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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执事]吃了那个蜘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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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好好享受今天的宴会,这也是我最大的荣幸,干杯!”
美妙的说词。托兰西终于露出了他的另一面,只要他想,他可以装作任何一种样子,取得任何一个人的喜爱。即使是挑剔的英国贵族也不例外。
看着举着杯子,在人群中谈笑自若的托兰西,叶轻舟拿起一个小手绢,揩拭眼角,假装擦去原本就不存在的泪花。
我家弟弟这样矜持的样子太可爱了有没有!有一种以为自家养了颗大蒜,但是大蒜忽然开花变成水仙的感觉!保持着这种感动,他走过去拿过托兰西手里的酒杯,“未成年人不许喝酒。”
托兰西僵硬了一下,看着自己旁边围绕的贵族,他只能报以矜持的笑,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没人了再好好收拾你,死蜘蛛!
叶轻舟打了个寒战,不过也不在意,看到大厅里没有太多需要自己操心的事情,他准备去厨房看一看,毕竟准备一场宴会,无论是酒水还是甜点的消耗都要在刚好这个暧昧的范围内。
正好看见端着香槟的三兄弟中的一个,别问他是谁,因为他也分不清楚,“另外两个呢?”
“一个在厨房准备食物,一个去劝慰卢卡大人了。克劳德真讨厌,答应的事情自己都不干,全部扔给别人。”
“还真敢说啊,自从汉娜来到托兰西宅邸,你们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人影,好不容易抓住一回,给我好好干活。”
“那还不是因为你把我们的手都割掉了。”
“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那种事情,你倒是说啊。”
呛完声,叶轻舟准备去找汉娜,今天这么忙,还跑到别的地方躲懒实在是太无耻了。虽然已经完全不指望卢卡那个小鬼干活了,但是三兄弟可是不可多得的劳动力!拐走托兰西宅邸三分之一的劳动力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完全没发现很理直气壮地把自己抛在外的叶轻舟在庭院里找到了卢卡。他抱着膝盖蹲在雪地里,望着面前的一簇小绿苗发呆。雪降了下来,雪白的雪花把绿苗盖在最下面,他赶忙伸出手把雪花拨开,好让底下的绿苗暴露在外。在他旁边一米处,三兄弟之一被倒插在地里,两条大长腿还不住地晃啊晃。
叶轻舟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转身欲走,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卢卡贴在他背后阴森森地说:“看到别人伤心都不安慰的人果然没有活在世上的必要吧……”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干笑几声,“这不是没看见吗?”
卢卡冷哼了一声,又蹲回原来的地方看着那颗绿苗发呆。叶轻舟在趁他不注意,又准备跑,结果刚一转身,就感到一股杀气从背后袭来!好像只要他多走一步就会被撕成碎片的感受!回头,看到卢卡身旁的空间都被扭曲成黑色,像是在空中戳了个洞,把另一个世界的黑暗统统移入。
这一刻卢卡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暴走的女人和哥斯拉没有任何区别!更何况还有一个暴走的孩子!这绝不是壹加壹等于二那么简单,这是哥斯拉的奥特曼次方!
走==死。这个等式迅速在叶轻舟脑海里建立,他只好苦着张脸,蹲在卢卡旁边,一起看着那颗小树苗。
蹲坑顿半个小时腿会麻,蹲在雪地里围着一颗大蒜苗腿也会麻。他悄悄换了条承重的腿,听到卢卡一声叹息,立刻正襟危蹲,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盯着大蒜发呆。
“完全没有办法……”卢卡叹息着,“即使很努力地种下种子也不会发芽。”
不,我觉得这和种子没有半毛钱关系,完全是你选择的时间不对。
“本来还想,在今天可以让哥哥看到盛开庭院的风信子,但是……”他拿起一捧雪,眼里有寂寞的滋味,“没想到会下雪……也许……有些东西是注定好的,失去的没办法再得回,弄脏的将保持不洁到死去。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完全没办法开放于雪地。这就是……命运。”
请问蛋碎有办法医治吗?捂着自己深深疼痛的蛋蛋,叶轻舟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这关命运什么事啊?完全是智商压制有没有,你弄个大棚,里面保暖充斥人工日光,反季的花照样开给你看!
只能说,没文化真可怕!
