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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 [越苏] 流光可待时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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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便又低头去吃饭,芙蕖叹口气道,“大师兄上次除妖回来受了伤,怕你担心养好了伤才来看你的,这次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屠苏一惊,“师兄受伤了?”
芙蕖懊恼的一闭眼,她怎么就说了出来。大师兄上次被焚寂煞气所伤,尚未修养好便下山,这才在山下吃了亏,所幸并无大碍,现已痊愈。她忙道,“屠苏你别担心,这都是好久前的事了,现在师兄不是没事么。”
他干巴巴的吃完一顿饭,芙蕖带着阿翔离开,叮嘱他在此静心修炼,大师兄的事就不要操心了。
得知师兄受伤,屠苏心下黯然有些恍惚,若不是因为他,师兄也不会受伤。焚寂煞气威力不可小觑,他尚未修养好便下山,功力必定受限,怕是受了不少的伤。
他这愁眉苦脸,越发怨恨焚寂煞气。若不是它,师兄又怎会受伤。
怨气一起,煞气来袭。
屠苏只觉得浑身犹如火烤,心如油煎,一身红气萦身双目赤红间便想冲出结界。此结界为紫胤真人所创,屠苏即便身负煞气易难冲破。他持剑试了几番,皆未冲破,倒是体内煞气流窜,烧的他面色狰狞。
屠苏猛然高喝一声,倏然跃至半空,握拳直冲而下,一拳击下砸出拳大漩涡,血喷而出时人亦倒了下来。
陵越赶回天墉城向掌门真人交代后赶到后山已是两日后。
屠苏一人躺在结界内,嘴角血迹早已干枯,拳上之血流了一片,染的地面一片暗红。
陵越愁眉紧锁,冲入结界中。他心下焦急将人抱至榻前查看他伤势,见拳上血已止,又查探他脉象平稳,应无大碍这才放心。
陵越简单给他巴扎伤口,便直奔红玉那处拿药。
红玉正在剑阁,见他神色慌张一番打探下来亦是惊心不已。两人带了药赶到后山,这是红玉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屠苏,未想竟是这番模样。
她随陵越进入禁地,轻声斥责道,“屠苏怎会如此?”
陵越焦急的给他上药,一股脑的将药都倒在他伤口上,“我也不知,一回便见他躺在了地上。”
红月见他胡乱抹药,将人推到一旁,亲自上药,“慌什么?我不能久留,等屠苏醒来,你好好问问他。一人在此闭关还能受这么重的伤,怕是他自己弄得,当真是胡闹。”
这里只有屠苏一人,没有他的允许谁也进不来,芙蕖自是不会这般做,那便只有他自己了。
陵越此时倒是镇定下来,他一拱手道,“有劳红玉姐,屠苏的事我定会问清楚。”
红玉将药瓶递给他,“还得再用几日,这阵子你常来看看他。”
“红玉姐放心。”
红玉嗯了一声,这才离开。
陵越将一切收拾妥当,静坐一旁等屠苏醒来。
芙蕖得信带了一些吃食过来,安静的守在一旁。
天色渐晚,屠苏仍旧未醒,陵越便让芙蕖先行下山,他一人守着他。
芙蕖虽是不放心,却也知道留下来无益,便一人离开。
屠苏是半夜饿醒的,他揉揉肚子睁开了眼睛。
洞内烛火通明,陵越正在闭关打坐。
屠苏撑着身子坐起道,“师兄。”
陵越猛一睁眼,“你醒了。”
他点了点头,查看了下自身的情况,想起几日前的事,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陵越一看他那神情,便知红玉所猜未差。他面色温和道,“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屠苏摇头,咳了一声道,“无事。”
陵越面色一冷,盯着他沉默不语。
