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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求仙-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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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岑之和林远尘面面相觑,两人原本以为,天一阁的修行者都是文人出身,做事吃相不会那样难看,可没想到--唉,明里是俞大忠这样的离宫门人擅自行事,暗里谁知道是不是得了天一阁内某位仙人的指令,甚至有可能,就是范冲子--林远尘咬着唇:“咱们天一阁这样多的修行者,也同样需要大量的仙草灵木,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正是不足为怪,不足为怪,唉。”
于青突然对楼岑之道:“小楼,你功德之力减退,另外还有一个重大原因,你至今不肯明说吗?”
楼岑之一惊,期期艾艾道:“于师叔祖此话何意?弟子此次外出只是推广滴灌法,虽然胡乱出了个歪点子,却并没亲历亲为--”
于青举起竹棍,重重敲了楼岑之的大腿一下:“咄,你这小子,可是欺我虽然辈分高,修行却低微吗?嘿,我痴长了这数千岁,人间百态什么没看过,你这点小把戏可能瞒得了我?!我问你,这滴灌法真是你明的?!”
此话一出,楼岑之和林远尘都呆在当场!林远尘惊呼道:“于师叔祖你说什么--你、你老人家是说这滴灌法不是林师兄明的?这不可能!滴灌法就出自天一阁所辖的后隆村,那是林师兄收割葛草丹之地,他也是因为滴灌法得了功德之力,这再不会有错的!”
于青却盯着楼岑之:“这滴灌法如果真是小楼自己明的,那滴灌法一问世,他自有功德之力,又何须费劲费力到处推广?更重要的是,滴灌法本意是利民助民益民,所以,明此法的本人,就算在推广过程中,被修行界各门派扭曲走了样,却依然不会因此受损功德之力,因为万物皆有因果,这恶果,却怪不到明滴灌法之人身上。这就好比一碗米饭能活人命,可有人在饭中下毒,用来害人,但被害之人绝对不会怪那辛苦种出大米的农人,因为农人的本意是极好的。同样的道理,小楼如果真是滴灌法明人,就算有大量农人因滴灌法而失地,他并不有损功德之力,只有小楼并非滴灌法明人,只是在推广滴灌法一事上略有功劳,那因着他的推广而失地的农民的怨气,才会转嫁到他的身上,损了他的功德之力!”
楼岑之早就羞愧地垂下了头,这才知道自己的老底全被于师叔祖给盘得清清楚楚,是了,于师叔祖法力虽然不高,但活了数千年,却将世事人情洞若观火,自己搞的那些小手段,根本隐瞒不了他老人家。
楼岑之长叹一口气:“于师叔祖,你老人家骂得对,我、我糊涂啊!这滴灌法,其实是后隆村郭大路明的,我、我不该贪天功为己有,将明滴灌法揽到自己名下。我只是想借此讨得阁主欢心,进而入天字号藏书楼阅书,弟子的法力已经数百年没有寸进了,这才动了歪心思。弟子错了,果然天道有还,我因滴灌法而得功德之力,却也因滴灌法失了功德之力,该我的,原本就该我,不该我的,天道有眼,连一点功德之力也不多给。”
林远尘呆住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郭大路?滴灌法的真正明人,原来就是郭大路?!他、他还明了树獠大棚助我种植赤炼果--天啊,郭大路此前到天一阁阅书,我、我还把他当成乡野小子,将他随意带到了那个最基本入门的藏书楼里,哪里想得到,他是有大功德之人!就连我体内的功德之力,也是来源于他明的树獠大棚!”
于青双眼大亮,跳到了林远尘面前,尖声嚷道:“什么?!原来那天我在藏书楼碰到的野小子就是郭大路?!怪不得我此后百般寻找不到他!我还以为是哪位世外高人到我天一阁藏书游戏风尘!原来他就是郭大路,郭大路就是他!是了是了,除了他,还能谁能念出如此蕴含天地大道的经文!”(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一阁的风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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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青兴奋得手舞足蹈:“我这就去后隆村,亲自向郭大路讨教,这经文有些地方我还不能参悟,不弄个明白,我连觉也睡不着了!”