看着卢卡真的很难过的表情,他顿了一下,问道:“为什么非要今天?风信子的花期在三月,明年的三月,花还会再开,何必如此悲伤呢?就像一年又四季轮转,人生也有跌宕起伏,没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是不能再回来的。”
可是这一番话完全没有打动卢卡。
“不一样的,今天……是哥哥的生日。”
……对不起我没听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最喜欢风信子,可是出生的日期却刚好和花期错开。哥哥……很希望在生日的那天看到风信子……”
希望吗?
完全不可能实现的希望带给人的却是更深重的绝望。
晚宴上,托兰西一个人靠在墙角,隔着一扇窗打量着外面的大雪。
“生日快乐。”叶轻舟轻轻地说道。
托兰西僵硬了一下,回头对着他露出笑容,有点忧郁,“我很开心,克劳德,这是非常棒的宴会。”
如果真的开心的话,为什么脸上会有细微的疲倦呢?和各种虚伪的人打交道一定是很疲累的事情吧?很抱歉在你生日的这一天还举办会让你感觉到累的宴会。
没有说出这样的抱歉,他有点低落,如果早知道这天是托兰西的生日,他一定会准备完全不同的宴会!
“想要什么礼物?”他这样问道,语气里的急切不知是为什么。
托兰西靠在墙上,食指按压着嘴唇想了一会,笑道:“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他脸上灿烂的笑刺痛了叶轻舟的心。
没有一个幸福的孩子会说自己满足,因为孩子的天性就是不满足。一个会叫嚷着要这个那个的孩子,和一个腼腆微笑说一切已经够好的孩子,谁比较幸福,一目了之。
不是不想要什么,而是体会过生活残酷的人失去了追求更多的勇气——害怕连这一点都失去。
“不,必须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他语气很重,带着命令的意味。
托兰西的表情冷了下来,他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良久,说:“我想再一次见到我的弟弟,在风信子盛开的庭院。不过……这不可能。”
叶轻舟开始痛恨可能这个词,从它夺走了托兰西脸上笑容的那一刻开始。

那个老爷相遇

为什么要说出如此丧气的话呢?人生是一场彻夜的狂欢!
为什么要露出如此怀念的表情呢?如果你只是把视线停留在过去,过去就会变成一张巨大的网,黑暗的脉络将你的现在连同未来一起吞噬掉。
叶轻舟想对他说的话很多,真正说出来的只有严肃下来的神情,他伸出一只手,按在托兰西头上,尽情弄乱那金色的头发,是光的颜色。
有着光一样颜色秀发的少年,他的人生也会想冲破黑暗的朝阳一样撕裂一切绝望!他的人生会变成一场波澜壮阔的冒险,有艰难险阻,但是在艰难后面紧跟着无上的荣耀。
就像每一个国王的御座下会有骑士为之舍生忘死,叶轻舟看着托兰西,他只有十三岁,是矗立在棋盘上小小的国王。面对名叫生活的巨大敌人,他孤立无援,遍体鳞伤,但是啊,没关系,骑士不就在这里吗?
虽然可能来得晚了一些,但是啊,吾王,骑士就在这里,请下令,只要是你的命令,世间之人,世间之城,世间之国,统统在您的唇齿开合间……倾覆。
“下令吧,老爷。”他说道,语气里带着笑意。
“什么?”托兰西皱起眉头,看着这个男人。
叶轻舟单膝跪地,仰起头看着这个小小的少年,温柔道,“请下令,只要是您的命令,您的心愿,没有无法实现的道理。”
“你……真是傲慢啊,居然夸下如此海口,”托兰西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心情看起来不错,他双手握住自己的手杖,拄在地上,挺直腰板的每一寸,像手中握着的是国王权杖,这一刻的他,有一种从身体深处,灵魂栖息的那个神秘地方散发出的,比钻石还要耀眼的尊贵。
这就是托兰西,山中有石,石中藏玉。只有耐性地擦掉石头上的青苔,拨开肮脏碎石的外表,敲碎掩饰的每一处伪装,那骄傲的玉石才会昂。扬着脑袋,摇摇晃晃地出现在愚蠢的世人面前。
此玉天下难寻。
“我想再一次见到我的弟弟,在风信子盛开的那个庭院。能实现吗?克劳德?做不到的话就自己找个地方羞愧地自杀,不要再回来见我!”
