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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家之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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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锆伸手抚向杜笛的脸颊,沿着衬衫缓缓滑下,他着迷的喃喃道:「做什么?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倒是你……」甘锆眼神变得锐利,冷声道:「这都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甘锆开始扯杜笛的裤子,杜笛剧烈反抗,可是双手被束,又被迫跪在地上,他根本使不了多大力气,随着甘锆力气加大,裤子被一点一点剥离,杜笛掩不住内心的恐惧,同时愤怒也铺天盖地而来,他怒吼道:「甘锆你他妈的马上给我停手,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甘锆冷笑,连着内裤一并扒下,看着杜笛半裸着身子倒在地上,他俯下身,语声轻蔑笑道:「你不是一直恨我吗?那就恨啊,我倒要看看你这淫荡的身子一会儿会怎么好好恨我!」
「你……啊……」杜笛侧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怒骂出声,甘锆修长的手指已经握住了他的分身,另一只手技巧熟练的玩弄着他各处敏感点,杜笛可耻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隐隐变得兴奋起来,分身也微微抬头。
「瞧你这淫荡的模样,真该让李萍萍好好看看,她挽着的男人在别人手上饥渴的求欢!」甘锆恶劣的嘲讽着,他很清楚,这样的言语对道德至上的杜笛会是怎样的刺激。
杜笛死死咬着唇不让呻吟出口,他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个,一个在甘锆手上饥渴难耐的渴求更多爱抚,一个高高在上冷眼旁观,满脸嫌恶,他的身子极热,可是他的心极冷。
甘锆挑起了杜笛的欲火,没再忍耐,环住腰把杜笛拉起,让他以跪着的姿势摆着,然后拉开裤子拉链,掏出自己的分身,连润滑也没用,直接插了进去。
「啊……」杜笛痛苦的叫出声来,前面的分身顿时软了下去,他觉得自己那里肯定裂开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真真实实的在告诉自己,他被甘锆强暴了。什么自尊、什么骄傲,在这一刻,分文不值,绝望涌上心头,杜笛从没这样恨过,恨得要将甘锆挫骨扬灰,恨的想要立刻自尽。
甘锆也不好受,杜笛那里紧的教他生疼,可是心中怒火翻腾,他也顾不上这么多,歇了没多久,就咬牙开始抽动。
「啊……不……」杜笛痛得跪也跪不住,手被皮带绑在身后,全靠甘锆手掌紧捆着自己的腰,逼他随着甘锆前后动作,每一下的抽动,都像刀子割裂着自己的皮肤,痛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也无济于事。
不知是不是撕裂流出的血液加速了润滑,甘锆的抽动变得顺畅起来,他冷笑着伏在杜笛身上,一下下的挺腰抽动,一边在他耳边残忍的说道:「恨吗?怨吗?你那里把我吸的可紧了,瞧,你很享受这样的时刻不是吗?一脸饥渴的含着男人的分身,摇着屁股求男人插进去……杜笛,你敢睁开眼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杜笛浑身颤抖,痛苦的摇着头,他哽着声怒骂着:「我……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啊……」
甘锆冷哼着用力一挺,杜笛顿时痛苦的仰起头尖叫出声,可让杜笛无法想像的是,即使甘锆这样,他的分身还是又再度抬头,甚至比刚才更快的分泌出了白浊。
「嗯……啊……」突然,杜笛浑身痉挛,身子绷紧,无法抑制的媚声自喉间溢出,甘锆找准位置,扶住杜笛的腰,加快速度往那个位置顶去,甚至恶劣的在杜笛耳边轻笑道:「听见了吗?你叫床的声音可比我以前的床伴淫荡多了,就算我这样对你,你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真是下贱!」
杜笛满脸痛苦的闭着眼,他不想听见,可是理智是那样清晰的感受着本能的欲望,他感觉自己的肠壁被甘锆的分身狠狠抽插着,他喜欢这样摩擦的快感,他喜欢甘锆狠狠顶向那个位置,他甚至希望甘锆再狠一点,他意识到自己翘着屁股晃着腰,一下下吞吐着那粗壮的分身,他不觉得可耻,反而喜欢这个体位,这个能够进的更深、插的更用力的体位。
这才是他……这样淫荡的在男人身上渴求满足的才是他,杜笛心下惨然,身体却违背自己的理智,越发敏感的呻吟出声。
