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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浩劫-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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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声道:“你的剑,试一试。”
张飞虎见着情况有些心慌,他冷笑道:“试什么?”
男人道:“试试大山家娃娃胸口的伤痕,是不是能对上你的剑。”
张飞虎道:“我说了,是山贼?你不相信我?”
男人扬眉道:“试一试。”
张飞虎嗤笑道:“我乃剑宫门徒,太上剑神大人你知道吗?这江湖的第一人!我出自剑宫,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山上搜搜啊,那些山贼说不定还没走远。”
一群村民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但大体意思就和张飞虎差不多。
毕竟人家说的确实有代理,而且这娃娃是村里长大的,知根知底,相比于他,这阿牛才是个来了一年的外人。
加上张飞虎是剑宫门徒,这可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而阿牛,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莽汉。
所以群民们已经开始嚷嚷,说是等火灭了,明日白天葬了大山一家三口等等。。。
至于山贼,等村长在安排去山中寻找,村中自有青壮。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何况村里年年死人,有啥好稀奇的。
但那落魄的汉子却依然跪在男孩面前,手指静静在那胸口的伤痕上抹过,“是剑伤。”
张飞虎道:“盗贼里有用剑的。”
那汉子道:“你也用剑。”
张飞虎笑了,摇了摇头,问着周围村民:“村子里啥时候来了这么个倔驴?”
那汉子道:“我不过是想试一试剑伤,很麻烦吗?”
但是已经没有人理睬他了。
哪有人会理会一个弱者?
以及死人?
喧哗的声音里,不少人已经转了身,热闹看好了,该回去睡了。
但那汉子忽然起了身,踏出一步。
身形已在数米之外,再踏一步,已至张飞虎身前。
后者毫无反应,他左手一抬,便是噌然长鸣,剑已被拔出鞘。
拖着剑,他来回折返,速度极快。
快的如同鬼魅。
然后缓缓的将剑尖对上了男孩的伤口。
张飞虎这才警觉过来,面色阴晴不定,怒道:“还我剑来。”
说罢,便是运起内力,双手运力,腾空扑至。
但他却忽然僵硬了身体,无法再动半步。
不敢动。
只因为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什么时候架的?
他不知道。
从那个角度刺来的?
他也不知道。
那名为阿牛的男人,头也不抬,左手只是扬着剑,搭在了这张飞虎的项上,然后淡淡道:“伤痕与剑一致。”
沉默片刻,他压抑着问道:“为何杀他?!!”
张飞虎道:“这天下剑型相似的何其之多,我没有,你休要血口喷人!”
村民们起初也是一愣,但也有起疑的,便是问道:“张家娃子,你有没有做?”
张飞虎道:“大伯,我是村子里长大的,你不信我吗?”
几句下来,村民们又信了张飞虎。
然后便来劝这莽汉。
但那名为阿牛的男人,只是如猛虎般低沉的重复了一遍:“为何杀他?!!”
张飞虎还欲狡辩。
阿牛却已站起了身,他声音低沉,糅杂着悲伤和若有若无的愤怒:“为何?”
张飞虎道:“你想明白啊,我乃是剑宫门徒,你就算是隐居在此的高手,也知道当今太上剑神在江湖的地位吧。”
阿牛冷冷道:“那你腰间玉坠上的那血指印,又是怎么回事?”
