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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变之四爷的幸福生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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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遇上刚入朝办差的四爷奉了皇命来见索额图,在大门口便目睹了这么一出,临了,崭先生愤然离去,挥袖之间,竟是飘落了一封信函,堪堪落至四爷脚边……“谋荐”?
四爷低头盯着,井亭弯腰捡了起来。
随后,井亭不知道那书信里写了什么,只知道,那天夜里,四爷就把自己叫进了书房,吩咐,找到那谋荐之人。
再随后,井亭几乎毫不费力地就在京城郊外的闲云观(道观)找到了这位崭先生。
一请。
二请。
三请。
直到胤禛亲自上门第四请的时候,还未等井亭上前叩那道观大门,里面的崭先生一袭青衣长褂,开门,跨出,锁门,后正对着胤禛躬身一礼,“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P话!这都已经是第四请了!这还叫“不敢请”?
到底是性坚韧的四爷胤禛、还有那性子像极了四爷的井亭,面对眼前人这副很是装模作样的姿态,四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井亭则面无表情地躬身,恭敬道,“请。”
说来也巧,崭先生入府的那一天,便是四爷和福晋大婚的前一天。
幸好,四爷在娶嫡福晋前夕,几次三番上门亲探的是“才子”而非“佳人”,否则,向来冷情淡漠的四爷如此对着一个人殷勤,怕是真的大大扫了这未来四福晋的面子!
偏院挂上了“闲云居”的牌匾,闲云居有了一位主人。
奇怪、很奇怪、相当奇怪!
两年来,井亭可从没遇见过崭先生“身体不适”的状况,原本在闲云居定下每日夜谈,也总是四爷身在朝堂、身不由己,爽约,每每此时,崭先生也只是淡淡地点头,并无恼意或是其他情绪,然而,现如今崭先生这么“放鸽子”,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今夜,已是第四夜。
“爷,其实,先生气色并无异样,可……井亭也不明白,先生这般是为何?”崭先生只说“身体不适”,便推了和四爷例行的夜谈,再不肯多解释。
胤禛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井亭面带难色,叹了口气,“算了,明日再说吧。”挥手便让井亭出了书房。
想要静下心来找本书看,然而,胤禛却是翻弄着手中的本子,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集中精神,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揣测先生的意图?
除了最初那“三请”时,先生态度冷漠、甚至恶劣,之后,连着两年,胤禛有问、先生必答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是,今时这般,为何?
闲云居那人,若是知道如何回答这个疑问,便也不会破天荒躲着不见了。
才智可谋天下,亦可谋心否?
是喜欢?亦或是那晚月色太美、那天的小姑娘太可爱?
闲轶坐在院中,自然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若无意外,几乎是每晚都来这里夜谈,闲轶如何不知道门外的是何人?
第一晚,闲轶面无表情地告诉胤禛,身体不适,免。
第二晚,闲轶还未等到胤禛,便遣了随身伺候的小童文柯去回了井亭,身体不适,免。
第三晚,文柯得令还未打开闲云居的大门,井亭便来相询,先生身体安好?依旧,不适,免。
第四晚……
闲轶可没算到,早已拒绝了,胤禛竟还会亲自到来,却只在门口站立了半晌。
抿嘴,挑眉,眸光流转。
文柯看着先生的样子,有些震惊了,先生的神情看来是要比四爷丰富些,毕竟,文柯的记忆中,这两年来跟着崭先生,除了一副淡雅高深的模样,便很少有其他显露心绪的神情了。
“四阿哥,既然来了,今夜不谈局势,可愿进来陪轶品茗一杯?”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不是平日里迎自己进院的小童文柯,胤禛视线所到之处,月光下,一如既往,是一袭青衣……只是,胤禛觉得心头忍不住有些异样,看着在门口站立、浅笑相邀的闲轶,胤禛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其实,两人夜谈,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拿着天下大事、争权夺位兜圈子,有时候,也只是静静的品茗,若有闲情,也会天南地北地聊上几句。
胤禛在袖中的左手微微握拳,稳下莫名波动的心绪,这才点头,“恩。”越过闲轶的身子,进了院子,石桌上的茶壶茶杯,倒还真是品茗之用。
文柯知趣地从里屋取来个新茶杯,随后得了先生示意,便自顾去了闲云居最北侧的小书房,四爷和先生夜谈,从未有人旁听。
两人,一壶茶。
倒是真的不说话,只顾着品茶,亦或是享受。
此刻,两个沉默的人,不似往日里沉思计策、盘算策略,等着壶中茶水见底,胤禛忍不住再打量了一眼闲轶,仍是看不穿,“先生早些休息,胤禛明日再来打扰。”
闲轶的谋略,志在天下,胤禛不得不服。
“好,轶,恭候。”心中渐渐明了,云雾拨开,神情中隐隐是笑意。
送走胤禛,闲轶却没有“早些休息”,反而,趁着月色,竟是拿起铲子,丝毫不顾书生谋士的形象,蹲下身来,挖出了桃花树下的美酒……为醉,壮胆,祈一个——旗开得胜!