本能的愉悦无法抑制,快感一波一波涌向全身,杜笛绷紧了身子,突然全身颤栗的射了出来,喷洒了一地,甘锆清楚地看着,冷笑着伸手抓住杜笛疲软下去的分身,沾到精液,一路往上,两根手指伸进杜笛的口腔,玩弄着他的舌,轻笑道:「尝尝自己的味道,滋味如何?」
杜笛被迫张着嘴,只觉得满嘴都是腥膻之气,他无法抵抗甘锆的玩弄,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恶心,而就在这时,甘锆加剧了抽插的力度,每一次都退的只剩一点点才再次撞入,撞的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用力,杜笛的菊穴痉挛似的收缩着,紧紧含住甘锆的分身,嘴里也泄露出呜咽的呻吟,甘锆收回手,扶住杜笛的腰小幅度的再抽动了几下,精液全部射进了杜笛体内。
杜笛受到刺激,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而就在这时,他听见咔嚓咔嚓几声,顿时如一盆冷水浇下,他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去,只见一只手机镜头对准自己,拍了数张照片。
甘锆将自己的分身退了出来,没再扶住杜笛,由着他酸软无力的倒在地上,一边又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照片,杜笛听着那拍照的声音,只觉得心如死灰。
而就算这样,甘锆还没泄愤,越是看着杜笛平静木然的模样,他越无法控制自己想要施暴的欲望,他想要杜笛在他面前哭泣,他想要杜笛饥渴的求他爱抚,他要杜笛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甘锆眼神沉了下来,他嘴角划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转身离开。
杜笛好像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菊穴缓缓流出精液,眼神失去了焦距,嘴里干呕着,却什么也没呕出来。不知多久,甘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杜笛依旧没有反应,直到甘锆将东西猛地插进杜笛的菊穴,杜笛才回过神震惊的看向甘锆,接着疯狂的开始挣扎逃离。
甘锆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最大号的针筒,没有装针,也没有液体,那玩意儿比甘锆的分身还要粗上半圈、长上半截,即便杜笛的内壁已经充满精液的润滑,还在一开一闭的感受着高潮的余韵,猛然接纳这样一个东西,还是经受不住,而对于杜笛来说,更关键的是他无法忍受甘锆玩弄似的拿着医用器材插进他的肠道,那已经不是做爱,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是被缚双手的杜笛哪里逃离的了甘锆的玩弄?还没挪出一尺远,就被甘锆拉住脚扯了回来,甘锆冷笑着俯下身,看着杜笛惊愕的脸,轻轻说道:「你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淫荡吗?就算我什么也不碰,就拿着针筒捅你,你也会兴奋的到达高潮,你这身体只要被干,就会达到高潮……」
「住……住口,住口!」杜笛恐惧的近乎崩溃,而甘锆眼神越加疯狂,他仿佛在享受着最后的绝望,得不到他的心,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这世上只有他能享用这具身体……他从来不计后果,就算逼疯杜笛,他也下的了手。
甘锆抓住针筒的两叶,不顾杜笛的反抗开始迅速抽插,针筒很粗、很长,刚刚才释放过的身体非常敏感,杜笛只觉得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下面,那比甘锆还要粗的针筒被自己紧紧吸住的感觉,那更深的撞击,竟让他的身体激动的微微颤栗。
「不、不要插了……不要……」杜笛被极致的快感和痛苦折磨着,他喃喃的央求着甘锆,眼中带雾,这一刻,哪里还看得出昔日的阳光帅气又骄傲男子?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衣衫凌乱,满身精液的男人,是谁?甘锆心中一痛,但手上动作不停,他早没了回头路。
突然,在一阵猛插后,他将针筒深深埋进杜笛的菊穴,然后缓缓抽出针管,杜笛身体里的精液立刻被吸进管道,杜笛只觉得内壁被紧紧吸在针筒上面,那种从未有过的强烈快感席卷全身,他难以压抑的挪动着身体呻吟着,而这时,甘锆将吸出来的液体猛的推了回去,杜笛顿时刺激的尖叫出声,分身也再度射了精。
「看到了吗?或者你还觉得不够,这支针筒我免费附赠,要是你还想要,可以自己动手……」甘锆残忍的对杜笛说道,解开皮带,然后缓缓起身,整理衣裤,坐回转椅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地上的杜笛道:「你知道的,医生这一行想要人活还得花点力气,想要人死再轻松不过,如果你不想李萍萍有事,最好乖乖听话,我等你星期五过来复诊!」
