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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熊猫]论沈王爷的蠢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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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本看见沈心扭头走开,还欲去追,却是忽然停了步子,眉头微皱了起来,周身气质顿变,锐利而危险。
老人家也是老江湖了,年轻时也是见识过不少世面的,只是年纪渐大后,便不喜欢到处走动,把家产传给了后辈就安心研究起了他的东西。
此时空气中传来的一丝陌生的气息,将他多年练就的警觉再次激发了出来,捏碎怀中的一颗粉色药球,收敛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态,一边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对着一旁的婢女道:“唉,那酒小子滚哪去了,快把他叫来见我!是不是最近老鼠药没撒啊,我闻着怎么有一股儿老鼠屎味!”
“回老爷,奴婢这就去找找。”婢女应道,在见老人家点头后便离去了。
这只混进来的老鼠,指的是谁呢?躲在暗处的苍郎自然知道,立刻便提高了自己的警觉,只是刚刚老者捏碎药球的举动太过隐蔽,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等到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儿甜甜的味道时,他的四肢已经开始发麻。
虽然仗着面上的黑纱,已经抵消了不少药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渗入体内的药力无法用一般方法排出体外,苍郎直觉得知道,自己不可能撑太久,得快些找到王爷,刚刚明明就离王爷很近了,一时欣喜倒露出了破绽,没想到那位老者竟也不是泛泛之辈,苍郎擦了把额头冒出的冷汗,暗悔自己的大意。
整个洞中,因为老人家所捏碎的那个药球而充斥了微甜的清香,这是老人家常用的保身手法,时效两个时辰,在此期间内,只要对方运用轻功等技巧,便会发作,洞内的人虽也锻炼体魄,但到底人人都不是猴子,不可能在洞中运用轻功,所以受此影响的只有苍郎一人。
、第72章 第六十五章
【经历了绝望的地狱,再次品尝到希望的滋味后,曾经的癫狂也不过如此。——沈心】
有人总在失恋后说:“如果没有那人,他爱的一定会是我。”
这或许是一种嫉妒或发泄的情绪,多数当事人在冷静之前,总是会处于一种“如果当初怎么怎么样,也许现在会不一样”的假想里,例如此刻的苍郎,便是如此。
当他强撑着身体来到沈心的面前,并怀着激动莫名却又忐忑不安的复杂情绪时,他所看见的却是沈心的挣扎。
不是为了是否跟苍郎一起离开这里,或是思考如何报复那个九祤而挣扎,而是苍白了一脸,在这个苍郎为之用命换来的消息上挣扎。
“他骗了你,他一边瞒着你那些事,一边还在想着怎么玷污你……王爷你必须离开他!”苍郎的语调有些失控,这是他多年以来第二次对着沈心产生了一种名为忤逆的情绪,第一次则是在对方要求杀了他的兄弟那次,虽然那只是当时的沈王爷所设的激将法,但显然他还是上当了。
“不,他没骗我,只是他只字未提。”即便是在如此苍白无力的事实之下,沈心还是下意识地替九祤辩解,这个打击对他很大,自他醒来,又自他恢复了大半记忆以来,九祤是他唯一放下防备时信任上的人,而现在,一直护主的苍郎却告诉自己,对方一直瞒着他父亲要杀自己的事实。
心脏处微微有点抽痛,而嘴里也泛着苦味,明明玉佩就贴在心口那里,却还是抑制不住的疼,苍郎终于发现了沈心不对劲的样子,吓得头脑立刻清醒了许多,赶忙上前先去扶住,却是被沈心闪身躲开了。
“我一定要找他问清楚。”这是沈心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明着不告诉他,暗处却放纵苍郎将这个秘密告诉了自己,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了,头脑有点混乱,他现在只想亲自从对方口中知道答案。
苍郎心里不说有点寒意那是假的,可当年的沈王爷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又叫苍郎忍了下来,一贯秉承着“王爷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的思想,苍郎再次催眠了自己,或许,王爷那么做只是为了斩断最后的牵绊。