眼看着于青转身就要走了,林远尘大急,顾不得失态,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于师叔祖,你怎么说走就走?你没看到录圃里的仙草灵木都半枯萎了,这要是让师尊知道,可是了不得的祸事,多少师兄弟的修行都要毁于一旦了。”
于青一挥手:“修行、炼丹、吃药--错了!全都错了!我参了郭大路的经文后,才知道以前我们天一阁乃至天下修行者所做所为,都是错的!从今后,再不该种什么仙草灵木,炼什么丹药了,凭此修行,真正是缘木求鱼!怪不得我们天一阁这样多年来再没有出过大罗金仙,实在是我们修行的办法都错了!象我的家主,第一代天一阁阁主,何尝炼过什么丹药,他只不过是个读书人而已,从书中悟得了为国为民的大道理,这才成了仙的!再看看我们这些后人,数千年来,都在干什么?!一个个走上了斜门歪道!”
“我天一阁门人是否走上了斜门歪道我不知道,但于师叔你却是走火入魔了!”一声怒斥从灵圃外传来,只见光华一闪,天一阁阁主范冲子怒气冲冲显身沙滩旁,原来,楼岑之和林远尘闯入灵圃,终究还是让范冲子现了,他神识一扫,立刻现灵圃内的一片乱象,顿时心痛得气机都有些乱了,立刻赶了过来,察看究竟。
面对暴怒的天一阁阁主范冲子,于青却依然一脸淡然,他道:“错了,错了,掌门师侄,你至今不知自己走错了路吗?我们这些修行者全都错了!居然不如一个乡间孩子看得通透,真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要不然,我还要继续错上数千年。”
于青法力虽弱,却是德高望众,说起来范冲子还是他的晚辈,总不能当众责骂,范冲子铁青着脸道:“于师叔,我不知道你所谓的错了是指什么,我只知道,因为你之过,灵圃里的药材毁了大半,今年天一阁门下众多门人的修行毁于一旦!你可要知道,他们有的人为了配一昧灵丹,光收集各种仙草灵木就花了数百年,眼看就要功成,你却将最重要的几昧药引子全都毁了,如果重新栽培,一等又是数百年啊!”
其实不用范冲子细加解释,已经有不少门人闻讯赶了过来,有的修行者冲进灵圃只打量了一眼,就惊叫起来:“我的琅玡木--完了完了,连根都枯萎了!我托于师叔种了两百多年,才从数十株中挑出这一株成材的,现在全都完了!”“天啊,还魂草,我的还魂草这是怎么了?没有了还魂草,我那一炉定魂散还怎么炼啊?!”
一声声惊呼声从灵圃里传来,众修行者比死了爹娘老子还惨,个个捶胸顿足,如果不是看着于青辈份高,早就泼妇一样骂开了。
于青懒洋洋地道:“一群庸人,难道不知以草木炼丹求道,如同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吗?法力再高深,究竟有一日,也会轰然倒塌,神魂皆灭,证不得大道。”
这时,终于有修行者忍不住了,反唇相讥:“于师叔倒是深明大道,自己修炼数千年没有寸进,如今害得我们也前功尽弃。”
于青摇摇头:“愚人,愚人,唉,不过此前我也和尔等一样,鼠目寸光,尽干些缘木求鱼的蠢事,罢了罢了,既然你们看不透,那就继续修你们的道,成你们的仙去吧。”说着,他突然抽出腰间的笛子,一曲笛声在灵圃上空悠悠响起。
天一阁众修行者正在疑惑于青为何突然吹笛,突然现身旁的仙草灵木起了变化,原本已经半枯萎的草木在笛声中重新恢复了绿意,甚至越长越精神,一曲牧笛还没终了,整个灵圃的仙草灵木就全部恢复了生机--不对,甚至比原本长势更佳!有的灵木百年才长一颗果子,可现在在笛声中,居然如葫芦一样长出一串来!
不要说门下弟子们,就连范冲子都看愣了,他是知道为灵圃里的各种药材有多难伺候的,不同药材之间灵性不一,有的畏寒,有的喜热,需要用不同的法术来照顾它们,再辅以这块通灵宝地的灵脉,才能长势旺盛。
可是于青师叔只吹了一曲笛子,就让所有的数百种灵药复原,这神乎其神的本事,就连大罗金仙的七宝净瓶也难以做到,那传说中的七宝净瓶也最多让受损的仙草灵木恢复如常,没听说长得比原来还要好的!