这一刻,再说自己和李萍萍没有关系还有何用,杜笛动了动嘴唇,一句话也没说,他缓缓闭上眼,动了动僵硬的手臂,然后移到下体,咬着唇一点一点抽出针筒,他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如纸,当针筒被拔出后穴时,掺杂着血丝的精液也缓缓流了出来。
甘锆看见那抹红色,眼神微动,却忍住没有开口,杜笛动了动手脚,手颤抖着撑起身子,捡起被扔在角落的长裤,套了几次,脚才抬到裤筒的位置。杜笛一句话也没说,哪怕身体晃得再厉害、腿再是颤抖,他也不去碰这里任何一样东西,直到勉强穿好了长裤,拢了拢掉了大半扣子的衬衫,才如风中柳絮般轻飘飘的晃出了门。
那一刻,看着杜笛的背影,甘锆只觉得凄凉如鬼魅幻影,他握紧了拳,手掌被指甲掐的滴下血,犹难解心中之情。
错,他也要错的彻底。

第八章
天色已暗,杜笛避着路灯在暗处走着,或许称作走并不妥当,杜笛几乎是一步一步往前挪,脚抬不起来,身子粘腻,裤子摩擦着大腿,只感觉一股液体在缓缓滑落,第一次,杜笛觉得自己的家是那么遥远,好像这一路永远没有尽头。
嘴里仍残留着腥膻之气,杜笛意识到这点,还饿着的胃又开始作怪,一阵一阵胃液上涌,喉间满是酸涩刺激之味,杜笛捂着嘴,再也控制不住的呕了出来。
扶着树干,杜笛全身都在颤抖,夜风凄凉,吹在身上更觉寒意入骨,杜笛呕了半天,也只有酸涩的胃液,而他每一寸骨头都在颤栗,颤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散了架。
身上的难受让杜笛无法忍耐,远远的人影更教他恐惧,他不愿被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抹了抹嘴,他强撑着身子往熄了灯的男厕走去。
这是教学楼一楼的男厕,灯光昏暗,但已经能让杜笛确定这地方没有人,他松了口气,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水龙头,低下头漱口,冰冷的水刺激着口腔,也刺激着整个身体,杜笛感觉头在发沉,他不敢再留,若是昏厥在此被人发现,他……他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杜笛强行提着口气往回走,幸亏路上没遇上别人,当终于走到公寓楼下时,他松了口气,还有三层楼,很快就到了。
可没料当杜笛转身要上楼时,传达室的大伯迎面走来,大伯眯着眼惊讶的看着杜笛,开口便关心道:「杜老师,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色很差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杜笛僵在当场,眼看着大伯一步一步靠近,他突然倒退了一步从旁边绕到楼梯上,急中生智的强扯了笑容道:「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摔了跤,弄得满身怪味,洗一下就好了!」
大伯好像明白了的点点头道:「怪不得,我就觉得好像闻到什么怪味,杜老师要小心啊,最近老是下雨,地很滑,走路可得挑干净的走。」
「谢谢大伯,那我先上楼了。」杜笛感觉自己已经要撑不住了,他敷衍的笑了笑,转身上楼。 
大伯看着杜笛的背影,眼神迷惑,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喃喃自语道:「摔跤怎么会衣服破了,裤子好端端的?真是奇怪……」
杜笛硬撑着上楼开门进了公寓,反手关上,靠在门板上,他才终于松了口气。而这一松懈下来,顿时觉得心头思绪杂乱,回忆起刚刚那几个小时的遭遇,他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靠着门板滑坐在地,紧紧抱着膝盖,只有让自己躲藏在黑暗里,他才觉得好受些。
他该怎么做?他能怎么做?杜笛茫然的想着未来,他不是学心理的吗?为何这时候全派不上用场了,别人烦恼可以找他来倾诉,他呢?他该去找谁,谁能救他……为何他心里只剩下了绝望?他摇着头,拼命甩去极端的念头,可是身体涌上来的疲惫,与心里的交织在一起,竟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或许他该先洗个澡……杜笛茫然的想着,他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往浴室走去。
泡在热水里,杜笛只觉得现在闭上了眼,便再也懒得睁开。人生若是只有这样的疲惫、这样的痛苦,他活着还有何意义……负面的情绪占据了杜笛整个身体,他的情绪逐渐跌至谷底。
然而,就在这时,一张年轻的笑脸滑过脑海,有第一张,就有第二张、第三张……杜笛霍然睁开了双眼,楞楞的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了那些年轻学生的笑脸,想起那些孩子亲切的唤着他杜老师,想起那些面谈时哭泣的孩子再来见他时,那飞扬的眉角,他怎么忘了?