屠苏察觉不对,抬首道,“我。。。。。”
陵越眉心一挑,义正言辞道,“这伤是你自己弄的。”
“是!”掩饰不过去,屠苏神情恍惚只好承认。
“下次不要这样了,红玉姐和芙蕖都来过了,不要让她们担心。”陵越看他如此,斥责的话没有说出,只是叹息一声道。
他这般愁眉不展,屠苏心下更是内疚。
“若不是我,师兄也不会受伤。”
陵越起身将食盒递给他道,“几天没吃东西了,你也饿了,吃点吧。师兄虽剑道法术未及师尊,但也有所成,能伤到我的人毕竟少数。上次是意外,与你无关,不要多想。”
陵越有意安抚,他便未再多说,接过食盒开始吃饭。
陵越坐在榻上,未侧头对着他抿嘴轻笑,笑的两个酒窝分明。
屠苏眼神一闪,默默低头吃饭。
伤害自己抵御煞气这事,他又做过几次,大师兄虽会斥责他,却也总是冲上前给他处理伤口。屠苏还记得那次陵越给他包扎后,捏了他指骨几下,示警的意味十足。
陵越掀了被子坐到榻前将人扶到怀里,俯身便去解他的衣带。屠苏这一身红衣劲装倒是难拆,腰腹处缠着数条腰带,他解了半天这才寻到结扣处一一解开。
屠苏靠在他怀里,陵越只觉肩头一重,屠苏脑袋一歪便搭在他肩头。陵越费力的将外袍褪下,尚未长舒口气,怀里那人似是睡的熟了,身子一歪从他肩头滑落。陵越眼明手快,出手如电般将人拉到怀里,那人便顺势滑到他腿间。屠苏蹭了蹭他,枕着他褪又睡了过去。
陵越垂首注视他,哑然一笑。少年眉目俊秀,一双浓眉舒展,唇色褪去苍白染上一抹艳红,好似开的正艳的花一般。陵越忽的展眉一笑,如清风拂春草般轻柔动人。他伸手隔空细细描摹他容貌,微微闭上眼,抿唇笑的开怀。
他的笑容渐渐变了,舒展的眉蹙起,温和的双眼倏然锐利起来,抿紧的双唇忽的一颤,陵越猛的睁开眼,凝视少年半晌。
似是认命般叹息一声,将少年扶到榻上,伸手给他盖了被子,陵越一人坐在桌前直到天明。
待他伤好,便回天墉城,肇临之事合该有个交代,再者他的煞气也不宜在外多留。
得看到他,他才能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觉得甜甜哒,你们觉得呢
还有铁柱观除妖可以甜甜哒
【依旧没写】【我就是随便说所,甜不甜我也不知道】【希望可以追上剧情】【完了,忘了兰生和襄铃了,还有晴雪了】Orz
、章二十:启程在即
章二十:启程在即
屠苏醒来时陵越仍坐在桌前,并不知晓他一夜未眠。
对于陵越坚持带他回天墉城之事,他虽有抵触眼下却不忍心说破。待到了月圆之夜方知铁柱观可否压制体内他煞气,而后再做打算。
屠苏未料到的是陵端竟擅自解除封印,想要强行带他回天墉城。
他那时煞气发作,若不是晴雪与襄铃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虽挟持了陵端,四人却误闯铁柱观禁地,破了封住狼妖的封印。
铁柱观一战,他与师兄皆是重伤,还劳烦师兄带伤为他煎药,晴雪亦耗损众多修为,屠苏心中着实觉得内疚。
经此一战,陵越知晓屠苏已能独当一面,他也不必时时将他护在眼前。屠苏的路应由他自己走,他虽是师兄,亦决定不了他的人生。
负伤在身,肇临之事还需有个交代,他需回天墉城一趟,只是。。。。。他蹙眉沉吟不语。
方才因屠苏他与陵端起了争执,出手未掌握住分寸伤了他,陵川此时正在照料他。
他这个师弟自小便不让人省心 ,身为二师兄对于修炼之事倒是不上心,成天净想着如何对付屠苏。他向来看中同门之谊,多次说教,却不知何处出了纰漏,反倒是让陵端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凉风习习,夜深露重,斑驳疏影摇曳,陵越面色凝重的独坐院内。待到月上中梢,陵川方前来禀告说二师兄已醒,他便携剑进屋查看。
他那招虽重,却未伤及根本,经过半日修养,人早已恢复。眼下陵端气哼哼的坐在榻前,一看陵越进来,板起脸来嘲讽道,“大师兄又何必惺惺作态。”
