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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维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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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讽道:〃你还当真与你姐姐一样的鲁莽。〃世芍美目一瞪;怒道:〃你说什么!〃陵容不看她;声音温柔而又轻缓:〃你慌什么你是正三品熙贵嫔;熙;光明也;兴盛也;柔嘉也是宸妃;宸;君王代称;意思还不明白么皇上不会让任何人危害到你二人。她不是傻瓜;怎会和你二人对上〃我拉世芍坐下:〃婉儿也不知;表哥是否有此意;可;姐姐莫忘了;你的胞姐;是慕容世兰。〃她看我一眼;气呼呼的坐下。陵容此刻却笑道:〃柔嘉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一味药那名字极为美妙的。〃我脱口道:〃天仙子么〃她笑得好听:〃你记得就好了。你要知道;要害一个人;不必你亲自出手。咱们;还有一个绝佳的武器。〃说着;她笑得柔美;却让人说不出的寒意
三日之后便是元月十五了。理应的家宴;只是太后已经不在了。我心中并不好过。
我扶了皇后入座;自己也坐下了。甄氏有孕四月;玄凌自然给她面子;将她的座安在了贵嫔之后;将世芍膈应得不行;气得只尝了几口便坐着生闷气。我偏头笑道:〃容华有孕;本宫敬你一杯才是。〃说着;我举杯起身。她只得站起饮了一杯。我也喝下杯中酒。我不喜酒的辛辣;被呛得直咳嗽;玄凌便着人捧来甜汤。我羞怯一笑:〃多谢表哥。〃可泽儿可是个馋嘴的;哪里肯依定要吃上一口不可。我由了他。甄氏看着不远处的予涵和灵犀;又别开头;似乎在强忍泪水;将安神汤喝下。我别过头道:〃泽儿;好喝么〃他美美地点头;又将小勺放到宝儿口中:〃妹妹喝。〃宝儿也是个贪吃的;张口就喝;可给呛着了。世芍爱女心切;忙抱着她抚背。且不说旁的;今日可有大喜事!齐王妃许氏有孕;平阳王妃徐氏有孕;天大的喜事!我斜眼看了甄氏一眼;她果是将药饮净了。我轻轻一笑;只将泽儿揽得更紧。
予泽在我怀里懒懒的打呵欠;我便将他交给乳母带下去;宝儿也随之去了。我正要与皇后说话;只听一个狠厉之声:〃贱妇!你还我孩儿命来!〃我忙回头;甄氏双目血红;看得在场之人好不心惊。只见她扯下发中金簪;向着面前的空气刺去。而坐在她对座的;便是庆贵嫔周佩与她的一双儿女。只见周佩忙躲;慌忙之中也拉住了两个孩子;奈何甄氏不知哪来得劲儿;将灵犀生生扯住;由于疼痛;灵犀哭了起来。〃容华。。。〃不知是谁出言劝阻;哪知;甄氏别过头狠狠一剜;对灵犀的哭唤着的〃母妃〃宛若未闻;口中狠道:〃贱妇!你为何杀我孩子!此仇岂能不报!〃语落;那金簪竟是分毫不差的刺进灵犀的脖颈。血液喷涌而出;连离她尚远的冯淑仪都被溅了一脸;惊呼起来。在场孩子也多;还有两个孕妇;谁能不怕这个胧月和睦吓得哭了起来;予沛也让燕宜抱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就会被抓住。甄氏被喷了一脸的血;颤抖着看着手中;忽又惊叫道:〃余莺儿!你。。。鬼;鬼!〃她跌倒在血流不止;已经昏迷的灵犀身边;指着什么都没有的面前瑟瑟发抖;〃你。。。你别过来!〃
〃容华。。。〃清河王仿佛要上前阻拦;尤静娴忙拉住他:〃王爷;请你为了澈儿。。。〃他看了其妻一眼;只得作罢。甄氏向后缩去;仿佛是面前有什么惊吓到她;她掩住双耳;声音颤抖无比:〃你不是我杀的。。。不是。。。皇上赐死你的!我不过是让李长勒死你。。。〃她自顾自的说;全未见玄凌的脸色阴沉了许多;她停下;又惊道:〃慕容世兰!不是本宫。。。欢宜香。。。不是。。。你害了他!血偿!你。。。火是我还有眉姐姐。。。〃她颤抖着跑向这边;手中仍旧捏着沾满灵犀血的簪子;看她这癫狂之状;谁知会干出什么事来!只见世芍怒斥道:〃你终于认了!〃说完;她急步上前;玄凌忙不迭道:〃芍儿;回来!〃世芍不理;冲甄氏而去。拧住她的手;只听〃咔〃的一声;似乎是脱臼了;由于疼痛;甄氏握不住簪子;落在地上;世芍冷笑着扔开她;她却蜷缩在地上;□浸出红来;母女两个的血混在一块;是那样的可怖。
