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凰涅天下-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卫希颜呼吸放柔,近前,屈膝缓缓跪于榻前,深深凝视榻上女子。
雪山神玉般高洁的颜容苍白失血,松风自如的眉巅褶痕蹙生,如星辰浩瀚的眸子阖闭无息,宛如雪封,冰冷孤绝。
这个女子,在她心中是如仙神般强大,飘然洒笑于天地,此刻却脆弱欲折。
卫希颜手指颤抖,轻轻抚上她眉间,试图展平她紧蹙的眉痕。
“轻衣!”她手掌缓缓向下,轻轻按上白轻衣交叠在胸前的双手,五指微微合拢,握住。
却在霎时惊“咦”出声,掌心不似往昔清凉中微带温润,反是火烫灼热,顺着她手掌直窜心腑,心尖痛楚竟如被热水滚过,微痛后是烫贴。
她不由惊讶,回头望向傲胜衣,“怎会这样?”
傲胜衣面色沉重,“她体内有天雷余火,初时全身滚烫,现下已消减甚多。”
卫希颜闻言喜道:“如此便是伤势减轻了?”
傲胜衣却殊无喜色,沉沉道:“非是减轻,这是雷火集中攻向心脉之势。”
卫希颜胸口一震,握着白轻衣的手不由收紧,“有何办法?”
傲胜衣却答非所问,冷冷道:“卫希颜,你知晓黄河一战为何未死?萧翊那一枪真气霸道凌裂,非你所能接下,原是必杀之势!”
卫希颜知他突然提起此事必有用意,问道:“为何?”
傲胜衣目光威重如山,“你未死,是因你心脉处有吾姐留的一分凤凰真元护持。”
“原来是……”卫希颜惊声扬眉,思及战前和轻衣在五岳观一见,她拍在自己心口的那一掌。原来竟是……心中一时酸楚……
“卫希颜,你可知,凤凰真元不同于凤凰真气,那是修真者的元神之气,去得一分便少一分,姐姐却渡了一成给你!”傲胜衣凌厉目光恨不得将她撕裂。
“现下,她体内仅得九成真元,未知可否与雷火相抗!我不敢冒险,是故至此仍未解开她被封经脉,否则凤凰真气流转,必将引得体内雷火全力攻击;但这般封着亦非长久之计,随着时日下去,雷火亦会渐渐侵蚀她心脉。”
卫希颜闻言惊心,垂眉思忖一阵,突然抬头道:“我心脉既有轻衣一成真元,若将这成真元渡回给轻衣,会否有更大把握?”
傲胜衣冷哼道:“十成真元自是比九成强,更重要的是,元神得聚完满!”
卫希颜喜道:“那要如何将这成真元渡回给轻衣?”她运行真气,丹田却仍然空空荡荡,仿佛真气突然蒸发了般一丝无存,苦涩道,“我难道已武功尽失?”
傲胜衣冷嗤她一声,道:“凤凰真诀岂是俗世武学,你此刻真气不聚,全因萧翊破雷一枪的霸猛之气压制住了你的真气之源,待得休养生息十天半月,真源突破霹雳真气,丹田之气自可提聚。”
“十天半月?”卫希颜却唇色发白,“轻衣等得么?”
傲胜衣苦叹一声,“看天意了!”扫她一眼,又道,“雷火之霸道更胜于萧翊的霹雳真气,你若引得一点半点雷火入体,两道霸烈真气互相抵销,或可有助你伤势早愈。”眼底深处倏然掠过一抹幽沉。
卫希颜心神震荡下未觉察出他异样,听得紫君侯之言,不由将白轻衣两只手都握住,感觉丝丝热意一点一点浸入到体内。
“卫希颜,此楼是轻衣在天涯阁的居处。”傲胜衣大踏步,声音自门外传入,“你便住在此处为轻衣疗伤,膳食等自有人招呼。”
卫希颜恍若未闻,她攒眉想得一阵,突然将白轻衣掌心置于自己心口处,感觉热意直达心脏。但只过得一阵,那热意却渐流渐慢,倒得后来,热流便不动了。
卫希颜正焦急间,门上突然传入两道轻指叩响。
“颜姑娘,先用些饭食罢。”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慈和嗓音传入。
卫希颜识得那高大健壮的女子正是船上抱她的那位,当下微笑起身,双腿却软,竟是跪在榻前久了,血滞不通,她揉了几下,边笑道:“您怎么称呼?”
