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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穿清)皇帝变太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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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又有哪儿惹恼了皇帝?还是说,难道这世上竟真的有鬼神降临?

一名年老体衰的大臣禁不住用手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冷汗,发现袖口竟已濡湿了一片。

八阿哥缺席未到,四阿哥虽来了,却仍旧冷着一张脸,让旁人看不出一丝端倪,只是熟悉他的人,仍能够从他时不时地抬眼中发现其焦虑的情绪。

他又想起昨天在宫门外见到弘皙时的场景——

“四叔,别来无恙!”英姿勃发的少年鲜衣怒马,眉宇间亦不见丝毫异色,兀自笑嘻嘻地对着雍亲王打招呼,仿佛前一刻抓手刃数名大臣,掳走弘时的人不是他。

朱瞻基身下的马却没这么友好了,不时地在地上转圈圈,打个响鼻,情绪有些烦躁,但更多的则是戒备。

仿佛体会到了爱马的情绪,朱瞻基轻轻拍了拍爱马的头,马儿立刻停止转动,稳稳地行至离雍亲王五步远的地方。

也唯有这叔侄二人,能够体会流于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的气息。

“这么说,皇父的担忧不假,太子果真是要篡位么?”雍亲王率先开口,开头便是与以往的谨慎小心截然不同的咄咄逼人。援军不知何时才能到,现在拖得越久就对他越不利。

“非也,我阿玛乃是奉皇玛法之命接任皇位,只是有那么一起子小人,见不得我阿玛坐上那个位置,故阿玛不得不派遣我前来’维护秩序‘。”朱瞻基一扬下颚,毫不脸红地扯谎道:“想必皇叔也是知道的吧?早些年——约莫还是我阿玛二十几岁的时候,皇玛法便有了传位之心,只是碍于一起子’小人‘的阻拦才没有成功。如今,皇玛法自感年老体衰,欲传位于我阿玛,不想,那一起子小人竟又欲篡改召旨,导致我阿玛不能顺利继位。皇叔,你以为面对这样的情形,侄儿该当如何?”

朱瞻基真诚的面孔 高华的仪态以及沉稳的气度让人从来不会将他与“撒谎”这样一个不雅的名词联系在一起,更何况,是如此的一个弥天大谎!

雍亲王端详着朱瞻基清澈的眸子,看上去不似作伪,如此大的事弘皙也不能作伪,心中百转千回,暗道,莫不是,皇父他真的……

“既是如此,你便带我进去见皇父,也好一辨真伪。”没有提及弘时的事儿,想必是他还不知道吧?朱瞻基心中暗忖。

“这事儿侄儿却是做不了主呢!”朱瞻基看似一脸的无辜,却着实口风紧得很,愣是没透露一星半点儿有用的消息,雍亲王胸中暗自发急,自己的人马却被弘皙所率的精锐兵马牢牢堵住,毫无突破口。

“那你待如何?”听着对方如此不负责任的回答,饶是雍亲王一贯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也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的怒气。他坚持不肯妥协地道:“至少,我要确认皇父的所在以及他的平安。除非你能证明皇父未被太子……否则我们断不能离开。”

“明白了,证明是吧?那种东西,明天早朝的时候我阿玛会亲自奉上的,皇叔您只等着吧。若是明日见不到皇玛法的传位诏书,您便是当庭斥责我阿玛,给他难堪,我也绝无意见。”

——回忆结束——

雍亲王垂眸敛目,半阖的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太子他,真能拿出皇父的传位诏书么?若是能,他的传位诏书从何而来?依照雍亲王对康熙帝的了解,他是断断不会允许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有人的地位高过自己的,所以定然不会是他主动传位。可若是不能,他们英明伟大的皇父又为何能够容忍太子至今呢?太子又要如何圆场?

一连串的问题缠绕着雍亲王,使得他疑惑不解。

他看着身旁和自己站成一排,肃穆且紧张的兄弟们,紧拳的手心不由得沁出了点点汗液。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擦去,却发现竟然越擦越多……手心腻腻滑滑的,心中亦是浪潮澎湃,难以平静。

太子的位置到现在还空着,就连一向守时的八阿哥也没有到,有什么变故将要发生了?昨日在宫外窥见的那场动乱到底是谁发起的?