顿时,刚刚还在众门人口中低语的谩骂声,顿时变成了对于青的歌功颂德,人人大夸于青师叔祖法力通天,实在是天一阁不世出的天才!
范冲子也满脸笑意,甚至向于青抱拳行了个礼:“恭喜于师叔法力大成!不日就可飞天证道。”
于青摇了摇头:“飞天?证道?错了错了,这道不在天,这道也不在这些花花草草,而在那人间!我要入世!”他看向楼岑之和林远尘,向他们招了招手:“这些人都是愚的,也只有你们两个才有点悟性,怎么样?你们跟不跟我走?”
楼岑之还在迟疑,林远尘想都不想地道:“好,我跟于青师叔祖走!不过,于师叔祖,我们要去哪儿?”
于青晃着头上的两根小辫子:“当然是去鄞县城后隆村找郭大路去,找念出那样世间独一的经文的郭大路!”
范冲子在旁边听得大急,天一阁好不容易出了个有大神通的修行者,可怎么说走就走?于青走了,那这灵圃怎么办?天一阁上下都是一群死读书读死书的书呆子,细细想来,除了于青,还真没有人能摆弄这些药材的。
可等听到于青要去后隆村,却又大大松了口气,鄞县后隆村原就是天一阁的地盘,只要于青师叔不背门而去就行。郭大路,咦,自己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范冲子悄悄掐指一算,立刻弄明白了郭大路的来龙去脉,居然是个野修,在后隆村搞了个什么科学门,甚至还在封神山中开矿。(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天一阁的风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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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是小节,那郭大路既然与于青师叔有缘,不知从何处弄了篇经文,让于青师叔悟了道,那什么擅自开矿等事,就统统不是事儿!甚至,只要他愿意,天一阁就是将整座封神山连同鄞县城都相赠也无妨,只要--只要那郭大路也能助自己炼丹修行!
范冲子咳嗽了一声:“于师叔想与后隆村的郭大路--嗯,那个郭道友论道,那是再好没有了,实在是一桩佳话,如果不是门内事务繁杂,连我也想去听听。于师叔,你老人家尽管去,灵圃我自会让人照顾,只不过,我有一个不请之请,还请于师叔代为转告那郭道友,是否能助我一二。若能成,必重谢。”
于青淡淡看了范冲子一眼:“你之道与我之道、郭小道友之道,全然不同,所谓道不同不相谋,我和郭道友都帮不了你。”
范冲子大急,自己还没开口呢,于青师叔怎么就一口拒绝了?只不过于青法力突进,却是他看在眼里的,他的神通作不了假。可自己贵为一阁之主,总不能当着一众门人低声下气。
范冲子的迟疑全落在了于青眼中,他长叹一口气:“你们啊,都早已经忘了读书人的本意,读书是为了求知,吾一日三省,三人行必有吾师,第一代阁主的话你们都忘得干干净净,连虚心请教都做不到,还修什么仙,证什么道,怪不得近千年来,天一阁再无真正的得道高人。罢了,范冲子,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我好歹是天一阁门下,这份香火情总是有的。”
范冲子大喜,忙道:“还请于师叔借一步,到天字号藏书楼说话。”
于青点了点头,扭头对楼岑之、林远尘道:“你们也来吧,此处事毕,我们立刻去后隆村。”
范冲子引着于青等人,来到天字号藏书楼,此楼高七层,就算楼岑之和林远尘是范冲子的亲传弟子,也只能在第一层阅书,但这一次,范冲子却带着他们直入顶层。
范冲子打开顶层禁制,推门而入,顿时一股有如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内见七层内有一排小小的书架,上面只摆放着几本薄薄的书,但那书上却有着极强的灵气,这几本书,就是第一代天一阁阁主见证悟道之书了。
如果是在以前,于青必然会上前细细拜读参悟,可自从得了郭大路之经后,他就明白,天一阁的一应藏书都是等而下之,只涉及修道的皮毛,所以只是略略瞟了一眼。
奇怪的是,范冲子对那几本蕴含着无上大道的书也是没有多看一眼,他匆匆走到一边的案几上,抱过来两盆花木,“于师叔,你是种植灵木的高手,你帮我看看,这两盆九品冰梨种得可好?”