“真是严酷的惩罚,为了不让那一天到来,我可得拼命了。”
“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你这个懒家伙。”说着这样的话,托兰西扬起嘴角的弧度已经大到无法掩饰。他的脸像在发光,一种名为希望的早就被他所遗忘的东西似乎被叶轻舟承诺从记忆的深处勾了出来,在他的身体里蠢蠢欲动,拉下漫天星辰坠落在他的眼中,煜煜生辉。
这种时候还需要什么语言呢?
叶轻舟低下头,右手按在心口,低声道:“yes ;your highness。”然后消失了身影。留下来的托兰西从窗台上拿出刚刚藏起来的红酒,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很少喝酒的他,脸上浮起一丝酡红,头脑晕乎乎的,心情也飞上云端。
他踩着虚浮的步子,把那种醉鬼不雅的动作硬是弄成苏格兰小调似的舞步,他踏着轻快地舞步,步入舞池,随意伸出一只手,对着一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少女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有那样的荣幸请您共舞一曲吗?”
那少女身体一僵,然后用一种非常愤怒的眼神瞪他,“美丽的……小姐……?”
心情非常好,有点醉,当然最重要是脸皮超级厚的托兰西才不管对方脸上是什么表情,他就想跳舞,跟谁都好,没人的话自己抱着窗帘都可以跳得超开心。
所以那少女是谁,美不美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就是心情好,想抓个人一起玩,看来看你去,没有舞伴的少女,就你了!
当然如果他真的这么说的话,也未免有点太愚蠢,太不符合贵族的身份了。
“当然,美丽的小姐,您的眼睛就像是蔚蓝的天空,你的声音如同清晨第一声鸟鸣,清脆悦耳地叫醒了迷失在梦境中的我,从此踏入了另一个更瑰丽的梦中。”才怪咧,大清早叽叽喳喳地吵死了!而且醒来之后明明就是一天的辛苦劳作,鬼才想起床呢!心里默默吐槽着,脸上还是一副混杂着迷恋和倾慕的表情。
那少女像被电打中了,看着他那副倾倒的表情,感觉都快哭了。
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凑到少女旁边悄声说道:“如果在舞会中拒绝所有人的邀舞,也实在是太可疑了。”
“说得倒是简单,打扮成这副样子的又不是你,其实可疑什么的都是撒谎吧。赛巴斯?你只是想看我出丑罢了。”
男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微微偏头,“确实呢,这副穿着裙子拘谨又害羞还假装什么都不在意的逞强样子真是让人喜爱呢……”
少女,不,夏尔皱了下眉头,没再理这个坏心眼的执事,他正对托兰西,语气淡漠地说:“不。”
托兰西愣了一下,不过他哪是那么简单就被拒绝的人呢?他抓住少女的一只手,直接拖入舞池,“我什么都没听到哦……”然后随着音乐声起舞。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夏尔被他强拖着起舞,眼角余光扫到什么东西,随机像个蚌一样闭上了嘴,赶忙低下头,拉着托兰西往房间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托兰西即使有点醉意也是托兰西,他回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好可爱啊!”只见一个金发少女看着桌子上的甜点发出惊叹。
“喂,你干嘛要躲着那个少女呢?”托兰西歪着头一脸无辜地问道,“该不会……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夏尔身体一僵,脸色不变地说:“没有。”
那种硬邦邦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有猫腻,托兰西拉着他的手,在真丝手套上摸了两下,一脸满足地眯起眼,“您不仅人漂亮,连手都是如此的柔软,我啊,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样轻薄的话让夏尔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他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背后,把手套扔在地上,感觉像是什么脏东西,接着却被托兰西拉住手,就是他没带手套的那只。托兰西揶揄的瞧着他,好像在说有种你剥皮扔地上啊。
夏尔真的想剥皮,不过是托兰西的皮。
“撒,跳舞吧!”他拉着夏尔往舞池那边跑,夏尔站在原地不动,坚持自己的领地大约……一秒?力气没有托兰西大这种悲哀的事情就不要多提了。
被逼着起舞,托兰西拉着他在舞池里穿梭,发现每一次靠近伊丽莎白他的身体都会无比僵硬,于是非常坏心眼地往那边靠。
不过被一个男人挡住了,他带着一个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弯下腰挡住托兰西说:“我家小姐已经非常疲劳了,能不能请您把她交还给我呢?”