重重的疑惑围绕着雍亲王。

就在昨日,他手下的探子 钉子,但凡是从事一些稍重要的工作的,都无一例外地暴毙而亡,自此,他在宫中的消息网势力大大减弱,魏珠的死更是给他的计划造成了难以预料的打击。

同时,随着手下这些人力资源的流逝,他也在消息上逐渐落了下风。到目前为止,除了知道发生了一场变故之外,他什么也不知晓。

胤禛一生,因在少年时期曾被康熙训过“喜怒无常”,故而开始收敛脾性,学会了隐忍以待后机。

这成为了他的优点,低调使得他避开了康熙帝最尖锐的冒头,得以韬光养晦,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决计不会轻易做会令康熙疑心的事。

情报失效再加上过度谨慎,使得他错失了那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朱棣正面交锋的机会。

正当雍亲王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外面一阵激动的声音,以及衣料悉悉索索在地上擦过的摩擦声。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人恭敬地跪伏在地上,只能看到龙袍的一个小角。有些个大臣隐隐觉得这刺绣有些不对劲儿,却又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只得闷在心里。

皇帝并没有答话,一旁一个全新面孔的小太监上前干咳一声,小声提醒道:“皇上这是让诸位大臣起身。”那种萦绕于心中的违和感愈加浓厚。

待到众人起了身,望向面前陌生而熟悉的身影,却不由得皆是大吃一惊。

来人着龙袍,戴吉服冠,以珍贵皮毛为缘饰之。朝服为明黄色,上绣有龙纹及十二章纹样,穿在身上,尺寸相当。

可纵使如此,诸位大臣又哪里认不出面前之人,是以年老一些的率先失声叫出声:“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各位为本文“找茬”,便于修改。

 第四十三章(修)

几乎所有的人,都死死地盯着一步步走上丹陛的朱棣,强烈的恶意几乎要将朱棣直直地洞穿!

朱棣却仿佛未曾察觉似的,款歩而行,正准备踏上台阶最后一层,冷不防地却被一个魁梧的身子牢牢地挡住了去路。

“逆贼!你不能再上前!”

朱棣听得逆贼二子,又感觉到底下的大臣们传来的嘲讽或不屑的目光,登时气得青筋暴露,面如鬼魅般狰狞。

他忍了又忍,终是垂下了眼脸,一阵狂风骤雨在其中汇聚,熟悉他的人便知,朱棣杀意已动!

“让开!”

不要再阻挡他的道路,这是他所能容忍的底线。

跟着进来的朱瞻基匆匆地执着一袭明黄丝绢,在面前摊开,让各位大臣看个清楚,“这是皇上的禅味圣旨,皇上已下旨,禅味太子,自己做太上皇,如今的新皇,乃是我皇父!”

底下议论声更大,朱棣在康熙的大臣中显然是还没有什么威慑力,底下的一杆子大臣自顾自的大声议论着,竟丝毫不顾及上头的朱棣。

“不会错,这确实是皇上的御笔。即便是墨迹可以模仿,但这章印确实错不了的!”一位大臣忽然激动地吼了开声。

“可是…可是皇上他前些日子还一直冷落着太子,为何会突然……”另一位同僚颇为不解,忙问道。

“哼,这便是了,若是皇上在太子的手中,只怕太子想要怎么样都可以吧?区区一枚印章,如何能难得倒我们’伟大‘的太子?”有人当即冷笑。

“究竟是顺应圣命,还是矫诏篡位……恐怕只有太子您自己知道吧?”有人眼中不服,大声道:“我们要见皇上,要见皇上!!!若是今天皇上不亲自出面说明,你便是假的,便是乱臣贼子,要依着国法处置!!!”

“贼人矫诏旨意,岂可信耶?”

……

一时之间,舆论几乎呈一面倒的形势向着朱棣压来,朱棣一个人身处一片骂朝之中,便更显得孤立无源。

九阿哥 十阿哥 十四阿哥等面上颇有些得色,唯有四阿哥心中惴惴,只觉得有什么意想之外的事情要发生。

文人骂词极是犀利,素日来骂人骂惯了,又不知深浅,对朱棣无所畏惧,骂得也很是畅快。不一会儿,朱棣便在他的口中成了忘恩背德 弑君犯上 贪婪好色 暴虐残忍 残害忠良 不仁不义 不忠不孝之人,骂词慷慨激昂 饱含情感,引人共愤,再回头望望陈辞中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主人公——朱棣,登时让人觉得,说他是天底下最为混蛋的人也不为过。