张飞虎一惊,急忙低头去看。
然后发现玉坠上什么都没有,这才舒了口气。
他正欲说话,那蓄须的落魄男人已是仰天大笑了起来。
再不去看,也不去问,左手剑随意斩下。。。
那是一道夹杂着血液的剑光。
光里,张飞虎眼中还有着放松,只是他的人头已经飞起,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无头尸身向着名为阿牛的男人倒下,跪下,也正是对着那死去的男孩,以及远处已经烧到了末尾,正在坍塌的木屋。
村民们还欲再说些什么,去指责,去怒骂。
但是,已经没有人能开口了。
因为在他们眼里的莽汉,不知何时周身缠绕了极度恐怖的气息。
像是一头刚刚睡醒的洪荒怪物,明明走的很轻,但是似乎天地之间的夜色,都为他所遮盖。
那气息。
那种程度的气息。
即便是瞎子也能感觉到。
无双,而绝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像可以破开整个世界的光明,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复杂,矛盾,浑然无法融合。
但偏偏,却在这样的一个男人身上浮现了。
不知何时。
半边白发,半边黑,拖长披肩,如星河,如冥河。
白的是悲天悯人,黑的是魔焰滔天。
善恶终于,在这一刹那同时爆发,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绝望。
20。剑神的真正传承
夏极轻笑一声,抬起了手。
天地之间,便是在他这一抬手的刹那,发出难以言明的刀鸣。
刀鸣成海,席卷一切。
嗡嗡嗡。。。
。。。
似乎整个世界的刀,都在这一刻开始颤动。
而附近的刀,竟然已如铺盖之云,追随而来,在他头顶,等待着被挑选。
男人看也不看,便是一把普通长刀从空而落,落入他五指之间。
其余的千百把各异的刀,便如骤雨狂落,插在他身周。
簌簌簌簌。。。
雨声停。
风声歇。
身后的村民如同看着神明般,看着这个男人。。。
但那男人不在乎。
他从不在乎虚名。
这一刻,他依然孤单的拖着刀,向着远处的黑暗里走去。
身后,是群山里的春暖花开。
但这些已不再属于他。
也许,从未属于过。
仿佛是一片云。
从天外而来。
带着漫天的刀气。
剑宫,宫中的剑神正端坐在正殿,殿堂之外则是摆放着一座大鼎。
三分鼎足,撑起大鼎,鼎口之中盛放个数百本功法。
每一本,都带着“刀”字。
而殿外,则是围聚的各方来客。
剑神号令八方,莫敢不从,所以各大门派皆是派人前来,带足了礼。
“剑,乃百兵之首。”
萧不凡开始宣讲,“而刀,乃是入魔之门。
今日废除刀法,乃是为江湖,为大家除却祸患。
刀可以练,但若是宣扬甚广,便会为祸武林,带来真正的灾难。”
他的意思简单,刀法小范围的可以,但是大范围就不行。
“这里的功法,都是魔功,今日焚之一炬,也算是为江湖,为千秋万代,做了件好事。”
宾客之中自然有不少人报以异议,但还未开口,便是被身边的人拉了拉,然后低声道:“此一时彼一时,江湖如此,如之奈何?”
“江湖已经换天了,这太上剑神获得了前朝独孤剑神的完整传承,是真正的一步登天啊,而他的副宫主独孤晨,也是厉害无比。”
“对,那独孤晨当日一人,便是力压群雄,她不过是个副的,那太上剑神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低声的议论之后。
便是一群歌功颂德之人的欢呼。
忽的。
远处来了一阵风,风穿着刀音,光闪着刀影。
太上剑神蓦有所感,而抬起了头。
而山下却是一阵低沉的声音,携带着雄浑的内力,滚滚而来,传入每个人耳中。
“光明纪元六年冬,山南道五虎断门一派被你灭门,鸡犬不留,何故?”
声音字字清晰,钻入每个人耳中。
这声音在和谁说话?
“同年冬,江南道天御山庄少公子不过与你门下发生口角,便是整个山庄被屠,何故?”
在场中人忽然明白过来,这声音是在质问剑神。
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剑宫所为。
“同年冬,青山白水堂,七龙门、分神一刀派,梧山派,朝元开山门,锋窝宫。。。合计十八门派,惨遭灭门。。。”
那声音越发沉重,似乎是停顿了片刻,然后淡淡叹息道:“他们罪可致死?”
声如雷。
在这初春炸响。
“光明纪元七年初,剑一门降者不杀,而你却斩杀了数千门徒,便是那江湖大侠杨勉也死于你手,何故?”
“何故?”