其实,苍郎倒也是猜对了一半,只是沈心全部的想法却是为了得到一个结果,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他的一切极端情绪并没有全部消失,只是都隐藏在了骨子里,现在便是他另一个偏激的想法,若是对方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可以接受的答案,那么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疯的,然后疯狂地报复对方,就算是同归于尽也未必是不可行的。
幸好之后赶来的尹酒及时打断了沈心这个疯狂的想法,尹酒和他的父亲都没有想到,苍郎竟然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被药倒,而是一股儿脑的直接冲着沈心一路狂奔了过去,也幸好之前尹酒知道苍郎的存在,这才阻止了他的父亲准备击杀对方的想法。
解开了苍郎身上所剩的药力,沈心在这时也已打包好了自己的包袱。
“等等,沈心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尹酒拦住了正欲跨门而出的沈心。
“去找九祤。”
冷硬的语气让尹酒觉察到了沈心的反常,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依旧开口道:“大炮最后的工程就要结束了,你只需再呆几日,便能有护卫保你一路……”
“不,就算大炮制好了,一路所花的时间必然是我独行的几倍,我有能力独自上路。”沈心看了眼身后的床上,那里躺着终于体力不支而昏睡过去的苍郎:“如果你担心大炮最后的制作问题,苍郎会留下,我曾经教过他。”
是的,当时的沈心打的便是这个主意,他一开始就是准备离开苍郎的,但是他不甘心自己的发明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所以才在当时教给了苍郎那些东西,同时也算是自己对苍郎最后的歉意,给对方最后一个念想。
沈心没想到的是,他会再次遇到一个忘年之交,只希望两人日后还有叙旧的机会。
“年轻人总是冲动!老头子我真是被你们气死喽!”老人家气得面色通红的摸样还是沈心第一次见到,他捡起被老人用来撒气而扔在地上的设计图纸,最后重新放回了桌上。
“和你父亲呆在一起的这几日,我学会不少的东西,也觉得很开心,谢谢。”沈心对着还留在房内的尹酒说道,随后他拿起纸笔,写了一封信留给还昏迷着的苍郎,希望对方能替自己完成大炮最后的制作,沈心知道苍郎不会违背他的,在看了这封信后。
接下来沈心要做的便是在不断的劝阻之下,最终毅然踏上了独自一人的归程,当然,自己学会了骑马什么的,这绝对是不能再棒的借口。
军营里,与沈心此刻的心情相比,九祤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九爷,蛇族昨夜竟然忽然发难,对我们军营放出了无数毒箭!”
“他们居然违反之前的承诺,那群歹毒的蛇类!”
“幸好将军们和王爷英明,一直叫我们提高警惕,这才将伤亡降到了最低。”
听着底下手下一些或激动或愤怒的发言,九祤翻过一页手中的情报信纸,终于抬起了头:“既然他们无信在先,那我们便也无义了,传令下去,将昨晚的毒箭收集起来,叫军营里的随行大夫快速研究出解药。”
“是。”有个帐内的小兵已经应声出了帐外,其余的将领们皆是在原地站立,等待着九祤接下来说要说的话。
几个职位高的可能也早猜到了蛇族之所以言而无信的真相,大概是之前盗取粮草被发现了,才激得对方撕破了脸皮,不过,一切都是想先开战的借口罢了,因此现在这个诱因倒也显得没什么重要了,谁还在乎打架的理由是什么,反正都开打了,九祤虽然因为年轻而有些考虑不周,但起码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们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军队最后战败的原因是饿的没东西吃。
所以,在军营里,他们虽然都是具有一定的发言权,而九祤的权力并不比他们高出多少,但却没有哪个心里有不服的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既当了枪头鸟又背上窝里斗的骂声什么的,简直不能再心塞。
九祤各看了他们一眼,最后竟是笑了起来,让在座的人都背后一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蛇毒里好像还含了一定春(和谐)药的成分,不如我们把剩下的配方给他们凑齐,一并用同样的方式回礼了罢。”
众所周知,蛇族本就善毒,而春(和谐)药虽是药物,却又并不算毒,此计不能说是光明正大,却是如此反击的一个不错选择。
荒唐!心里是那么想的,但在场的每个人却都是没有出声,虽然这像极了小儿之间的打闹,也像极了小人之间的恶斗,可蛇性贪(和谐)欢,这的确也算是个不错的法子,想着“反正这注意不是我出的,到时候皇都里的那位知道了,也不能怪我”的心理,所有人都默认了九祤的主意。
