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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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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而停住,放下手,尴尬的笑了一下,“呃,我只是想……”偷觑他一眼。“如果你同意的话,能不能让我做点研究呢?”
  亚米尔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没有兴趣把自己摊开来让所有人欣赏!”
  “不不不,你误会了!”司徒菁再一次双手乱摇。“我只是想做研究,很纯粹的‘想知道答案'而已,并没有打算公开,你知道,就像数学家解方程式,他只是想解出答案,然后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么算的,或者是:太好了,我终于解出答案来了!
  “只不过是这样而已,并不是想要表现他有多厉害,或者是想在解出答案的过程中再发现什么新的数学理论。这样你明白吗?”她很诚恳,很急切的想要让他明白她的用意。“真的,我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
  眉宇依然紧蹙,亚米尔仍是满脸戒备地凝眼注视着她,不吭声。
  司徒菁急了。“我发誓,任何事我都会先经过你的同意才进行,还可以提供食宿,提供你最舒适的生活,提供你想要的一切;而且……而且……啊!对了,给你薪水,你想要多少随便你说;然后……然后……我也发誓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的事;还有……啊!太啰唆了,反正条件随便你开,我都答应,这样可以吗?”
  亚米尔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既然你没有其他企图,现在又还只是个学生,这么急干什么?”
  “啊,这个嘛!怎么说呢?”司徒菁咬住下唇沉吟,无意识地把眼镜戴正。“你说的也没错啦!这样或许是真的太急了,现在我只是生物系学生,学的都是早已有答案的知识,这也是我身为学生的本分。但是……”
  她露出腼腆的笑。
  “我上大学三年,现在已经要修博士学位了,但这并不表示说我是个天才,不,我不是,而是我太沉迷于探讨生物学领域上的知识,我的同学都说我是走火入魔了,生活中除了做研究之外,再也容纳不下其他,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这里头,所以才会一年就修完一、二年级的课程,第二年修完三、四年级的课程,第三年拿到硕士证书、文凭和学位。你瞧……”
  不好意思地搔搔脖子,她的笑更添加了一份赧然。
  “我是真的很喜欢探讨关于生物科学上的问题,喜欢找出答案时的那种:啊,原来是这样啊!的喜悦,就算大家都说我太沉迷了,可是只要我自己能乐于其中,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原来你是修博士学位的学生。”亚米尔喃喃道。
  “总之,我就是很喜欢做研究,非常单纯的只是想找出答案而已,你能明白吗?不过我也不会勉强你,毕竟这是很私人的问题,我只希望你能稍微考虑一下,好吗?”
  镜片后的眼眸闪耀着渴望的光芒,司徒菁期待地瞅定他,仿佛饥渴了三天三夜的饿死鬼盯住一份又嫩又多汁的牛排似的,让人鸡皮疙瘩全体立正站好。
  紧紧注视着她,好像在研判她似的,亚米尔又静默了好半晌。
  “好,我会考虑,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在你这里。”
  “没问题!没问题!”司徒菁兴奋地一蹦半天高。“那你就在这儿好好休养,你不但受伤了,而且好像饿了很久没吃东西是吗?你等等,我立刻去准备一份龙虾海鲜拼盘来给你……啊!你吃袋鼠肉吗?不吃啊!那……鱼排好了,不过味道不能太浓,对你的胃不好,最好是……”
  她好像很喜欢叽哩咕噜自言自语。
  亚米尔心想,望住司徒菁喃喃自语地离开房间,不知为何,他隐约有种特别的预感──
  他的生命将会改变在她手里!
