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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浩劫-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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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种虎大声道:“跟你去哪?”

    夏极道:“自然是净化这污浊的人世。”

    武种虎沉默了。

    夏极也沉默了。

    后者缓缓举起了刀,刀未出鞘。

    “怎么?”

    “抱歉了,老师,这一次。。。我要阻止你。”

    宋尚看着这一幕,挥挥手,巡龙组的无数死士便是出现,雨弩对准了近千的刀侍。

    但夏极却一抬手,示意不用。

    然后他翻身下马,妖异长发如万千鬼蛇抬头,无风自飘扬,昂昂吐信。

    然后,武种虎开始奔跑,越来越快,身形拉出一道残影。

    同一时刻,夏极也动了。

    两人若是两道闪电,从不同方向而来,又在中央交汇。

 90。刀对刀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两者身上。

    武种虎奔跑之时,灰衣烈烈,而他咆哮、喘息着的胸腔,此时已是静如止水,古井无波。

    无论之前有多么痛苦,多么悲伤。

    一旦出刀,那便是万籁俱寂。

    他的手握在了刀柄上。

    但令他拔刀的,却不是手,也不是手臂,更不是全身的力量。

    出云一刀,乃是老师教予他的绝技。

    刀出,断的是生机,而不是身体。

    所以御刀的自然也不是手,而是心,是神魂。

    十多年了,他悟出此境后,便是即刻封刀。

    因为,他不敢出刀。

    出刀,则人必死。

    但是面对老师,他又不得不全力以赴。

    那么。。。

    就容徒儿在您面前放肆一回吧,我的老师啊。

    心动,刀出!

    那一刀只有破亡,只有毁灭。

    在场人数何止万千,但竟无一人能看明白两人的对战。

    似乎只是以极快的速度冲出,然后一起出刀。

    出刀时间,角度,完全一致,犹如师徒的对演。

    只是两道刀光在交碰的刹那,无形之分风散开,两人周身数百米之内,便是空气里最微小的生命,也是瞬间归于寂灭。

    这是一片死域,生者无法踏入。

    然而,于外人来说,却是丝毫没有异状,就如同街头随便的两名刀客互拼了一刀而已。

    尚皇怔怔看着这奇异的对战。。。

    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

    那么。。。谁赢了?

    夏极缓缓收刀,叹道:“愚蠢的徒弟啊。”

    他再不看身后一眼,而背后猛然浮现一道鬼蛇虚影,张着血盆大口,便是要扑向那跪地的灰衣刀客。

    刀客面容煞白,他的右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虽然还维持在肩上,但却是比断裂了还要疼痛难忍。

    “老师的背影,果然还是这般遥远。”

    武种虎抬起头,面色苍白,竟是坦然面对着那血盆大口的虚影。

    死亡降临。

    心格外宁静,就如同小时候在精疲力尽后靠在石头上,仰望星空。

    真是安静。

    他唇边露出了一丝笑容。

    而四周观战之人,显然都看到了如此情形。

    那个灰衣男人,他面对死亡,竟然笑了?!

    下一刻,骤然刀气汹涌澎湃,盎然至极。

    一道灰蓬蓬的身影,从武种虎身躯之中窜出,那身影握刀,压刀,拔刀,出刀,一气呵成。

    刀气近乎凝固,而对上了那黑蛇的獠牙。

    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响。

    那长发妖异男人本已踏离,一步便在十多米外,此时感受到身后那犹如百兽之王般的气势,他笑容略微顿住,而缓缓转过头。

    视线里,那灰衣男子一双眸子安宁至极,便是右手已废,他手中已无刀,但残缺,反倒令他整个人燃烧起来。

    没有热烈,有的只是无穷尽的安静。

    夏极唇边笑容肆意而起,邪异至极,他也不握刀。

    只是昂头俯瞰那半跪的弟子道:“再来啊!”

    武种虎神色平静,“好!”