这时,剑宫萧不凡也已知道了来人是谁,这普天之下,似乎只有那个人能带着如此浩大的刀气了,所以他扬声道:“你恢复功力了?但。。。可惜,这已不是你的天下,也不是你的江湖。”
远处声音却并不搭理他,继续道:“七年夏,北地神枪门张家枪神一脉,也遭屠杀,又是何故?”
。。。
他一声一声质问,似乎根本不在意这是谁的天下,又是谁的江湖。
他来此,本就只为讨个公道。
剑神萧不凡终于大笑起来,然后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不明白么?
他们惹我,便是早知有此下场。
你来多管什么闲事?
强者,自有天助!”
远处那声音却是忽的不再质问,而是改成了反问:“你以为剑神真正的传承就是一柄断剑吗?”
萧不凡冷哼道:“故弄玄虚!”
远处声音淡淡道:“你得到的不过是剑神的戾气。。。就如我现在这般。”
说罢,却是一声长叹。
萧不凡正欲再说,却是猛然只觉天地之间,杀气无边。
那云,那风,那天光,那春暖花开的香,全都汇聚成了一道刀气。
夏极抽刀,拔刀,站在山脚。
刀气横穿过面前的山峰。
那山峰高耸入云。
云端的剑宫高高在山,不可一世。
但这道刀气,却是横穿而过,将山峰分成两半,将整个剑宫也分成两半。
蜀道之上。
山峦中开,而剑宫之中,众人目瞪口呆。
不知为何,众人看到这一刀,才忽然有了些明悟,那便是剑神的传承或许。。。只是蜀道边那被同样斩开的青峰。
刀神如傻子般在道旁看了七日七夜,或者更多。
他看到的才是真正的传承。
可是,他却不要这个传承。
他不过是印证而已。
印证了,得到了,他却松手了。
因为厌倦了,所以才在那大雨时分,微笑着离去。
他看似功法全无,实则不过不想再入这江湖。
只是今时今日,这剑神所做之事激怒了他,也激怒了整个江湖,所以他才重新复出。
一刀开了整座青峰。
“剑宫弟子听令,速速前往山下,围剿刀神,杀无赦!”
萧不凡面色铁青,他傲然站起,然后道:“独孤晨,你也去。”
驼背的美艳少女笑了笑道:“是,宫主。”
一旁来朝剑宫的江湖中人顿时明白了现在的局势。
剑神对刀神。
这是一场旷古未有的江湖大战。
但不少人却还是偏向了刀神,可是剑宫势力太强,他们不敢抵抗,只能默默站到墙角边,看着一道道身影,提剑,顺着那已经分成两半的青石阶梯,拾级而下。
众人不禁又担心起来。
刀神只有一人,虽然武勇,但怎么能抵挡如此多人。
而若是屠了整个剑宫,那。。。却又未免和萧不凡一样了。
已经无需在多做猜测了。
一道灰蒙蒙的虚影,如同电光般,拉出人人可见的残影,孤身负刀,踩踏过青石阶,从扑下的剑宫弟子们身边穿过,也从独孤晨身边穿过。
又从一众来朝的江湖中人身间穿过,再经过场地中央的焚书大鼎。
速度太快,快到一个呼吸都没完成。
而那虚影的刀,已经拔出了一寸。
21。犹如微笑的一刀
独孤晨周边,倒冲的剑气凝固了。
天空的光,定格了。
所有声音,都变得无比沉默。
剑宫的剑客们,神色各异,眼无法眨,来不及眨。
只是那一刹的时间里,他们所有人都看到那孤零零的身影,持着刀,头发半银半黑,往后飞扬,流露出其后一张沧桑而韵味十足的脸庞。
萧不凡想动,但是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灰蒙蒙虚影的刀由远而近。
那是速度,是威压,是觉得无法违逆的刀意。
这一刻,萧不凡才觉得自己如同蝼蚁一般。
天涯有多远?
咫尺而已。
人又有多远?
刀已至了,人还会远吗?
