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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养成反被噬-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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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竹叶青很看得开,按他的话说就是,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古董早就该换换了,不是光光会御蛊术就可以的,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不要。
最后那次袭击是保守派的反扑。无论是梁玉学还是竹叶青,对沐泠风的作为都非常的惊讶,也是因此,那些保守的人物认为是真神降临,让他们改变了。
沐泠风跟他们无法解释,但看竹叶青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们也很快就能明白他做了什么了。
“既然你不想看,我就走了。”竹叶青叹了口气,对还躺在床上的人说。他是无所谓的,可是凰羽渐他们要班师回朝了,沐泠风这下真的是想看也不行了。
“嗯。”
帐里的对话完全被站在不远处的凰羽渐听得清楚。孩子降生的喜悦一开始就被奄奄一息的沐泠风打断了,更加上他对新生儿的态度,更是让他的心凉了。他甚至直接问过,孩子是不是他的,沐泠风却没有回答,他一直以来对自己身体的态度仿佛都有了答案。谈和的结果,其实不是没有余地的,但是凰羽渐想要试探一下沐泠风,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但是没关系,以后他们的时间还很长。
如果没有发生以后的事情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逆转
沐泠风坐在镜子前面,他现在已经没有姓氏了。“沐”家,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取缔了,他更是被下成了贱籍。
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的。因为,这个地方,是凰羽渐亲手送他进来的。
青莲苑,凤城唯一的,官妓聚集地。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留在这里。永远亲眼目睹过了,才知道什么事最肮脏的事情。以前的沐泠风不去想,不去看,就以为不存在了,可是这些怎么可能不在。
那年他跟凰羽渐回凤城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凰羽楼,可笑的是,他上来就质问自己,那个被送去当质子的还是是不是他的。
怎么可能,直到现在,沐泠风想起来都想笑。没想到,凰羽楼堂堂凰国的太子殿下,竟然连那种谎言都相信。他不过是顺应形势,送走了孩子,凰羽渐和凰羽楼两个人都误会了,偏偏他还一点都不想解释。
跟凰羽楼的谈话很不愉快,最后他威胁自己,要让自己受到报应。他看见了,凰羽楼所谓的报应,就是毁了沐家。
沐家这么多年了,真的想动,其实谁都能找到证据。他不在乎,真的。何况他的爹爹们早就被秘密的保护起来了,为了保险,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就是这个被凰羽楼利用了。爹爹们没有回祖宅,沐家的族长更替也没有办法进行,他还是沐家的大公子,沐家倒了,他首当其冲。
其实这也没什么的。他对凰羽渐有着奇异的信任,就是因为太相信了,凰羽渐那天骗他出去,他竟然信了,完全没有在意小玉米他们让自己离开的忠告。
等待他的是凰立旬的旨意,让他永远都不能跟皇家有牵扯。
凰羽渐亲手将他送到这里,甚至摘下了他说过的,信物。那个桃木雕饰。
他只能留在这里了。那个雕饰,是自己最隐秘的信物,可以探到凰国每一个跟他有联系的人。作为雕饰的作者,凰羽渐怎么不知道?他断了自己的后路。
现在沐泠风真的有点后悔了。南疆边境的时候,梁玉学让他跟他走。没错,蓟国让他做的他全部做完了,还有什么放不下呢?谁让他还记得,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凰羽渐。
沐泠风冷淡的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
长成的身量,已经完全没有柔软的姿态了。他长得一点也不像是哥儿。他的眉毛太利,眼睛太尖锐,里面的锋芒太薄。唯一鲜艳的,是眉心正中一朵桃花。凰羽渐是怎么说来着,桃花太轻浮,正适合自己。
刺上去的,抹不掉。
夜色已经渐渐的黑了。沐泠风看够了,开始为自己上妆。几年前,他还为着,自己竟然会生孩子而烦恼,今天却已经毫无顾忌的描眉画眼了。
身后传来“吱呀”的门声。
“还没到开张的时候呢。”沐泠风用轻佻的语气说道。
来人毫不犹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沐泠风眉头微皱:“凰羽楼,你来这里做什么。”然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笑的不怀好意,“斗不过凰羽渐,所以到我这里找存在感了?”
沐泠风一把甩开凰羽楼的手,冷淡道:“别忘了,我跟他没有关系。”
“我查不到孩子的去向。”凰羽渐站在沐泠风的身边,直接说明了来意。
你当然查不到,孩子已经在蓟国了,而且过得很好。沐泠风蘸上鲜红的颜色,准备涂上。
凰羽楼一把打开沐泠风的手,蘸了红色的水滴洒在了他月白的衣服上面。
“他在哪里?”