    两道灰蓬蓬的身影,瞬间从两人身躯里窜出,皆是拉着残影,而手握着凝聚的刀气。

    两人相隔十多米,但身影却是瞬间交触。

    依然是一刀。

    两道一气呵成,化成只有一人可胜的针锋相对。

    观战之人皆是目瞪口呆。

    这种厮杀,已经完全超越了想象的范畴。

    而又是一刀,便决出了胜负。

    武种虎猛然喷出一口血。。。

    他又输了。

    即便是临场领悟到更高的刀之道,但比起那个男人还是太远太远了。。。

    天下,怎有如此妖孽?

    武种虎闭目往后仰倒。

    而最后,则是看到刀侍们纷纷拔刀,拼死冲击。

    然而依然是那一道灰影,在刀侍之间穿行,所到之处,只有毁灭与静止。

    交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那灰影却已完成了近乎一面倒的压制。

    满地死尸,血流成河。

    而灰影这才迟迟返回那妖异长发男子体内。

    然后,便是黑蛇虚影再次爬出,张开獠牙咬向那倒地的灰衣男人。

    便在这时,却是恰好有一只飞鹰扑下,拦在了黑蛇与那灰衣男人之间,然后发出哀嚎。

    就在这一会功夫,武种虎已被刀侍们护住,然后拼死逃跑。

    夏极奇怪的看着这一幕。

    刚刚。。。那是气运护体?

    这徒儿也是有着气运的人,这一点从开始他就知道,甚至轮回之前可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他也无意继续追击。

    变得更强大吧!

    这样才有意思啊!

    夏极缓缓上马,也不去管残存的刀侍,他满手血腥,但却已经无所谓了。

    挥了挥手,似是无事人一般,领着六百魔兵,很快远去。

    而追击武种虎以及残存刀侍的工作,则是交给了尚皇的巡龙组。

    。。。

    十数里之外。

    武种虎稍稍转醒,他只觉得整个人头晕目眩。

    “刀主,真没想到第一刀神,他竟然助纣为虐。”

    “枉我们如此尊敬他,他竟然对我们举刀相向,毫不留情!”

    “为什么会这样?”

    颓废的声音,在残存刀侍们之中响起。

    而同时,他们也很震惊于刀神那一刀,竟然刀不出鞘,仅仅凭借着刀气就可以凝聚虚影,斩杀千人。

    如此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武种虎虚弱道:“这不怪老师。。。他只是被心魔控制了。咳。。。咳。。。

    不行,我们去阻止他!”

    而此时,冷笑声从一边传来。

    “想要阻拦大将军,也要看看有没有命去。”

    巡龙组的杀手们此时从枯黄蔓藤间探出了身形,数百人,数百雨弩对准了被包围的数十名刀侍,以及武种虎。

    再无对话。

    雨弩扳动,而箭如雨下,顷刻已至!

    几名刀侍跳出,以身庇护住那灰衣男子。

    “刀主,快走!”

    “快走啊!”

    武种虎自是不走,但那数十人便如人肉护甲,里外数层包裹着他们的刀主。

    而往高处奔行。

    而山路渐窄,水雾愈浓,瀑布轰隆的声音压过了阵阵厮杀的吼叫。

    刀侍们通常是中箭后,便是持刀,以地躺翻滚的方式扑出,抛却性命不要,也要阻拦一番。

    人越来越少。

    只剩最终一人了。

    他转身,挡在武种虎面前,一根强力的箭矢直接贯穿头颅,穿过眼珠,而探了出来。

    “刀主!活下去啊!”

    刀侍身子欲倒,但本能以及意志使得他又往前一步,双腿分开而稳住了身形,从而成了更持久的肉盾。

    武种虎看看前方的悬崖,一道银练正倒挂而下。

    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一切,然后咬破舌尖,疼痛使得那虚弱的身躯被刺激而动。

    吐出一口气,暴喝一声,便是扑入水中。

    身后,乱箭如雨,可是再也追不上他了。

    他张开双手,如羽翼般,但羽翼很快被淋湿,他也很快被卷入了瀑布之中,而失去了意识。

 91。麒麟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或许是带动了空气流动,而使得烛火快速摇曳起来。

    “爹爹,这个人受了好重的伤。”

    渔民服侍的少女,正站在床边,而床上那男人的右手已经彻底的灰白,整个人更是胸腔起伏,剧烈咳嗽着。

    不远处黑暗里,传来捣药声,以及一个男子颇为沉稳嘶哑的声音,“芷儿,兵荒马乱的,我们能寻到一处世外桃源已是不易。。。”

    他才说了半句,那渔服少女却已经是明白,于是撒娇道:“爹,您不是也常常教育女儿,为人要良善吗?他被溪流冲击到岸边,被女儿发现。。。若是他已死也就罢了,可是他还存了一口气,您让女儿如何袖手旁观呢?”