他怎么能这样就寻死觅活?他怎能辜负这些学生的热情?他不能消极,更不能死,他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了这一大群孩子的未来,他比他们都清楚,自杀给活着的人带来的影响,不可磨灭。
杜笛眼神逐渐坚定,而此刻再回头想自己与甘锆的纠缠,他也紧紧握住了拳头,作了个决定。
再一次放松下来,杜笛只觉得身子更累,他闭上眼,躺在浴缸里,本只想小憩一会儿,谁料这一躺,身体松懈下来,本能的保护自己,竟昏死过去。
深夜,门再一次响起,迈着极轻的脚步悄悄而来的身影,熟门熟路的往卧室走去,然而这一次,他扑了个空,床上空无一人,他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去开灯。
灯亮,也照亮了不请自来的甘锆,就算刚才,他那样残酷的不予理会杜笛,可当他真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他仍无法克制自己的担心,他就是那样的矛盾。
上一回他发觉杜笛的异状,赶来时杜笛高烧昏迷,而这一回,只会比上一次更糟,甘锆很清楚自己之前在做什么,他不后悔,但他不能不担心。他在摧残杜笛的意志,但他不想逼死杜笛,如果会失去杜笛,他宁愿他恨自己,可他绝不容许他软弱的结束自己的性命。
甘锆四处寻找杜笛,房间、客厅,他一一找遍,突然,他想起浴室,快步走去,顿时呼吸一顿,甘锆轻手轻脚的走进浴室,看着浴缸里的身影,他想要开口唤他,又怕他仍是清醒着。
犹豫了半天不见动静,甘锆忍不住伸手轻拍了拍杜笛的脸颊,突然,杜笛的头顺势滑落下去,甘锆顿时一惊,连忙倾身抱住滑到水中的身子,嘴里轻声唤道:「杜笛、杜笛,你快醒醒!」
没有回应,抱在手里的身躯安静的让人心悸,甘锆连忙把人抱起,送到床上,这才有空检查杜笛的状况,身边没有什么仪器,但平缓的心跳最能让人安心,甘锆手指搭在杜笛颈侧动脉上,感受到那跳动的脉搏,他只觉得希望又回到自己身边。
杜笛的身子还没擦干就被放到床上,此刻床单吸了水分而变得湿冷,甘锆有意想要更换,这一动下,瞥见杜笛后穴还在缓缓流下的精液,脸色一白,他从没帮杜笛做过后续清理,明知精液长时间在杜笛体内并非好事,他仍固执的不用安全套,此刻见状才心觉后悔。
甘锆一手搂住杜笛上身,一手从床头柜抽了几张面纸垫在杜笛后穴口,然后推了两指进去引导里面的精液。
「不……」杜笛像是感觉到异物进入,昏迷中仍痛苦的呢喃挣扎,甘锆连忙靠过去紧紧抱住杜笛安抚,一边加快速度清理。这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上一回的那夜,赤裸的身子在自己怀里挣扎,而自己心中只余苦涩滋味。
待甘锆专心一致的清理干净杜笛肠壁里残留的精液,再将心神收回,突然感觉到胸口湿答答的,他低头一瞧,才看到杜笛脸上残留的泪水,他竟然哭了……哪怕之前他那样待他,他都强忍着不掉泪的个性,竟然在昏迷中哭的无知无觉。甘锆心中难掩酸涩心痛,他把杜笛放回床上,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又将他朝里面挪了挪以至于不会因为床单的湿气再加重病情,这才低头去取随身所带的药品。
取了一盒药膏,甘锆拿手指沾了少许,又往杜笛下面探去,明知杜笛即使昏迷仍排斥着外人的进入,他无可奈何,他还记得地上那一抹鲜红的血迹,如果不好好处理,他很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果然,当甘锆再次将手指插进去时,杜笛脸上又露出痛苦的表情,泪水断了线似的往外流,甘锆低头亲吻他脸上的泪水,手指不疾不徐的在他体内涂抹药膏。
做完这一切,甘锆拿头抵着他的头,感觉杜笛额头的温度比自己稍稍高了些,但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他想了想,从盒子里取出新的小针筒,动作俐落的组装配药,然后将杜笛身子侧过来,按住他的臀部,帮他打了一针。
疼痛正在拉回杜笛的意识,甘锆一直留意着杜笛脸上的神情,此刻见他眼皮在动,心知不久将醒,他打完针,将针筒丢回自己带来的袋子里,在杜笛即将睁眼的那一刻,他拿手覆盖在杜笛眼睛上方,轻轻呢喃道:「别睁眼,就这样睡吧,没事了……」说完俯下身,在他额头温柔的落下一吻。