那女子将食盒摆上竹几,抬头回道:“我叫柳真,服侍大小姐已二十多年,你随大小姐叫我一声真姨便好。”说完便微微一笑飘身离去。
卫希颜心想这妇人倒是体贴,顾虑她当着陌生人面不好进食,送完餐便离去。
她却并无多少食欲,吃得几口便放下竹箸。
过得一阵,房门再度被叩响,柳真应声入内,一边收拾食盒一边微笑轻语道:“颜姑娘在此便如自家人般,勿用拘束。”说话间已利落收拾干净,又走到竹屋里的柜前,拉开柜门,指着一柜白衫道,“颜姑娘,你身高与大小姐相若,这此大小姐的衣物想来你都能穿得,请自取便是。”
说完她又走到竹屋东角的一道门前,横推开屏门道:“颜姑娘,这是浴间,我已烧得热水,颜姑娘可净浴。”说完微笑离去,顷刻飘身入房,双手各提一大桶水,毫无费力,倾入浴间浴桶中,颔首道:“颜姑娘,水温正好。我住在二楼阁间,有事可拉屋内铃绳叫我!”
“多谢真姨!”卫希颜心忖这柳真定是与轻衣亲厚得紧,爽快利落,毫无下人的谨小卑微之态。
柳真出得房门,突然回头温柔地看了眼榻上的白轻衣,慈和道:“大小姐,便拜托颜姑娘了!”
“真姨请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轻衣!”卫希颜说出此句时,心中突然一酸。
沐浴后,她斜坐榻边,思得一阵,右手抚向白轻衣胸口,顿时如被火灼般弹起。
卫希颜唇角一扬,突然想到了办法。她除鞋躺上榻,伸手轻轻将白轻衣搂住,心口相贴,炙热滚入,心脉处如岩浆翻滚,炙痛火裂。
她痛哼一声,双臂却搂得更紧,咬紧牙关承受。心尖滚烫,奇的是身上却无半分汗意。
她与白轻衣身子紧密贴合,几无缝隙,她却感觉不到轻衣的呼吸,甚至心跳皆无。她不由心中恐慌,“轻衣!”卫希颜低低叫道,突然想起名可秀被雷动击中时,她那种心慌和恐惧。
可秀!卫希颜哀痛低叹。
她心脉之损未愈,此番怕又悲郁伤重,恐成隐疾了!卫希颜心底忧虑,明日需请紫君侯派人给江南报个信,勿要让她担忧才好。
还有汶儿,这会儿应当离开京城了吧?
卫希颜心中几头挂记,思绪纷乱不停,直到天色将白方睡去。
梦中,似有烈火灼烧,又似有清流潺潺,隐隐的淡香,清透如雪。
作者有话要说:1、云青诀与雷动交战一招,是以真气意化为势境而战,非是真正出手。高手相战,以意便可制敌。故周围人并无感觉。当然以唐十七、名清方这样的身手,自是能感觉到云青诀的异样,但真正出招如何,唯得当事人方知了。
2、萧翊:翊(yi)
再有看作萧翎的,一掌PIA飞~横~~
疗伤之异
“轻衣!”
白轻衣浅笑颜容如冰川神玉飘然高洁,又如极顶雪光熠熠生辉,眸子深邃悠远,似比星辰更浩瀚,又似比天宇更广袤。
“轻衣!”
卫希颜欢呼奔过去,掌指却在触到她衣角的刹那一空,白影突然消失。
“轻衣!”卫希颜惊颤,她心中焦急,不由向前奔跑追寻,“轻衣,你在哪?”
