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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到麻烦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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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何心恩最后抬出“未来董事长夫人”的招牌威胁她,请她转告荆尔天,苏茵茵小姐在楼下等他,恐怕她们现在还在骑楼底下徘徊呢。
不过,虽然她们如愿进入“卓尔电通”,却被冷落在这间会客室里,因为秘书小姐只说了句“董事长正在会议室开会中,请稍作等待”,然后就对她们置之不理,让她愈想愈生气。
原本个性就率真冲动的茵茵,受到了柜台小姐异样的目光、秘书的冷落,与同学的煽动,再加上酒精在体内作崇,让她愈想愈觉得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决定冲到会议室给荆尔天一点颜色瞧瞧!
她吸光最后一口“海尼根绿茶”,气愤地压扁塑胶杯,快又准地掷在垃圾桶里,缓缓眯起双眸,踩著气愤的脚步往会议室走去。
“荆尔天不来见我,换我去会议室见他!”她气愤地叫嚣著。要她嫁给一个有隐疾又有特殊怪癖的糟老头已经够委屈了,还得忍受他的漠视,这口怨气教她怎么吞得下去呢?
三个小女生步出会客室,走在明亮的长廊里。找到会议室之后,她们有默契地交换了一记眼神,何心恩和张巧诗推开厚重的门板,茵茵昂高下颚,单手插腰,气势万千地呼嚷
“哪一个是又矮、又肥、又蠢、又变态的荆尔天啊?”身穿一袭白色海军领上衣、蓝色百褶裙的茵茵不悦地冷哼著。
这个姓荆的肯定心理不正常、有“恋童癖”,否则怎么会接受这样的婚姻呢?
如果不是又矮、又肥、又有不为人知的“隐疾”,怎么会到了三十岁还是单身呢?
她凛著娇颜,明灿的双眸梭巡过坐在会议桌两侧,西装笔挺的男士们。
因为她们造访得极为突兀,大伙儿不禁停下手边的动作,好奇地望著她们。
沉默与惊愕在他们之间荡漾开来
何心恩和张巧诗没想到她的开场白会这么“猛”,看来海尼根绿茶对她来说后劲颇强,让她醉得很厉害。
“有勇气想娶本姑娘回家,却没胆子承认自己的身分吗?”她双手环胸,理智早已被酒精给吞噬殆尽了。
会议桌两侧的男士们,个个面面相觑。
茵茵的脸上泛著不寻常的彤红,她轻轻打了个酒嗝,走向前,亮晶晶的水眸瞅著胖胖的财务部经理。
“你……”她指著财务部经理的脸,数落道:“胖并不可耻,但贪吃就是不行。会议进行中还偷吃东西,太过分了!”
财务部经理错愕地停住咬三明治的动作。并不是因为他贪吃,实在是董事长方才宣布有私事要处理,让大家休息半个小时,他才拿出三明治补充体力的啊!
“还有你,眼眶这么黑,眼皮还下垂,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茵茵指著研发部的同仁,批评他的长相。
研发部的同事一脸哀怨,他的黑眼圈是天天熬夜测试程式的结果,根本与纵欲无关啊!
“还有你……”茵茵感觉胃部涌起一股酸液,赶紧捂住嘴巴,压抑住想吐的冲动。
此时,沉重的门扉再度被推开,一抹颀长的身影跨进会议室里,缓缓地朝苏茵茵的身边走去。
“苏小姐,听说你找我?”荆尔天询问道。刚刚他中断会议,前去会客室会见苏茵茵,却发现她不见了,在走廊上听到一阵喧哗声,循声而来才发现她正引起一阵骚动。
茵茵惊愕地转过身,圆亮的大眼迎上他俊雅的五官,小嘴张得大大的。
倏地,抽气声从三个小女生的小嘴中逸出。
他、他居然是……荆尔天!?