沐泠风想笑了。他抬起头,看着凰羽楼气急败坏的表情。太子殿下最近成亲了……。哦,不是,成亲很久了,可是总是没有子嗣,所以着急了吗?他偏偏不让你高兴。
“我不知道。”
“你别想哄我!”凰羽渐忍不住大声,看着眼前这个他恨也不是爱也不是的人,“你动的手对不对!我们都小看你了,知道吗?蓟国已经承认你是他们的郡王了,真是不明白,他们怎么好意思的!”
“哦。”这个他一点不意外,他应得的。
凰羽楼终于被沐泠风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惹怒了。
他一把扳过沐泠风的肩膀,恶狠狠的说道:“你不是能生吗?你不告诉我,再给我生一个也是一样的。”
沐泠风冷冷的看着他,温文尔雅的脸都已经扭曲了。沐泠风木木的由着他动手,冷淡的看着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落下来,看到门外的小厮识相的关上门,走远。
他抓住凰羽楼的手指,眼神一黯:“放手。”
看着自己一个人在床上的凰羽楼,沐泠风冷冷的笑了。别的没有,他的摄魂术确是越来越精进了。他知道凰羽渐的人一直在,可是却从来没有动作。真想看看,那些自以为得趣的官员们的闲话私聊,被凰羽渐听到了,他是什么表情。
只怕他看不到了。
沐泠风看了看凰羽楼,从窗户出去了。他的院子很偏,临近的是凤城最大的湖泊,大概也是怕他逃走设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拦住他了。
第二天,几乎是同样的时候,凰羽渐出现了。
“你来了。”沐泠风小惊讶了一下。满脸欢喜挂到了脸上。
凰羽渐长大了,越来越英俊了。托了这几年生活的福,他是越来越能认同这里的审美了。
沐泠风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这张,困住他的脸,心里竟然还能感叹,自己的眼光好。凰羽渐帅气,有能力,有魄力,现在沐泠风是越来越看好他的夺位之争了。
“你还是不肯说吗?”凰羽渐的语气里全是劝导。
忘了提了,凰羽渐那么绝情的直接原因,是凰立旬拿出了沐泠风作为蓟国间谍的证据。上面那个他再也熟悉不过的:一家全,是铁证。
沐泠风笑笑,他知道刚刚上妆的自己笑的多艳,多难看。
果然,凰羽渐被激怒了。
“不说也没有关系。你有的那些势力,已经基本上拔干净了。”凰羽渐摸着沐泠风的头,好像想着,要怎么下手一样,“你说不说都没有什么特别了。”
沐泠风笑笑,蓟国在凰国的动作,从来不是想图凰国什么,凰羽渐真的想歪了。所以,拔干净什么的,他倒是真的不在意。
“你昨天被凰羽楼碰过了吧?”
没等沐泠风反应过来,突然就被凰羽渐掀翻到床上。
“他碰了你哪里?这里,还是这里?”凰羽渐手急躁的伸进沐泠风的衣服里,大力的在皮肤上留下一块一块红色的痕迹。
“碰过我的人多了。”沐泠风冷笑着想要弄开凰羽渐的手,却感觉自己被锁在一双铁臂之下。
“哼。”凰羽渐只能用这一个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他不明白,跟沐泠风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的人守着,并没有多少人敢进沐泠风的房,但是总有不能拦,拦不住的。比如凰羽楼。
沐泠风一动不动的,看着凰羽渐的表情心里好笑,他们兄弟,其实都很像。
不过……沐泠风手臂缠上凰羽渐的脖子,他已经决定要走了……。最后,放纵一下吧。
****************
四个月后。
沐泠风受不了这里的乌烟瘴气,今天他已经吐了第三次,只怕瞒不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怀孕了。
这里的哥儿不是很难受孕的吗?为什么他就这么准?安排上又出了点事,一时半会儿他不能离开,以后……。只会更加的困难。
沐泠风已经毫无障碍的想这些事情了。束缚带,缠着真的很难受,那边凰羽渐已经开始收尾工作了。听说,也许会逼宫?没想到,凰立旬,有些太固执了。