眼前突然团团白雾,她运尽目力也看不清楚,只得伸手摸索着一步步向前,似乎听见流水潺潺的声音。
一河清流,白衣胜雪的女子立于河边,衣袂飘拂清姿洒然。
“轻衣!”卫希颜生怕她转眼又消失,紧张地狂奔过去。
突然间,一道炸雷声响,紧接着电光霹雳,银蛇狂舞,雷电轰鸣震耳欲聋,便见长空闪电如刀,狂吼劈向白衣飘然的女子。
“轻衣!”卫希颜惊得魂飞魄散,脚下却被千斤巨石坠住般移动不得分毫,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电光汇聚的巨刀朝白轻衣头顶劈落。
一刀劈下!
轰然巨响,白影散为万道晶芒,逝去无踪,天地遁为虚空。
卫希颜茫茫而立,心头突觉空空荡荡。痛吗?她按了按心脏,似乎不痛。但心跳在哪?似乎不跳了。她茫茫然地向前走着,在一片虚无的天地间茫然走着。终于,痛痛的感觉自心底一点一点溢起,直到将心尖绝望地席卷。她闭上眼,沉沉坠入永恒的黑暗。
“希颜!”
“你梦靥了!”
耳边有清和温润的气息扑入,卫希颜一个颤栗,陡然从噩梦中惊醒,与一双清透似雪的眸子正正对上。
“轻衣……”她不敢眨眼,生怕又是一个梦境,只要一眨眼便会消失,她眼睛睁得生痛,却仍是一霎不霎,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希颜!”声音仍然清和温润,如山谷之泉,清泠泠透心,白轻衣微笑,“不是做梦,我在这!”
卫希颜仍是怔怔看着她,两人面容相距不过只咫,呼吸相闻,白轻衣清柔淡香的气息微微扫在她鼻端,清凉带着温润……
她突然闭眼,缓缓将头埋入白轻衣肩头,手指一点一点地用力,一寸一寸收紧,慢慢地,缓缓的,紧紧抱住白轻衣!似乎要从这温热的肌体相触中确定这清如雪、飘如风的女子确然还存在于这个世间,确然正在她的眼前,不是天地的那一片虚空。
卫希颜肩头微微耸动,却压抑住喉咙的哽咽默无声息。悬在心头的恐慌就在那一刹以流星陨落的速度突然坠下,让她陡然间因无法承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而崩塌下去。
白轻衣神容微有震动。
静默片刻,她垂于身侧的右臂微微抬起,手掌如雪清透、如玉晶莹,缓缓抚向卫希颜腰间。
晶莹清透的指尖堪堪及得卫希颜柔软腰肢的刹那,白轻衣清澈无垢的眸底忽然浮现一丝迟疑,雪玉纤掌便那么顿在卫希颜腰间未落下。似乎只是佛家的一霎眼时光,又似乎是过了轮回的经年,白轻衣心念之间手掌抬起,再缓缓落下,却是落在了卫希颜微耸的肩头,轻轻一按,胸腔发出一道叹息。
卫希颜深吸口气,缓缓松开她,忽然低笑两声,手臂一撑盘膝坐起,怔痴一阵突然问道,“轻衣,你伤势如何了?”
白轻衣清澈眸子微凝,“希颜,胜衣教你如此疗伤?”
卫希颜点头,观她神色不由讶道:“轻衣,可是有不妥?”她心中一紧,遂将傲胜衣昨日所说细细道出。白轻衣听后清眉微蹙,唇角似笑非笑。
“轻衣?”
“希颜,你唤真姨上来。”白轻衣指了指竹榻外侧床头悬垂的铃绳。
卫希颜只得压下心头疑惑,直身向前拉了两下。
只得片刻,房门轻叩响起,“颜姑娘!”
“真姨,请进。”白轻衣侧卧榻上柔和道。
“大小姐!”柳真闻声惊喜推开房门,飘身近前,笑道,“您真的醒来了!”她神情欢喜,却无太多惊讶之色,似是已有预料。
白轻衣微笑,“真姨,胜衣是否已离岛了?”