他长得跟“丑”字完全沾不上边,严格说起来,他根本帅得令她头皮发麻、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荆尔天长得很高,茵茵娇小的身材勉强只能构到他的肩膀而已。
他挺拔伟岸的身躯穿著一袭黑色手工西装,散发出天生的尊贵王者气质。而且,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蠢,深邃清亮的瞳眸透著睿智的神采,薄薄的嘴唇噙著笑意,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冲动似的。
“你你你……”茵茵的嘴巴张成O字形,极度的震惊让她暂时失去语言功能。
这个荆尔天怎么跟她想像中完全不同?看起来不但一点儿都不像是有“隐疾”或有“恋童癖”的“糟老头”,反而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看上去好像才二十七、八岁而已,完全不像是个三十岁的男人。
“我就是‘又矮、又肥、又蠢、又变态的荆尔天’。请问你是苏茵茵小姐吗?”荆尔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耐心。
这样特别的形容词,很符合苏茵茵这种年纪的人会说的,虽然他事先已经为自己打过一支强心剂,但看见她本人时,还是吓了一大跳。
“我我我……”她窘迫得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出来见人。
“看来苏小姐对我极度反感,才会如此形容我?”他饶富兴味地挑高黑眉,凝睇著她发窘通红的小脸。
她的五官很清丽细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满布惊慌,颇有几分慧黠搞怪的气质。明明她率直、欠缺思虑的行径,为他带来了一些困扰,可不知怎地,他的心情并没有想像中闷。
“是是是……”她嘴角抽搐,努力想挤出话来,无奈嘴巴却不配合。
他犀利的瞳眸紧紧扣住她,令她慌乱得不知该如何自处,所有鲁莽而生的勇气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早就灰飞烟灭,只剩下一张绯红的俏脸和瑟缩发颤的身子。
原本她的完美计划是冲进来给他一个“下马威”,要他正视她的存在,并且在众人面前编派他的罪行,令他汗颜,最好还能主动要求退婚,结果……反而是自己丢光颜面!
“苏……小姐,”唤她一声小姐,他也觉得好勉强。“我希望有什么事你能直接对我说,不要拿无辜的人开刀,也不要对其他人做人身攻击。”
荆尔天挑了挑俊朗的眉,审视著她尴尬的脸庞。知道她跟奶奶口中蕙质兰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名门闺秀完全不同,倒也没令他反感。
面对她发窘无助的眼神,忽然之间,他的心变得柔软,明白她也是抗拒这段婚姻的,不禁对她多了一份慈悲。
“好好好……”茵茵抖著嘴角,声音低低地回应著。
此刻的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间会议室,离他远远的。
何心恩和张巧诗两个人躲在她的身后,看著眼前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而会议桌两侧的同事们,则好奇她们三个女生的来历。
“苏小姐,如果有事要和我谈,可以私底下再约个时间吗?”荆尔天语气平稳,尽量不让她有压迫感。
“可可可……”面对他高大的身躯和清亮的眼眸,她紧张到舌头都快打结了,偏偏这时胃部还翻涌起一股酸涩感,直冲她的喉头。
她轻轻打了一个酒嗝,蓦地,胃里所有未消化完的食物全一股脑地,倾吐到他黑色的西装裤和名牌皮鞋上。
空气里弥漫著一股酸臭刺鼻的味道,那摊呕吐物令在场的人“惨不忍睹”,纷纷作恶地撇开头。
荆尔天的笑容敛了敛,随即又恢复原先的和蔼。
“看来苏小姐不只对我这个人很反感,而且还很‘反胃’。”他的语气淡淡的,眼眸迅速掠过一抹懊恼之色。
看到苏茵茵送的“见面礼”,他可以预见他未来的日子不仅会多采多姿,还有可能多灾多难。
“对、对、对不起……”茵茵没想到自己竟会引起这么大的震撼,早知道“海尼根绿茶”的后劲这么强,她打死也不会喝的。
她困窘地胀红了脸,一副急欲赎罪的表情。
“没关系。”腿上一股湿黏感令他难受地抖著裤管。
“要不然你脱下裤子,我可以替你清洗干净。我什么都不会,但衣服倒洗得满干净的……”她尽力想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闻言,荆尔天不著痕迹地退开来,与她保持距离。
“不用了,我办公室里有干净的衣裤可以替换,你只要去会客室待著就行了,我等会儿过去见你。”要他一个堂堂“卓尔电通”的董事长当众脱裤,那还得了?