其间,曾为太子党的王掞一直跪在下手,面色灰白犹如死灰,低着头手抵着地一言不发。

“很好,能耐了!你们这帮子成日里只会吹毛求疵 无事生非的文官竟也知道上进了!!!”朱瞻基最是听不得旁人说朱棣的不是,这帮子只会嘴上动功夫的人,又哪里知道他的皇祖父为了这一日,经历了多艰难的抉择?一路走得有多艰辛?现在,这些挣扎 一切的努力,竟然被这些言官轻描淡写地便否决掉,这让他如何服气?!!!

忽地,朱瞻基似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目光阴森地扫向某个角落,在那里,一个人影正悄然隐蔽在朱红的柱子后,可那熟悉的身影,令来人的身份被确定无疑。

大阿哥!!!虽然在夺宫的过程中他亦出过力,几乎是在夺宫彻底成功的前一刻,他便带着自己的人马失去了踪迹。如今见着这个情形也丝毫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反而颇有些隔岸观火的意味,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杀意,因着愤怒眼眶微微发红,脚下忍不住上踩一步……

“逆贼下来!逆贼下来!!!!”不一会儿,如同口号一般的声响便遍布了朝堂的每一个角落。

底下为数众多的大臣们,不管是帝党的还是哪位皇子的党派的人物,此刻都连成了一个整体,而他们共同的目标,就是逼眼前的正要登基的太子下位!!!

“你们,如此胆大妄为,目无君主,不怕朕诛你们九族吗?!!!!”朱棣看似平稳的语调中酝酿着狂风暴雨,如果大臣们有透视的能力,此刻便可以看到,他的左右手已在剧烈地颤动着。

“逆贼,必将众叛亲离,我们又何惧之有?”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终于……

“太子,终究是老朽看错了人。老朽自昨日起便寝食难安,只要一闭眼,众位大人血淋淋的头颅就出现在脑海中……不知日后您可有何面目去见那些国之栋梁与忠臣!”

昨日,一直等在宫外递牌子请求面见康熙的,正是面前之人,王掞。自己所一直拥护的’圣仁‘太子竟然做下这等大不义之事,王掞在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

此刻只见他上前,扬声,忽地声音便扩大了数倍:“只要您问心无愧,莫说是九族,便是诛了我等的十族,又有什么要紧?!!!!!!”

朱棣阴冷的眼神犹如死神的目光般缓缓地扫过,对面前的王掞带着极深极深的审视,回应他的,是读书人毫无畏惧的眼神。

“是吗?那就诛你十族吧。”

淡漠的语调,宛如面对的不是数量庞大的人的生死。

王掞秉持着读书人的气结,用自以为的正义与朱棣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然而,一切的一切,终于在此刻,光荣败北。

代价则是王家上上下下包括与王家往来密切的门生 友人 亲属的性命。

王家,不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却由明朝延续到了清朝,祖上做过明朝首辅,子孙又在清廷为官,历经两朝而不倒,然而,却在此刻,以这般出乎意料的悲惨形势,迎来了最后的终结……

朱棣环顾四周,第一次,漆黑的眸中漫溢出狮鹫般的光,以及毫不掩饰的嗜血,“还有谁?还有谁反对朕?今日,只管一并站出来吧!”

几名精于武艺的大臣暗中对视了一眼,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便想将朱棣缚住。岂料宫门口忽地涌入了大批大批的侍卫,人数还在。大臣们之上,只是一个回合间,便仗着人数的优势,将一众大臣死死地压制住。

下一秒,血腥的场面在眼前展现,几名数月来一直给朱棣下绊子的官员,刹那间被斩掉了鼻子或耳朵,登时血肉模糊,带着强烈刺激味儿的绯色如同曼珠沙华般,开满了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朱棣做了个手势,一些侍卫便上前,将那些残碎之物塞入尚未断气的官员口中,看得一旁的大臣们几欲作呕!

惨无人道!简直是惨无人道啊!