    “芷儿。。。”男人欲继续说。

    但渔服少女那张小嘴又砸吧了起来,“如果对他不闻不问,女儿不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吗?”

    男人知晓世事纷乱,人心诡谲,所以忍不住继续劝道:“芷儿。。。”

    渔服少女瘪了瘪嘴:“那娘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这样吧。”

    那个男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似乎一个“娘”就让他彻底闭了嘴。

    空气变得安静下来。

    渔服少女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低低道:“爹,对不起。”

    男人摇了摇头道,“是爹固执了,你做得对。”

    然后他不再言语,更快地捣药。

    渔屋里只传来“哚哚哚”的声音,以及时不时如同呕吐般的咳嗽声。

    期间,男人侧头看着倒在床上的那个青年。

    他身形颀长,黑发及肩,面容俊秀而带着一丝狂野,想来平时里也是挺俊俏的。

    但他右手却是布满了老茧,分布不均,而多以砍势为主,想来是用刀或是其余便于砍砸的武器为主。

    只是那右手此时充斥了死亡的灰白,尽管还粘附在肩膀上,其中甚至没有半点伤痕,但是按照男人的感觉,那只手却已经断了生机。

    这是毒?

    还是。。。

    无伤,却断人生机,此等手段,实在是闻所未闻。

    突然,他只觉得自己右臂有些灼热起来,渔夫打扮的男人皱了皱眉。。。

    这只手臂已经有许久未动了。

    自从他不握兵器后,就未曾有反应了。

    他的思绪一闪而过,借着烛火,看向捣药罐,其中已无半点翠绿叶粒,只剩下一泓碧绿如玉的汁。

    男人急忙抓来一边桌上的药瓶,从中取出一粒纯白色豆大药粒,然后丢入捣药罐,三两下捣碎,然后也不取出捣药杆,只是匆忙起身,“芷儿,让他开口。”

    渔服少女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急忙捏住床上男人的鼻子,另一只手则是按在他下巴,缓缓下移。

    有些刺手的胡须扎在她掌心,又疼又痒,令少女心中却是不知名的一荡。

    再看这躺着的男子,确是气概十足。

    而药汁已经顺着男子的咽喉入了体内。

    少女松开手,问道:“爹,他没事吧?”

    男人摇摇头。

    少女脸色一白。

    男人调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少女这才反应过来爹是什么意思,于是嗔怒地用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臂,“爹,你真讨厌。”

    男人嘻嘻笑着,便是躲身一侧,这是以前他与女儿在一起常玩的“追逐游戏”,然而女儿却没有追过来。

    男人笑容依然挂着,道:“我去杀条大鱼,你留在这里照看他吧。”

    这卧床男子眉目间没有戾气,所以男人也是稍稍有些放心。

    次日。

    秋雨连绵,从山顶掠来。

    少女急忙收衣服,然后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男子,怔怔发呆。

    他的脸色已经稍微好些了,生命已是无碍,只是他从何处来呢?

    又是从哪里掉入这溪流之中的?

    他。。。又有哪些故事呢?

    外面的世界,精彩吗?

    少女发着呆,入了神。

    她姓乔,据说曾有个姐姐,但是在兵荒马乱之中失散了。

    对于自己的名字,少女还是挺满意的。

    一点都不土。

    她的名字是乔芷。

    突然,一声夹杂着愤怒,以及各种负面情绪的吼叫从床上传来。

    “老师!老师!!老师!!!”

    第一声或许带着尊敬的呼唤。

    然而,第二声,却是一种不敢置信的痛苦。

    第三声,似乎就是无止无尽的迷惑。

    乔芷急忙拿着毛巾去拭擦他额上渗出的汗珠,然而后者却是挣扎着,似乎呈现在噩梦里。

    “为什么,为什么!!”