  在司徒菁眼里,亚米尔的伤势确实相当严重,臀部侧边被尖锐的石头割裂了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都见到骨头了,但对亚米尔本身来讲,这只是小伤,甚至不用包扎、不用缝针,只要给他两天时间,伤势就会自动痊愈。
  所以,要说他是在司徒菁这里养伤,不如说他是暂时躲在这里,在这期间,司徒菁继续去上完这学期最后几天的课,接下来便是为期三个月的暑假。
  趁她不在,亚米尔在屋里各处溜达,猜想她的家境必然相当富裕,居然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除去一楼的客、餐厅,厨房、书房、起居室等,还有二楼四间大套房和四间普通房,最惊人的是三楼整层楼都是设备最先进完善的各种生物实验室。
  清扫厨妇三天来打扫一次并补充日用品和最基本的食物,除此之外,全然没有其他人来找过她,甚至连电话也几乎没响过半次。
  也许这里会是他最安全,也最舒适的躲藏处。
  亚米尔暗忖,只要他能确定她的研究动机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那么单纯,而这一点,他在六天之后就几乎可以确定了。
  第一天──
  他下楼想找东西吃,却见她已经在厨房里忙着替他准备早餐。
  “啊,你下来啦!下来是没关系啦!但是动作千万不要太剧烈,免得缝线绷开了。”司徒菁边说边示意他在早餐台旁坐下。“果汁、花生酱土司和培根炒蛋可以吗?”
  “可以,谢谢。”
  不到一分钟后,他就发现他的谢谢说得太早了,因为司徒菁一打下蛋后,就像突然间睡着了似的一动也不动地盯住碗里发呆。
  “怎么了?”等得肚子快饿死了,他忍不住问。
  “这是双卵黄的蛋。”
  “所以?”
  “我在想,为什么会有双卵黄的蛋呢?”
  “就跟人类有双胞胎一样啊!”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人类又为何会有双胞胎呢?”
  “基因的影响吧!”
  “那又为什么会有那种基因出现?”
  张了张嘴,皱眉片刻,亚米尔耸耸肩。“考倒我了!”
  司徒菁倒没有注意到她考倒谁了,“嗯!或许我的博士论文可以拿这个来做主要研究,嗯嗯,对!”说着,不炒蛋了,她居然拿着那碗双黄蛋跑到三楼实验室,根本忘了吃早餐这回事。
  喂喂喂,他的炒蛋呢?
  算了,自己炒吧!
  第二天──
  “今天晚餐吃蓝眼鳕鱼排和清干酩烤饼,请半个钟头后下来。”
  “好,谢谢。”
  他的谢谢依然说得太早。半个钟头后他下楼,发现厨房里除了洗一半的蔬菜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干酩,也没有烤饼,更没有半条鱼,好像某人准备晚餐准备到一半突然被绑架,于是他一楼一楼慢慢找上去,最后在三楼的实验室里找到被绑架的某人。
  原来她被蓝眼鳕鱼绑架了。
  “你在干什么?”
  “我正在研究蓝眼鳕鱼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
  “因为它有蓝眼的基因。”
  “对,可是它又为什么会有蓝眼的基因?别的鳕鱼没有啊!”
  “生存的海域不同。”
  “但是同一个海域里的鱼眼睛并不全是蓝色的呀!”
  够了,以后他绝对不吃有颜色的鱼!
  第三天──
  不能吃鱼,牛排总可以吧?
  但他想得太美好了!
  “你在干什么?”
  “我在研究牛为什么光吃草就能长得这么健硕。”
  “这种问题应该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没错,可是我想研究的是,为什么牛会进化成这样,人类就不会呢?”
  因为人类不是牛,OK!
  第四天──
  更惨!
  她一见着他就怔楞地呆住眼,脑袋又天马行空去了。
  “来通知我用餐的吗?”
  “呃,是啊!可是……”
  “又有什么疑问了?”
  “嗯嗯,非常大的疑问。”
  “什么?”
  “人类为什么会分男人女人?”
  饶了他吧!
  第五天──
  “你……手里抓的是什么?”
  “鸡翅膀和……蟑螂。”她还特地伸直两手去给他看分明。
  他立刻退后两大步,很客气地请教,“请问你抓蟑螂干什么?”不会是想拿蟑螂当鸡翅膀的配料吧?
  “你不知道吗?有证据显示不,蟑螂在石碳纪时就存在于地球上,比恐龙还早喔!但恐龙灭亡了,蟑螂却仍旧活蹦乱跳地忙着养儿育女污染大地,想想,如果我能研究出来蟑螂为何能熬过冰河时期活到现在,人类就不怕冰河时期再度来临了!”
  亚米尔终于能了解她有多沉迷于生物研究了。
  她的动机真是单纯到不行,只是两个字:沉迷!但是她的嘴呢?保密度够高吗?她真的能够遵守诺言不把他的事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吗?
