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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重返大航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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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既然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第二天一早,当侍从进屋拉窗帘时,伯格斯统便被那刺眼的阳光弄醒了,接过递上的红茶,他机械的喝了一口。
那个侍从又主动上去伺候他脱掉睡衣,换上崭新的深蓝色礼服,蹲在地上为他穿鞋子。
真是十足的贵族生活,他前世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第一次被人贴身服侍,他丝毫没有感到什么优越感,反而觉得怪怪的,生怕别人看出自己的寒酸。
“三少爷,老爷和二少爷回来了,让您下楼和他们一起用餐。”
“哦,知道了。”伯格斯统应和着,心里想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即便对方长了三头六臂,难道会吃了自己不成。
刚要起身出门,迎面进来一个脸上堆满笑容的瘦高个男人,尖尖的下巴歪拧着,他穿着华丽的服饰,一进门便嚣张的坐在沙发上,开口之前又是三分笑,“三弟,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二哥有多担心。”
看来这个就是谋害自己的凶手了,伯格斯统在心中盘算着,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抢着来看自己,不是心虚又会是什么?
“哦,是二哥来了。”他站直了身子,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
“我特地来看看你,听说他们是在海边发现你的。”一边说一边主动迎上前搂着伯格斯统的肩膀,示意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还不忘好心提醒:“你自杀这件事,父亲非常生气,一会儿下楼见到他记得小心说话。”
这算是什么,对自己的警告吗?
“二哥,你也知道我在海里泡了那么长时间,也许是海水进了脑袋,之前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伯格斯统仔细说着每一个字,他是聪明人,懂得如何接招,更知道如何自保。
“忘了好,呵呵,有些事忘记总比记得好,你说是吧?”他显然不相信伯格斯统真的什么都忘了,但这样的回答,已是他目前所能听到的最好答案。于是又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就像真的是个热爱手足的兄长一样。
伯格斯统也心照不宣的笑了,仅仅通过第一关,还远远不够。
他尾随那个虚伪的二哥下楼用餐,来到一个装饰着水晶吊灯,铺着大理石地砖的奢华餐厅,长长的餐桌一段,端坐着一个面色阴沉、不苟言笑的严肃男人,他看上去有六十几岁,半黑半百的头发整齐的背在脑后,双手抱着膀子正襟危坐。
餐桌上摆放的百合花遮挡住了伯格斯统的视线,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二哥的后面,低着头跟着叫了一声“父亲”。
早有下人见他过来抽出餐桌右边的第一把椅子,他小心翼翼的坐下,不敢主动看身边这个让他无法捉摸的父亲,只是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很快就逃离了视线。
“你还知道回来?”老伯格斯统一脸不屑的松松领结,拿起桌上的餐巾别在领子里,看都没看他一眼。
还没等他开口,倒是他那个二哥抢先开口道:“父亲,三弟在外面这么久,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小孩子嘛,得到教训就算了。”
“哼!”老伯格斯统冷哼了一声,进而用他那庄严冰冷的声音继续说:“安东尼,你不用替他说话,你们之间的事情,也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虽然眼花了,但是心没花!”
伯格斯统带着认错的诚恳说:“父亲,我知道自己错了,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吃完早饭到我书房来!”
“哦。”
餐桌上的气氛也很诡异,上流社会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生活作风,每个人只顾低头吃自己面前的事物,连汤勺碰触盘子的声音都没有,虽然厨师的手艺不错,可是一顿饭下来,却有种嚼蜡的感觉。
伯格斯统思考着一会儿父亲的问话,他再一次鄙视这具身体的主人,单凭从昨天到现在的种种经历,就已足见他在家中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吃过饭他便跟着父亲去了书房,他老老实实的低头站在书桌前,叫眼睛看鼻子,叫鼻子看嘴巴。
老伯格斯统回头带上房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的问:“你老实说,这次的失踪,是不是和你的哥哥们有关?”话语里透着不容置喙的腔调。
“父亲,这次的事情与任何人都无关,完全是我的错。”伯格斯统不想这么快说出真相,他不想逼得老二安东尼狗急跳墙,作出任何不利于己的事情。
“抬起头来!你不用有所顾虑,我要你一五一十的说!”