之后,荆尔天宣布会议结束,大伙儿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然后请秘书小姐带这三位娇客至会客室,自己则回到办公室更衣。
然而,茵茵却趁著荆尔天不在的空档,和好友连滚带爬地逃出“卓尔电通”。
第二章
苏茵茵拽著背包,小心翼翼地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进屋,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便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
屋内的气氛沉重,苏爸爸拿著一根藤条站在苏爷爷的遗照前,一张脸阴沉沉的,而苏妈妈则站在一旁,双手环在胸前。
苏家大哥暗暗地朝她使了使眼色,并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杀头”的动作,要她自求多福。
“爸、妈,我回来了。明天还有小考,我先进去房间温习功课了。”她小碎步地想赶紧逃离他们的视线。
“你给我站住!”苏伟雄手中又粗又长的藤条,重重地打在茶几上,震得茶盖飞了出去,茶水四溅。
茵茵的心跳漏了几拍,缩著身子,心想一定是成绩单寄回家,被老爸发现了。
“爸,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用功念书,下会再丢你的脸了。”茵茵马上挨近母亲的身边寻求庇护。
“如果你只是不会念书也就算了!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爱找麻烦的女儿?没把我的老脸丢光,你是不甘心吗?说!你跑去荆尔天的公司做什么?”苏伟雄沉着脸,厉声质问。
今天苏伟雄接获荆尔天的电话,得知她私底下跑去“卓尔电通”见他一事。虽然对方嘴上没说什么,只说要找个时间和茵茵聊聊,但以他对宝贝女儿的了解,她肯定在人家公司做了许多“好事”!
“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嘛……”茵茵吓得双腿发软,颤声求饶。
她垮下小脸,在心里抱怨著,没想到荆尔天嘴巴上说不计较她的无心之过,但私底下却打电话来家里告状,真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说!你到底在荆尔天的公司做了什么?”苏伟雄气恼地怒吼。
“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她睁大无辜的双眼,顽强地做著最后的挣扎。
苏伟雄重重地挥动藤条,甩在她的脚畔,只差几公分的距离就落在她的身上,吓得她小脸发白,抖著嘴角说下出话来。
“你是要自己老实招来,还是要我打电话请荆尔天‘还原事实真相’?”他缓缓眯起黑眸,举高藤条威吓她。
“你这样会吓坏小孩啦……”苏妈妈于心不忍,将茵茵护在怀里。“乖,告诉妈,你去‘卓尔电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荆尔天怎么会说要约你见面聊聊呢?”
原本,荆、苏两家是想安排这个周日让小俩口正式见面,培养一下感情的,没想到茵茵居然先跑去找荆尔天,以她顽皮冲动的个性,肯定是惹了麻烦。
“我怕说出来会……会闹出人命。”她蹙紧眉心,咬著下唇,婉言劝道:“爸爸,要不要先吃—下降血压和心脏病的药?”
“什么大场面我没遇过?你尽管老实说出来!”他红著脖子喊。
可怜的苏伟雄在学校担任训导主任,还不到五十岁就已经被学生气出一身病来,为人师表的严正形象还差点毁在女儿的手里。
当初发现茵茵有绘画天分,秉持著教育的原则,不该埋没她的才能,于是立即送她去学画,哪知道她天天熬夜画图,白天到学校不是打瞌睡,就是在课本上头涂鸦。
虽然表面上老师赞她有创意,但私底下却对她顽皮的行为感到头痛。
而令他形象彻底毁灭的那一次,是她拿著画具偷偷在社区的围墙上做画,结果被警察逮到,送进警局后,她还直嚷著要当毕卡索第二!从此之后,为了自己的颜面著想,苏伟雄就禁止她再拿画笔了。
“我、我只是跑去会议室找荆尔天,顺便对他的员工做了点人身攻击,外加送他一堆形容词和下小心吐了他一身……而已……”她惭愧地将小脸垂在胸前,没有勇气迎视父亲的脸庞。
苏家大哥凉凉地嘲笑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迫切想嫁过去,完全没有少女的矜持……”
苏妈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他别火上加油,增加苏伟雄的怒气。
苏伟雄胀红了脸,一口气梗在胸腔提不上来,用藤条指著她懊恼的小脸。
“你、你这个不肖女!我们苏家的颜面迟早会被你丢光,我这条老命早晚会被你气死……”
“伟雄,你先不要那么激动,当心高血压啊……”苏妈妈担忧地拍著丈夫的背,深陷他的老毛病又把了。
“人家早就提醒过你了,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一脸无辜,眼神哀怨地瞅著他。“爸,我真的不想嫁给荆尔天,我下想这么早结婚嘛……”
在见过荆尔天之后,茵茵并没有特别讨厌他这个人,反而被他俊雅的外表所吸引,但还谈不上喜欢,而且一想到毕业后就要走人婚姻,她只觉得又慌又怕。