闭门沉思整整四日,打再见胤禛的那一刻,闲轶诧异、震惊、也很惊喜、愉悦,竟是把那肃面少年的一举一动全都刻进了脑子里,第一次,觉得,胤禛端起茶杯抿嘴品茗的样子,是那般……好看!
闲轶,词穷了,向来以“多才智”自傲的谋士,在那一瞬间,竟然找不到什么词可以形容,只是牢牢记住了,自己的那一份心动。
终是有答案了,是月色美,而,人更美。
一醉,便是天明、日上三竿,闲轶精神满满的,期待今日的夜谈……更期待今夜的人。
而胤禛却被搅了心绪,整整一夜难眠,不是想要去琢磨,愣是心中禁不住要去想明白,先生哪里变了?
早朝时,康熙瞥见底下站立的老四,面色略显苍白,散朝后,特地把胤禛叫去了御书房,政事严肃之地,竟被康熙用来对着儿子嘘寒问暖。
老四的身子骨虽然向来安好,可自打小女儿沫沫带病出生,康熙对着景仁宫里的几个孩子,更是上心了几分……一份父亲的心意是错不了,也更不想见着芳华为了孩子操心操劳。
“胤禛,差事固然重要,你自己身子也要顾好。”康熙这话,是不会对老二说的,胤礽既然坐了储君的位子,那便要有皇太子的担当,可眼前的老四胤禛不一样,康熙不由放柔了声音,化身慈父,“你也不想听你额娘整日念叨!朕允了,你便好好休息三日……咳咳,你额娘想着出宫走走,禛儿便陪着去也放松一下……”
放假?大清皇子打小功课繁重,长大入朝了,想着要有建树、更是放松不得……这会儿,皇阿玛竟主动给自己允假了?
“是,禛儿谢皇阿玛。”克制着嘴角的微微抽搐(胤禛:皇阿玛究竟是给自己这儿子准假?还是为了讨好额娘?咳咳,瞧皇阿玛这手段……),他却没有掩饰神情中的诧异和欣喜,胤禛甚至把“儿臣”这样的自称、换成了“禛儿”。
康熙瞧着高兴,又留胤禛说道了好一会儿,直到余连水第二次进来请示,说皇太子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康熙才终于回神,下意识地收起了刚才对胤禛的这一份“亲近”,换上了帝王的肃容。
擦肩而过,胤禛微微一礼“二哥”,胤礽神情稍显僵硬地笑着点点头。
一夜失眠,精神不济,谁想无意之中竟又是胜了胤礽一筹?
离开御书房,胤禛向着额娘的景仁宫走去,神情一如既往是严肃淡漠,然而,瞧着迎上来的语竹姑姑,胤禛倒像是再也憋不住了,笑容大展,阳光下,少年闪耀。
……
胤禛难得有些“得意忘形”,芳华看着高兴,自是留着儿子在景仁宫一起用了午膳,沫沫虽然先前还和四哥哥闹别扭,可却是抵不住四哥哥的柔情(?!)攻势,整一个下午,在胤禛答应了好多“不平等条约”之后,沫沫嘻嘻一笑,随口便是“四哥哥最好了”,听得芳华直直笑骂“你个小势利眼”……
直到又一同用了晚膳,夜色晚了,芳华便让胤禛留在阿哥所歇一晚,正好第二天陪着她一同出宫走走,免得儿子来回奔波劳累。
胤禛被沫沫缠得晚了,便也就这么在宫里住下了,今日畅怀高兴,晚上还陪着额娘助兴喝了几杯酒,很快便入眠了。
忘记了什么?胤禛入梦之际,隐隐有所察觉,却实在是酒量不行,脑袋沉沉的,又期待着明日陪额娘出宫,想着要养好精神,便就这么睡了。
宫外,四爷府,闲云居。
这一夜,注定了,昨夜好梦的崭先生闲轶,此刻久久无法入眠。
宫里传来的消息,四爷“身体不适”?皇上特准休假三日?皇贵妃怕四阿哥劳累,便留住在阿哥所?