于青一皱眉:“九品冰梨?这是炼归真丸最重要的原材料,此丸可以助修行者突破天人合一的境界,没想到,掌门师侄你在炼丹一节上居然有如此神通,我天一阁皆是阅书证道,却没想到,你居然走了炼丹修行一途。”
范冲子不无得意:“阅书也罢,炼丹也可,只要能修行得道,都是大道,于青师叔不也是凭着一篇不知从何处来的经文修行大增吗?我虽然读书不成,但这天字号藏书楼内的书籍无一不是蕴含着极强的灵力,我借此地培植上等仙草灵木,进而炼丹服药,垂千余年,总算有了小成,等归真丸炼成,九天十地法力在我之上的修行者曲指可数,白日飞升也是指日可待。”
于青轻叹一口气:“我如果现在对你说,这炼丹修行究竟是偏门左道,越往上走,越是难有大作为,你是必然不肯听的,罢了,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吧,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范冲子喜不自禁:“于师叔请看,这两盆九品冰梨是极难得的,我也是花了好多功夫才弄到手,只是这冰梨的品性极为古怪,三千年才一熟,冰梨成熟后,枝干都无恙,可根系却会极腐烂,产出的冰梨需得立刻采摘,入药,炼丹,否则的话,灵力就会流失--”
于青道:“九品冰梨的特性我自然知道,正是因为其一成熟根系就溃烂,所以上品成熟的冰梨极难得,产出的数量不足以炼丹药。嗯,所以你种了两盆九品冰梨,可是,这藏书楼内灵力毕竟有限,一支成熟在既,另一支却远没有到挂果之时。这样一来,两盆九品冰梨青黄不接,就算那盆成熟在先,结了果子出来,也不够你炼归真丸的。”
范冲子连连点头:“于青师叔是行家,真正是惠眼如炬,我正为此事犯愁呢,再过一段时间后,其中一盆九品冰梨就能结果了,可是另一盆--唉,虽然长势不错,勉强能结几个小果子,却不堪入药,我费尽苦心眼看却是一场空,还请于师叔助我!”
于青也有些为难了,他道:“我知道你为何求助于我了,你是见我刚才在灵圃一曲笛声催长了无数仙草灵木,所以想让我对这九品冰梨也依样画葫芦--不行的,九品冰梨所需灵力太多,我那笛声不足以催长它。更何况,就算我耗尽所有的灵力,这两盆九品冰梨的成熟依然一前一后,一早一迟,无法做到同时给你提供足够多的冰梨炼归真丸。”
楼岑之在旁边听了有些不解,这时忍不住出声道:“难道不可以将这九品冰梨先行采摘下来,妥善保管,等另一盆成熟采摘了,再一起入药炼丹吗?”
林远尘在旁边轻轻扯了扯楼岑之的袖子,低声道:“不行的,楼师兄,这九品冰梨无法保存,一从枝头摘下来,就得立刻送入炼丹炉,否则的话,正如它的名字中带有一‘冰’字,如阳光下的冰块,立时就会化了,灵力尽失。正是因为这冰梨极难培育,所以以它为主料的归真丸做为上等一品仙丸,极是难炼。也就是我天一阁,有这天字号藏书楼的充沛灵气,温养着这两盆九品冰梨,换了其他的修行门派,能培育一盆已经了不得了。可尽管如此,这两盆九品冰梨依然无法同时成熟、挂果,唉,眼见着功亏一篑,连我也深觉可惜呢。于师叔祖,难道当真没有法子了吗?掌门师尊如果能炼成归真丸,功力大进,对我天一阁上下都大有好处。”
于青摇了摇头:“我是真没有法子。”他突然道:“但也许有一人,他会有什么奇思妙想--葛草滴灌法、赤炼果树獠大棚法,都是他想出来的,没准,他还真有办法摆弄这九品冰梨呢。”
林远尘眼睛一亮:“于叔师祖说的可是郭大路--我上次见他虽然灵力低微,却自有一股精气神,那一双眼神,似乎能洞察天下万物,他、他没准真能有什么办法。”
范冲子也顾不得失态,急道:“还请于师叔代为讨教郭大路郭道友,本阁主愿以封神山相谢!”好家伙,随口一句话,范冲子就将封神山划拉给了郭大路,不过,在范冲子眼里,封神山虽然地域广大,可并没有多少灵地,都是一些普通的山岭,送给郭大路是一点不心痛的。
于青却皱了皱眉:“我虽然与郭大路匆匆只见过一面,却相信他并不是那种眼中图利的小人,要不然他也不会献上滴灌法了,连被楼岑之占为己有也混不在意--”
楼岑之在旁边垂着头,脖子都羞红了,于青也不多看他一眼,道:“我看郭大路倒是个将百姓放在心上的,掌门师侄如真有心,可命各地离宫对百姓宽和一点,压榨不要过甚,象那种为了推广滴灌法反而将农民驱赶失地这样生孩子没屁眼的事,就不要再干了。”