    那男子身子开始抽搐,眼皮快速跳动,“为什么?老师,为什么?!!”

    乔芷有些慌张,猛然之间,那男子的左手如电般伸出,死死掐在了面前少女的咽喉上,然后狂暴的戾气从他身上骤然生出。

    然后五指慢慢收缩,似乎每一毫的移动,都带着他内心极大的痛苦。

    乔芷丢开毛巾,急忙伸手,想去掰开那个男人的左手。

    但是却如同握在了巨石上,她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完全无法阻拦。

    “放。。。手。。。”

    但那手却不放,带着痛苦慢慢捏紧。

    乔芷面色涨红,想咳嗽却是憋气在气管之处,无法吐出。

    便在这时,渔屋门突然被打开。

    渔夫打扮男子只是扫了一眼屋内情形,二话不说,丢开手中鱼篓,脚步踏地,“嘭”地一声,尘土四散,他人已如猛虎扑至。

    声恶而气重,压抑如风暴将至,“放手!”

    渔夫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一片火红,他面容扭曲,似是在同时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这些痛楚涌到心头,又化作“放手”两字,如猛虎咆哮。

    轰!

    火红铁拳,狠狠砸在了那男子的左手之上。

    没有意想之中的血肉横飞。

    如同水入大海,又或者是某种奇特的融洽,而使得那火红铁拳产生了某些奇特波纹,同时那掐着少女的手臂并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只是床上之人却是自己松开了,他睡梦里长叹一口气,然后翻了个身。

    父女两人面面相觑。

    乔芷轻轻咳嗽起来,而那渔夫打扮的男子却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臂,感受着刚刚的那种融洽感。

    “这是。。。”

    渔夫深深看了一眼卧床的男子,神色愈加凝重,然而他的唇边,却是不自然的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

    或许,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92。转醒

    那青年男子悠悠转醒,眼里映入一个穿着渔服的少女。

    样貌水灵,不着粉黛,眼珠子里若是有秋波涌起,只是有些莫名的呆滞,少女站在床边,而逐渐露出喜色,喜色里却又夹杂了些害怕。

    乔芷道:“你。。。”

    话未出口,便是猛然转头,喊道:“爹,他醒了。”

    然后就溜开了,像是被惊动了的小鱼,只是被人注视着,就急忙游走。

    青年男子环视四周,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高挂着的竹编鱼篓,而屋中家具多是木制,尽管简陋,但却是清洁整齐,令人一眼过去倍感舒适和悠闲。

    横梁笔直,其上圆孔里穿过挂钩的细绳,低垂的铁钩上挂着些风干的鱼肉,毫无腥味。

    联想到刚刚少女的打扮,显然这里是一间渔屋。

    青年男子放松了下来,再看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单,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救了。

    只是那些随行的刀侍。。。

    那些为了自己,被尚皇的巡龙组屠杀的刀侍。。。

    他们已经全都葬送在崖顶,甚至无人给他们收尸。

    深吸一口气,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模样。

    冷漠的神色,万千如蛇般飞舞的诡异长发,还有一把不带任何温度的刀。

    “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他皱起了眉头,因为一股灼热的刺痛,又如万根尖针扎入脑海,让他痛的发出一声轻呼,而五指揪住了头发。

    他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怎么可能?

    老师怎么可能助纣为虐?

    而远处的脚步声,使得他挣脱了想象的地狱,而抬起了头。

    “你醒了?”

    沉稳而嘶哑的声音响起。

    青年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里的疼痛,抬头道:“多谢救命之恩,只是若是在此多待,怕是惹来牵连。。。”

    他挣扎着起身,而挪动有些僵硬的双腿,使得自己坐在了床上,然后穿上已经干了的靴子,“今日之恩,我武种虎若是不死,来日必当厚报。”

    渔夫打扮男子听闻此言,频频点头,心道却是个不错的孩子。

    只是他隐居已久,自然不清楚,刀庐的出云刀主在江湖上是何等身份与地位。

    可即便再显贵,又如何呢?