满心期待,等着胤禛来闲云居夜谈,闲轶最终却被井亭口中的那“身体不适”四字劈得个外焦内嫩!
追 抓住四爷的胃
作者有话要说:
哇咔咔咔~~亦人RP爆发了~~希望亲们喜欢今日这第二更~~
闲轶,自小跟着师傅崭封在闲云观过日子,后来渐渐长大,也曾跟着崭封天南地北地游历。
师傅虽然性子古怪、不拘泥于俗礼,但对闲轶这唯一的弟子,却甚是严格,所谓“严格”,也就是师傅说一、徒弟不许说二,师傅向东、徒弟不许向西。
小时候,闲轶大概觉得,天底下每个师傅都像崭封这般“难伺候”,便也无可奈何地接受了事实,可随着游历的地方多了,才发现,原来这天下,虽然推崇“尊师重道”,可也绝对不是师傅那般“唯师独尊”的极端霸道样儿,到那时,打小从师傅那儿继承来的古怪性子(不拘泥于俗礼)终于爆发出来了……对着崭封直呼“大骗子”。
再然后,崭封以雷霆手段镇压徒弟的“暴乱”,其实前前后后也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闲轶整一个青春活力的十四岁少年郎,便是被崭封拳脚并用地好一通狠打……按照当初崭封的话说,还没用到棍棒,这小子就服帖了。(作者:原来,咱小轶轶这么可怜啊~~)
然后的然后,闲轶十六岁的时候,崭封丢下这么一句,“四阿哥刚开府,你便去他府上做三年谋士,这算是你的出师任务,三年后我来验收”,话完,师傅就跑了。
闲轶抚额,连一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况且,自己又不再是那“少不懂事”的孩童,师傅您还真是骗死人不偿命!闲轶知道,师傅的话未完,那最后的意思,“若是验收不满意……”,可能是无限的,便意味着,他这苦命的弟子、那苦命的日子还得继续。
然而,叛逆师命?这点子,打脑子里一闪而过,就被闲轶一挥手、拍到了十万八千里外,可不敢保证,自己若有丁点儿做得不合师傅的心意,那老家伙便能一巴掌把自己这“臭小子”往死里拍。
师傅,威武。
……
回忆,是辛酸的。
事实,是残酷的。
……
平日里听着胤禛一声声“先生”,闲轶还是挺满意的,似乎有种“翻身做主人”的优越感,当然,这种情绪他掩藏得相当好,毕竟,闲轶自己偶尔也会鄙视自己的,这分明是斗不过那老家伙、转而欺负了胤禛这“半个学生”。
自那晚明了心意之后,胤禛嘴里蹦出来的一声声“先生”、或许是随便哪一句话,闲轶听来,都特别顺耳悦人。
可这种好心情,也仅仅止于那个“第四请”的晚上,短短的一壶茶的时间……之后,一连着三日被“放鸽子”的变成了自己这个“先生”?
讽刺、很讽刺、相当讽刺……报应来得如此之爽!
更何况,让闲轶郁闷的是,胤禛在宫里陪着皇贵妃三日之后,竟像是丝毫没有愧疚感,第四日,怀着一颗平常心来到闲云居,夜谈。
这会儿,再听着胤禛口中的“先生”二字,闲轶忍不住,嘴角微微有些抖动,差点就爆出来一句“你哪里把我当做先生了”。其实那么多年在师傅崭封的摧残下,闲轶早就练就了一副雷打不动的忍性……可,貌似眼前人不经意的一言一语、一个眼神便能激起火花。
“……先生可是恼了胤禛?”其实,今日闲轶并没有做太多的掩饰,所以胤禛察觉出先生此刻的异样情绪并不难,看着先生几乎要将手中的茶杯捏碎的样子,胤禛虽然诧异,却还是镇定了心绪,到底是为了贪恋景仁宫里的那一份温暖,和先生失约了,胤禛的脸上终于稍稍起了些愧色,“这,是胤禛的错,还望先生原谅。”
听听,皇四子诚言认错了。
瞧瞧,四阿哥面色很恳切。
即便是平日,四爷向崭先生请教,也很少这般低姿态。
“咳咳。”果然,闻言,闲轶稍稍收敛,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人非圣贤,四阿哥知错改之,便好。”
错?改?