这是九祤所要的效果,他并不想继承什么父亲的东西,一开始他就有自己的计划,而在知道自己从小便失踪的两位兄长还活着时,他就知道了,这场仗的胜利与否,不该由自己来参与,他该给那个真正接替传位的人一个赚取人心的机会,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在向周围的人传达一个讯息,他是个干不了大事的人。
瞧,做法如此的弄不上台面,以后要是管理了百鸟皇都,那该是个怎样的场景?在场所有人都如是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嗯,里面那个什么蛇的毒有春(和谐)药成分什么的,我瞎编的_(:з」∠)_
、第73章 第六十六章
【祸害可是要遗留千年不死的啊。——沈心】
回去的一路都十分顺利,除却……沈心又迷了路外。
“……”看着自己再次绕回之前的那个路口,沈心愤恨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饼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随后放弃般地停下了脚步,将马绳系在了身边的树上。
从早上起,林子里便起了雾,本以为到了中午总会散,没想到一直熬到了傍晚,直到沈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里,这雾气也依旧没有要散开的意思。
逐渐昏暗的天色下,一抹亮红色在乳白色的雾气里摇晃,那是沈心身上的颜色,自从练了魅杀,身上那些白羽上的红眼便越加艳丽了,就算是现在不用了,也还是没有淡化下去。
“沈心?”熟悉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地从浓雾深处传来,沈心浑身一震,睁大了眼睛。
不会是自己的错觉吧,怎么可能在这里就遇到那人?沈心谨慎地没有回应刚刚那个声音,而是捏紧了手里的暗器,起身向着那声音来源小心地靠了过去。
雾气很浓,只能见到几步内的事物,再远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了,沈心很小心地看着脚下,以防自己踩到什么枯枝惊动了对方,不过也奇怪了,刚刚那个人喊了一声就没再喊了,倒是呼吸声急促了不少。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心才能确定对方的大致位置,在离得近了的时候,沈心的视线里隐隐出现一个黑影。
天色昏暗,林里本来就比空地要黑些,沈心也不该确定对方的身份,紧张再次捏紧手里的暗器,他张口问道:“九祤?”
“沈心,你怎么在这儿?”
果然是九祤,沈心松了口气,因为迷路而带来的焦躁让他早就忘了之前要找九祤的目的,只庆幸自己遇到了九祤,不怕再迷路了。
当然,自己迷路是一回事,告诉别人就是另一回事了,沈心毫不犹豫地避开了这个回答:“那你呢,你不是在军营里?”
“嘶嘶沙沙。”随着树枝之间摩擦的沙沙声,九祤的身影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了沈心面前,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儿淡淡的血腥味。
忽然想起之前听到的九祤急促的呼吸声,沈心不免担心地问道:“你受伤了?”
见沈心要靠近自己,九祤微微侧身躲开了,在沈心未察觉先开了口:“没伤,这血是我刚刚捉到的猎物的。”随后,身手从背后拎出了一直小猫大小的肉兔,对着沈心晃了晃。
沈心将信将疑地看了眼,勉强算是信了,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次九祤没有再犹豫,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了:“我本来是打算去找你的,为的就是告诉你不要去军营,之前那个通敌的人知道自己露了马脚,便在前几天先下了手,把黑锅都端到了我们身上。”
九祤没说清楚,但是沈心却是想得明白,怕是那个人拿自己做了把柄,这才给九祤惹来了祸事,心里有点不爽,沈心直接发泄了出来:“那些人的脑子都进水了吗?怎么会觉得你会卖国求荣?”
“你想的还是太过简单了,沈心。”九祤无奈看着沈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个许久未碰的小脑袋,沈心皱了下眉,却是没有躲开,只听他又讲了下去:“他们本就有心栽赃,自然比我们这些毫无头绪的人要准备得齐全,再加之他们身份不低,我又是忽然隔了多年才冒出来的九王爷,一看就没什么势力,谁会冒着得罪那些人来帮我,左右都牵扯不到他们什么事,自然坐井观天了。”
想想也挺有道理的,沈心也就不纠结这点了:“那么现在呢,你也见到我了,接下来怎么办?”