青山之下,善恶一体的刀神身体凝固,而此时便是有个俏皮的小姑娘从石阶上跑来,奇道:“嗯?这里怎么有个人不动啊。”
随着那小姑娘一起的,却是个苍茫而豪放的少年,“楚楚,别动。”
但小姑娘正值活泼好动的年龄,加上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更是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所以雀跃,于是她一蹦一跳着跑到那凝固的人身侧,摇摇手道:“喂,你怎么了?”
“是不是生病了?”
那豪放少年也是极为好奇,走到正面,看着这如同雕像凝固的男人,他往前踏出一步,手中握着的普通长刀,却未出鞘。
“明明是个活人,怎么就突然不动了?这里可是剑宫。。。今天不是太上剑神宣讲吗,还亏我们从遥远的地方赶来。”
俏皮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去拨弄这男人的手指。
年轻无罪,喜欢多动动,多碰碰,反正又不会有什么事。
何况她这么可爱,这么俏皮,哪个男人不会原谅她呢。
所以,她即将碰到那男人的手指,然后到:“喂,没事吧?”
下一刻。
天空忽然黄云密布,其中白浆滚滚,一条难以言明其形体的独眼巨蟒,从天而降,鳞片刮过空气,空气也都变得阴森无比。
那巨蟒速度快的连刹那都无法形容,才出现,便是一口吞下了那小姑娘,以及她身侧的豪放少年。
扑的一声,又钻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若完全不存在的虚影。
春雨随蟒而现。
巴蜀道上,淅沥沥的温柔,让人回忆起江南的美。
但是那咫尺天涯的刀,却依然若群山的巍峨。
“我不甘心!!”
萧不凡终于冲出了这刀意的威压,他手握断剑,剑上煞气、杀气、血气缠绕,出剑,剑如电。
唯我,无我。
乃是那独孤剑神的两次心境突破。
独孤晨才领悟了第一境界,所以便能指挥雨水逆流,剑气纵横。
而萧不凡获得灌顶传承,他领悟了第二境界。
这一境界,并不浮躁,也不喧哗,没有剑气,只有一把剑。
剑出,格挡了那虚影的刀一下。
但萧不凡只觉腹中翻江倒海,而喉咙口一甜,便是要有鲜血喷出。
他咽下这口血,眼中闪过阴毒之色,“果然是魔刀!”
但话音未曾说完,那虚影又复一刀斩来。
萧不凡的剑再次格挡。
毫无声息的对峙,寂静无音的厮杀。
那是刀意对剑意的比拼。
剑神昔日一剑开山,深藏断剑于巴蜀坟墓,山洪爆发,乃现世。
碌碌庸庸之人,只知去墓中寻宝,寻求那力量的根源,但却不明白剑神真正的传承,乃是在那一剑之上。
一剑开山,挥霍了一世的无情,一世的煞气。
那是解脱的一剑,也是放下的一剑。
求不得,放不下。
便是无我,又如何?
强大了,却成了怪物,而不是人,有何意义?
没有人能看懂,因为他们不曾臻至那般的无敌之境。
所以不懂其中的孤独。
无我,真的是没了我吗?
没了我,那又是谁在握着剑?
天地吗?
若是化成了天地,那么和埋尸入地又有何区别?
成了尘土,再成了清风明月,无悲无喜,无怒无忧,视万物为刍狗,山洪时是山洪,海啸时是海啸,天成龙卷,那便是龙卷,星辰毁灭,亦不过是一缕尘埃。
世人只求那无上神功秘笈,却不晓拈花而笑,也不懂一剑开山中,所藏着的豪情逸致。
刀,冲破了一切阻碍。
仿如宿命,无法抵挡。
剑无法抵挡,天地无法抵挡。
因为,这是属于人的力量。
萧不凡只觉心中痛苦无比,却偏偏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他疯狂的运转体内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真气,试图去与这虚影的刀相抗。
他的剑越来越快,当真是无我,而随着天地的韵律在动,在舞,在刺,在斩!