伯格斯统深吸了口气抬起头,与父亲对视,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与他那鹰隼一般的眸子对视时,心头还是微微一颤,生怕他认出自己是个冒牌货。
“我没有说谎,这次的事情与任何人无关!”
“好吧,你既然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老伯格斯统显然半信半疑,“你的事情约翰已经和我说过了,既然你不愿意带队出海,也不愿意在商会里做事,我也不再强求你。但是乔治,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就这么晃着!唉,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说完抄起握在手里的手杖,狠狠地磕在地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父亲,我改变主意了,我想接手船队。”
“嗯?”老伯格斯统许是没听仔细,愣了一下。
“我是说我想要接手船队,经过这一次,我觉得自己不那么惧怕大海了。”
“你是认真的?”
“是的,父亲,正如你说的,我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这样混吃等死下去,我想像哥哥们一样,为家里做点事情。”
老伯格斯统一时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这是祖宗显灵了?
“虽然我知道自己没什么经验,但我会用心学。”伯格斯统眼睛里满是真诚与笃定,“我还想跟父亲要个人,我希望约翰可以过来帮我。”
“好吧,约翰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你又和他合得来。”老伯格斯统思考了片刻,“我也不指望你能有什么作为,别让我看到你整天游手好闲的比什么都强!你先去船坞挑两艘中型帆船,剩下有什么问题就去请教约翰。好了,我累了,你出去吧。”
随随便便就给一个毫无经验的年轻人两艘中型帆船,有钱人家果然出手阔绰,伯格斯统隐藏着内心沸腾的狂喜,转身道别离开。
准备
因为约翰去了阿姆斯特丹,所以伯格斯统决定自己一个人先去自家的船坞看看,至少也要了解一下船队的规模。
他坐着一辆四匹马拉着的镶嵌着宝石和猫眼的考究马车出了庄园,包厢的四面成封闭状,他安静的坐在马车里,待到马车驶出很远,才拉开车窗上的帘子张望外面的世界。
沿途走来,只见一排排街道错落有致的映入眼帘,狭窄的大街小巷铺着厚厚的青石板,沿街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气势不凡的教堂和高耸入云的尖塔,苍翠的树木与粼粼的波光交相映衬,充满典雅与古色古香的风貌,尽显中世纪的风采。
身为瑞典的首都,斯德哥尔摩有着毋庸置疑的繁华与富饶,波罗的海温柔的海风吹向城区,空气中处处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经过的行人步履缓慢,他们充分沐浴在晌午明媚的日光里,或是出行,或是买卖,遍栽花卉的街心、路旁和宅边的草坪.处处可以见到人们悠闲的身影。
不知不觉,马车在位于码头不远处的空地停下,刚一下车,伯格斯统便听到造船厂作业时发出的各种响声,他太熟悉这里的声音了,重生之后还能享受这样的福音,让他充满喜悦。
造船厂的老板听说自己少爷前来,飞也似的跑过来大献殷勤,他知道这个二世祖毫无作用,只想快点儿打发掉。
“三少爷,您可是这里的稀客,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是奉父亲的命令来这里挑两艘中型帆船,能带我去看看吗?”
“三少爷,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您上次和约翰少爷来这里,可是……”见伯格斯统用锐利的眼神斜眼瞅自己,造船厂老板知趣的闭了嘴。
“我有必要和你开玩笑吗?”伯格斯统似有不悦,“带路吧!”
