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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的报恩 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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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彻忍无可忍地转过身:“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驴我!”
“我真没驴你,要不你说怎么办,我又没有车可以教你开。这个东西跟开车也差不了多少,来来,”任海把卷毛青年推进模拟器里,“系上安全带,哎其实不系也没关系,反正出不了车祸,左离合右刹车和油门,前面的车你尽管撞,啧啧,这比开真车还适合你!”
阿彻苦逼地踩了油门,苦逼地开起“车”来。
任海在他耳边念:“开快点啊,这速度太丢人了!”
阿彻理直气壮:“现在是限速路段。”
任海瞪大眼瞅屏幕,这游戏就是比快的,哪来的限速路段啊?!“靠,你怎么停了?!”对手的车全嗖嗖地飚到前面去了。
“红灯了。”
“红灯在哪儿啊?!”任海感到围观的几个玩家投来嘲笑的眼神,低声道,“你能别这么逗比么!”
“我要按照现实中的情况来开,我这又不是在玩游戏。”阿彻耸耸肩,刚说完,车子就砰地撞到前面的车屁股上,滑出去老远,他傻了眼,就听见任海不客气的奚落声:
“不是按照现实情况来吗?你现在死了,去火葬场前有没有遗言啊?”
阿彻苦逼地看着挡风玻璃上血红的GAME OVER,在心中凄楚地吸吸鼻子。
要是秦修知道他学开车都是在电玩城里学的会是什么反应?
脑海里涌起一片血腥色……
他怎么就这么苦逼呢?
、48
阿彻心事重重地离开电玩城;任海安慰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们都没车呢……”
阿彻也知道任海是尽了全力;虽然每次拜托他帮忙都得讲一大堆条件;但是任海每次都是尽心尽力地帮他。卷毛青年手搭在刺头青年的肩膀上,哥们地搂了搂,“谢谢你;任海哥。”
两个烂兄烂弟坐在公交站台,边吃烤肠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一会儿开过去一辆RANGE ROVER;一会儿开过去一辆宝马X5。
阿彻看着黑色的宝马X5的背影;“宝马的SUV系列就X5最漂亮。”
任海惊了,“你都能认出X5,”
“拜托!我没那么逗比好吗?”阿彻受不了地瞥了任海一眼,“再说这车我见……”
话音戛然而止。两个人不约而同对视,惊喜地张大嘴。
。
凯墨陇把车停在研究所外的停车场,刚下车,一转身猛地站定。
刺头青年和卷毛青年一脸嘿嘿的笑脸站在身后。
凯副教授优雅又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
凯大手同意借车给他们,阿彻不能更开心,晚上看电视的时候也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你今天吃错药了?”秦修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洗手间。
大金毛立刻在沙发上规规矩矩趴好了,尾巴刺溜夹进后腿。
秦修努着嘴:“干嘛我一来就不滚了?”
玩尾巴狂人虐叽叽恶魔,狗也是有智商和尊严的!阿彻在心里义正言辞道,不过,抬头瞅一眼在身边坐下的小修,洗了澡以后的秦修穿着一件天蓝色浴衣,身上暖烘烘香喷喷的,看起来好像会很温柔的样子。
秦修低头看他:“别的狗都会对主人撒娇,你怎么不对我撒娇啊?”
不能这么比啊,阿彻心说,别的狗会帮你做清洁丢垃圾吗?我是一只骄傲的灵犬,以前就跟你说过了,撒娇那是哈巴狗才干的事。
秦修看了正儿八经看电视的大狗半天,忽然翻出一只袜子,站起来逗狗:“卷二!看这个!”
阿彻看一眼那只晃来晃去的袜子,无语得要死,趴在沙发上没理他。
秦修丢下袜子又走进书房,阿彻在客厅听见里面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没一会儿秦修拿着一只超大的SNOOPY公仔出来,猛地凑到大狗眼前:“卷二!看!”
拜托!阿彻都快哭了,你能让我好好看看电视吗?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卷二!接球!”