  第六天──
  难得一次,电话铃响。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不,就算你是我最要好的死党也不行,因为我已经答应过人家了……我知道、我知道,那‘仅仅'是一只几近绝种的蝴蝶──绝对不是什么烂蝴蝶,但是我答应过人家,他把蝴蝶送给我,我绝不会说出去是谁给我的,我不能食言啊!
  “……真的很抱歉,玲子,可是你应该知道我的个性,我最讨厌人家说话不算话,自己当然更不可能做那种事,对不对……对,就算你是我妈咪也不行……不,我不想跟你绝交,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旋梯顶端,亚米尔悄然伫立,默默倾听司徒菁讲电话。
  他终于有了决定。
  司徒菁一放下电话,亚米尔便唤住了她。
  “司徒。”
  楼梯底端的司徒菁闻声仰起头。“啊,亚米尔,你醒啦!”
  “我有条件。”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司徒菁一怔。“嗄?”
  举脚一梯梯徐缓地往下踏落,“第一,”亚米尔开始说出他的条件。“我的食宿由你负责供应。”
  “……”司徒菁好似仍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满脸困惑。
  “第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住在你这里。”
  “……”司徒菁双眼绽出惊喜的光芒,有点明白了。
  “有关于我的任何事和研究都不准透露出去,只准你一个人知道。”
  “没问题!”她狂喜的大叫,终于听明白了。
  “我想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如果不想告诉你的你不能逼我说。”
  “行行行,不逼你,绝不逼你!”司徒菁咧嘴笑得合不拢。
  “你的研究纪录……”
  “放心、放心,我做记录的电脑有最安全的保密系统,而且不连网路,所以不怕任何骇客,你的纪录我也会用代码替代,可以吗?”
  亚米尔颔首,双脚落定在她前面,此刻才发现他们俩一样高,他们的视线是平行的。
  “如果我要你毁掉,你就得立刻毁掉。”
  司徒菁犹豫了下,旋即用力点头。“好。”
  满意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这就可以了。”亚米尔说。
  “薪水呢?你要多少?”
  亚米尔微微楞了一下,好像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呃……你能帮我申请信用卡和银行户口吗?”
  “可以啊!”
  亚米尔犹豫了下。“可是我没有身分证件,也没有护照。”
  “咦?”司徒菁呆了呆。“那你怎么出入境?”
  亚米尔耸耸肩。“偷渡。”
  “你是逃犯?”司徒菁失声道。
  “逃犯?”亚米尔苦笑。“不,我不是,但我的确是在躲避某些人,不过绝不是警察之类的。”
  “那是什么?”
  浓密的长睫毛往下垂了一下又扬起。“躲避那些要强暴我的人。”
  咦?原来那三个大胡子不是临时起意要强暴他的吗?
  “那三个人?”
  “不,他们有一百三十三个人。”
  抽了口气,“老天,有那么多人?”司徒菁惊呼。“全都想要强暴你?”他未免太“受欢迎”了吧?
  亚米尔慢条斯理地点点头。
  “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强暴你?”是变态?还是同性恋?或者是……
  亚米尔凝眸深深注视她。“当你开始对我做研究之后,你自然会明白。”
  司徒菁眨着眼与他对视片刻,然后又习惯性地扶了一下眼镜,低眸思索半晌,忽地又转回去拿起电话,等了会儿。
  “大哥吗?我是小菁啦!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可以吗……”
  片刻后,放回话筒,司徒菁喜孜孜地回过身来,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行了,我告诉大哥有个外国同学因为战争逃出国偷渡到这儿,仓卒逃亡间不小心把所有身分证件都搞丢了,他答应帮忙,只要给我你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再加一张照片,他会负责帮你办一份澳大利亚的身分证。”
  嘴巴吃惊地张开,“他怎会有办法?”亚米尔双眸不可思议地睁大。
  司徒菁得意地咧咧嘴,压低声音。“两年前移民局局长的独生子罹患癌症,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后来转到爹地的医院,爹地使用中国针灸古法为他治疗,现在已经在逐渐痊愈当中,移民局局长非常感激爹地,这样你明白了吧?”