老板陪着笑脸应和着,伯格斯统性情大变让他一时摸不清头脑,他清楚的记得上一次自家少爷在听说出海时有多胆怯,自始至终都躲在约翰身后不肯上船,怎么也想不到现在竟能如此主动地独自来挑选船只。
他们来到一处停泊着十几艘小船,五艘中型船只和两艘大型帆船的靠岸码头,与地中海那些商会动辄十几艘大船的规模虽无法比拟,但是相对于伯格斯统的前世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哪怕只是先从两条船开始,也已是再荣幸不过。
“三少爷,咱们商会所有的船只都在这里了,因为这十几年老爷一直忙着内陆的生意,所以这些船已经有很多都过了服役的年龄,需要大规模整修。”
“中型帆船里,有开得出海的吗?”伯格斯统站在岸边仔细打量这些船只,的确有几艘完全可以报废掉了,剩下的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老化。
“这艘中型北海三桅方帆船和那艘中型桨帆并用帆船船龄几年?虽然装甲和撞角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不过修修应该没什么问题。”伯格斯统打量着这些静静停泊在港口的大家伙,仿佛听到它们“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夙愿。
“三少爷好眼力,这两艘船距离服役期尚早,而且买来之后航行了不过几万海里,除了更换个别零部件外,无需大修。”老板一时也觉得奇怪,这个从未接触过船舶的少爷,竟有如此的认知能力。
“随我到船上看一看。”还没等他说完,伯格斯统已经踩着旋梯登上甲板,因为荒废了很久,甲板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踩在上面能够清楚地听到螺丝脱节的声音,收起的帆布和缰绳乱七八糟的扔在一边,到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伯格斯统快步走下甲板,参观船舱里的每一间货仓和卧室,在心里描绘着整修后的蓝图。
梁子上结着蛛网,不时还有老鼠流窜的身影,角落里的耗子洞清晰可见,小强更是这里的常客。掀起门帘,洒落下的灰尘飘散在空中弄了他一身,伯格斯统在心里暗叹,这么好的船给了这帮饭桶,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我给你半个月时间,我要让这里焕然一新!”伯格斯统发出不容置喙的声音,“如果办不到,你的失职我会一并告诉父亲!”
“是,是!小的一定办到,少爷放心!”老板赶忙保证着,在他眼里这些破船不过是有钱人家扔给他的过期垃圾,除了打理那两艘大型帆船以备老爷、少爷出行之外,他从没把这些小船放在心上。
伯格斯统视察完所有的房间,抱着胳膊思索了片刻道:“坏掉的撞角和装甲先不用管他,这个船舱还有很多空间可以利用,你先给我再开辟出三个货仓。还有,这船大概需要150个左右的水手,留下足够的房间后,全部改为货仓,物资仓库不变,把饲养室、主计室、礼拜室和单人间也通通改掉。”
“三少爷,这么大的改动,要不要汇报给老爷。”老板没想到这少爷竟然动起了真格,“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啊!”
“你是怕我们伯格斯统商会会欠你这点儿小钱儿吗?”伯格斯统不怒而威,他的心里也在盘算,这些费用至少也要几千个金币,不知道上哪里得到拨款,要养得起一只船队,不懂得开源节流是万万不行的,这也是他追加了这么多货仓的原因。
老板连声应和着,“只是,半个月完成这么大的工程怕是不太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我刚刚仔细算过,你一共要追加三个货仓,改变五间,再加上整修和保养,以你手下一百人的规模计算,两艘船十五天绰绰有余。”伯格斯统手托腮,一脸严肃,他可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轻而易举就能识破这些雕虫小技。
他又重新回到甲板,示意跟在后面的水手把船帆升起来,他自己则退后几步看那升起的风帆,这艘船应用的是最普通的三角帆,上帆由于长时间未使用已经严重老化,几个水手废了半天劲依旧拉不上去。
“在两个三角帆前面加两个斜帆,再把两个上帆全部撤换成新的。”伯格斯统指示道,“船舱里的武装炮台我看过了,先不急着修理,船首炮和船尾炮也用不着更换,这两艘船我主要用它们短距离运输货物,大炮做做样子就可以了。”
伯格斯统已经盘算好了,这样的中型帆船并不适合远距离航行,他现在要做的并不是什么经天纬地的大事业,以最快的时间积聚启动资金和赢得自己在家族中尤其是老爷子的支持,比什么都重要,毕竟与这两艘小船相比,他更希望拥有那两艘无论是性能还是配置都堪称完美的大船。只是在获得它们之前,势必会迎来一场兄弟内斗。
