笑,都道:“一个和尚有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古时之言,果然非虚。”
利歌说道:“不如你们三人齐上怎样?若输了,便是另两人拖累。若赢了,如何分赃,你们自己再商量商量。”
三人一听,面露喜色,白烟客道:“正是!按理而言,这般以多打少,颇为胜之不武。但我们兄弟三人遇上敌手,一贯齐上。对付一人是如此,对付千军万马也是这般。”
青书客手中一卷书,在另一手掌上一敲,笑道:“我等淡泊名利,管世人如何评说?只要咱们兄弟三人情义牢固,便是金山铁山,也可将其挪移。”
血剑客道:“此人挑拨咱们兄弟三人关系,两位大哥若要报仇,小弟岂敢居后?”
群雄笑骂道:“这三人要么脸皮极厚,要么脑子极蠢。皇上岂能青睐这三个家伙?看来是他们自吹自擂,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弄晴三绝又被说中,朝那人恨恨而视。但那人不愿与三人交手,远远躲开。随后,三人当空转动,好似三块彩布,分别落在利歌左、右、前方,这动作花里胡哨,倒也颇见功力。
白烟客道:“禾刀甲,我们兄弟联手,你是必败无疑了。唉,还是快些。。。。。”突然间,他中了利歌一招血佛托天掌,半边身子骨骼尽碎,他嗷嗷直叫,神色惊恐,当场昏迷不醒。
青书客、血剑客一齐骇然,青书客指着那武官,喝道:“这人暗中偷袭,好不要脸!他输了!”
武官冷冷道:“无论是偷袭还是下毒,只要能胜,一概不管。咱们是吸血嗜杀之人,可不是舞文弄墨的酸儒。”
利歌笑了笑,又拍出一掌,血光闪烁,飘忽不定。青书客、血剑客吓得往擂台边跑,青书客道:“三弟!你挡着,我看清他招式后,替你报仇!”
血剑客大怒道:“放屁!放屁!你去死吧!”抓住青书客,将他往利歌处一推,青书客不料血剑客做的这般绝,被利歌一招打中后背,飞出擂台,摔在远处。
血剑客一回头,见利歌离他已然不远,他脑筋急转:“我在场上已留得比大哥、二哥更久,可谓胜过他们远矣。此时认输,虽败犹荣。”忙大声道:“我认输了,我认输了,我等远离世俗之辈,本就不想趟这浑水,此次暂且饶你一回。。。。”
他啰里啰嗦地还未说完,利歌说道:“放心,我懂了。”变掌为拳,也将此人送走。
一百零三 须臾龙蛇变
殿中数万看客见这弄晴三绝败得如同小丑,失望之余,又感有趣,到处都充满欢声笑语。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但比武者中自有高手,心想:“看白烟客出手杀人,他们绝非徒有虚名之辈,之所以一败涂地,一是因他们拖泥带水、顾虑重重。二来这三人彼此之间积怨已久,彼此不睦,令这禾刀甲有机可趁。”
一乱发女子朗声笑道:“禾刀甲,你这泣灵经也练得不错啊。刚刚那一招泣灵升仙掌,嘻嘻,不简单,不简单。”
另一长须老者缓缓点头,喃喃道:“掌力虽然不强,却是泣灵经第八层的功夫,年纪轻轻,造诣深厚,不容易,不容易。”
利歌实则用的是血佛经,但三者皆源自于血盲所创的血学书,泣灵经较为轻灵,血佛经最为稳重,疯魔经则攻势如狂,不过单看招式,三者几乎全无分别。他神情并无变化,也不点破,等待下一个对手。台下高手依然想捡现成便宜,遂按兵不动。
那血剑客伤得不重,此时骂骂咧咧地,似很不甘心。他身后走来一人,道:“让开。”此人声音冰冷,好似冰剑霜刀一般。血剑客回身怒道:“我偏不让!你想怎样?”
他嘴还张着,眼还瞪着,从头顶到胯部出现一道血痕,哗啦一声,从中分开,鲜血洒了满地。满殿的人全数惊呼起来,问道:“此人是谁?好霸道的功夫。这血剑客竟被他一剑杀了?”
来者一身黑衣,头戴一蛇像冠帽,手中银色宝剑,剑身上刻着一条血蛇,他缓缓说道:“我血蝮蛇剑术何等高强,竟与你这等废物齐名?世人实是无知的可笑。”
人群中响起喊声:“血蝮蛇?你是血蛇剑客丁燕愁?”