  亚米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过……”司徒菁叹气,“大哥答应是答应了,可是他说我已经三年没回家了,无论如何今年元旦一定要回家去过,否则他就不帮忙。什么嘛!我又不是故意不回去的,是老碰上实验做一半走不开嘛!”她孩子气地嘟囔抱怨。
  而亚米尔则兀自沉浸在难以置信的情绪中。
  真的吗?他真的可以拥有身分证了吗?他真的可以脱离因为没有任何身分证件而找不到工作,永远都只能偷渡逃亡的窘境了吗?
  “好,这样就可以申请信用卡和银行帐户了,以后我就直接把薪水汇进你的帐户里……呃!一个月一万澳元可以吗?”
  一万澳元?
  这也是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过去他身上能有个十元、二十元就是一笔大财富了,所以他饿肚子的时候居多,许久不曾如同这几日般,每天吃饱饱睡暖暖,简直就像是天堂般的享受。
  “够了。”他不贪心,能有张身分证件和一万澳元,这就足够他逃亡很久了。
  “太好了,那……”司徒菁希冀地瞅住他。“后天开始?”
  “可以。”
  然后他笑了。
  许久没有露出过这种真心的笑容,他差点忘了该怎么笑了!
  第二章
  依照往例,在学期结束的最后一天,司徒菁、野村玲子、翁婉婷和金月姬必定会到雪梨大学附近的殖民地时期小屋餐厅聚餐,叫来满桌炖袋鼠尾巴肉饺、灌木羊肉、野马肉沙拉、大西洋鲑鱼生鱼片、小乌贼、腌柠檬蒸肉丸及火鸡肉冰淇淋等大快朵颐一番,顺便聊聊各人的假期节目。
  “我要搭晚上七点的飞机回新加坡,开学前两天才回来,下学年仍住学校宿舍。”翁婉婷率先“自首”。
  “我也是搭晚上七点半飞机回日本,”野村玲子塞了满嘴袋鼠肉排,两腮鼓鼓的就像只袋鼠,话也说得含糊不清。“圣诞节时全家人到北海道滑雪,元旦后回京都准备过生日,嘿嘿,我已经二十一岁啰!”
  由于澳洲气候恰好与北半球相反,9~11月是春季,12~2月是夏季,3~5月是秋季,6~8月是冬季,所以人家圣诞节是白雪飘飘美得要死,澳洲人的圣诞节却是艳阳满天晒得半死。
  也因此,澳洲学校课程的学期制与北半球也恰好相反,自2月底3月初至11月底12月初为一学年,2月底3月初至6月底为上学期,然后是一个月的寒假,7月底8月初至11底12月初为下学期,最后是三个月暑假。
  “要生日礼物就明白说嘛!还这样拐弯抹角的。”金月姬咕哝。“明天早上我才要先搭机到波士顿,我哥在那里出差,然后再和他一起回韩国。”
  最后轮到司徒菁,但……
  “我是……”
  “你不必!”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大喊,骇得司徒菁差点咬到舌头。
  “为什么?”她不平地叫。“为什么我不必?”凭什么把她排除在外?她们已经将她剔除出死党外了吗?
  三人相对一眼。
  “因为我们不想听你兴高采烈的说要留在这里做实验,然后开始没完没了地讨论你的实验项目,天哪!会疯掉你知不知道?”野村玲子受不了地拍拍额头。“坎培拉明明近在咫尺,偏偏你连回去转一圈都不肯,你真是有毛病你知道吗?”
  用力顶了一下眼镜,“我今年元旦一定会回去!”司徒菁大声说。爬也得爬回去,不然拿不到亚米尔的身分证件。
  “是喔!”野村玲子嗤之以鼻地哼了一下。“才怪!”
  “我会回去!”司徒菁更坚决地说。
  野村玲子翻了翻白眼,“是是是,你会回去、你会回去,可以了吧?真是……啊,对了!”忽地又想起什么似的放下刀叉,并凑过头去低声问:“那次车子借给你开,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心头咚的一下,司徒菁差点翻倒刚端起来的果汁杯,她忙将杯子又放回桌面,扶了一下眼镜,强自镇定。
  “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不会是那三个大胡子吧?
  “有三个满脸大胡子的家伙跑来问说那天是谁开那辆车子,啧啧!态度还真不是普通的‘友善',当时无论他们怎么问,我一概给他回说那是待售的车子,一直都停在那里,绝不可能会有人开,没想到他们居然大骂我说谎,还威胁我不说实话的话要给我好看!”