“先休息一下吧,这些天好不容易逃出来,我有点累了。”九祤似乎是真的疲了,第一次在沈心面前暴露了自己困乏的摸样。
靠近了才看清九祤的脸色,不是很好,带了点苍白,沈心默默接过对方手中的猎物道:“那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把马匹和行李带过来。”
若是平时,九祤一定会蹭蹭地凑下去,但是这次九祤却是乖乖听了话,就着他背后的那颗大树,坐到了地上,沈心想他大概是真的累狠了,本还想起了的质问也憋了下去。
到了夜晚的时候,雾气终于散开了点,却是又下起了雨。
两人一匹马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地上的枯枝多少有点受潮,好在秋天的林子枯木多,沈心勉强找了些干的,多试了几下便也点燃了。
坐在火堆旁取着暖,九祤把自己的包裹递了过去,让沈心取了工具出来。
“这点东西算什么,不就是剥皮火烧,莫非你看不起我?”沈心一双瞪圆的眼睛揪着九祤看,俨然一副“你不同意我就咬你”的架势,九祤也只好点头,有点不放心地将做晚餐的大任交给了沈心。
沈心虽然说是一个王爷,但毕竟幼年被赶出家,独立生活的能力还是有点的,更何况当初他的手下都是一群粗汉子,大家也不可能天天去饭馆,随便用火一烤能入口就行,便也就糊弄着过去了,也只有苍郎当时多少去学点了。
直接简单粗暴的扒下了肉兔的皮,拿来接满了雨水的水壶,给肉兔洗掉了血丝,弄干净了内脏。
九祤走的匆忙,包裹里也没有什么调料,沈心也就随便找了点有香味的树叶塞在那肉兔的肚子里,然后又是一通简单粗暴地串进了树枝里。
这肉兔也就看着肥,把皮一扒,真的不要太瘦啊,沈心有点嫌弃地看着兔子身上的肉,虽然自己吃肯定够饱,但九祤肯定不够吧。
“我包裹里还有干粮,你要不要先垫点胃?”还不等九祤回答,沈心就已经把自己包裹里的干粮都挖了出来,九祤的包裹他看过了,根本没什么吃的。
“嗯。”九祤接过了干粮,虽然神色比之刚才更加疲惫,但是眉宇间却是喜悦的:“几日不见,你倒是更贤惠了。”
“噗!”沈心一口水刚喝下就喷了出去,本想一口骂回去,却看到一片暖色中九祤灿烂的笑容,心脏莫名失了节拍,最后一个冷哼也不理会那人了,眼睛就只盯着那火中烤着的肉兔看。
一室安静,火堆里偶尔发出几声噼啪声,沈心随手又加了点干树枝进去,眼里看着肉,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苍郎说的那件事一直膈应得他难受,可见了九祤又实在不知怎么开口,心里不由感叹,当年的沈王爷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没多久,便有一阵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山洞,想必是肉兔已经烤熟了,沈心尝了一口,虽然味道不是很好,却好歹是熟的。
转眼去叫九祤,见他靠在石洞壁上睡着了,沈心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叫醒对方,却忽然发现洞中仍旧有一股儿极淡的血腥味,这不该的,兔子的血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了,现在都烤熟了,怎么还会有血腥儿?
沈心眉头紧锁,似乎是猜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变,扔下手头的兔子肉,起身跑到了九祤身边。
“九祤!九祤!”沈心叫了几下,可九祤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自遇见九祤,他便反常的没有主动靠近沈心,沈心开始并不在意,现在一想却是发现了问题,抬手碰了碰九祤,却惊讶地发现对方的体温高的吓人,沈心只觉得脑子一懵,随后气得脸都白了。
还好沈心气极了也是留有理智的,赶紧地折腾着扒开了九祤身上的衣物来检查,他这才发现对方背上缠着数圈白纱布,而上面皆染满了刺眼的血红。
“你个白痴魂淡!”