陵川在旁轻拉他袖子,他一甩手恨恨道,“怎么?还说不得了!大师兄果真得执剑长老真传,我这个二师兄自是不能和你比,陵端还得感激大师兄手下留情,未如你那师弟一般给我来个一剑穿心。”
“陵端,你!”陵越长身而立握剑站在一旁,气结道。
他深吸口气,朝陵川使了个眼色平静道,“你先出去。”
陵川为难的看了眼两人,陵越冷眼一扫,眼中冷锐锋芒一闪,陵川心下一惊,仓皇夺门而出。
陵端见此一拍床榻,咬牙道,“跑的倒是快!大师兄还能吃了你不成,没出息。”这时候,他便不由想起肇临,若是他,必定不会逃。
陵越站在榻前,问道,“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他哼了一声扭头不答话。
陵越便又叹息,“这次是我下手重了些,若不是你当时急于带走屠苏,我也不会如此。”
陵端咬了咬,低声嘟囔道,“还不是你急于偏袒他。”
“你在那小声嘀咕什么?”陵越只听他嘀咕不由拧眉问道。
他一掀被子站起来吼道,“大师兄你这偏袒的也太过火了,未带回百里屠苏,我看你怎么和掌教真人交代!”
陵越看他气势汹汹一副问罪模样,微微后退,抬手一握剑,剑鞘直抵在他胸口处轻点几下道,“屠苏的事,我自会向掌教真人交代。你好好休息,明日跟我和天墉城。”
“不!”他回答的坚决。
陵越哦了一声,手中用力剑鞘猛然一击,陵端颓然跌坐在床沿,“跟我回天墉城,不可留在山下再寻他的麻烦。”
陵端仗势欺人做的顺手,若真遇到强手,气势上便软了下去。陵越这般声色俱厉,不苟言笑的告诫他,他心底便泄了气。双手无力的攥紧床沿,陵端指骨捏紧道“陵端听大师兄的。”
陵越收剑转身走至门前,蹙眉轻言,“陵越自认从未偏袒过他人,铁柱观内你与屠苏争斗,误点了禁地明火,这才闯下大祸。我与屠苏受伤是小,若真让那狼妖破水而出,为祸人间,我天墉城又有何面目立足于世。自小你便从不把师兄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屠苏的事,你不可再插手,乖乖给我回天墉城去。”
自小陵端便记得他这个师兄走哪都是一副老成模样,师弟们见到他皆毕恭毕敬的道一句大师兄,在他面前不敢有半分懈怠,饶是如此,也鲜少能得他一句夸,看他露出一个笑容。
天墉城众弟子中就属陵越修为最高,剑招所到之处剑气沛然,一把霄河剑下妖魂无数。他总是拧眉握剑站在一旁提点众人,也因此,他这个二师兄便没陵越来的令人信服。在他面前,陵端觉得自己好似永远也抬不起头来,陵越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便噤声不语。
今夜望着他的背影,他却有些恍惚。屋内烛火微明,摇曳的灯火拖成他背影,正应了那句形单影只。陵端眨眨眼,不可置信的盯着他,赌气挑衅的话堵在嗓子处喊不出。好似一夜间,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师兄便消失了。
剑鞘一伸推开房门,萧萧冷风扑进屋内,陵端一抬首方觉月已低沉,暗色涌动。
暗夜人独立,陵越未言其他,持剑离开,一股萧索之气在他身边萦绕。
陵端注视着他背景,见他渐渐融于暗色中,也将那股萧索之色融于无声中。
明日,陵越仍是陵越,天墉城的大弟子。
他颓然的坐在床榻,无力的躺下,明日他便回天墉城,芙蕖小师妹不知可有想他。
若她知晓大师兄回去,怕是高兴的很。
不知为何,陵端今夜竟消了对陵越的几许怨恨妒忌,反倒是想要为他叹息一声。
也许,是因为他说当日铁柱观内那声师弟闯下的祸,不仅仅指屠苏。
他毕竟是大师兄。
陵端翌日一早并未见到陵越,陵越去见了襄铃。
襄铃正在和晴雪说话,一见他身子一抖躲过了晴雪身后。晴雪回头安抚她几句,拦着陵越道,“大师兄,襄铃虽是妖,看在她曾帮过苏苏的份上,你别收她。”
襄铃握着铃铛猛点头道,“是。。。。。是。。。。是!你可不能收我,屠苏哥哥不会答应的。”
陵越环视四周,盯着襄铃蹙眉沉思。襄铃拽进晴雪衣角,暗自打算化为狐狸纵身而逃,却听陵越忽道,“兰生呢?”