于青难得骂了句粗话,他是农家出生,实在是看不惯各地离宫、行宫门人的胡作非为,范冲子忙道:“于师叔祖教训得是,下面的人实在有些过了,我这就下法旨严加斥责,那郭道友处--”
于青道:“我会帮你相问的,小林,小楼,走。”
于青也不耽搁,招来一只仙鹤,腾坐上去,楼岑之和林远尘脚踩白云相随在侧,向东海之滨而去。
楼岑之对后隆村是最熟门熟路不过的,三人很快来到了鄞县城上空,楼岑之一指偏远山角的一个小村庄:“那儿就是后隆村,让我先招呼一声郭大路道友,命他前来迎接于师叔祖。”
于青却摆了摆手:“闻道有先后,郭道友一篇经文让我悟了道,我该尊他为师才是,怎么可以胡乱呼唤他。嗯,这样吧,我们先去鄞县城的离宫,我看那俞大忠早就不顺眼了,先教训他一翻,再去见郭道友,算是一份别致的见面礼。”
于青的仙鹤缓缓落在了鄞县天一阁离宫的青石板广场前,楼岑之抢着跳下云团,喝道:“俞大忠呢,快快大开宫门,让他来跪接于青师叔祖!”(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六十七章 面目全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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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楼岑之嚷了半天,原本遍布离宫的门人却一个也看不到,半晌,离宫角落里才探出一个小童的头:“这位大叔,你嚷嚷啥?咱们正在忙着做活呢。”
楼岑之经常来到凡间,对离宫的人颇为熟悉,他一怔:“你这小童是谁?怎么在这天一阁离宫内?”
那小童缩了缩脖子:“俺和俺娘俺爹是从外地来开荒的,到了鄞县没有钱盖新房子,人家就让我们住到这离宫来,等来年春暖花开了,再盖新房子。”
楼岑之呆在当场,他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半晌才道:“你说啥?俞大忠居然让你们这些外乡失地农民住在离宫里?他、他这厮何时这样好心了?”
小童不知世事,楼岑之和林远尘又收起了云团,他看到仙鹤在于青一个童子身边拍打着翅膀,还以为走江湖卖艺的,道:“我还有事要忙,后隆村的小哥哥正给我们上课呢,不和你们闲聊了。”说着,腾腾跑进了宫内。
楼岑之刚要唤住他,于青摇了摇头:“我们进去看看。”说着,手一招,那仙鹤化为一片纸鹤飘到了他的掌心。
于青带着楼岑之和林远尘顺着角门走入离宫,三人都收起了身上的灵力,将衣着变化成普通人一般,进了宫内,这才现,离宫内大大小小的殿室全都变成了居所,破衣烂衫的农人拖家带口住在里面,空地上晒着孩子的尿片,角落里烧着几口大灶,烟气薰人,原本富丽堂皇的离宫,硬是变成了贫民窟。
不过,离宫虽然变得脏乱不堪,但住在里面的农民们精神头看着还好,衣服虽然破烂,补丁却还整齐,看得出,女人们努力用手里仅有的布头针线给男人们缝补过了,垃圾脏物也没有乱倒,而是倒在一个专门的小棚子里,棚子口还钉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垃圾房”,另有一行小字,“离宫是我家,卫生靠大家”。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几个农人围了上来,冲着楼岑之道:“这位管家,可是要招零工?小的会木匠活,打家具是极好的。”
又有人道:“小人的娘子女红可是一把好手,人见人夸的,这位大嫂,可有针线活要人干的?”这却是在问林远尘,林远尘已经将外貌变成了中年妇女的样子,倒象极了大户人家的管家娘子。
楼岑之一皱眉,刚想把围上来讨活的农人赶开,于青好奇地问道:“你们不在田里干活,怎么跑到离宫里住着?还到处讨活做?”
那些农人把于青当做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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