他锁上了房门,想了想,把束缚带挂到了房梁上面,打了个结。
“我知道你们知道我说什么,”沐泠风对着房门外的人说,“去叫凰羽渐来,堕胎药我是不会喝的。是他的孩子。”
“泠风,你……。”是这里老板云哥儿的声音。
沐泠风冷笑:“他对我不好,对你更不会好。你最好好好想想。一个时辰,他不来我就上吊。你们想闯进来,我就跳窗子。呵,想死还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悔过求和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开始,可以看成是凰羽渐视角
晚夏,凰羽渐囚禁太子,带兵逼进宫中。初秋,继位大典将近结束时,凰羽渐遇刺。
凰羽渐醒来的时候脑子很空,一辈子的事情几乎都能记起,却又全记不得。他只清楚的记得,他是凰国的皇帝,继位大典结束前,遇刺,但是他挺过来了,所以他依然是皇帝。
凰羽渐在宫里随意的走动着,可是宫里的宫人们却是像故意的在躲他。也好,正好让他静一静。他的脑袋现在有些混乱。
不知不觉中,凰羽渐转到一个小院子。这件房子只是借着宫墙建造,破败的样子比深宫处的冷宫还要不如。就是这么间破房子,却让凰羽渐的心跳加速了。
“是什么让我如此的不安?”顺着心境,凰羽渐走进了那件破败的小屋,每走进一步,他心里的不安便有多几分。才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小宫人的声音:“公子,奴婢求你就喝了这碗药吧,您还有小皇子要照顾呢!”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只听得一个气虚的声音响起:“为了讨这些药,你也受了不少的委屈吧。宝宝,要是没有我这样的爹爹,只怕能够过的更好一点。”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却如玉石相击,虽略显冷了一点,但是却是极为好听 。
听到这个声音,凰羽渐迈出的脚步停住了,泠风,他忘记的人。
他的玩伴,他的兄弟,他一早定下来的伴侣,为他做了错事,被自己亲手审判,也是背叛了。
凰羽渐的指甲渐渐的嵌进手掌心里。他想起来了,那时。。。。。。。
一切都布置好了,只要等待机缘成熟,他就可以登上这世间最高的位置,那时就没有人能够再左右他的人生了。凰羽渐在阆苑的屋宇,端着不知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青色的玉杯,欣赏着代表着团圆的满月。辛苦的挣扎了这么多年,自己真的只是想要那个位置吗?为什么现在唾手可得了,他反而觉得畏惧了呢?难道真的是泠风说过的,“高处不胜寒”?
二月的风,显得很温柔。那时他和泠风在被困在阆苑的时候,亲手种上的桃花如今已经开了几茬了,风中月下飘飞的花瓣也比不上他亲手刺在泠风眉间的那朵鲜艳——绝望而决绝的凄艳。
“讲。”暗卫的出现,让凰羽渐微微诧异。
“沐公子想要见您,”他的暗卫心软了,“主子,他怀孕了。”
凰羽渐其实是相信一报还一报的,这个暗卫被他一直派过去护着泠风,亲眼见证过他们的一切,所以,也没有办法的喜欢他了吧。
再赶去青莲苑的路上,凰羽渐想着,给泠风一个封地,让他再没有流言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吧。
“滚开,滚开!”未入房门,凰羽渐便听见沐泠风的叫骂声。即使受着最羞辱的折磨的时候,泠风也没有失态过,未及多想,凰羽渐便冲了进去。
沐泠风修长却瘦弱的身体被架在两个身强体壮的男子中间,几乎就要被淹没了。他在挣扎着,不断的躲避着身前辉奴想要给他灌进去的药碗。褐色的汤汁已经浸湿了他月白色的衣襟,拿着药碗的人却还是不为所动。
这时沐泠风看见了凰羽渐,他发了疯似得拼命的挣扎着,尖利的叫道:“凰羽渐!你若是还有一丝一毫的良心,就放过你的孩子!这是你的孩子!”