柳真面现惊讶之色道:“大小姐怎知?”看了眼盘坐榻上的卫希颜,点头道,“阁主一早便驾船离开了,说是大小姐今天会醒来,让我静静等待;并让我转告颜姑娘,他会去江南向一位名姑娘报讯平安,请你勿需挂虑,安心养伤便是。”
卫希颜惊喜后不由纳闷,那威势逼人的紫君侯对她极不待见,怎地突然变得这般善体人意了?正疑惑间听得白轻衣淡淡一句,“他溜得倒快!”心下更是诧异,却碍于柳真在前,不便询问,只得暂时压下。
白轻衣与柳真絮言一阵,柳真扶起她,为她换了件外衫,方去准备早餐。
卫希颜看了眼沙漏,已是上午九点。她心中挂念白轻衣伤势,皱眉道:“轻衣,不许回避我的问题。”
白轻衣闻言轻声一笑,说道:“希颜,我的伤势并非胜衣说的那般严重。”
卫希颜神情一松。
“希颜,黄河之上,我为雷劫所伤,胜衣封住经脉,暂避雷火在体内爆发;但以胜衣进境,只能封脉一时,约摸回岛时我体内真元便已冲破胜衣禁制,与天雷余火相抗,一时无法苏醒,形同龟息,只需再过几日,雷火被真元炼化,便可醒转。”
她清透似雪的眸子看向卫希颜,叹道:“你昨夜引得一分雷火过去,我方提前醒来。”
卫希颜讶道:“你提前醒来不好么?”
白轻衣微笑道:“希颜,凤凰真元与天雷之火相抗的过程亦是元神强化之时,雷火每炼化一分,凤凰真元便强一分。炼化雷火的过程,既是历劫,亦如闭关修行。胜衣让你引去一分雷火,我体内凤凰真元的修炼便被外力打断,难得完满。”
卫希颜不由得又急又气,怒道:“傲胜衣这般骗我是为甚?你是他姐姐啊,他怎能这般害你!”她忽然想到一点,喜上眉梢道,“轻衣,我将那一成凤凰真元渡回给你,你的元神便可重得圆满了吧?”
白轻衣却摇头道:“希颜,你心脉存有我的一成凤凰真元,方能将天雷余火引去,如今那分雷火在你体内,若无那成真元护持,你的心脉已被雷火威力劲摧而裂。”
卫希颜神情一凛,试运真气,却意外发现丹田里溢生得一丝两丝,并缓缓地生息流转,胸腑间虽仍有不适,却无昨日严重,不由奇怪道:“轻衣,为何我觉得伤势减轻了?”
白轻衣笑道:“胜衣这一点倒未骗你。雷火炼化了萧翊的霹雳真气,却被那一成凤凰真元压制,你丹田的凤凰真源便得生息,伤势当可早愈。只不过……”她微微顿了一下,方道,“你伤势虽可早愈,但因雷火与凤凰真元相抗,未得炼化前,你的修为当难复昔日!”