视察完另一艘帆船又交代完相关的事物,伯格斯统离开船坞坐上马车,他要完成准备工作的第二项——招募海员。
他来到城中最大的酒馆,水手们因为常年以海为家,登上陆地的第一站当然要去心仪的酒馆喝上一杯,于是这里成为了小道消息的集散地和招募水手的最佳去处。
伯格斯统还未进门,就听到酒馆里传出的掌声、口号声和叫好声,喝醉了酒裸露着胸毛的汉子们端着酒杯,兴致高涨的看着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卖弄着风骚舞姿的酒家女。
伯格斯统一进门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他只是简单地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悠闲地看着酒家女的表演。
说实话,那女人长得并不漂亮,身材也一般,只是因为丰满了些,举手投足又带着那么一股子恰到好处的风尘劲儿,所以打赏他的男人倒是不少,他们把一枚枚出海得来的换命钱向丢垃圾似的毫不吝惜地扔到舞台上,那女人就这样赤着脚穿着纱丽在金币泼洒的舞台上转啊转,带动着气氛也跟着炽烈起来。
水手们朝不保夕,所以他们比任何人更懂得今朝有酒今朝醉,为薄的红颜一笑花些小钱实在算不上什么,能和女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对他们来说已是不易。
“伙计”伯格斯统钩钩手指,掏出身上带着的纯金怀表递给他,低声说,“请在场的所有人喝一杯。”
但凡是水手,都希望跟着一个出手阔绰的老板,反正跟谁出海都是卖命,那么谁不愿意让自己的性命多值几枚金币,请全体水手喝酒无疑是最容易打动他们的方式。
“先生贵姓?”伙计愉快的接过金表,还不忘偷偷咬一下验验真假,在确定无误之后,赶忙擦擦那金灿灿的表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方的客人。
“伯格斯统。”
“你就是伯格斯统商会家的少爷?”伙计一副见到财神爷的猥琐表情,高声冲人群喊道:“伯格斯统商会的少爷请大家喝一杯!”
一时间所有人都沸腾起来,叫好声响成一片,把酒家女的风头都盖过去了。
众人纷纷向伯格斯统投来示好的目光,他就在这样的注目礼中站起,对那些赞许甘之如饴。
“诸位,我们伯格斯统商会决定招募二百名船员,待遇食宿从优,有意向的到我的下人这里报名,十五日后到码头集合!”
话音刚落,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因为商会的名声不错,大家都纷纷抢着报名,生怕错过发财的机会,他的马车夫也跟着变成了文员,应接不暇的记录着各种名字。
按理说,伯格斯统应该给前来报名的海员一笔安置费用,怎奈他手头没钱,于是只好先记在账上,等出海之前一并算清。新招募来的水手倒是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因为在他们看来,财大气粗的伯格斯统商会不会欠他们这点儿小钱儿。
“三少爷,我也想报名!”那天那个在海边第一个认出他的瘦小青年难掩激动的心情主动跑到他跟前,“少爷,你的身体这么快就康复了!”
“你认得我?”伯格斯统仔细回忆,他没见过这个青年,也许他是这个身体主人的旧识。
“我当然认得你了,那次风灾你给了我十个金币,治好了我母亲的病。前两天还是我在海边最先认出你的呢!”青年一脸感激与自豪的表情,卖力的兜售自己,“少爷,你之前不认识我,我叫迈克,让我做你的海员吧!你别看我长得瘦小,我很有力气的!”
伯格斯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却并未表态。
“少爷,你不会和那些家伙一样以貌取人,对吗?”青年见他不置可否,有点儿泄气,“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不会让您失望的!”
伯格斯统看着眼前的景象,竟一瞬间想起了当年自己与他相似的求职画面,那时的自己因为家穷,刚刚被势利眼的高中校长赶出了校门,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他比眼前这个迈克也强壮不了多少,所有人都嫌弃他,还是他前世那个不着调的船长好心收留了他,所以后来尽管那个船长再怎么不济,他也从未想过跳槽或是另起炉灶。
往事的一幕幕像过电影般一一呈现,伯格斯统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我要事先同你说清楚,出海可是玩儿命的活,这可不是儿戏!”
“少爷都不怕,我这条贱命又有什么好怕的?”迈克很高兴,长着雀斑的脸上尽是夸张的笑容,“你放心,我命硬着呢,不怕死的!”