一时间,底下的大臣们脸色变得惨败,皆惊恐地瞪大了眼,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高悬于座椅上的朱棣仿佛是见惯了如此场景般,表情恬静而淡然。他微微扬起下颚,笑得一脸轻蔑与冰冷。

顺我者,昌;逆我者,死。

乾清宫的侧殿,一个不起眼的屋子前,簇拥了众多的侍卫,他们戒备森严,便是一只小苍蝇,也未必飞得过。

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款步而入,那守得如铁桶般的人群却呼呼拉拉地向两旁散了开,显而易见的训练有素,队伍极是齐整。

两旁的侍卫们恭恭敬敬地对着站在道路中央的男子见了礼,待到见那男子完全进了门,才又重新回复阵型,守在了房屋门口。

朱棣一路走进打量着这个侧殿,这儿刚入住了一位重要的住客,却因着时间紧急未来得及布置妥帖,此刻这里的景就像是那个站在窗前茕茕孑立的人一样,无力地失去一切生机。

这人又清减了,朱棣想。

那个孤寂的背影,遥遥地站在窗边,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便失去了从前那最后的意气,面庞憔悴,与一个普通的老人没什么不同。

“你来了,屠戮者。”康熙的身子轻微地颤了颤,随即转过身,一脸冷凝地望着朱棣。朱棣可以肯定,他一定已经知道了前边儿的消息,因为那是他刻意派人“不经意”间透露给康熙的,为此,他几乎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愤怒 指责 痛骂 甚至是动手殴打……然而,康熙却没有采取他所预料的这些行动中任何一个。

他只是这样站得远远地望着朱棣,无形中拉开一段无法弥补的距离。

他只是这样冷漠地望着朱棣,仿佛站在面前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无须在意的陌生人。

是的,他们本是不应相见的,不同时空的人。

康熙不愿在朱棣面前示弱,故而挺直了身子,面上那属于帝王的最后的骄傲犹存。

朱棣听着那三个字,嘴角扯动着一个细微的嘲讽的弧度,“屠戮者?彼此彼此!”

瞬间,数十年前那天崩地裂的画面又映入了他的脑海,红色的大街,红色的河流,就连天空,也仿佛染成了一片殷红……

他一手建立的紫禁在纷迭的战火中被蚕食,仿佛一个不堪重负的老人。

殍尸遍野,后金队伍中那肆意的笑声印满了北京的绝望。

无法原谅,也不打算原谅。

每个成功的帝王都是一个侩子手,问题只在于屠戮的对象以及数目的多少罢了,本质是一样的。

“告诉朕,究竟为何……”

朱棣笑得冰冷而嘲讽,“我不是你的儿子啊,女真人。不过过了这么些年的岁月,你们这些人只为朱三太子而头疼,大约早就忘了惨死在那场宫变中的人了吧,死去的李自成,还有活着的爱新觉罗努尔哈赤的后裔。”

康熙惊异地瞪大了眼,眼瞳中是难以掩饰的惶恐以及无措,他几乎是颤抖地翕动着唇,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什么……意思?”

鬼神之说,向来最为他们这些帝王所忌惮。可是面前这个人的话语中的那些话,却几乎由不得他不信。

是他们,那个家族的人来复仇了吗?

那一瞬间,康熙的脑中闪过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什么意思。凭借你的头脑,大概已经想到些什么了吧?”他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记住朕的名字。朕是……朱棣……”

“不过,朕不是复仇者。你们欠下的血债,你也还不起。从此,这个江山由朕来接手,任何阻拦朕的人,都会不得好死。”他的手死死地捏住了康熙的下巴,前些日子的温顺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混账!”

康熙被气得连连咳喘。

朱棣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捏着他的手,淡漠地道:“来人,太上皇贵体不适,即日起,前往瀛台静养,任何人不得前往打扰。”

“皇上,李德全现在在外面嚷嚷着要见太上皇,还说若是见不到他便将皇上您的事迹全部抖露。”

“哦?李德全,他还在吗?”朱棣意味深长地道。

底下的人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新皇这么说,看来那个人果真是留不得了。原本以为皇上至少会因为太上皇的缘故留他一命的。

至此,我们,再无任何干系。朱棣回眸望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康熙,再无犹豫地向外走去。

“等等,告诉我……”这时,他却叫住了他,他背对着他,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从一开始,就是你……”

“不错。”

“你是……怎样成为朕的儿子的?”