胤禛努力克制住身为天家皇子阿哥的骄傲,他怕这会儿再这么面对闲轶,会忍不住出口训斥,所以,急急起身,“时候不早了,先生,胤禛明日再来。”
胤禛也算是个天生的上位者,即便面对的是被自己尊称为“先生”的人,可若是这人太不识好歹,凭着胤禛的性子,还真的很容易便要厉声喝斥几句……什么叫做“知错改之”?
这崭先生竟是如此厚脸皮之人,整整两年,胤禛虽然稍稍了解闲轶的性子,却还是第一次震惊发现,所谓的“先生”,是如此……一时间,还找不到形容。
再说,是谁,莫名其妙失约三晚?(作者:果然啊,四四乃还记着这事儿~~)
胤禛觉得,好歹自己留在宫中陪着额娘,虽然失约了,却也是吩咐了井亭做好解释的。
哼哼……然而,胤禛愤然之余,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竟然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事儿,大动心绪!
或许,胤禛连着三夜留宿宫中阿哥所,还真是有意为之?(作者:天知道~~)
而院子里,闲轶还未来得及起身相送,一眨眼,便瞧着胤禛走到了院子门口,消失在淡淡的夜色里。
四爷忍着一口闷气离去,闲轶又何尝不是一肚子恼火呢?
他、他、他就这么走了?
闲轶实在料不到,这向来稳重肃然的四爷,就这么相当孩子气地走了?走了。
什么叫做“时候不早了”?
闲轶呼出一口气,抬头,望天,分明,还早得很!若是平常夜谈,至少也还得有一个时辰。
这样的四阿哥胤禛?这样的崭先生闲轶?彼此都未见过。
偏偏,莫名,心动。
一个,烦躁之后,想要深深挖掘。
一个,纳闷之后,继续……做他的木头冰山。(作者:四四乃这样子,小轶轶会伤心伤神滴呀~~)
……
谋士,才智敏捷。
“四爷,这……这是先生让奴才送来给您的。”闲轶的小书童文柯,战战兢兢端着盘子,递到四爷面前。
天还没亮?胤禛稍稍远望了一下暗色的天空,点点头,是这个时辰没错,该上早朝了。
而一旁井亭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被一大早赶来堵在四爷院子门口的小书童搞得云里雾里,井亭瞧过了,愣怔了好一会儿,任谁打开盘子上的大盖子、瞧见里面一碗晶莹剔透的清粥和几碟小菜,都会愣住的吧……何况,这东西,不是四福晋送来的、也不是府里任何一个格格送来的,偏偏送东西的人,是那崭闲轶!
怪、不怪?
若不是文柯细声轻语地提醒井亭,井亭便要拿着盖子呆愣到底了。
“大人,先生吩咐了,这粥冷了……就不好了。”文柯也没办法,他比谁都更加要想了解,先生到底安的什么心?
毕竟,把东西送到四爷面前、承受四爷强大气场的是自己一个小小奴才,被四爷一个怒气爆发、要了小命,文柯还想要知道究竟为什么死的?
井亭拿着银针的手一抽,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定下神来试毒。
装作镇定地把盘子上的盖子放回去、盖严实了,不能让粥“冷”了,可是,井亭觉得,为啥有一种变天的预感?
“先生可有话带给四爷?”瞧着四爷也还在像刚才自己一样处于愣神中,井亭表示理解,毕竟自己刚才也是呆了好一会儿,便直接替着四爷问了。
“先生说,请四爷……请四爷务必要趁热吃了。”文柯这会儿是全身在抖了,先生啊,四爷生气了?好可怕。(作者:其实四四没生气,就是发呆了~~)
胤禛终于回神了,接着,抬步越过文柯,走了。
上朝,自然不可迟到。
井亭随后跟上,看文柯还在抖,“咳咳,四爷要上朝,来不及了。”下意识,井亭想着要解释清楚,直觉……或许可以避免一场“灾难”。
这一整天,胤禛时不时地走神、恍惚一下,幸好,康熙这皇阿玛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又是把四阿哥叫进了御书房。
好巧不巧,皇太子选了这时辰、又来玩“撞车”,这回,竟是足足在御书房外等候了一个多时辰。
余连水对胤礽陪笑着,脸部都快要僵掉了,太子爷的气势越发强劲了,然而,小心翼翼跑进去,总共向万岁爷请示了三次,皇上都是挥挥手,不让打扰他和四爷的“亲子活动”。
胤禛原本还在纳闷,先生怎的就在这短短几日、毫无征兆地变了性子?