苏伟雄坐在沙发上,怒眼圆瞪。“这门婚事,是你爷爷生前和荆奶奶约定好的,再说人家荆尔天都没有嫌弃你了,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可是我才十八岁……”她再度鼓起勇气表达自己的立场。
“难道你忘了爷爷生前是如何疼爱你吗?你连他最后的遗愿都不愿意替他完成吗?你不是答应过爷爷,以后会乖乖的听话,怎么爷爷一不在,你就开始闹脾气了?”苏妈妈坐到女儿身边,使出“动之以情”的计谋,试著软化她的态度。
茵茵低著头,想起了过世的爷爷,内心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苏妈妈握住女儿的小手,继续劝说:“再说,我们又不是随便替你找个丈夫,而是为你挑选了‘卓尔电通’的董事长,人家可是被财经杂志评选为二十一世纪最具潜力的领导人之一,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不仅孝顺,而且又高、又帅,又有钱……”
“可是,我跟他又不熟……”茵茵无奈地扭揪著衣角。
“明天,你和他见个面,聊聊天、吃吃饭,就熟了。”苏妈妈梳拢著她的长发。
“但是——”她还是会怕,伯瞧见荆尔天,尤其她在他公司里闯出了那么多的祸事。
“他说下课后会到校门口接你,你要乖乖的,别闯祸,不要再惹你爸爸生气了。”苏妈妈忙著打断她的话,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茵茵用眼角瞅著父亲发怒的脸庞以及手中又粗又长的藤条,委屈地点头,不敢吭声。
“现在给我跪在你爷爷的面前忏悔,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苏伟雄命令道。
“噢。”茵茵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苏爷爷的遗照前“面照思过”。
黄昏,西边映著一抹残霞,下课时间,一批批穿著制服的学生走出校门口。
苏茵茵和同学们手勾著手,一起走出教室,远远地就瞧见荆尔天西装笔挺地站在黑色轿车旁,她怯怯地定住脚步,反身想往后走。
“茵茵,你未来的老公在前面。居然还来接你放学,真是体贴,你实在幸福到令人羡慕呢!”何心恩凉凉地调侃她,钳制住她纤细的手臂,不让她逃。
她委顿地站在原地,一想起昨天对荆尔天的所作所为,一颗芳心就志忑难安,恍若置身在水深火热之中。
“掩护我离开!”她把头发拨往两颊,试图遮住脸庞。
“茵茵,你忘记你爸的藤条了吗?”张巧诗好心地提醒她“苏氏家法”的可怕程度。
该死的!她还真忘了!她昨天才侥幸地逃过老爸的藤条一回,今天要是再落跑的话,肯定不是“面照思过”那么简单了。
她拾起水眸偷偷地瞥向荆尔天,虽然隔著人群无法瞧清他的神情,但隐约感觉到有一道犀利的眼光射向她,让她浑身发颤。
“要不然你们陪我一起赴约?”她漾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双手合十地哀求她们。
“可惜我们等会儿还要补习,而且我们怎么好意思去当飞利浦,打扰你们小俩口培养感情呢?”何心恩皮皮地扮了一个鬼脸。
“何心恩,你这个忘恩负义、不讲义气的家伙!”她忿忿地瞪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臂。
“你都说了义气是用”讲“的,不是用挺的。呐,有什么后续情况,记得要跟我们报告喔,我们非常期待你和未来老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呢……”何心思掩住嘴角,笑得十分暧昧。
“为什么祸是我们三个一起闯出来的,最后却要我自己一个人去收拾?”她气恼地蹙紧柳眉,数落好友的行径。
“因为他是你未来的老公,不是我们的老公啊!”何心恩笑得贼兮兮的,撂下话后,拉著张巧诗的小手,一溜烟地跑向公车站,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不得已,茵茵只好怯怯地移动脚步往前迈进。
荆尔天倚在黑色跑车旁,挺拔顽长的身躯透出一股迫人的力量,俊雅的脸庞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犀利的眸光对上她忧惧的小脸。
茵茵不断在脑海中告诫自己要镇定,逃避和害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硬是把几乎跳出口腔的心脏给吞回去,浑身发颤地走近他的身边。
“嗨……”她双腿发软,嘴角僵硬地挤出笑容。
“苏小姐,请上车。”荆尔天主动替她开车门,请她上车,之后再绕过车身,坐上驾驶座。
封闭窄小的车厢里,荆尔天体贴地横过身子替她扣好安全带,结实的臂膀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身躯,教她的心蓦地怦动起来。
她深深地吸口气,充满男性的气息扑进她的鼻翼,令她既晕眩、又紧张。
他以眼角的余光瞄到她的身躯十分僵直,嘴角的微笑不禁加深。伸出手转动钥匙,准备踩下油门。
茵茵咬著下唇,做著最后的挣扎。她绝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任凭荆尔天的摆布!