一般来说,只要有哪怕指甲缝里污垢那么一点绅士风度,就会很自然地放手,但是托兰西是谁啊,在他的字典里完全没有绅士风度四个字。
他微笑道:“不要!”回头很自然地问道,“难道你累了吗?果然啊,个子小的人体力就是差。”
你体力才差,你全家体力都差!只不过比我稍微高那么一点,还不是因为你发型的关系!有本事把头发剃了,我们站在一起再看谁比较高啊混蛋!
当然这样说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贵族礼仪,于是夏尔只是冷哼一声,“我一点都不累,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干什么!”他抓住托兰西准备掀开她遮住眼睛头发的手,托兰西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他凑近夏尔,眼睛眯起来,有点混沌的头似乎恢复了一点清明,“你……感觉……有点熟悉。”
“我们去跳舞吧!”夏尔一把抓住托兰西的手,把他拽着飞了起来,真的是飞哦,只见夏尔在前面跑,托兰西飘在半空中,像只风筝。
说是跳舞,夏尔径直跑到大厅的最边上放餐桌的地方。
“不,你真的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托兰西刚落地就继续说道。
“世上的人总是有七八分相似,看起来熟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夏尔面不改色地拿过一杯红酒——他看出托兰西有点醉——抵在托兰西唇上,“来,敬你一杯。”
“哦。”托兰西喝了下去,脸红得更厉害了,眼神也开始有点迷蒙,夏尔刚松口气,就发现唇边抵了一个坚硬而冰冷的东西,托兰西掰开他的嘴把整整一杯香槟灌了下去。
这次脸红的是夏尔,头也有点晕,就这一会儿迷茫的功夫,托兰西又给他灌了两杯不知道什么酒。
“哈哈哈!你脸真红!”托兰西脸红彤彤地喊道。
夏尔擦干净嘴角的液体,冷笑一声,从桌子上直接拿起一个酒瓶,趁着托兰西笑,把瓶口插,到他嘴里开始灌。灌了大概半瓶,看到托兰西快呛得喘不过气来,才大发慈悲地松手,把瓶子放到一边懒洋洋地说道:“趁别人不注意灌酒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没有风度……混蛋!”
托兰西趁他说话的功夫,拿起一个更大的酒瓶按住夏尔就开始灌,要知道伟大的托兰西大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敢扔一块石头过来就等着他扔一百个回去!一边灌,一边还很开心地问:“好不好喝啊,好不好喝啊?说话啊?”
你嘴里塞个酒瓶子能说话!
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的额夏尔把求救的视线投向赛巴斯,可是……赛巴斯不见了。
如同蒸发的水一般消失了踪迹。

那个老爷闲事

打闹了一番后,夏尔和托兰西两个人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餐桌,地上散落着三四个空酒瓶。托兰西旁边两个,夏尔旁边也两个,费力地数清楚觉得自己没输的托兰西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你这样……也能算是贵族吗?少丢人了!”和七扭八歪地托兰西不同,即使脑子里九成的理智都被酒精摧毁了,心底深处还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支持着夏尔,让他非常有绅士风度地瘫坐在地上。
“克劳德,克劳德……”嘴里念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托兰西费力地爬起来,坚硬的地面即使铺着没入脚脖的土耳其地毯也还是不舒服,他爬起来,脑袋一歪,靠在夏尔肩上,还顺带蹭了蹭。
“你这个!”想破口大骂的夏尔被一阵掌声打断了话,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欣赏的表情,赞美地看着这一幕——少年闭着眼睛靠在少女的肩上,如此静谧的一刻,只有两人通红的脸颊昭示着心里的不平静,看那少女惊怒而害羞的容颜,神啊,这就是传说中最纯真的如同禁果一般的爱恋啊。
“你把眼睛擦干净,我和这个家伙完全不认识!”夏尔怒道,然后推了推靠在自己肩上的托兰西,“你倒是说话啊!”