襄铃啊了一声,有点懵。
晴雪极为讶异,“大师兄是要找。。。。找兰生?”她歪着头不确定的反问。
陵越蹙眉嗯了一声,“他不是和你们一起的么?怎么不见人?”
晴雪一听这话,这才松口气道,“这你得问襄铃,那时你带走屠苏,我就追过来了,兰生后来是何襄铃在一起的。”
她将襄铃推倒身前,眨眼示意她说话,若她帮了大师兄,日后他便不会为难他。
他是个极重情的人,若想让他手下留情,只可用情。
襄铃有些忐忑的靠着晴雪,垂首低声道,“我与他一起想要追上屠苏哥哥,可他那搓衣板飞的不稳定,我们便掉了下去。”
“掉哪了?有没有受伤?伤的怎样?”他面露忧色,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下,襄铃竟有些呆傻,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知晓自己问的太过急切,他缓口气,安抚道,“慢慢来,不要急。兰生如何了?”
襄铃看了眼晴雪,这才道,“我们掉到了甘泉村,兰生摔断了腿,有一个会医术的大哥哥救了我们。我放心不下屠苏哥哥,便先来找他了。”
听闻兰生摔断腿,陵越担心不已,晴雪看他脸色难看,更是惊讶万分。
大师兄对方兰生这般关心,当真不寻常,这事要不要告诉屠苏。
“大师兄你不要担心,兰生有人照看应是无事。”
襄铃点头道,“除了腿不大能动外,其他都好。”
陵越愁眉不展,郁结道,“他法术不佳,御剑自是不行,怎那么大意,真是胡闹。”
晴雪踌躇片刻,终是上前道,“大师兄。”
陵越看她一眼,她上前一步道,“你怎么那么关心兰生?”
襄铃也嘟囔一句,“就是,为什么?”
