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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浩劫-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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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髯大汉愣了愣。
孟婆解释道:“酆都大帝也是于近期发现此处上古秘境,其中有着不少传承,而你。。。是第四个入府的人。
这些稍后再说,你先随我来吧。”
“嗯。”美髯大汉也不多言,紧随这女子入了左侧第一道黑石门里。
门中一块镶着奇异玉珏的石盘,玉珏上细细去看,却是无数游动的“蝌蚪”,每个蝌蚪都拥有着诡异人脸。
而再复看去,却见人脸忽又沉浸在火焰里,忽又沉沦在油锅里,发出“吱吱”的油炸声,忽又被困束在火红铜柱上,忽又是凶厉的刀子将人眼,人鼻全部割去。。。
林林总总,便是凡人所能想象的酷刑,此处应有尽有。
美髯大汉静静看着,神色极静。
而不知何时,他身后又站了两名披着黑金色斗篷的身影,一者带着“酆都大帝”的面具,一者则是“平等王”面具。
“那么。。。开始吧。”孟婆见他神色平静,却也不多说。
这种平静如止水的神色,在场的几人谁没有?
无非都是痛过,伤过,哭到无泪可流,甚至连血液淌尽了,这才变得如死水一般,平静。
再在岁月的沉淀里,化成了渊。。。海。
渊是深渊。
海是死海。
虽然在等待,但是在场三人却没有谁感到不耐烦,他们甚至对眼前这男人产生了一丝认同感。
那是同类对于同类的感知。
这个男人的身世,他们也是大概了解了。
五十年前,天赋绝伦,为少林弟子,与前任方丈玄苦乃是师兄弟,但随后却被驱逐出门。
再之后,他一叶扁舟,渡至龙藏,转为盗寇,但却抛弃了玄昙之名,以及原本他所会的功法,而创下如是我观刀。
二十多年前,他所统率的阴山之寇,又因叛徒告密,而被官府剿灭。
直到近期,他才又出现。
似乎是悟透了什么,而一举攻破紫薇关,引得盗寇入关中。
而尚皇西渡,携猛龙之姿前来,欲要灭绝盗寇之时,这个男人再次出现。
他与少林斗,与天下群雄斗。
在斩出了恐怖的可以化作传说的一刀后,便是涅槃。
若非自己等人,察觉了蛛丝马迹,还真以为他是死去了。
他的人生经历,确实堪称传奇。
所以,酆都大帝,平等王,孟婆都未曾动,他们静静等待着。
而那美髯大汉终于缓缓伸出了手,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之放在那诡异玉珏上。
玉珏一沉,其上所有的幻象都已消散,无数影子则是攀附到了那只贴案而放的手上。
夏极感到自己似乎在被选择。
而末了,那些选择的黑影里,则是有一团随着手臂而涌入自己的脑海。
它小心的蛰伏,似乎想要藏在脑海最深处,而令人无法发现。
同时,一门功法也印入自己脑海。
《五浊恶世真解》。
佛陀裹着补丁僧服,持着枯杖,穿着草鞋,走过千山,越过万水,独自前往那无佛国度,劝人为善,讲述因果,普度众生。
而其行其悟,所成便是这真解。
夏极闭目细细体会,感受。
他自然不是在领悟这门功法。
事实上,他站在更高的角度,在分析。
首先,有只小虫子混了进来,藏在了自己神魂里,让我瞧一瞧它。
唔。。。已经来不及了,它太调皮了,已经死了。
那么这门功法,并非灌顶,顶多算是某种携带着阴谋的传承,只是这五浊恶世真解看起来有模有样。
莫非是瞳道的私人收藏?
别问夏极怎么知道这里是瞳道的,他都消化了一半瞳道了,另一半他自然能清楚的认得。
若说是私人收藏,那它从何处拿来如此之多的与佛脉相通的功法。
这本功法还只是某本更高级功法的皮毛,但是它却已经是传奇功法了,那么,那本更高层次的功法,岂非是最顶级的传奇功法,抑或是神话功法。
这样的收藏,绝不是一个乡下势力能够拿出来的。
夏极闭着眼,饶有兴趣的思考着。
而一个词很快跳入了他的脑海。
联盟!