灵犀帝姬殇。甄氏落下一成形女婴(雪魄炮灰了);详情我并不知晓;只是玄凌的脸色黑得无法再黑;我只是隐隐听见甄氏昏迷之中唤了一声〃清〃;呵;这俩人;果然有问题呢。
玄凌立即贬甄氏为正六品贵人;禁足;日日命人掌嘴。我见他愠怒至此;便也不忍对他说甄氏之事。灵犀已殇;任凭甄氏如何哭诉;他也绝没有再听。甄氏清醒过来;日日哭号;令人动容不已;世芍动怒;在她脸上划了一道疤;叫她以后再不得以容貌自居。我心头快意;咎由自取!在玄凌面前杀女儿;呵;你不是想要害死泽儿么就让你尝尝失去孩子的痛!
我与陵容去看过了甄氏;她如今头发干枯;神色凄然;脸上那道疤虽是不甚明显;但她再也无法因容貌而傲。如今的她;哪还有当年宠冠六宫时的风姿禀退了众人;陵容缓缓迈到她面前;轻轻唤道:〃姐姐;别来无恙〃甄氏抬头看她;唇角挂着嘲讽:〃你来做什么〃复又看着我嘲道:〃宸妃可是得意了我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宸妃出了不少的力!〃我并不气恼;柔声道:〃贵人何出此言灵犀帝姬之事。。。〃她不叫我说完;指责道:〃你当真以为我是傻子么我会不知道;安神汤里被你加了药!〃我道:〃贵人;表哥早着人验过了药渣;若是有旁的;岂会有人加过旁物更何况;婉儿如何碰得到〃她冷笑道:〃好!好!就说此事你置身事外;那中毒之事;你敢说不是你自己作得戏么〃我垂下目光;〃你敢承认吗!〃听她如此说;我不禁好笑;讥诮道:〃没错;是我做的。你又能怎样呢!〃她狠狠地咬牙;仿佛要将一口银牙咬碎。我缓声柔道:〃我并不想害你;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的泽儿;本宫焉能容你〃我走到她面前;托起她的脸来:〃真好的皮相;也只是因为它;你才获宠的。〃她眸光惊异;道:〃本宫自小熟读四书五经;哪怕是为了这张脸。。。〃我冷笑;以护甲在她脸上划过。
我笑得娇美:〃贵人真觉得表哥爱你的才〃不待她回答;我冷笑;缓缓道:〃别傻了;才华;宫里谁缺只是谁如你一般半分不知何为藏拙。论才;本宫输你燕宜输你或是你觉得;你能越过我大姐姐去〃她哼道:〃皇后是叫你来磨去本宫心智么〃陵容嗤笑道:〃姐姐还自称本宫可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我俯□子;轻声在甄氏耳旁道:〃贵人说说;若是婉儿去告诉表哥;贵人有一日与清河王私会;他唤你缳儿。再有一日;你与摩格关系亲密。还有;你昏迷时;唤了一声;'清'。〃她脸色顿变;怒道:〃朱柔嘉你敢!〃我吃吃的笑:〃本宫岂会不敢〃说完我便要离去。她张狂的大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认为他真是爱你替身;替身罢了!你我有什么区别!明明你的归宿会很好;非要进宫来!你图什么!〃我转头轻笑:〃爱我爱他;他疼我就够了。〃我对陵容笑道:〃姐姐说呢〃她不语;略略一笑;脸色也不太释然。她;心里还有甄珩
身出了未央宫。我与陵容各回了宫室。爱;岂有什么爱。玄凌于我;的确重要;却不是那种的重要。他是泽儿的父亲;是我的表哥;是我的姐夫;更是我的丈夫。爱帝王家哪来那样多的爱他的爱;早给了长姐;余下的;只有情。英俊多情的帝王;有什么不好呢




 、东窗事发

四月二十;宝儿一岁了;满月宴极为隆重的;玄凌赐了好些赏赐不说;还破例晋封世芍为昭仪;并允其保留封号。这可是无上的荣耀。皇后头风发作日益频繁;倒不知是怎么了。
甄氏失势;胡贵嫔却又出来闹腾了。她是个无脑之人;倒也不必太过担忧。予涵那日见了生母杀了孪生的姊妹后;一直郁郁寡欢;小脸上再也没了笑容。谁又能知道;天仙子的致幻作用会使得甄氏杀女也是她自个儿无知;安神药中本有天仙子的种子以来安神;那东西与酒同服;便如以酒吞服白色曼陀罗;必会致使人产生幻觉。好在;她并未伤到其他人。天仙子;不过在她的安神药中多加了三厘罢了;竟有这种作用!