丁燕愁略一点头,陡然间目闪红光,一晃眼间,已与利歌对立。
台下一人卖弄见识,说道:“就在两年之前,血蛇剑客丁燕愁一出手便震动谢无伤公国,端的是无人不知,名惊天下。据传某天夜里,谢无伤正宴请家中宾客,这丁燕愁步入大堂,告知谢无伤这些宾客中有他的仇人,谢公爵于是让丁燕愁与那仇人比武。那仇人是谢无伤手下伯爵,宴席中又有不少是他好友,众人一拥而上,却被丁燕愁数招内杀得血流成河。谢无伤见状哈哈大笑,取金杯盛满那伯爵血液,丁燕愁一饮而尽,全身而退。从那时起,江湖上就多了个长胜不败的天才剑客。”
另一人附和道:“那位被丁燕愁所杀的伯爵在江湖中势力极大,朋友众多,听得消息,都想替他报仇,于是他们请得吴唐派的掌门人‘金针破山’长川老道为首,大肆围捕这丁燕愁。这丁燕愁被逼入绝地,本已是必死无疑,但突然之间,他剑法变得神奇之至,猛然一剑,斩下了长川老道的头颅,随即杀散了追兵。武林传闻,此人是天纵奇才,竟在生死关头,领悟了泣灵经中最为艰难的龙蛇剑,此人非但头脑精明,剑术高强,更是从腥风血雨中熬过来的,莫说小一辈血族中,就算是那些成名的侯爵、伯爵里,也没几个比得上他。”
一女血族哈哈笑道:“禾刀甲这下可大难临头啦。”
群雄议论丁燕愁时,丁燕愁并未出手来袭,利歌听得清楚,说道:“阁下剑术难得,咱们非要生死相搏么?”
丁燕愁高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满是自信,又甚是阴沉,他道:“你若害怕,已然晚了。丁某剑下从不留活口。”
利歌点了点头,道:“你向我挑战,当由你先出招。”
丁燕愁不禁暗自恚怒:“你当我是名不见经传的晚辈小子,竟敢在我面前这般狂妄?”两根手指捏住剑柄,突然间,众人见他真气化作一条血蛇,浮于丁燕愁周围。那条蛇凝固不动,却犹如风暴将至,随时都将发难,而众高手知道那血蛇所到之处,丁燕愁的剑气也必如影随形。
那血蛇静止片刻,突然弹出,咬向利歌左肋。有高手心中想道:“蛇至人至,他要斩禾刀甲左边!”此招迅速已极,定力浅薄者不由以为这一剑是冲自己来的,齐齐往后一跳。然而却见丁燕愁的血蝮蛇剑正中直刺,竟在一招之间对准利歌两处要害。
利歌往上一跳,将真气与长剑避开。丁燕愁放声长啸,跃起紧追,那血蛇真气蜿蜒扭动,难以判断行踪,而他那血蝮蛇剑快如疾风,连连指向敌人致命之处。这番攻势,委实惊险无比,凌厉万分。众人“哇”地一声,惊骇呼喊起来。
空中红光一闪,利歌落地,丁燕愁稍一转身,也重回擂台之上。众看客见利歌毫发无伤,接连有人询问道:“刚刚一刹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一侯爵目光锐利,武学渊博,答道:“这禾刀甲用的是泣灵经的‘血流身法’,柔和似水,难断难抓,将丁燕愁的龙蛇剑法全避过了。哼哼,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这两人果然是棋逢敌手。”
丁燕愁神情变得甚是凝重,剑刃一转,众人见他那血蛇真气又涨大了些,长出四爪对角,已不在是血蛇,而是条红龙。
利歌说道:“龙蛇剑法第二层,由蛇变龙,如此真气含毒,威力更增,你对这门剑法可下了不少苦功。”
丁燕愁心头得意,道:“你知道的倒不少。”当年他通过血夜谷考验后,秦桑夫人传他泣灵经时,瞧出他于剑术上天赋奇佳,便着重指点他这艰深卓绝的龙蛇剑法之精要。丁燕愁自诩聪明绝顶,过目不忘,也花了足足十年,这才将此门剑法练成,他剑法大成之后,便再没有尝过败绩,常常心想:“当世之中,只怕除了我之外,夫人再不会指点任何人这龙蛇剑法。即使对其余人说了,也不过是对牛弹琴,白费力气,又有何用?”