陵越抱剑而立,眉心渐展,淡淡道,“没什么。屠苏得方家多番照看,我关心兰生也是应该。”
晴雪不信,却也知他既不说那便套不出话来,她对着手指哦了一声。
襄铃好奇的打量他,陵越冷冷瞥她一眼,她一哆嗦复又躲过晴雪身后。
“兰生既无大碍,我也需回天墉城。晴雪,屠苏还劳烦你照看。”
“大师兄放心,我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是360浏览器的问题,IE就可以打开后台,但打开的好慢啊
急死我了QAQ
、章二十一:辞别铁柱观
章二十一:辞别铁柱观
陵越带着陵端一行回去前,去见了屠苏。陵越叮嘱他在铁柱观内安心养伤,至于他体内狼妖内丹若是异样,即刻通知他。
狼妖内丹一事一直困扰屠苏,狼妖先前的一句众叛亲离言犹在耳,再者他体内煞气大涨,白日竟也会发作,狼妖所言并非危言耸听。有朝一日,他若真的被其所控,坠入魔道,那时又该如何。
他不可为祸世间,也不愿让大师兄为难,铁柱观内他留不得。
这些,却不能让师兄知道。
铁柱观一战,陵越深受重创还需回到天墉城静养,屠苏不能耽误他。
他点头应道,“师兄的话,屠苏都记得。妖狼之事,你且放心,有观主在,想也无碍。”
陵越赞许一笑,轻拍他肩道,“我自己的师弟,我自是相信。”陵越搁在他肩头的手顿了顿,屠苏微光一瞥缓缓抬首快他,眼中情绪万千。
陵越触及他目光,抿唇笑开。屠苏看他束发轻颤,眉眼温和似水,胶在他身上的目光一如既往的轻柔。少年安静的双眸流转轻动,笑意从他微扬的唇角中流泻来开如清风拂面般,虽是一闪而过,陵越却亦捕捉到。
他的手掌常年握剑,宽厚温热。他的掌心贴着他肩头,五指并拢轻捏了几下。屠苏侧首轻看,陵越叹息一声,低醇的嗓音响起,“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屠苏的目光从他手掌离开注视他双眸,他的目光沉静如水,他们之间向来无需多话,他只是极重的一点头。
陵越手掌从他肩头离开,退开半步看他半晌。
他想到铁柱观内命悬一刻时,屠苏纵身跃入水底,焚寂出鞘长剑直指狼妖时的模样。少年眉心印记朱红,唇色艳丽如丹,双眸隐约有血气蔓延,那幅艳煞到极致的模样他未曾见过。焚寂煞气凶煞,屠苏一人对战他着实不放心,而他脚踏星锁一剑霄河劈下,重创受伤,万不可留在此地连累屠苏。他能做的只是离开,在洞内等待他得胜归来的消息。
他说不为求死,只为求胜。
他便信他。
若是有个万一,他定不会让他白白牺牲。
他在水上不停喊他的名字,屠苏。。。。。屠苏。。。。。屠苏。。。。。
他叫了八年,后山桃花树下同修练剑时,夜半挑灯伴读时,下山归来相聚时,煞气发作时。。。。。
唯独这一次,却是字字惊心,这两个字好似要费尽一生的力气般。他捂着胸口察觉到痛意,从伤口处蔓延开来的蚀骨疼痛,每喊一次便牵经动骨。晴雪站在一边频频望向他,满目的焦虑担忧。她想从他那处得到一丝支撑,而他已无力安抚,一心只想他能回他一句师兄。
屠苏破水而出那一刻,他已不知作何反应。他踉跄上前一步,想说的话尚未出口,晴雪便冲了上去。
他捂着胸口微微后退一步,看着晴雪抱着他一句句的喊着屠苏不要。。。。。
他的胸口仍旧疼,那疼意渐淡,一丝酸涩从他心底涌出。
他低咳了一声,有些欣慰的想,他的剑到底是未砍下。
他虽知他已长大,却一直还当是八年前的模样,仍想护他在身后。而这次,少年一战成名,他已明了当真到了放手时。有晴雪的幽都之法相助,屠苏体内煞气应能控制。他既有想要做的事,那便去做。
他忽的上前,单手握剑将人搂了过来。少年的身子忽的一僵,他感到胸前的身躯紧绷似是在强撑着什么。陵越抿嘴无声一笑,霄河剑鞘微一用力击打他后背,那人便靠了过来。
他一手握剑,一手抚上他上发,挑了一缕缠在指尖微卷着侧耳轻声道,“若有异样不可强撑。”
他的声音轻柔,温热的呼吸喷在耳侧,屠苏只觉耳垂好似烧了般灼热起来,就如那次他将铃铛递给他一般。他虽面上平静,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陵越见他不答,缠发的指尖轻点他后背几下,示意他说话。