  野村玲子不屑地哼了哼。“他们以为我是谁啊?敢威胁我!本小姐立刻抓起电话作势说要报警,哈,他们马上像老鼠一样跑得好像有几千几百只猫在后面追,笑死人了!”
  见鬼,真的是那三个大胡子!
  “他们……”咽了口唾沫,“他们没有再去找你?”司徒菁战战兢兢地问。
  “他们不敢!”野村玲子跩得像二五八万似的。“那天他们一跑,我就在后面大叫说那车子没人开就是没人开,他们要是敢再跑来让本小姐看见,本小姐会当场叫非礼、叫强暴、叫杀人,看他们怎么办!”
  强暴?
  司徒菁险些失笑。“算你厉害!”没想到误打误撞给她蒙上了。
  “那当然!”野村玲子当仁不让地翘高尾巴摇摇摇。
  一旁的翁婉婷马上装出一个呕吐的姿态给她看。“真是恶心!”
  野村玲子不在意地微微一笑。“你嫉妒!”
  “我嫉妒?”翁婉婷再哈哈哈三声给她听,然后不甩她,转向其他两人。“待会儿去看场电影吧!”
  “你不是晚上要赶飞机,不需要整理行李吗?”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时间到。”翁婉婷用下巴指指野村玲子。“你呢?”
  “我也是。”
  “好,那我们去看恐怖片!”这是翁婉婷的最爱。
  “不要,我不敢看恐怖片,我要看文艺片。”金月姬看似文静,其实是外弱内刚,该顽固的时候她比谁都顽固。
  “文艺片太无聊了,看科幻片啦!”司徒菁一向爱看那种想象力丰富的片子。
  “我要看动作片!”不用说,这必然是野村玲子的建议。
  “……投票!”
  结果“嘟嘟好”文艺片一票,科幻片一票,动作片一票,恐怖片一票。
  四个女孩子继续大吵特吵,四副刀叉在空中乱挥乱舞,侍者在一旁看得心惊胆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里喷出血来……
  司徒菁回家时,亚米尔正在顶楼上看星星,瘦削的身子斜倚在栏杆上,长发随着夜风徐徐飞扬,与那双深邃的瞳眸一样在星光下闪耀着奇异的银色光华,看上去飘逸得很。
  奇怪,他不是三天前才剪短头发的吗?
  困惑地,司徒菁也倚到他身旁的栏杆上。“很美吧?澳洲的星星。”
  “不论在哪里,星星都是很美的。”亚米尔呢喃道,遥视夜空的目光中有一丝怀念和悲伤。
  “想念家乡吗?”
  “非常想念。”亚米尔苦涩地低吁。
  “我倒是不会,因为父母带我离开台湾移民到澳洲时我才两岁,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司徒菁耸肩道。“你的家乡在哪里?”
  “……凯农。”
  “凯农?奇怪,好像没听过,那是哪里?”司徒菁抓着头发想了半天。“啊!算了,美国那么大,我也不可能所有的地名都知道啊!如果是连地图上都没有的小镇,说不定电脑上都查不到呢!”
  亚米尔没说话。
  “啊!对了,借我车子的朋友今天告诉我……”她把野村玲子告诉她的事一五一十地对亚米尔说了,“我有点担心耶!你说我们要不要暂时搬到坎培拉我家里去住?”
  亚米尔反倒放心地笑了。“不,我想他们会有好一阵子不敢在雪梨出现了。”没错,因为他们必须非常非常谨慎才不会被人发现他们的真实身分,运气好的话,也许他们会把他排在最后一个再来找他,所以暂时他会是最安全的一个。
  “为什么?”
  “因为他们跟我一样没有任何身分证件,不想引起任何注目盘查。”
  “咦?真的?难不成你们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对。”
  “怎么会有那种地方?你们都不用登记户口的吗?居然都没有任何身分证件……”司徒菁又惊讶又不解。“啊!是非洲……不对,你说你是从美国来的,美国会有那种地方吗?在哪里?”
  亚米尔又不说话了。
  司徒菁疑惑地皱眉,继而耸耸肩,记起她的诺言:他不想说的不能追问。
  “那你们既然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你没有家人或朋友帮你阻止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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