、第74章 第六十七章
【都那么说了,这不是默认还能是什么?——九祤】
湿乎乎的东西打落在脸上,九祤在昏沉中辗转难安,不知岁月的流逝,不知外界的变迁。
好吧,似乎有点太文艺了,沈心抹掉额头的汗,算了算距离九祤上次清醒的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几个时辰。
夜里,九祤的高烧一直反复不定,到了现在才终于稳定了下来,只是一直没能从昏睡中挣扎醒来,沈心也已经从最开始的惊慌到了现在的从容淡定。
九祤偶尔会忽然清醒,但是时间并不长,上次只来得及对着愤怒的沈心说了句抱歉,便又陷入了昏迷,让沈心又是气愤又是无奈。
憋着一口气将沉重的九祤拖到了马背上,沈心浑身的衣料都被汗水打湿了,曾经他有多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就有多不在乎自己的狼狈,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根本累得懒得去在乎。
幸好是秋季,空气中的丝丝凉意倒是让九祤舒服了一点,沈心见他紧锁的眉头有了舒缓,终于是腾出了空闲给自己灌了口水喝。
前面的林子深处有个水塘,沈心发现后兴奋了许久,匆匆收拾了下东西,把九祤弄上了马,抹掉两人的痕迹,就准备直奔那里而去,他的羽毛因为昨晚那场忽然的大雨,上面沾满了灰尘泥浆。
天亮时,雨停了,林子里的雾也早就散了个干净,所以路上没花费多少时间,沈心扯着背着九祤的马来到了水塘边,再次费了不少力气将九祤安安稳稳地弄下马背,让其舒坦地靠着一棵大树后,沈心脱掉鞋子来到水塘边,苍白的足尖轻点水面。
“嘶。”倒吸了口气,秋天的水可真是透心凉,沈心赶紧缩回了脚,这水冻得他浑身都抖了一下:“这下怎么办?”
沈心看了眼两人皆是脏乱的样子,终于心下一狠,迅速扒起了衣服,当然是九祤的衣服:“哼哼,别以为生病就可以便宜你使唤我,等你醒了,就叫你一样样还回来,听见没有!不许有事,你可是欠债的人。”
沈心嘴里骂骂咧咧自言自语着,手下的动作却远没有那么粗暴,甚至带了点小心翼翼,为了不让自己乱想,沈心总是下意识地和九祤讲话,一直当做九祤能听见自己的话那样。
没有多余的白纱布来给九祤的伤口止血,沈心在附近找了些自己认识的草药,决定一会儿弄碎后用衣服下摆撕下的干净布条给九祤覆上。
现在,沈心将那些几乎被血染透的白纱布都拿了下来,露出了狰狞的伤口,利索地调整了下九祤的姿势,拿起一些新撕下的布条和一个空壶走去了水边。
九祤是生病的人,自然不能洗这么冷的澡,沈心也只能认命的伺候着,就像当初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只是这次两人调换了位置。
将水壶装满水,又把布条清洗了一番,沈心带着东西又回到了九祤身边。
先用带着凉意的湿布条触碰到九祤炽热的肌肤,九祤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喟叹,沈心竟然瞬间红了脸,紧张地看了眼四周,又盯着九祤看了半响,确定只是自己太过敏感后,这次大着胆子,再次动起了手。
说真的,沈心还是第一次那么……那么近距离接触着毫无防备的九祤,经过昨晚的惊吓和刺激,现在他对于九祤隐瞒自己的那件事消气了许多。
擦了脖子,又擦了胸膛:“丫的,这肉怎么长的?”沈心不甘心地摸了把,精致的触感真叫人羡慕嫉妒。
扭头准备再去给九祤换一块湿布擦身,手背却忽然覆上了另一人的温度,沈心蹭地被吓地回了头,那力道差点拗断自己脖子:“你!唔!”
炽热而柔软的触感,从唇齿间带着酥麻传达到沈心的大脑,他瞪大了眼睛却是忘记了挣扎。
对方明明是个病人,按在沈心后脑上的力道却很大,直到对方发现沈心通红地满脸快窒息的摸样,才迷糊着松开了对沈心的桎梏。
“咳咳,你在干什么!”赶紧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沈心恼怒地回瞪九祤,却发现对方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喂?九祤,你还好吧?”
九祤的眼神很空荡,不像是之前忽然清醒的摸样,含含糊糊地哼了几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应沈心的话。
沈心拿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就被逗傻了:“不会烧坏脑子了吧!”这么一想,刚刚对方冒犯自己的事,也就那么被吓着抛到了脑后。
此时的九祤如稚儿般黏在沈心身边,任凭沈心各种粗暴的打骂都无动于衷,沈心咬牙切齿地给他擦完了身子,回头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九祤的睡穴,失败了几次,终于成功将对方再次弄晕了过去。
“不是念在你曾经救我的份上,早把你喂狗吃去!”沈心恶狠狠地说道,对方却是睡得一脸安详,心中忽然一软,也就没再念叨下去了:“哼,算了,反正你也听不见,我念叨个什么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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