卫希颜想得一阵,攒眉道:“所谓失之东隅,得之桑榆,一时修为不复虽遗憾却亦非要紧;只是我一日不炼化这分雷火,岂非便一日无法归得你那成真元?说来说去,倒是我拖累了你!”说到这,她不由苦笑一叹。
白轻衣清笑,拍拍她手道:“希颜,勿需自责。得与失不过心念之间,强求反会有损心境。随心随意便好,当是时自会圆满。”神色清悠自如,竟似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卫希颜凝视她一阵,想起她当初言谈渡劫不过便化为雷火的生死之事时亦是这般轻笑洒然,油生敬意,突然忆及梦境中的虚空,心中一寒,脑海中迅速闪过某个念头。
就在这一刹,卫希颜心中一震,似乎朦朦胧胧把握到了傲胜衣的两分意图。若真是如此,卫希颜苦笑暗叹,她倒是不气傲胜衣这般算计了。
*****
靖康元年二月初十五日,江南杭州府,名花流总堂。
名可秀端坐于议事阁书案之后,容色虽略显苍白,挺直纤长的身姿依然风骨凛峻。
名重落一改平素百事无忧的笑嘻嘻模样,担忧地看了眼自家侄女,咕咙道:“忧悲伤肺、痛伤心,心肺有亏……”
花漆夫突然横眉怒瞪他一眼,名重落“啊呀”一声掩嘴,谢有摧、萧流金对视一眼,心下戚然。
名可秀却似无视,淡淡道:“请三位长老和萧堂主过来,是因京城战况有变。”她音色略微沉哑,却依然冷静恒定,向立于书案旁的莫秋情微微颔首。
花漆夫四人均是神情一凛,凝神静听莫秋情转述宋之意传讯的军报。
二月初十二日夜,星月无光。
姚平仲率一万宋军为先锋夜袭牟驼岗金军大营。
金军十二万扎营于京城西北,营寨连绵十余里,其中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帅营驻扎在牟驼岗。宋军选择奇袭牟驼岗,一是因牟驼岗地形金兵最多驻军两万,人马不多;二是牟驼岗三面环水,附近皆非扎寨良地,距牟驼岗最近的金军大营在数里之外,金军难以驰援;并且姚平仲从驷马监的宋军老兵处获知有条偏僻的秘密小道通往牟驼岗,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面攻入金军大营。
宋军夜袭计划周详,以姚平仲为先锋自僻路偷袭金军后营,以姚古三万西军从牟驼岗正面攻入,张叔夜率领五万宋军为左翼,伏击金军从西面驰援牟驼岗,胡直孺率五万宋军为右翼,伏击金军从东面驰援,又以吴阶率三万京师禁军为后翼,随时接应三路人马。五万京师禁军驻守京城,防金军攻城。
当夜,姚平仲领一万宋军由秘路摸入金营后翼,冲入营寨,却是一座空营。突然间火把齐明,羊角号尖锐吹响,金军从四面八方包抄上来。
姚平仲中伏,后路宋军也遭受到金军伏击。
姚古军队自正面攻入牟驼岗,突闻前方杀声冲天,又听金军大喊姚平仲死了,黑暗中,蹄声如雷,不知有多少敌人,姚古顿时心惊。这位西军统帅坐上高位皆因谋夺将官军功、逢迎童贯而得,实属无胆之辈,胆寒下拔马就逃。主帅一溃,西军军心大乱,被金骑分割冲散,溃如潮水。
张叔夜左翼军队遭到金军大将银术可三万骑军伏击。张叔夜当年平定梁山宋江兵乱,知兵知战,喝令宋军结成一簇簇的阵型全速前冲,意图借黑暗逼近金军骑兵近战,让金骑无法发挥冲锋优势。
但宋军结簇的阵型却被慌不择路溃逃的姚古军队冲散,气得张叔夜大骂混蛋,无奈下,只得令一万宋军掩护,四万宋军后撤。
胡直孺的右翼军队遭到完颜宗翰亲率五万金军的伏击,宋军混乱之下士气一溃千里,奔逃四窜,互相践踏死伤无数,并冲入吴阶的后翼军队中,惊惶呼逃。
为稳军心,吴阶亲率一千骑军斩杀前方逃后的宋兵,惊慑震住溃退宋军。吴阶判断右翼不可为,果断指挥军队接应左翼张叔夜的四万军队。
张、吴两军会合,以中翼一万宋军弓箭手吸引金骑冲锋,左右两翼共五万步军结成簇阵冲入金骑,却在此时,完颜宗翰的五万金军冲散胡直孺军队,与银术可一东一西夹击宋军。
危急时,种师中的三万西军突然出现,黑暗中利箭疾落如雨,擂鼓重重,呐喊声声。
金军不知虚实,张叔夜、吴阶趁机率军撤退,与后方种师中的西军会合,黑暗中金军不敢追击。宋军撤退回城。
此战,宋军夜袭金营失败,伤亡两万余人。
“蠢货!”花漆夫听完军报不由跳脚大骂,“一战损失两万,这帮败家子!”