    他也曾经经历过辉煌,经历过浪荡散漫的岁月,直到失去了她,这才幡然醒悟,然后带着女儿来此隐居。

    于是,渔夫打扮男子道:“此处隐蔽,外人轻易入不得内,你且在这里安心休养几日吧。”

    乔芷探头道:“对呀,你伤的很重,又是胡言乱语,又是吐血。”

    武种虎一愣道:“胡言乱语?我说了什么?”

    乔芷道:“你就喊老师,老师,老师。。。你老师是不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啊。让你这么念念不忘,都快死了,还一个劲地喊着名字。”

    但是那男子却是沉默了,瞳孔里写满了悲哀。

    乔芷道:“喂,别这样子啊。。。不就是个女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旁的渔夫打扮男子听闻此言,只觉心神动摇,然后轻轻咳嗽了两声。。。

    什么叫不就是个女人?

    老夫带着你隐居于此,不就是你娘去了吗?

    但,武种虎此时抬眉,摇了摇头道:“不是。老师。。。他走错了路,做徒儿的希望去挽留他,可是却失败了。”

    乔芷道:“走错了路就走错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有时候也会迷路,顶多在外面过一夜,等到天亮了,就能自己走出来了。”

    渔夫打扮的男子突然生出一种“鸡和鸭讲”的感觉,他便开口问道:“你老师是谁?”

    对此,武种虎却未有丝毫隐瞒,开口道:“尊师名讳夏极,乃是第一刀神。”

    乔芷“略略略”吐了吐舌头,“不知羞,又是刀神,又是第一,你这个老师很好面子啊。”

    武种虎道:“不是,这称号是整个江湖送予他的,并非他自己自称。。。老师早已是天下第一,这称号自然当得。”

    乔芷眨了眨眼:“天下第一呀,这么厉害?那你作为他的徒弟,应该也很厉害才是,又是谁能让你流落至此,差点死在水中,而且你的右臂。。。”

    武种虎眼神一暗,叹道:“正是老师。”

    那渔夫打扮男子眼中突然闪着精光,“你老师断你一臂?”

    武种虎道:“正是。”

    渔夫打扮男子问道:“那你可曾恨他?”

    武种虎沉默下来。

    “你休息吧。”

    武种虎道:“不,我要离开。”

    那渔夫打扮男子道:“自便。”

    武种虎恭敬地再三道谢,然后便是拖着还是伤重的躯体,推门而出,很快远处,唯有背影。

    乔芷撒娇道:“爹,你不留一下他嘛?”

    渔夫打扮男人笑道:“他出不去的。”

    然后,他便是如同一个寻常的归家渔夫般,开始生火做饭。

    夜色已至。

    父女两正喝着鱼汤,吃着煮鱼片,暖香的味道充斥到心头,而使得屋外突然下起的山雨都变得不再冰冷。

    而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渔夫打扮男子笑了笑,似乎在说“瞧,回来了吧”。

    然后他起身开门,门外正是站着湿透的武种虎,他面色苍白,瞳孔里带着疲惫。

    “进来吧。”

    武种虎有些尴尬道:“此处有些邪异。。。我绕行了数圈,却是走不出去。”

    渔夫打扮男子道:“坐下喝点热鱼汤吧。”

    “嗯。”

    三人静坐无言。

    而晚上,武种虎尝试着询问此处的出口,但那渔夫打扮男子却总是不言,至于那乔芷倒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若是问起此间出口,她却是哑口无言。

    再去细说,只是说她也未曾能从此地外出过。

    武种虎不禁起了疑心,而问道:“姑娘是从小生长于此吗?”

    乔芷一愣,眼中掠过迷茫的神色,然后自然而然的点点头。

    武种虎又问:“那姑娘的母亲,还有其他亲人呢?”

    乔芷面露苦色道:“娘去的早,我从没见过她的模样,而爹爹说我还有个姐姐,只是兵荒马乱里走丢了。。。

    所以他就带着我来此隐居,那时候我还是襁褓里的婴儿。”

    武种虎沉默下来。

    便在这时,那渔夫打扮男子端着蜡烛,缓缓走来,“芷儿,早些休息了。”

    “好的,爹!”

    乔芷嘻嘻一笑,“明天再聊啊。”

    她平时都和小鸟,小鱼,甚至是山间的野兽,或是一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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