睫毛在甘锆手心划过,又再度闭上,甘锆过了一会儿才收回手,看着杜笛平静的神情,他不知道现在的杜笛到底是清醒着还是睡梦中,他起身替他拉上被子,掖好被角,拎起袋子关灯离开,自始至终,杜笛都一脸平静的躺在那儿,仿佛又睡了过去。直到房门被再度关上,一声咔嚓预示着甘锆已经离开,那躺在黑暗中的人影突然蜷缩起来,身子微微颤抖,又渐渐趋于平静。
◇◆◇
第二天早上,杜笛没有出现,将近中午才气色苍白的吃了午饭回到办公室,不过早上没课,办公室也是只有他单独一人使用的,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杜笛的异常,等小刘前来值班,一切好像又恢复正常,温和的笑容,亲切的交谈,除了脸色稍稍差了些,小刘一点也没感觉到杜笛的不同。
一天,又是一天,就是甘锆听说杜笛一切如常,也心中一惊,可自己亲自过去,换得杜笛平淡的回应,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什么都说不了。
这天又是星期五,几日寒风骤雨天气凉了许多,难得一个晴天,杜笛吃完中饭没急着回办公室,随处找了个地方,坐在太阳底下,出神的想着什么。
没多久,几个嘻嘻笑笑的女生声音在旁边转角处响起,起初杜笛并没在意,可是当频繁出现的名字一直骚扰着他的耳膜,他不想听,耳朵也都听进去了。
「听说昨天哥哥有去找弟弟,可惜没照片,有人正好预约了下午面谈,提早到了,那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把对话都给记下来了!」
「啊,快说说,说说,甘医生对杜老师说什么了?」
「嘘,说了只能报代号的,你违规了……」
「哎呀,我错了啦,你快说吧!」
「嘿嘿,哥哥说你看上去脸色不好啊,弟弟答了句没什么,哥哥又问你还在生气?弟弟摇摇头不做声,然后哥哥又说……」
「啊,好萌啊,肯定是哥哥不小心惹弟弟生气了,是来赔罪的,想不到弟弟这么别扭啊,跟平时判若两人呢!」
「嘿嘿,弟弟只对哥哥才这样,你忘了上回有人观察过了吗?弟弟对别人都会笑,唯独对着哥哥不会,别扭着呢,不过哥哥好温柔啊,不管弟弟怎么对他,他都一脸宠溺的样子,太帅了!」
「……」
声音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杜笛仰头看着蓝天,自嘲着轻轻一笑,哥哥弟弟,这还真是讽刺的称呼,原来在旁人眼中,一切都是如此吗……全是他在无理取闹,是他在闹别扭……哈,多么可笑!
「杜老师?杜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办公室锁着门,我还以为你下午翘班了呢!」小刘路过杜笛身边,猛然转头看去,一脸诧异的惊呼道。
杜笛垂下眼睑,拍拍衣服起身,淡淡笑道:「怎么会,难得天气好,出来晒晒太阳,你哪天见到我旷课的?」
「明明就是偷懒,还找借口……」小刘一脸无奈的瞧着杜笛,小声抱怨道:「上回你找借口记错日子,我们班的课还是甘医生来上的呢!」
杜笛脸上一僵,越过小刘往前走,轻轻许诺道:「以后不会了……」
「是吗……」小刘下意识的接话,看着杜笛的背影,她突然莫名有种萧瑟的感觉,就像这到处洒下的落叶,就算阳光照着,也无法阻拦凋零的结局……是她多心了吗?小刘甩甩头,脚步轻快的跟上。
◇◆◇
一个月,转眼过去了,即使因为天气转冷而加了一件又一件的秋衣,敏感的人还是发觉,他们那个笑的像阳光一样灿烂的杜老师身形正日渐消瘦,那张脸比一些化了妆的女老师都要白,带着病态的苍白,可是不管谁去问,杜笛总是微笑着岔开话题,或是敷衍了事,完全没有认真回答的意思,连李萍萍都为此跟杜笛生了气,可也不管用,杜笛始终不说原因。
甘锆又何尝不知,月中就有老师借着报医疗单的机会来他这里试探消息,或是关心,或是好奇,随口说起杜笛的状况,便要甘锆给个答复。 
能给什么答复?难道说这是杜笛老师心理的问题,跟身体无关吗?杜笛自己就是心理老师,这话说出去,谁会信……甘锆只能摇头,找着借口说也许是水土不服,天气变化太剧烈,不太适应,便把人给堵了回去。
他也曾在校内的BBS里看到有人抱怨说他故意不治杜笛,两人有所矛盾之类的话,他心中郁闷,却也不愿解释什么。其实他比谁都清楚杜笛的身体状况,自从那次他情绪冲动做过了头,那个星期五,他就没指望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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