他的长发散乱着,谪仙般的面容竟然也扭曲了,眼中却满是绝望。他的月份应该还轻,但是他瘦的厉害,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凰羽渐明明知道,最明智的做法是,让沐泠风喝下那药,此后再不相见。可是他却把他接进了宫里,因为他害怕真的跟他失去所有的关系。
现在,泠风就在他面前的小屋里。他
沐泠风在皇宫里住了整整一年,凰羽渐,终于走进了他的屋子。
等待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凰羽渐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刚才说话的宫人在一旁跪着,不敢说话,而沐泠风,曾经那么惊采绝艳的人物,此时却形销骨立的倒在一团破败的棉絮里。
微睁的眼眸,瞟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即使是这样的狼狈,沐泠风还是惊人的美丽。明明是那么狠心的人,果断狠戾,却拥有神仙一样温润的气质。他的身边躺着一个还不回翻身的小娃娃,他身上的衣服算是这个简陋的地方最好的东西了。
那就是他的孩子吗?凰羽渐抱起他,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手抚上了泠风的脸颊。
“泠风。。。。。。”一如情人间的呓语,让沐泠风的睫毛抖了两下。
“我们去阆苑好不好?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起好好过。”
凰羽渐靠在沐泠风的床边,手指紧紧抓着沐泠风的被褥:“我会让御医治好你,我要你好好的,好好的。。。。。。”说着吻上沐泠风眉间半月形的伤痕。那里曾经是他亲手刺上的桃花,让全城的人趋之若鹜的花魁的钿画,在他带泠风离开青莲苑的那天,被沐泠风亲手剜去,那是鲜血淋漓他的面容。
他紧紧的抱着沐泠风,哽咽着胡乱的构想着他们的未来。
当我得到了曾经想要的一切,却发现,最想要的安心依赖的却是你。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本是乱世逆子,不在乎更多的骂名,我也不管从前伤你多深,只要活着,我会慢慢的补偿你。泠风,你的每一份失望,都在我的心上狠狠的划了一刀,无法愈合的血淋淋的伤痕。你欠我,一辈子。
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一是久不入朝堂的沐泠风重新现身,二是刚刚登基的皇帝要封沐泠风为宫里唯一有品阶的侍君。
沐泠风的花名之盛,怕是整个朝堂上没有人不知道。但是老一辈的臣子都是亲眼见证过皇帝和沐泠风的纠缠,也畏惧他们这一对的绝决狠戾,便只是私下里发发牢骚,但是新晋的还棱角分明的少年官员们,却没有那么好打发。
沐泠风趁着朝堂上大乱,转身进去后殿,接过宫人手里的儿子。经过几天的精心调养,儿子便的越发的可爱。宝宝大体长得像他,但是眼睛和嘴唇却更像凰羽渐一样鲜艳。
“臣以为,沐公子坊间的名声太盛,入住后宫恐怕有失体统。”梁玉学懒懒的声音。
“梁玉学,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何况,我跟他已经成过亲了。”
听到声音的凰羽渐抬起头,看见沐泠风正跨进殿里,身后的阳光照的他的脸有些模糊,额间的伤痕用了最好的药,但还是留下了一抹淡色的月痕,反而更衬托他谪仙般的气质。
殿上沉默或者激愤的大臣都往回看。沐泠风没有品级,因此只穿了一身的白衣,赤着脚从外面走进。层叠着的白衣飘飘,间或露出的脚莹白却有力。他的皮肤很白,头发和眼睛却很黑,但是却奇异的给人一种浅淡的错觉,举手投足间既风雅又诱惑,叫人反而忽略了他的相貌。沐泠风的轮廓柔韧,嘴唇有点薄,这样的人最是薄情。他的眼睛略有点棱角,却被修长秀气的眉毛和丰密的睫毛柔化了。沐泠风的神色向来淡漠,生的清冷又有几分的英气,气质更是凌厉逼人,但是他从来掩饰的很好。
梁玉学正好与他相反,张的娇俏妩媚,但是眉眼阴冷,咄咄逼人。沐泠风对他安慰的笑笑。没关系,我知道要做什么。
朝上的大臣们虽然惊艳,也觉得沐泠风实在美的不比花魁的小气,但是都更加的压低了自己的头颅。毕竟公子是皇上的人,而且这可不是什么善良的美人,尤其是军中的,多少听过凰羽渐百战百胜的兵法是怎么来的。
说到底,沐泠风不过是皇上和当初太子之间相争的牺牲品。沐家倒台,皇上劣势,太子硬要 拉沐泠风下水。不过这泠风公子也够狠,听到要被发配到青莲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对自己都决绝的人,敢在他得意的时候招惹的人还真的难找。