名重落突然跟着站起身,拿腔捏调喝道:“来人哪!将那混蛋姚古拖出去砍了!”一边喝叫一边挤眉弄眼。
沉闷气氛被他这一打岔,众人禁不住莞尔。花漆夫横他一眼,“说正事呢,别胡闹!”
名重落嘻嘻一笑,觑得可秀唇角微微一扯,心下顿时一乐,他才不关心甚么战事,只要他家可秀侄女不伤心便好!那赵家皇帝不是甚么好东西,让云家小子去送死,哼哼,害可秀侄女伤心的,都是混蛋,赵家皇帝该死!
“两万人都死光光,赵家那皇帝小子必是吓得屁滚尿流!哈哈!好玩!”名重落拍手笑道,却见名可秀皱眉,吓得舌头一吐,双手紧按嘴唇,只余眼珠子乱转。
名可秀端严神情,肃容道:“此战既败,朝中主和派将会占得上风。”她眸光移向窗外,慢慢道,“依今上的性子,怕是承不住这兵败的压力。”
众人沉默,朝廷若求和,必会被金人狮子大开口,赔钱割地均有可能。
名重落忽然嘟嚷道:“若是云家小子在,哪会……哎哟花老大,你干嘛踹我?”名重落身子一闪避开花漆夫一脚,突见名可秀容色愈发苍白,想起适才所言,不由“啊哟”一声,双手死死按住嘴,下决心再也不开口说半句话!
名可秀微一抿唇,回复冷静,对名重落道:“三叔,交待您的事你可做好了?”
名重落得意洋洋道:“那还用说!可秀侄女,你随我去看便知道了!”
“如此甚好。三叔,您这便回武技堂准备,半个时辰后我去看您的成果!”
“好勒!”名重落咻一声便飘出去了。
待名重落行远后,名可秀方对花漆夫道:“和议之势将成,舅舅,需得麻烦您亲去扬州一趟。”她将一封早已书好的信函交给花漆夫。花漆夫微微颔首,自是知晓此函是要交给扬州知府赵鼎,收好信函后先行退下。
名可秀将目光转向萧流金,道:“萧四,明晨起巡视江南各路各堂。”她语气微微一顿,缓缓道,“各路,收粮。”
萧流金目光一闪,抱拳应是,欠身退出。
唯谢有摧与莫秋情留在阁内,名可秀沉吟一阵,从书案下抽出一张纸,递给谢有摧,“谢叔,这上面的人,需请您前去查探一番。”
谢有摧扫得几眼,面色微微惊讶。
“谢叔,这些人,看看便好,不用惊动。”
“是,少宗主!”
谢有摧退出后,名可秀似陷入沉思中,过得一阵忽然抬头笑道:“当去武技堂看三叔的成果了!”
莫秋情突然道:“少主,京城军报很详细。”若非亲历战阵之人,怎会知得如此详尽?这战报,定非宋之意所写。
名可秀微微一笑,眸中忽然浮现一抹哀痛,一闪而逝。
希颜,你推荐的这人,确是人才!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紫君侯这家伙到底会不会报讯呢~~~~【奸笑】
情深不寿
夜半。
卫希颜突然惊醒,伸出手去一片空,随后省起睡在西阁,她吸得几口气,方平缓惊梦带来的心悸。
辗转竹榻,却再无睡意,她翻身坐起,眉尖不觉间蹙紧。
为何还会做那梦?
她起身喝了几口凉茶,心绪仍是难平,怔立在窗边一阵,她低叹一声,走出房门,左转到得东面阁子,轻轻推门而入。
榻上白影依旧,她微吁口气,合上门,近前坐在榻边。
月色微明,榻上女子清绝如雪的颜容极薄极透,仿佛手指轻轻一戳就会碎去。
卫希颜蹙眉,已经十天了,轻衣体内雷火已去,即使凤凰真元不完满,怎会虚弱到仍然无法走动?这其中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