屠苏浑身一颤,瞪大双眼傻愣半晌。初上天墉城时陵越便极照顾他,因焚寂煞气他时常受伤,陵越曾抱过他,也曾背过他,却已是多年前他受伤时。
待他年长,极不愿带伤去见陵越,两人也已很久未曾这般亲近。陵越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不知所措,察觉到从他胸膛散发出的温热气息,屠苏心下一松,往事纷至沓来在他脑中涌现,他放软身子贴着他嘴角一挑露出个轻笑,低声嗯了一下。
陵越搂着他侧头叮嘱道,“我知道你已有能力保护自己,心志亦坚定。然世事难料,若体内狼妖内丹牵连焚寂煞气,当真不可控制,那便回天墉城。师兄别无所求,唯只望你能平安。你说若我和师尊在天墉城,天墉城便是你的家,那我和师尊便在天墉城等你回来。若是闯了祸,那就回天墉城关禁闭。”
轻笑着说出最后一句,陵越松开指尖缠的发抚摸他长发几下,微微退开几步,正色道,“师兄真的走了。”
屠苏微一点头,“师兄的话,我都记住了。”
“听师兄的?”陵越笑着问道。
屠苏微楞,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目光有些无辜。
陵越爽朗一笑,两个酒窝让他显的有些可爱,少了一丝严肃。屠苏眼中一亮,心中极为开怀,原来大师兄对着他也可以笑的这般灿烂,他不由用力点了点头,“听师兄的。”
陵越双手交叉,捏起法诀道,“不要忘了你可答应过师兄要与我一同修成仙身,我在天墉城等你。”
听他此言,屠苏双眉轻动,脸色一变。陵越法诀刚起复又停下道,“屠苏?”他拧了拧稍显失落道,“你若是不愿,师兄不会强你。”
屠苏摇头斟酌道,“屠苏只是觉得难以绝情。”
他的目光灼灼,似有隐情,陵越微一点头,“虽是如此说,但也有例外,你看师尊待我们如何?”
“很好。”
“那便是了,修仙需静心,虽不应为凡世俗尘所扰,却也不尽是清心寡欲毫无人情。仙体一成,超凡脱俗,境界自是不一般,所想所念不拘泥于形式,更多的是自我内在的追求。你若修成仙,对你体内煞气的抑制大有益处,师兄在旁也可相助于你。如此,你可愿与师兄一起?罢了,眼下也不急,先解决了眼前之事再议。”
关于这一点,屠苏本是知晓,若未听陵越亲口说,他仍有些担心。眼下,听他所言正如他对方兰生所言一般,他不会抛下他们。
他开口道,“师兄放心,黑衣人之事一了,我便回天墉城和师兄一同修炼。”
陵越颇为满意,眉舒颜展道,“你既应下,便不会食言,我与陵端先行离开,你自个保重。”言罢,法诀又起,蓝色气芒从他手中穿梭而去,倏然间人已消失。
他隔空传言道,“陵端,走!”
陵川拽了拽他衣角道,“二师兄,大师兄走了,我们怎么办?”
陵端推开他,单手捏起法诀,怒道,“怎么办?没听到让我们走么?还不回天墉城!便宜百里屠苏那小子了!”
陵川哦了一声,随着捏起法诀,眨眼间数到剑芒忽现,眨眼间人已离去。
屠苏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轻叹口气,他亦开始想念天墉城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嘤,我撒糖大家都不来给我留言了么
上一章个人觉得也甜甜哒的,大家却不理我了
_(:з」∠)_
、章二十二:红衣人如玉
章二十二:红衣人如玉
陵越一走,屠苏便离开了铁柱观。
因狼妖内丹,他体内煞气越发不可控制,不想劳烦观主担心,他与晴雪决定离开那里。
他本想去江都与少恭千觞会和,眼下却是去不成,就连襄铃与兰生他也见不得。除了晴雪,他再也没留其他人在身边。
晴雪拒绝不了他的请求,她强装无事的去找水,不过是不想在他面前露出悲伤。她一直笃定自己可以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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