47。婆婆(求订阅)
忙碌时候,总是可以忘记很多事情。
比如疼痛,无论头疼,牙疼,还是什么,在最忙的时候,都可以被短暂的忘却。。。
可是在一切之后,沉静下来,独自一人静坐在空荡荡的庭院里,那些疼痛却开始浮出。
柳恋夕觉得有些心疼。
她抬头看着那灵位。
上首一个红色的“奠”字,而往下则是“关无常灵位”。
原本还当加上称呼,比如说刀圣,恩师或者其他。。。
但是柳恋夕实在不晓得该刻什么好,所以她就空在了那里。
天空,零星的还有些飘雪。
她裹着狐皮裘衣,静静看着那灵位,不知站了多久。。。
直到那些酒菜上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霜,直到热气很快消散。
她才似乎醒悟过来,对着空气道:“快些吃吧,天气冷,不要等凉了。”
今天是他的头七之日,也是还魂之日。
片刻后。
那碗筷似乎动了起来,叮叮响了两声。
柳恋夕眯起了眼。
而很快,阴冷的风从庭院里卷来,然后一声声奇异的哭声突然响起来。
分不清是冬夜的野猫,还是惊醒的婴儿。
那声音如泣似诉,此起彼伏。
而似乎是什么呵了口气,而桌上的热气骤然全部消失,酒冰冻,而菜则以就快的速度腐蚀、干瘪,再变馊,发霉。
柳恋夕依然站着未曾动弹,只是眉头却皱了起来。
便在这时,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桌布下探出,“啪”一声扣在了石桌边缘,然后那黑色的桌布则开始无法压抑地隆动。
那频率越来越快,而隆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惨白露出。
随着越露越多,柳恋夕可以看到,那根本不是一只手臂,而是无数只手臂。
只不过那些宛如婴孩的小手臂只能齐到惨白手臂的臂弯,所以无法在第一时间看见。
“呜呜呜。。。”
“呜呜。。。”
哭声如在人脑中炸响,令人毛骨悚然。
而无数只手指拈住了黑色桌布边缘,将桌上已经发霉的珍馐,以及那灵位拖动着,咔咔作响。。。
彷如骨头折断,头颅碎裂的声音。
紫薇关中堆尸太多,怨气太浓,出现些鬼怪,其实并不难理解。
而哪怕是武林高手,遇见鬼怪也只是自叹倒霉。。。
因为再厉害的功夫,也伤害不到这些根本没有实体的魑魅魍魉。
但是,那桌布突然停止了移动。
黑色桌布的诡异隆起也静止了下来,无数手臂骤然缩回,但是整个空气却变得更为令人惊悚,似乎下一刻,就要有什么从桌下爬出。
柳恋夕站在了石桌前,按住桌布,看着满桌的菜肴变了质,发了霉,她如做错事的小女孩,低声道:“对不起。。。”
而这时,桌布骤然掀开了,露出其下一张极其恐怖的脸庞。
可是,那脸庞看到了一个燃烧着的恐怖怪物,怪物似乎流淌着熔岩的巨手,直接扣下,然后握住了桌下的恶鬼。
呲呲呲。。。
片刻之后,赤裸的少女静站在灵桌前,她将腐烂的食物连盘一起装入袋中,随意丢出门外,然后再次开始忙碌。
做着他爱吃的菜肴。
又是数日,盗寇的大小姐令人“采购”了一块天外巨石,然后雕刻成碑,放置在小院里。
她则是遵循着原本的誓约,开始将那极道流的基础内功雕刻在石碑上。
九百九十九层的基础内功,她一口气雕刻到第一百层,而石刻已满。
旋即,她将这石碑竖起,放在了紫薇关关中的空地上,无论谁都可观看,修习。
只是后续功法,她却还没想好如何传承。
这功法的奇妙,柳恋夕自然清楚至极,所以她不敢全部放出。
而再细细研读那功法,她突然发现这功法并非是层层递进的形式,而是。。。并列的形式。
换句话说,九百九十九层的功法,每一百层则是一个小体系,而九系合一,则可以进入新境界。
最后的九十九层,即是为这新境界服务的。
这也是最关键,最核心的部分。
于是,她耗时七日七夜,整整刻好剩余的八块石碑,然后将其中三块赠与魔门,三块留于盗寇。
魔门的三块,得主分别为黑木教,鬼门,红莲教。