无招胜有招,他每一式都是无招,每一式都妙到毫巅,每一式都蕴藏着无限的后手。
这江湖上,无论是谁站在他面前,都无法阻挡一剑。
这样的他,这样的剑神,怎么可能被打败?
??
?
怎么可能?
他眼中逐渐变的无悲无喜啊。
而两人的对斩,已经在这一刹那之间,进行了数千次,或许是数万,数十万次。
或者,根本不该用数字去衡量。
就像两军交接,每一道剑气刀气,都是一个士兵。
所以,他们不是在出剑,出的也不是一剑,因为一剑就是一万剑,十万剑,一百万剑。
刀亦如此。
仿佛携带着百万大军南下的将军。
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那把普普通通,孤孤零零,简简单单的刀,撕裂了一切!
以人的力量撕裂了天地。
天地无情,人有情。
那么天地便强,人便无法违逆?
天意难违?
所以才去顺从,才去追寻天人合一,甚至化作天地的一部分,以此为至高。
太上剑神萧不凡自认太上,太上无情,杀戮无情。
他便是天地。
但即便天地,也抵挡不住人的真情。
夏极出刀了,那是一弯如同微笑的刀。
笑里藏着悲欢离合,藏着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刀如笑。
天地也在这笑容之下崩溃,似乎黄云密布,若奔逃的巨蟒。
萧不凡眼神终于慌了,天地慌了。
随着天空那黄蟒般的浮云离去,他若被抛弃了一般,全身膨胀,再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他似是走到了极点,体内的剑气蓦然冲天,爆发,引动他五脏六腑,血管全部爆裂,成了一团炸开的血,真正的回归了天地。
但是夏极的刀却还没有走到尽头。
他的笑容还在。
这一刀未出,但敌已败。
他不喜不悲,因为一切都在平凡之中。
善恶一念,而可怜满头白发忽如雪,不觉何时已生。
22。隐居
“刀神重出江湖,一刀开山,巴蜀东西两峰,一座被剑神开了,一座被刀神开了,只是刀神的那一刀更厉害。”
“刀神他老人家呢?现在何处?他真的恢复了?”
但依然还有人关心着剑神下落,便是问道“剑神呢?败了之后,难道也退走了,隐居了?怎么未曾听到他下落。”
有人很快回答道:“剑神强行施为,在与刀神拼最后一招时,竟然自爆而亡。”
那人惊住,随即缓缓摇头:“毕竟不是自己的功夫,便是再多,也不过是累赘,是负担。”
“不过剑神死了,真是好事。”
“嘘,你不怕剑宫的人?”
“哪里还有什么剑宫?萧不凡死了,独孤晨也是离去了,剑宫就如昙花一现,早已不复原本辉煌了。这江湖是真正的有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不错。。。”
酒楼之上,共筹之声交错不歇,江湖中人们武器放在酒桌上,大口喝酒,吆喝着小二,点两盘牛肉,两碟花生,然后又是说不尽的江湖事。
剑宫倒了。
那太上剑神之名,自然也因此跌落成了太上剑圣。
神,永远只有一个。
第一刀神。
而那满头银发的蓄须男人依然在行走,他眉间,又化不开的风霜。
他唇边,却是温柔。
因为有红袖添香,美人作伴,怎么能不温柔。
“不上马来嘛?”
红衣女子笑看着正大步前进的男人,她拍了拍马鞍前方,“空着呢。”
眼珠动了动,波光流转,她蓦然又笑道:“莫非你喜欢坐后面。”
于是,她那妩媚的身躯又往前挪了挪,空出了马鞍后方。
那男人轻笑一声,便是腾空而起,坐定在了鞍后,然后左手环绕抱住了红衣女子,右手却是接过缰绳,扬起再落下,向着远处的夕阳喊了声:“驾!”
马蹄子奔了起来,踏得满蹄儿香。
香有花香。
有发香。
夏极深深吸着红衣女子那柔顺的长发,花香迷人,发香醉人。
腰间挎着把落魄的刀,便如那浪荡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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