托兰西张开一只眼睛,另一只还闭着,看了夏尔半天,喃喃道:“夏尔?”声音一发出,夏尔浑身一僵,托兰西却像打了鸡血似的扑上来抱住夏尔,一边摸一边蹭,还在他脸上亲了几下,“最喜欢夏尔了,呐,夏尔,你是我的我的我的!”每说一个我的就多摸两下,然后被暴怒的夏尔一拳击飞。
夏尔跳起来,擦着自己的脸感觉像是要把皮擦下来一层,他剐了托兰西一眼,像是在说一会再收拾你。缩在地上的托兰西却露出被什么人砍了一刀的痛苦表情,他连退了七八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看着夏尔的脸,眼睛里有哀求,“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已经很痛了,肚子上破的洞还不够让您消气吗?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一条命就好!我认错,我认输,是你赢了!我再也不敢招惹你了,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
夏尔愣住了,听到身后男人一声轻嘘嘴角也紧紧抿起,他看着托兰西冷声道:“站起来。”
“什么?”
“我说,你给我站起来!害怕有什么用!落入困境即使再怎么哀求也不过是成为别人的笑柄,所以不要哀求,哪怕是死,也要站着,直到头颅被割下的那一刻,也要为自己的荣耀战斗!这才是正确!所以你,给我站起来!不许哭!”他走过去,拉着托兰西的一只手,想把他拉起来,可是托兰西就是赖地上不动。夏尔的酒劲也上来了,憋着股劲就是要把他拉起来。
“起来!”
“不要!”
“起来!”
“就不要!”说完托兰西整个人躺在地上,躺成个大字,气得夏尔想踢他两脚。听到背后男人的笑声,夏尔转身不再理托兰西了,可是他刚一转身,托兰西就一咕噜爬起来,追在他后面,拉着他的裙摆细声细语道:“你这是不管我了吗?”
夏尔不理他,托兰西就拽着他的裙摆不放手,蹲在地上露出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以前说爱我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嘤嘤嘤……负心薄幸……嘤嘤嘤……”
“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啊混蛋!”终于忍不住大吼的夏尔和抱着肚子大笑的男人对上视线,一缕闪电划过他的脑海,他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了,开膛手杰克的嫌犯,多伊尔子爵,也是他这次女装混入宴会的最终目标。随着唤醒的记忆,还有深入骨髓的责任感,脑子清醒了几分。
“真是无聊呢,这样的宴会。”他露出一个落寞的笑,接近多伊尔子爵。
“不,我觉得挺有趣的……”揶揄的视线落在夏尔背后的托兰西身上,夏尔脸一黑,飞起一脚把托兰西踹到桌子下面,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继续说:“如果是子爵你的话,一定有办法让我感觉到有趣吧?”
“唔……”他弯下腰,和夏尔对视,紫色的眼珠里泛着莫测的光,“小孩子就乖乖地玩小孩子游戏,如果误入大人的世界也许会遇到喜欢砍人头的红皇后哦。”
“即使如此,最后也成为了新的皇后,不是吗?”夏尔微笑着答道。
多伊尔子爵看了他半晌,似乎在考究他的意图,想当然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最后叹了口气,假装无奈地说道:“我就是拿你这种可爱的小鸟没办法,来,跟上来,如果你不怕的话。”说完转身便走。
夏尔也抬步走,没想到才一步就pia得一声摔在地上,他背后,抓着他裙摆的托兰西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羞涩你妹!抓女孩子裙摆这种事情做得都毫不含糊的家伙鬼才相信你会羞涩咧!他站起来,拽出自己的裙摆,抬步走,走之前回头一看,果然托兰西又抓住了他的裙摆,看他回头还很失望地切了一声。
“对不起啊,同样的当我是不会上两次的。”他有点得意地说道,托兰西却没说话,径自站起来,站在他旁边。
“我说你,跟着那种可疑的男人,真的不会有问题吗?最近开膛手什么的可是闹得很凶的,像你这样可爱的小女孩恐怕也很危险吧?”语气和眼神都安稳下来,完全看不出刚刚撒酒疯的样子。
“那不关你的事。”夏尔冷冷道,心想鬼才会相信刚刚还在嘤嘤嘤的家伙呢。
“怎么不关我的事呢?”他拉起夏尔的一只手,“虽然在恐惧中不认输是很高贵的事情,但是啊,在逆境中放下无谓的高傲,及时寻求大家的帮助也是不可多得学问。而我,我讨厌一个人被留下,所以不会留你一个人。”说完他率先走了出去,背影看起来有点帅。
“其实你只是觉得好玩吧?”夏尔眯起眼问道。
“切。”托兰西别过脸切了一声,好像被看穿了。虽然动机不良,夏尔也没有再拒绝,于是两个人跟着多伊尔子爵走入昏暗的夜,看起来,像是被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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