盗寇的三块,其一,即第一块,在紫薇关;其二赠与巫山盗寇,“毒士”贾布雨;其三赠与原燕王燕虐。
剩余三块,柳恋夕正在苦恼如何处理。
一位神秘的婆婆却突然出现了,她佝偻着身子,驼背很严重,只是她的眼睛却很明亮,如同女童般纯净,但却又带着无穷岁月的深邃。
她不知从何处来,只是拄着黑色拐杖,轻轻叩响了这位盗寇新传奇的门扉。
婆婆的声音也很柔和,如小女孩,显出很不和谐的一面。
她糯糯道:“这三块石碑交给。。。嗯,交给老身吧。”
柳恋夕奇怪的看着她,她从不认识这个人,可是随着手指之中那黑色戒指的浮动,她生出了莫名的亲切感。
“婆婆,我们以前见过吗?”少女忍不住问道。
驼背婆婆糯糯道:“好久不见,小夕儿都已经长大啦。”
柳恋夕瞪大眼,她很奇怪眼前的婆婆说出这样的话,明明自己不认识。。。
但黑色戒指再次无形的扩散出一圈圈波纹。
柳恋夕突然露出恍然之色道:“是金花婆婆。。。我和父亲搬迁至秋原城前,本想向你道别,可是却没能找到你。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现在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突然回忆起了这婆婆,她是自己的亲人,很亲很亲,几乎是自己“母爱”所有的来源,只是后来父亲,即“封寂第三剑”柳无眠需要搬迁,这才分散。
如今一见,婆婆精神矍铄,而且更是一位高手。
至少以柳恋夕看来,她至少已是巅峰境的圣或是宗。
而自己,不过是那九百九十九层极道流的基础内功,直接灌顶,而导致自己由内而外,从某种程度上直接达到了炼体的巅峰,甚至可以说能进化成另一种恐怖的生命体。
入魔。
“婆婆,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这三块石碑当然可以交给婆婆。”柳恋夕道。
金花婆婆温和笑着,摸了摸少女的手,“小夕儿,还是那么乖。”
48。是谁(求订阅)
当艾莉返回焚烧山庄的时候。
她看到被火焰日夜烘烤的干燥巨石上坐着个人,他双手垫着头,利用巨石凹凸的形状而舒服靠着。
是大佬!
艾莉有些心虚,蹑手蹑脚的绕了个圈子,想从另一边走入庄中。
“去哪儿了?”巨石上传来夏极懒散的声音。
艾莉定住脚步,她自然不敢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那一枚黑环融魂戒是她与大佬共享的,换句话说,如果大佬想要去知道,自己根本瞒不住他。
但她却也未被眼前男人懒散、平和的语气所迷惑住。
吾辈杀人屠城,甚至吃人前。。。从无情绪波动。。。
所以艾莉坦诚、谨慎道:“艾莉,只是想玩了。”
轰!
下一刻,驼背的小女孩只觉肌肤巨疼,如受白噩时代万千祭神刀所割、又如世界尽头的那些可以吹散灵魂的风。
而旋即她只觉身子则被捆绑起,拉升至了空中。
半躺半靠的少年头发如黑蛇,伸长千米,将小女孩缠住,然后仰头,带着极其淡漠的看着她。
“她是我重要的玩具,你怎敢去骗她?”夏极声音瞬间转冷。
他头发越勒越紧。
艾莉也生出了一丝恐惧。
怪异是不死的,可是却需要“呼唤”才能从寂静世界里复活。
若是认识的,知道的存在,全部都死去了。。。
那么就是永眠,或者说是死了。
眼前这个男人,他曾经吃过怪异,怪异无数次复活,皆是在其腹中,而一旦复活便是立刻死亡,次数久了,复活的频率就越来越低,时间间隔就越来越长。。。直至成了永恒。
而且这个男人曾为了做实验,同一时间杀死了怪异,以及所有认识这怪异的存在。
毕竟,怪异是不可以唤醒怪异的。。。
“艾莉。。。错了,可我只是看大佬演的好玩,所以。。。”小女孩辩解着,却也是她的真心话。
嘶嘶嘶。。。
无数黑发突然抽离。
艾莉面无表情的从空而落,黑色拐杖一拄,便稳稳落地,“哎?”