起先,皇阿玛问着,胤禛也就随意答着,无非就是把前几天和额娘的“亲子活动”事无巨细地一一转述交代……这种事儿,胤禛自然不是第一回干了,毕竟,皇阿玛和额娘的“夫妻感情”,还真是缺不了这独特的“亲子活动”作为桥梁来连接。
其实,皇阿玛也挺可怜的。
于是,瞧着皇阿玛殷切的样子,胤禛打起精神,一时间彻底把闲轶的“古怪行为”抛在脑后,专心陪着皇阿玛唠嗑,尤其是,胤禛瞧着余连水第二次进来请示、被皇阿玛打发掉之后,胤禛就更加卖力了……说说额娘笑得很开心、谈谈沫沫玩得很高兴,趁机也聊聊胤禩最近对功课上进了不少,再扯几句自己办差哪里不顺心、向着皇阿玛请教取经!
疑似冰山面瘫的四阿哥胤禛,其实,玩起变脸,越发如鱼得水了。
很显然,成效相当不错,看皇阿玛笑意连连的样子,还能有假?
于是乎,等着康熙尽兴了,终于想起来,似乎刚才余连水说,哪个谁还在等着见朕?
当然,康熙怎么会真的没在意,是谁等着见他?
胤禛恭敬地行礼告退,康熙笑着点头,还让胤禛在外边稍等会儿,叫余连水去把地方上贡的各类顶级好茶都取些给儿子带回去慢慢品,也不过是注意到了,刚才胤禛提起,御书房里的茶不错。
然后,康熙在下一刻,胤禛离去后,沉下了脸色。
皇太子,胤礽啊,朕对你期望颇大,你可别让朕失望。
几番冷落,希望胤礽能够得到警醒,虽然身为储君,要心怀天下……但是,仅仅是个储君,心,太大了,便要失了一个“度”字。
科考大事,关乎大清国之根本,胤礽啊胤礽,这不是你可以玩闹的地方!
……
这一晚,胤禛用过晚膳,便急急入了闲云居。
今日诧异于皇阿玛对皇太子的态度,胤禛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皇阿玛是真的对自己这个皇四子关心过头了、而把皇太子彻底忽视了……稍作打探,竟然发现,胤礽插手了科举?
虽然还未得到确切的消息,但胤禛止不住内心的涌动,直觉,不可以丢失这么个打击老二的绝佳机会。
“四阿哥,切莫忘了,这天下,仍需徐徐图之。”闲轶这话,好似一盆凉水倾倒。
而,胤禛沉默了许久。
闲轶静静等着,许久许久之后,抬头,看看天,今晚倒是真的不早了。(作者:小轶轶,你确定不是在闹别扭报复一下小四四~~)
胤禛终于动了,起身,对着闲轶深深一礼,“先生一语,醍醐灌顶,胤禛谢过。”
得意忘形,原来,失了“度”之一字的,不只老二胤礽一个。
幸好,幸好!
胤禛直起腰,对着依旧安坐的闲轶看去,眼中多了几分暖意,幸好,比起胤礽,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先生……即便,这先生有时候,很奇怪!
闲轶笑笑,“四阿哥若是真的有诚意要谢,可否答应轶,一件事?”
浅浅的笑,看不出情绪,猜不透意图,然而,今晚的先生,眼中同样多了几分暖意,于是,胤禛顿了顿,点点头。
虽然闲轶只说“一件事”、却未指明,但是,胤禛心中似乎觉得,应该给一个机会,相信先生。
闲轶没有错过胤禛神情中闪过的防备,却还是有些欣喜于他的点头,“那,日后,轶让文柯送上早点,四阿哥可否用之?”
哈???
胤禛,满脸疑惑。(作者:四四~~太可爱了~~)
“四阿哥可否余出一盏茶的时间,用完早点,再去上朝?”闲轶怕胤禛听不懂,这不,贴心地解释着,然而,语气之中,加入了几分难以察觉的……不容置疑的气势。
胤禛,想起今早的事,直觉便要摇头。
然而,撞上闲轶的眼神,先生分明是在说……刚刚明明答应了“一件事”,如此一件小事,四阿哥难道还要抵赖?
能轻易便让四爷胤禛“相当不想为、而偏偏不得不为之”的,这世上,恐怕也就是康熙这帝王、最多再加上佟芳华那胜过生母的额娘……所以,闲轶,崭闲轶,真乃神人也。
胤禛,点头,应允。
……
先生,有真才智,却是个怪人。(作者:瞧!小轶轶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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