五月的天气极闷;我又贪得凉快;便再不出承乾宫;况且;予泽如今益发大了;我也慢慢教他习字。我吃了一口茶;看着眼前这愈发美貌的女儿:〃良玉;你这样;你母妃晓得吗〃她轻轻道:〃母妃几乎已经承认了儿臣果真没有想错。〃我蹙起眉:〃你的意思;你果是要去向你父皇言明〃〃此时若是不去;岂非错失良机甄氏杀我生母;此仇焉能不报〃我点头道:〃此事也是了。。。〃语落;我徐徐叹出口气来
午后;这天真是热得很;院中的知了聒噪;叫人心中更是烦闷。我命人拿了许些冰盆放在屋里;这才作罢。玄凌身上的寒意却叫我在这样热的天中都打了个冷战。我想来是温仪已告知他其母被害一事;佯作不解道:〃四郎怎么这热天的;还这样发着寒意〃他不答;倚在玉簟上;才恶狠狠地骂道:〃甄氏这毒妇;竟是干出了去母留子之事!若非朕的良玉;朕还不知此事!勒死余氏;迫死兰儿;还下毒害死琴默;这贱妇还干了多少人神共愤的事!〃我扬起一抹嗤笑;抚着他的胸口:〃四郎何必为了这些污秽事生气甄氏连灵犀都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她干不出〃他握住我的手;将我抱住:〃婉儿;朕悔了;这等毒辣的女子;朕。。。怎会宠信了这样多年〃我宽慰道:〃岂能怨了四郎原是此女太会作戏;合宫上下;也无几人未被其蒙骗。〃他狞笑:〃朕不若现今便打杀了她!〃我心念一动;这样杀了她;未免太过便宜了。可。。。
“主子——”门蓦地被推开了,我慌忙抽出玄凌的怀抱,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鬓发,饶是如此,也掩不住绯红的脸色。进门的果然是显儿。我与玄凌此时都是极为尴尬的。显儿见此状,忙不迭伏下,掌了自己两个嘴巴:“奴婢该死……”玄凌握拳轻咳一声:“出什么事了?”显儿这才回过神,急道:“是、是永安殿下和温惠帝姬……”我不待她说完便急了:“泽儿和宝儿怎么了?”她抬头看我,目光急切:“永安殿下与温惠帝姬本是由熙昭仪领着在太液池散心,可,胡贵嫔来了,贵嫔还在把玩着那块说是与生俱来的玉佩,结果……”“结果,打碎了?”我道。显儿点头回答:“是的。贵嫔出言讽了昭仪两句,结果昭仪未曾忍住,两位殿下又摔了,正巧碰坏了玉……”她声音慢慢变小,仿佛惧怕什么。
玄凌脸色不好也是应当的,胡氏那块玉佩,据说是她出世之时握在手中的,一直无法舒展的手直到遇见了玄凌才将她的手打开,掌心便是那块玉佩,上面刻有‘万世永昌’的字样,乃是上天的吉兆,如今玉碎了,可不知会如何呢!