这厢沐泠风已经走到了殿堂的中央,他只是略略的低了头,傲气不凡。一时朝堂上所有的人都听见这么一句:“我和皇上十二年的恩怨,各位大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早朝这事自然是不了了之。凰羽渐步入阆苑。沐泠风和孩子已经在这里住下,凰羽渐从未刻意的修饰过这里,因此阆苑还是孩童时依稀的模样。他对这个孩子太好了,好的让凰羽渐有些嫉妒了,让他仿佛看见了小时候,沐泠风是怎么对他的。
那里的沐泠风也已经看见了凰羽渐。早开的桃花已经满枝了,几片花瓣拂过那人的白衣,让凰羽渐不由的心里一暖,上前环住了他和孩子。沐泠风消瘦的手感让凰羽渐又是心里一疼。沐泠风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看着孩子,那眼神淡漠的让凰羽渐心惊。
泠风不会原谅他了。蓟国的探子们已经不在了,父皇也不在了。他不是顺从皇嘱继位的皇子,不用管父皇曾经说过什么。但是,他最怕的是,泠风不愿意。手腕上的凤凰花还鲜艳着,可是凰羽渐竟然有点慌了,不敢露出来。
他怎么能忘,沐泠风是最记仇的人。最后他领军逼宫的时候,沐泠风也拖着身子来了。凰羽渐知道他是想要见他的父皇。他恨他的父皇。
如果不是他,泠风不会跟凰羽楼有纠缠,更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但是没有父皇,他们也许永远不会又交集。
、逃离的结局
沐泠风说他很像他的父皇,但是他知道,他比父皇要强的多,至少他的泠风还活着,他还有希望弥补。想到这里,他的手臂不禁收紧了又替他将脸上散乱的头发撩到耳后。见到泠风的耳尖,有个耳洞。这个只有伴侣才有资格刺的耳洞,却不是他刺得,而是他的太子哥哥。
那天父皇知道了太子强掳泠风的事后,没有责备他私闯东宫,但是却让泠风留在东宫“压惊修养”,泠风当时绝望而震惊的眼神,他忘不了。
那天,他看见沐泠风耳垂上的玛瑙血红的刺目,沐泠风的眼神却平静的空洞。在他的太子哥哥势在必得的眼神中,他伸手,硬生生的拔下嵌在耳垂上的玛瑙,涌出的鲜血比玛瑙更加的鲜艳,沾染在白衣裳,就像是落在雪地里的红梅。凰羽渐心疼的上去给他止血,太子好像还想要说什么,在沐泠风冷漠的眼神下终于闭上了嘴。
后来凰羽渐才知道,那时的泠风,怀孕了。
尽管凰羽渐不停的对自己说,那也可能是自己的孩子,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不去介意。每次看见泠风的肚子,他对他父皇和太子哥哥的怨愤就更深几分。没想到的是,对这个意外,沐泠风要比他更加的冷静。孩子生下来以后,他一眼也没有看,后来主张将他送去了邻国做质子,至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连凰羽渐也不知道,沐泠风对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后来沐家倒台,太子没稍多贡献,只恨自己竟然没有阻止。
“呵。。。。。。。”
“你笑什么?”沐泠风问道。
“没什么,”凰羽渐抱紧了沐泠风和他的孩子,“只是想起来,当初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但是到头来,最受苦的还是你。”
凰羽渐把沐泠风转过来,认真的说:“泠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拦我们了。”他满心欢喜的抱紧沐泠风,却看见他在他的怀里睫毛乱颤着,心中不由的一惊,只有沐泠风的计划被动摇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你又要离开我了吗?你又在计划着什么?你想要丢下我吗?还是脸你的孩子都不要了!”凰羽渐抓紧沐泠风的肩膀,大声的质问着。
沐泠风任由他掐着自己,神情冷静的可怕。当凰羽渐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你不必担心的,我从来没有丢下的,只有你一个而已。”
说完扯开凰羽渐的手,哄哄怀里受惊的孩子,嘴角露出一个恶意的微笑:“我只给你生过孩子。”
凰羽渐松开了手,心里有种抓不住的失落。看着他不在状态的脸,沐泠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凰羽渐突然反应过来,又想要抓住沐泠风的肩膀:“你。。。。。。只和我生过孩子?”
“是。”
凰羽渐受不了打击一般后退两步:“那么,‘他’也是我的孩子?”
“是。”
“泠风!你。。。。。。。你怎么忍心!”凰羽渐痛心的质问沐泠风。
沐泠风一个错步远离了凰羽渐,纤瘦的背影和一头过长的黑发对着凰羽渐。凰羽渐越过他看见自己粉嘟嘟的小儿子,带着肉洼的小手还淘气的抓着沐泠风的头发。他不可遏止的想起那个被他打扮的像是可爱的娃娃的送到邻国的孩子:“我亲手,我亲手,送他。。。。。。”
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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