天真的年纪,根本不懂得生死的真正含义。
筹钱
离开酒馆,伯格斯统不得不去解决眼前最棘手的问题,那就是想办法筹到一笔钱,哪怕是借的也好。
如果约翰能回来,多少可以帮自己想想办法,但是出海的日期已经定死在十五天后,如果硬要等他回来,显然是来不及的。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商会碰碰运气。
马车很快驶向位于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一栋五层楼高的巴洛克式建筑,线条柔和的圆形立柱直挺挺的支撑着二楼的阳台,上面写着“伯格斯统商会”六个熠熠生辉的镀金大字。
两侧的浮雕无一例外的雕刻着各种财富的象征,它们像是一个个图腾,寓意着整个家族对于财富的渴望与期许。
伯格斯统跟着进进出出的人群,迈上一级级大理石铺就的台阶,高高的底座代表着家族所享有的在瑞典商界数一数二的权势地位。的确,在来时的路上以及通过酒馆那些水手们的称赞声中,他已经有所知悉。
他独自一人刚要走进去,便被门卫拦在了外面,“对不起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我们这里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的。”
“预约?”伯格斯统撇撇嘴角,尽管他很不想摆出自己的身份,“你不认得我吗?我是这家商会的三少爷。”
“先生,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三少爷怎么可能来这里?”那门卫一脸痞态,用手挡着嘴,小声在他耳边说,“下次拜托你换个理由吧,我听主管说啊,我们这个三少爷可是出了名的窝囊废,上次被我们老板,哦,就是我们的大少爷骂的那叫一个‘狗血喷头’,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胆子再来了!”
“哦,是吗?”伯格斯统有点儿哭笑不得,他早就料到这个名唤“查理”的大哥必定是个厉害角色,却没想到还未进门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你这样诋毁你老板的弟弟,不怕传到他耳朵里丢了饭碗?”
“怎么会?我们老板讨厌他还来不及呢!”
“真的吗?”伯格斯统露出狐狸般的狡猾微笑,“如果是我亲自告诉他呢?”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谁,怎么可能见得到我们老板?”
“我就是你口中的‘窝囊废’啊!”
“你……你……”那门卫惊的一头冷汗,“你说的不可能是真的!”
“那马车你认得吧。”伯格斯统扭头示意他向自己身后看,然后便径自走进大楼,留下站在原地呆傻状的门卫,他不可能不认识那马车包厢上的商会标记。
伯格斯统本不想为难一个下人,他只是讨厌“窝囊废”这个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称谓。
进入大堂,他便在下人的提示下,顺利找到位于三楼的会长办公室,这里原本是属于老伯格斯统的,因为山中无老虎,老伯格斯统一直忙着在外面风流快活,如今这里已是老大查理的地盘。
伯格斯统礼貌的在门上敲了三下,他尽量收敛自己的锋芒,毕竟这具身体的主人曾经是个出了名的“窝囊废”。
“进!”
在推开门的一刹那,伯格斯统看到了一张黑臭的冰山脸,不同于老二安东尼的虚伪假笑,查理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本来也没打算讨他喜欢,伯格斯统暗自思量,如果他是一个标准的商人,那么自己有信心从他这里搞到钱财。
查理见伯格斯统进来,起先是一愣,进而仰躺在身后的座椅上,双脚则搭在桌子上,派头十足。
“大哥,我奉父亲的命令带船队出海,需要从你这里支取十万块。”伯格斯统就这样站在地上,就像是下属在与领导对话,面无表情的说着似乎于己无关的内容,努力把自己扮成这具身体本来的面目。
“我刚刚听老彼得说你去船厂挑了两艘船,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我这里。”查理把双手背在脑后,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充满嘲笑意味的说,“这回是怎么了,海水灌倒脑袋了去了?傻了?”
“我只是遵从父亲的命令,没有别的想法。”
“也对,你这一回,欠了商会五万个金币,虽说你今年年底照例也会有些分红,可是现在商会用钱也吃紧啊,你得赶紧想想办法把这个亏空还上啊!”
“欠了你们五万块?什么时候的事情?”伯格斯统有些吃惊,他本是来借钱的,现在怎么反成了来还钱。
“就是这次你被人在海边发现后悬赏出去的钱啊,怎么约翰没和你说?这笔钱商会是不会给你出的,只能从你年底的份子里扣,到时候利滚利,可就是八万块啊!”
这个查理,简直就是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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