我急忙随玄凌去往事发之地——太液池。日头正大,晒得人好不难受。宝儿正缩在世芍身后,哭得小脸上都是泪水,予泽也在先行赶来的陵容怀中发抖。而胡氏正与世芍在理论,地上的碎片必是那块玉佩了。看这残渣,便知晓这是成色极好的玉佩,况且还有着吉兆。见玄凌一来,胡蕴蓉立马带着哭腔:“表哥,这可怎么办呐?这玉被打碎了……”那娇媚的模样哪还有半分与世芍理论的气势在?我走到陵容面前抱过泽儿:“多谢姐姐了。”陵容只摇头,命宝鹃将玉佩的残渣收拾起来。胡氏哭哭啼啼的,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看得世芍咬紧了牙,奈何此事理亏,不敢有所动作。玄凌看了残渣,脸几乎都黑了。宝儿蹒跚的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袖告饶:“父皇……宝宝、哥哥……不是……”她或许不知道“故意”二字如何说,刚止住的泪水又漫了一脸,将自个儿娇美的小脸都哭得花了。予泽也哭得伤心,央求道:“父皇。是、是儿臣……不是宝宝……”我心疼极了,却也不敢说甚,此事关系国运,谁敢染指?
胡氏益发得理不饶人了,嚷道:“蕴蓉本也不该与孩子计较,可表哥,这是上天的礼物,如此破损了,对天神不敬,唯恐灾劫啊!”眼见她如此要玄凌惩处两个孩子,我如何忍得住,怒道:“贵嫔未免危言耸听了!”语罢,我缓缓跪下:“此事与孩子无关,若是表哥真要责罚孩子来平息天神的怒火,就请责罚婉儿,泽儿和宝儿还这样小,他们什么都不明白。”我方说完,世芍也伏下道:“请皇上责罚臣妾便是。”玄凌的眸光透着左右两难,我几乎没见过他这般为难的神态。胡蕴蓉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又极快敛去,哭道:“表哥,如若不责,只怕上天降祸于世……”“好了。”玄凌沉声打断她,“朕自有分寸,蕴蓉不必多言。”胡蕴蓉见状,再不开口,那神色,仿佛在等着玄凌下旨处死我与世芍。
玄凌正要开口,陵容忽然道:“皇上,两位妹妹也着实不易,何必责罚?”胡蕴蓉气恼道:“昭妃半分不怕起祸端?”陵容并不理她,柔柔一笑:“臣妾听闻,民间有一种技艺名唤‘补玉’。方才臣妾见胡贵嫔的玉佩不过碎成两半,想来应是能够补好的。若是能补好,想必上天也不会降下祸事来。不知皇上以为如何?”玄凌不禁大喜,自然,他根本不想责罚我与世芍。“但,此事事关重大,能交与谁去做?”胡贵嫔悻悻的发问,语气极为讽刺。我见陵容笑得颇有深意,心知她或许有什么计谋,道:“婉儿愿做此事。”胡氏冷笑着看着我:“宸妃是痴傻了?你莫不是想要出宫去补玉?”我岂会理她?道:“婉儿会请哥哥相助,还请表哥信任婉儿。”我说的真诚至极,玄凌也当即让我将功补过,命陵容将包有碎片的手巾给我。
我接过收好,等回到承乾宫再命人送去愉国公府。世芍怒极了:“宝儿和泽儿这样小,更是未曾碰见她!她却说是两个孩子打碎的!分明是那胡氏意图栽赃,好拖了我俩!”我心中又急又怒,拉她道:“姐姐少说几句,谁又会信你我?只希望哥哥能寻见补玉的高人,否则,咱俩性命堪忧!”说罢,我颓然地坐下,心中五味成杂,玄凌内心必是不想惩处我二人,可关系国运,哪还顾许多了!只望世上真有补玉一说,方可解我与世芍的危机
此事一出;合宫皆知;皇后亲自上书;请将我禁足。知晓此事后;我也自请禁足抄写佛经减轻罪孽。玄凌无法;只得应了。禁足是苦差;我断断不能叫予泽与我一道受着;便将他送去长杨宫;由陵容养上一段时日。为今之计;只能按兵不动;等朱承琏的消息。