然后她看到一箩筐的什么东西,砸在了自己面前。
似乎是书?
她视线很快的撇了一眼,最上面一本大部头书封皮乃是:大侠传。
夏极站起身,从巨石上跃下,“你利用外力,直接去改变玩具的想法,这是大错特错。”
艾莉眨眨眼:“哎?”
夏极眼神撇了撇那一箩筐书,淡淡道:“你需要很自然的融入到他们的世界,而不是连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利用你的力量去更改。。。这些书你仔细研读,若是觉得读透了,就可以联系我。
只有通过了我的测试,我才会允许你进入龙藏洲游玩,除此之外,你绝不可以现身。”
艾莉看着那一筐的书,点点头:“嗯,好的。”
时间是它最不缺的,就算看书无数次睡着,也没关系。
夏极道:“那么下面让我了解了解,你索要那三块石碑的打算吧?”
提到这计划。
艾莉眼睛顿时放光,她走上前,欲与大佬细细阐述一番自己的打算。
……
天虽放晴。
但万里大山之间却依然白雪皑皑。
这样的山中凶禽异兽数不胜数,甚至可能有鬼祟出没。
附近没有村庄,自然是常年无人。
但此刻,那根本不算路的道路上,却又一道人影如风似光般在急速穿行,他只穿着最简单的黑裤,而上身赤裸,肌肉线条完美,宛如最迅捷的豹子。
汗如雾气蒸腾,明明是寒冬凛冽。
满山白,而化冻尤其冷。
可是这男人却是恍如不感,不闻,不见。
他腰间挎着的长刀,刀纹散乱,刀身无数裂纹,如蛛网密布,延伸往刀背,令人疑是下一刀便会使得整把刀彻底粉碎。
踏踏踏。。。
被惊动的凶兽们,才刚刚从冬眠里睁开,欲要发出愤怒的咆哮,来攻击这不开眼的误入领地之人。
但它们才刚刚探出头,下一刻便是寒光一闪,兽头纷纷落地。
血染红了雪。
甚至连这老天,都无法看见那身影是如何出刀的。
或者说,那已不是刀,而是刀气。
一念出,刀气出。
一念灭,则刀气灭!
玄妙的气息环绕在他周身,忽生忽灭,甚至自成一方小世界。
巅峰之境的大圆满,便是心中自成世界。
然后再凭借自己的感悟,去寻得天地大世界的联系,再行破碎虚空。
这一丝联系在此过程中,将无限被扩大,而意志稍有不定者,将会直接迷失,疯疯癫癫,甚至躯体死亡。
很不公平的是,这突破的难度并非是等同的,而是根据自身心中的一方小世界,以及寻得联系变化的。
有些人在巅峰之境极其强大,可是却还是在破碎虚空时失败。
有些人实力可谓垫底,但却依然成功。
但有一点,却是不变的,那边是难度越高,突破至破虚境之后的好处越多。
就如极致之境,向着巅峰之境的突破。
三小境的刀圣,与十小境的刀圣,在潜力方面,真是天差地别。
说是物种的不同,都不为过。
这身影宛如刚刚突破一般,发出一声长啸,豪爽大笑之间,整个人凌空踏步,在这武当禁地的后山间,如履平地。
收步。
平缓的落在了一处如犀角上翘的悬崖。
夏极披头散发,裸着上身,赤着脚,在冰冷的山地上,缓缓往下走去。
每步似慢实快,每步踏出,人却已在十数米之外。
再次漫步过禁地入口处,他眼睛突然眯了起来,身子也静止了下来,神色一瞬间冷若冰霜。
因为刻着“夏极之妻,任氏清影之墓”的石碑断了半截。
断了。。。半截。
在“妻”这个字上断裂开来,斜斜分成了两半,那是一道斩痕,很平滑,似是一剑斩出而至。
夏极静静看了半响,突然扭了扭脖子,发出喀拉喀拉的响声。
一股难以想象的气势,突然从他身上奔腾、焚烧起来,如灼烧的风,灵动的光,圈圈扩散。
叮铃铃。。。
叮铃铃。。。
整座武当,万千把刀剑开始颤抖,开始长鸣。
天空虽晴。
但是那庞大的气势,宛如神明一般,往着整座山重重压下。
“是谁?”