“你没有必要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后半部分修得较多

 第四十四章

南海瀛台,又名趯台,始建于明朝,清朝顺治 康熙年间曾两次修建,是帝王 后妃的避暑和游览地。因其三面临水,衬以亭台楼阁,像座海中仙岛,故名瀛台。

一百年后,瀛台仍旧是皇家的避暑胜地;一百八十七年后,瀛台会是维新梦断的场所,光绪帝余生的囚笼;二百四十多年后,瀛台会是一群名为毛泽东 周恩来 刘少奇等的自称□人的临时住地。

朱棣驻足于城门之上,望着那辘辘远去的马车,思绪不受控制地散逸开来。

可是,不管怎样,现在,它不过提早成为了另一个帝王的囚笼。

用囚笼这一次或许并不准确,因为比起被拘于此的光绪,康熙显然有着极大的自主权,他可以随意的支配自己的时间,不必时时处于监视之下,可以任意地踏足岛上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如果他希望,偶尔还可以在士卒的陪同下上街走走;然而却也没有比囚笼更合适的词来形容康熙的现状,他被赋予一切权力,除了结交大臣和离开。

负责看守康熙的侍卫们很多都是朱棣新近提拔上来的,原以为这会是个难伺候的主儿,不想,如今的康熙却极是安静,成日里在屋中读读书,练练字,偶尔还会在小范围内走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想着新皇吩咐的“若他想要知道什么消息,但凡你们知道的,告诉他便是;若是他什么也不问,那你们亦什么都不可说”,侍卫头领脑中又是一阵疑惑:皇上对太上皇,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若说是敬爱,又何至于把他逐出宫外,看押于此;若说是憎恶,何不一杯牵机,令他魂归九幽?即便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生之口而不得以留了他的性命,又何必命他们以这般恭敬的态度对待此人?甚至仍在吃穿用度上让他享受所能做到的最好的待遇?

罢了,君王心,从来不是他们能够猜测的。

望着被乌云笼上的天似涂鸦似的遍布眼前,逐渐燥热的空气中传来阵阵压抑之感,他猛地摆了摆头,扯开嗓子下令:“换班!”

一群早已疲惫不堪的侍卫们如释重负,皆欣喜地耸下了肩,结伴去用饭。另一批身着同样制服的侍卫们则悄无声息地填补了他们留下来的空缺,百年如一日般的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海上泛舟,太上皇可真是好兴致!”

这是一只极简单的小船,康熙此刻便坐在船上,一手穿着船桨,一边缓慢地划着船,动作略显生疏。

“是你?”

乍闻冷嘲声,康熙手下动作一顿,微微侧目,对上了来人饶有趣味的目光,随即别过头,冷笑道:“哼,朕倒是低估了你!事到如今,你竟还有那个能耐绕过’那个人‘的势力侵入到这里!”

“我希望,您把它称之为’坚毅‘,为了反抗暴君,我们不得不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来到了这座岛上,请求太上皇再度返朝,主持公道!——您不会不晓得,新皇的手段有多残暴吧?”

“哼,恐怕,你来这里,不过是为了让朕为你所利用吧?何必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康熙撑着船向与来人相反的对岸划去,他的背影忽地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似的道:“胤眩薮永床缓蠡诮阕诩D鞘且蛭抟晕憷模廖薷缸邮肿阒椤2还衷诳蠢矗奕允敲挥谐沟椎乜赐改恪H缃瘢憷吹秸饫铮烤故俏耸裁矗俊�

他并不相信,这个人来到这座岛上,远在紫禁城的朱棣便会一无所知。他们都是控制欲极强的人,所以,康熙明白,即便是一个小岛上的动向,也躲不过朱棣的耳目。

他现在关注的不是朱棣为何会放任他来到此地,而是,这个人,他到底要做什么?

控制之外 甚至意料之外的事,让他浑身不舒服。

“猜猜吧,太上皇,用您那善于权谋的头脑。”

来人的唇畔划过一丝冷笑,眼神中更显阴翳。

朱棣的日子近日来不太好过,可以说是有他公开露面的地方便有犀利的骂词尾随而至,隐隐夹杂着人身攻击。

朱棣也从最初的暴怒开始转为淡定,毕竟,明朝的皇帝,谁不是这么被骂过来的?强势如朱棣和他父亲,也不过是少被当面骂了几句。

在明朝,但凡“忠君爱国”的言官,总是要骂上那么几句以显示自己“忧国忧民”的,处于维护言官这一职务的必要性,以及为了显示自己“善于纳谏”,统治者们对此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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