在我禁足一个月后;六月;朱承琏进宫来了。我与皇后都去了仪元殿。六月的伏天分外的恼人;好在仪元殿中凉快。我许久未曾见过朱承琏了。他还是如往日般意气风发;见皇后与我来;行礼道:〃臣见过皇后;见过宸妃。〃他虽已加封为从一品骠骑大将军;但我是后妃;也受的此礼。皇后笑得十分温柔:〃承琏;你我乃是至亲;免了此礼吧。〃朱承琏这才起身。自怀中取出了一方玉来呈给玄凌。那块玉佩成色好极了;上面'万世永昌'几个字叫人十分容易辨认;是胡氏的玉佩;哥哥已经将它补好了。我分外欣喜;玄凌也赞道:〃不愧是承琏;行事从未叫朕失望过。〃朱承琏恭敬万分;道:〃多谢皇上夸赞;臣不过行分内之事。〃玄凌细细看玉;终是笑道:〃补玉之技委实难得!竟连一分破绽都看不出。〃朱承琏低头道:〃臣寻得京中技艺最为高超的玉匠。此人对此道极为擅长。〃玄凌笑语:〃好;如此甚好!〃我舒心下来;如释重负
朱承琏又道:〃惟有一件;事关欺君之罪。还望皇上容臣禀明。〃玄凌此时正兴奋;忽闻此语;有一分惊诧;道:〃何事快些言明。〃承琏看我与皇后一眼;躬身道:〃臣着玉匠修补玉佩之时;其对臣言说;他曾受人重托;制作过一方与此物一模一样的玉佩;因为字迹缘由;他记得格外深刻。〃我与皇后面面相觑;若真是如此;胡蕴容岂非欺君玄凌沉了脸;盯着手中的玉佩;半晌后才道:〃朱承琏;此话可当真〃哥哥伏下道:〃臣万死不敢欺瞒皇上。〃玄凌忽然扬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口中语气却并未改变:〃如此;你便带那人到晋康翁主府上去一趟;回来在与朕说话。〃
玄凌本要领着我与皇后去燕禧殿的;结果皇后头风发作;只得先行回凤仪宫。我颇有几分担忧:〃姐姐近日究竟是怎么头风这样的频繁〃玄凌叹道:〃宜修这样频的发病;朕亦有些放心不下。〃语罢;命苏明全去宣御医。我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总是觉得;此行必要出甚事的
胡氏本坐在榻上吃着燕窝;见玄凌一来;忙起身行礼。玄凌并不叫她起;将玉佩交与她的侍女后;沉声道:〃此玉国舅已经将它补好了;你日后好生收着;莫再有这种事发生。〃说至此;他忽又冷笑道:〃这玉佩乃是上天吉兆;马虎不得。若是有人意图用此来争夺宠爱;此罪当诛!蓉儿说;是不是〃胡氏慌忙抬头;眼中颇有些惊恐;声音也不若平日的娇滴滴:〃表哥。。。〃玄凌此时对她温和一笑;却又说不出的可怖。君王便是这等了;喜怒不形于色;永远没有人能猜到他想了些什么。
等了几日,朱承琏便复命了。那位玉匠直接指认了晋康翁主的侍女就是当年委托他制造玉佩的人。这下可好,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玄凌气急败坏的降了胡蕴蓉为从六品才人。这尚且是看在其母是大长舞阳公主的女儿的份上。哪知次日,玄凌下令搜宫,在燕禧殿搜出了诅咒木偶来,上面密密麻麻的扎着针,并且写着皇后的名字,玄凌大为震怒,当即下令赐死胡氏。任凭晋康翁主进宫哀求也不为所动。此事一出,公众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玄凌下令清查后宫。(好吧,我抄袭月上的,月上你不要生气哦。)至于清出了什么,那可不得而知。庆贵嫔处搜出了鹤顶红来,自然,甄氏“下毒”害我,毒的来源就是周佩,她不可避免的被玄凌迁怒贬为选侍。此事是谁做的,只有陵容了,周佩险些害得她父亲入狱,这仇怎会不报?且不论安比槐是否是昏官,那毕竟是生父……




 、清河

乾元二十六年六月,晋康翁主一门欺君,玄凌重责,夺了其翁主之位,圈禁在府不得踏出半步。同月,其女胡氏被赐鸩酒毒杀,皇四女和睦帝姬珍缡交由贤妃抚养。皇三子予涵送到了慎贵嫔刘令娴处。
宫中接连发生这样大的事,玄凌的疑心病益发的重了。如今除却侍寝,后宫嫔妃大都不能进入仪元殿,唯有皇后、燕宜与我例外。皇后养病,哪有那样多的时日在外?燕宜宫中还有予沛与和睦,也是无暇,我自然也不会无事去仪元殿。这样倒是平静得很。