“荆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跑到你的公司去大吵大闹,既然你昨天都已经打过电话给我爸妈,我也被处罚过了,你今天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一命吧……”她放低姿态,骨碌碌的大眼可怜兮兮地眨著。
她哀求的举动成功地制止了他的动作,他好整以暇地转过头,瞅著她。
“你就看在我年幼无知、愚蠢又笨拙的分上,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茵茵为求保命,什么贬低人格的话都说得出口。现在就算要她放弃中华民国的国籍,转而投效中共,她也做得出来!
“好。”他满口应允。
“真的?那后会有期,咱们改日再见!”她转身想打开门,却发现车门早已落锁。
“我们的约会还没有开始呢。想先到哪里吃饭?”他佯装没察觉她抗拒的表情,迳自踩动油门,车子往市区的方向前进。
“吃饭?你……跟我?”她愣了一下,一想起要跟他同桌用餐,别说消化不良了,就算是胃穿孔都有可能!
“难不成现场还有第三者吗?”他挑高黑眉,反问她。
“但是……呃……我现在还不饿。”她挤著僵硬的笑容,拚命搜寻能拒绝他的理由。
“那就喝点饮料好了。”他透过后视镜睇著她一脸慧黠多变的神情,犀利地看穿她的心思,立体的五官上,噙著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喔……”她泄气地垮下肩,不放弃地思索著其他可以遁逃的方法。
荆尔天熟练地掌控方向盘,双眸虽然专注于路况上,却不忘分心招呼这位小娇客。
自从他答应奶奶的提议,打算娶苏茵茵为妻后,他就决定要当一名称职的老公了。现在,她的心里充满抗拒与不安,他有职责要抚平她的情绪。
他们之间这段陌生又遥远的距离,总要有一个人主动地靠近对方才行。
“其实,我的工作很忙碌,能抽空出来跟你一起聊聊的时间并不多——”
“那你就下必费心地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赶紧在路边停车,继续去忙你的生意,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搭公车回家的!”她激动地抢白,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但是,我想有些事情必须要在婚前和你沟通清楚才行。”他缓慢地眯起清亮的黑眸,谨慎地看著她。
起码,他必须先跟她沟通清楚,以确保她不会在婚礼时上演一出“落跑新娘”的戏码,闹出不可收拾的残局。
冷汗开始沿著她的额角滑下来,她坐立难安地望著车窗外飞逝而去的景象。
荆尔天将车子停在一间义大利餐厅前,主动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茵茵垂著头,无精打采,脸上有一股忧愁的神色,还是不忘做著最后的挣扎。
“荆先生,我不习惯穿制服到这么高级的餐厅用餐,不如……我先回去换套体面点的衣服再来,这样也比较不会丢你的脸。”话甫落,她转身想溜,肩膀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给扣住,阻去了前进的脚步。
“我不介意。不过如果你不习惯的话,那我买套衣服送你吧。”他主动牵起她的小手,发现她冰冷的手心紧张地沁著汗水。
她小可怜似的表情令他心软,虽然无法答应她的请求,却让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忍不住想对她好。他明白她也是被迫结婚,因此对她多了一份宽容,不去计较她的无理取闹或刻意逃避,打算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茵茵屏息,专注地凝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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