声如天雷,而瞬间在武当所有人耳中响起。
49。逆鳞(求订阅)
““掌教回来了!”武当弟子听到这声音,顿时一喜。
然后则是一惊。
掌教留下书信一封,说是去武当山中做生死历练,如今回来,这功力显然是再进一步,若说之前还能隐约看到他境界的只鳞片爪。
现在,便是只能见他在云中,却无法探知丝毫。
最后,则是一苦。
若非是几位武当七侠的师兄劝阻,那些道脉的“仙人”,说不得要将这魔教教主的墓碑彻底拆了,甚至连坟都要挖掉,丢入悬崖。
仙人降临,本是喜事。
可。。。如此弄了一遭,却总归有些芥蒂。
若非是大师兄司马嘉,最后跪在墓碑前,伸臂阻拦,那擅长雷法的仙人,怕是早将墓碑彻底拆了,而非是只斩断半截。
毕竟还有了些情面,那雷法仙人的同伴上前劝阻。
但那仙人显然很不乐意,最后似乎两人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才冷笑着离去。
雷法仙人,名为林忆,带着双若鸦羽般的黑手套,似乎以此来抑制掌中之雷。
而他的同伴,那位仙子,则名为洛撄宁,擅剑道,佩剑,剑长适度,中规中矩,然剑身下宽上窄,开双刃。
刃纹如水,奔流而上萦绕那杀人的尖。
她曾说过,剑名“春水”。
温和如春暖花开,复苏一切冻僵的、藏蛰的,然而水终究可以溺人,其剑下亡魂也不在少数。
清洁庭院内。
穿着道服的少年郎,斜靠在汉白玉砌的圆拱门,轻佻地将手中一个山冬枣抛来抛去,左手换到右手。
“我们那位叛逆的小教主,终于练刀回来了。”少年带着轻狂的笑,而左手落定,握住大冬枣,重重咬了一口。
而他对面则是端坐着一位气质颇为沉静的道服女子。
她缓缓开口提醒道:“林忆,你与魔道的个人恩怨,我希望别带来此处。大事为重。”
轻狂少年郎笑道:“洛撄宁,你太小心了,若非是此地出现运势之子,我们根本不会来这偏僻的地方。。。大势通常散落,而很少有如此凝聚于一人之身的情况,助他,便是顺应天意,也是道门大兴的机会。
至于这什么武当。。。最强者依然停留在凡人的巅峰之境,我们又畏惧什么?”
洛撄宁静静道:“并非畏惧于人,而是对这天地,对无常抱有敬畏之心,而不至于狂妄,失却了真我。”
林忆嗤笑道:“得了吧,这些大道理教你的小徒弟们去吧。老子,就是恨这魔教,若不是你给我月明琼玉,我必挖了那坟墓。”
洛撄宁皱眉道:“道佛相争,何其残酷,而我道脉之中,与魔门结为伴侣的也并非没有,真人都可以闭眼不问,你何必执着?”
林忆“切”了一声,眼中闪烁着讽刺的光芒。
洛撄宁闭目摇了摇头:“你真一点都没有道士的模样,走吧,我们该去迎接那位掌教了。”
林忆大刀金马地端坐在拱门中央,冷笑道:“区区巅峰境界的蝼蚁,也想我去迎他?
简直天方夜谭!
我哪都不去,等他来拜见我才是。”
洛撄宁摇了摇头,提着春水剑,便往门外而去。
她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你说我道脉之中,与魔门结为伴侣的也并非没有。。。对,你说的没错。”
洛撄宁停下脚步,静静倾听。
那声音继续“可惜他们实力太强,我无意挑衅。只是这等蝼蚁,明明是我道教之人,却非要与那魔教教主皆为夫妻,更在我道教之山的禁地树立墓碑,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哈哈大笑着。
肆无忌惮。
可是蓦然间,他的笑声被遮盖了下去。
因为他听到了“叮铃铃”的清脆响声,从自己同伴的腰间传来。
他们都是破碎虚空,天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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