利歌又道:“但这剑法另有第三层境界,乃是由龙再变回为蛇,至此终于返璞归真,可谓大道至简,你想不想见见?”
丁燕愁身子一震,退后一步,道:“你说什么?你难道。。。。会这第三层?夫人为何从未说过?”
利歌道:“这是龙蛇剑最高深的一层,名曰“龙蛇化一”,若才智不足者,便决不能学,连听一听都有损无益。否则习练剑法者心浮气躁,好高骛远,只怕连第二层都练不成了。”
丁燕愁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事物,便是自己武学天赋。他一直自认为资质出类拔萃,更胜过当年的万夜皇叶无归,只需假以时日,就可取而代之。此刻一听利歌所说,顿时大怒,道:“荒谬!放屁!胡说八道!定是你信口开河,想要骗得我心神大乱!”
高台上有人发笑,那人嗓音又尖又老,正是荷华公爵。他道:“纵观古今,唯有皇上与院长,能从夫人手中学得这第三层的妙剑。禾刀甲,你难道当真能使?”
利歌点头道:“我能使。”他声音不响,可离近之人却听得明白,于是迅速向上传开,没一会儿功夫,所有人都震惊万分,屏住呼吸,嘴里吃东西的、说话的,全都一时停下,伸长脖子,竖起耳朵,睁大双眼,翘首以盼。
丁燕愁脸色铁青,道:“我不信!我不信!”
利歌说道:“我尚未练到收发随心,若使出此间,你未必能活。”
丁燕愁大喊道:“先死的是你!”他大怒欲狂,一招“蛇胎化龙”,朝利歌一剑斩出,那红龙真气吐出毒血,好似雄浑巨浪般罩落,而巨浪之中有暗藏杀意,剑光无处不在。
利歌掌中现出一柄血剑,血剑拂振,真气盘旋,面前升起一团红轮,那红轮犹如蛇卵,却开了个小口子,片刻间,竟将丁燕愁的真气剑气全吸了进去。丁燕愁大惊失色,僵在当场,浑身虚弱无力。紧接着,蛇卵破开,红光万道,真气乱窜,丁燕愁被真气穿透全身,鲜血飞上了天,又如雨般泻下。
他摔出擂台,大口咳血,但居然未死,原来有一条小血蛇本该穿透其心脏,另一条血蛇则欲咬开他脑子,利歌令那两条血蛇偏离了寸许,饶了丁燕愁一命。
殿中众人惊得似元神出窍,半晌鸦雀无声,待回过神来,心中升起个极大的疑问:“这禾刀甲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竟会这一招?”
丁燕愁心如死灰,道:“我。。。。情愿死在你。。。手上。。。。”
利歌说道:“武功境界,高远无穷,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有一山高。你不过败了一场,性命未丢,前途未尽,便一门心思想着寻死?丁燕愁,世上比你惨得人多得是,但自杀得又有几人?苟且偷生,忍辱负重,也是了不起的英雄!”
丁燕愁挣扎着站起,注视利歌许久,朝他跪地一拜,快步离去。
利歌张开手,那血剑自行消退,他抬头闭目,少时,浑身沾满的鲜血也已不见。他朝擂台外扫视一圈,又仰望高台的那些掌权者,眸光如血,说道:“禾刀甲在此,还有没有人上来了?”
群雄仍不上台,但这一回已并非尔虞我诈,寻觅良机,他们知道自己破不了那龙蛇剑的最后一式,更知道绝不是禾刀甲的对手,因此胆怯而颤栗,谁也不想上台送命。
一百零四 刺客拜王侯
看客之中,有人问道:“怎地没人上擂台了?”一旁的血族答道:“他练成这龙蛇化一的剑法,谁能是他的对手?”
又听一人道:“就算打不过,上去显显本事也好。//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说不定被庇护院长看中,选为八强,加官进爵,岂不美哉?”
那血族又答道:“这擂台之上,可是死斗,若单单落败,倒也罢了,就怕这禾刀甲。。。大人杀得兴起,剑剑致命,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功名利禄,人人都爱,可若是有性命之忧,那则是能免则免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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