单只一件,清河王玄清隐隐有些疯魔之状。我虽是听说这位不爱功名,但现在据说是上朝也屡屡告假,清河王妃尤氏在进宫向皇后请安之时,禁不住追问,直说玄清自甄氏被禁足之后日渐消瘦,日日饮酒大醉。我不知是该说他痴情还是没脑子,他是先帝隆庆帝最为钟爱的儿子,玄凌与他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不可能没有忌惮,何况是玄凌疑心日重的情形下。他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闹出这一出,说不准,明日玄凌会随便寻个由头抄家夺爵!予澈可还小呢。
转眼,已到了乾元二十七年春日。天空淅沥的下着小雨,俗语道:“春雨贵如油。”这对于作物来说是极好。我已有好久没见过甄氏了,不知她在未央宫还好?她获罪虽是少不了我的推波助澜,但终究是她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胧月和予涵都很好,本是我对不起予涵,故此,我也时常照看他一二。她生母虽是罪人,但欣妃将她保护的很好,不过亲眼见了甄氏杀了灵犀,她姐弟怎能释怀?
宝儿已经两岁了,又是个馋的,每每瞒着她母妃上承乾宫来寻予泽,都要吃上一小碗碧粳粥不可,碧粳粥原是贡米,孩子多吃些也好,只是要说世芍绯烟宫的小厨房比不过我这儿,我是绝不信的。
三月十五,原是内命妇进宫向皇后问安的日子。予泽欢喜予澈的很,宝儿也喜欢予澈,硬是叫我与世芍带她们去。予澈鲜少进宫,却也是个稳妥的孩子。尤静娴坐在下首,见我与世芍来了,起身见过礼。我见她目光有几分悲恸,也有一分绝然,不知是怎么了。宝儿忙小跑而去,口中叫道:“六王婶,予澈得得来了吗?”她竟是慌得唤“哥哥”为“得得”。我忍俊不禁,尤氏轻笑道:“多谢帝姬挂念了,澈儿并没有来。”宝儿的脸一下便拉了下来,泪眼汪汪的看世芍。世芍不看她,她也不劝其母。慢慢走到皇后面前,哭道:“母妃不要宝宝了……母后抱……”这丫头还知道卖乖!险些将世芍气个倒仰。
尤氏叹道:“永安殿下和帝姬都是极好的……”皇后抱宝儿坐在身边,笑道:“澈儿莫非不好?”尤氏忙到:“岂会?不过……”她轻轻笑道:“孩子们都是好的。”我笑一笑,澈儿必是好的,只是他那父亲可不一定了
尤氏欲言又止的模样放在谁人身上也知道她是为了清河王。我却是有些不懂;若说玄凌爱长姐;是因为长姐乃是宛若谪仙的人物;倒也无可厚非。可甄氏;先不说旁的;他俩相识之时;甄氏已经是玄凌嫔妃;他还能情不自禁到这份上。未免叫人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也罢了;爱这事情;几人又说的清呢
我笑道:〃听闻王爷近来身体欠佳;不知可好些了〃她眼神微微有一分无奈;又有一分绝决;道:〃多谢宸妃关心;王爷尚且安好。〃皇后拉着宝儿的小手;笑得雍容之至:〃按理;她唤六弟一声表哥也不为过;弟妹何须如此〃说到这儿;她又敛了笑;而以一种忧心的语调道:〃只是六弟这般也不是办法。还需早日处理了此事。〃只听清河王妃一急之下;竟是脱口道:〃心病又得如何〃她向来是温文娴静;今日倒似全忘了礼。她见我三人都看着她;低头致歉。世芍笑得美妙;话却不饶人:〃本宫曾听说了一种心病。发病之人乃是痴心妄想;成日痴想着根本不可能的事儿;就像某些不开眼的觊觎后位;或是像那作死的温实初般垂涎后妃;却也不瞅瞅对方是什么人!一个在皇上心中没位子的贵嫔也不怕作贱了自个儿的身份!〃她说得爽快;我却知晓她句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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