磅!一颗脏兮兮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篮球砸在狗东西头上。
“卷二咱们一起玩好吗?卷二咱们一起玩好吗?”
呜呜听不见电视剧的声音了,耳边净是秦修拿着录音熊仔一捏一捏的声音……
“卷二你主人我受伤了!!”
阿彻实在受不了了,回头看一眼不晓得在哪儿喊他的秦修,恹恹地跳下沙发。秦修捂着脚踝佯装痛苦地坐在地板上,内裤都外露了也不管,阿彻无奈地走过去。
秦修看着赶到自己身边的大金毛,拽着狗项圈把狗拉过来:“还是关心我的嘛。”
我当然关心你了,阿彻在心里没辙地道,任由秦修在他脖子上揉来搓去,还把一顶丑毙了的灰太狼的帽子戴在他头上,脸有些红红的,不过狗脸不会红,所以那一定是错觉。
小时候像个小大人,长大了像个小孩子。不过小修的这一面也只有他看得见吧,这么一想还是挺开心的,虽然让我撒娇抱歉我还是做不到。
“今天我心情不错,工作室招到助理了,虽然那家伙看上去挺不靠谱的,不过……”秦修抱着大狗坐在地板上,微笑了一下,“我觉得他很真诚。会是个好助理吧。”
这是阿彻第一次听到秦修正面评价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修说自己真诚!他居然在秦修心中获得了偷裤子的贼以外的正面称号。
秦修诧异地看着尾巴高兴地摇来摇去的大狗:“怎么又开心起来了?”歪了歪头,以为找到了症结,“你喜欢灰太狼的帽子?”
我靠不能啊!阿彻忙甩着头想把帽子甩下来,不过很不幸地在秦修眼里这反而成了极度喜欢欣喜若狂的动作。
“这帽子是王子琼那家伙送给我的庆祝工作室开张的礼物,”秦修嫌弃地皱皱眉头,“我差点没当场丢掉。”不过当然不可能真的扔掉,虽然王子琼这个人有时候有些逗比,可是他直到现在还记得工作室揭幕那天的心情。把被大金毛甩下来的帽子又给戴上,秦修起身道,“这帽子是一套两只,另一个是喜羊羊。”
阿彻戴着十足穷酸的灰太狼帽子,目视秦修走进卧室,没一会儿卧室的门拉开一条缝,秦修套着一顶白色的公仔帽子一脸搞怪的表情探出头来。
阿彻张大嘴,啊,这不是……
秦修看着蓦地睁大眼,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的大狗,蹲下来说:“这是喜羊羊。”
戴上白色公仔帽的小修对自己温柔地笑着,穿着蓝色的浴衣就像穿着裙子(腿毛退散!),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可是……
阿彻看着小羊帽耳朵上的粉红色蝴蝶结,笑得在地上打滚,你被耍了啊,这不是喜羊羊,这是美羊羊啊!王子琼GOOD JOB!
。
这天晚上等秦修睡着了,阿彻悄悄去洗手间泡了个热水澡。他和任海约好半夜在附近没有监控的路段学车,晚上凯大手会把车给他们开过来。
大半夜的他和任海在路边等了半天,总算看到白色的宝马X5姗姗驶来。快被冷风冻成冰棍的两人高高挥舞着手臂,热泪盈眶地喊着凯墨陇的名字,然后——
那辆宝马X5无视他们径直驶了过去……
阿彻的狗耳朵在车子开过时敏锐地捕捉到了司机一声不屑的“神经病”。
两个人只好耐着性子又等。又过了二十分钟,除了一辆慢条斯理开过来的破旧二手老丰田,这条路上连个车影都看不到。
任海给凯墨陇打电话:“您老人家到底在哪儿呢?”
“我已经到了,看见你们了。”凯墨陇说完就挂了电话。
任海和阿彻面面相觑,一直到那辆古董老爷丰田车吭哧吭哧地停到他们面前,车门“哐啷”一声巨响打开,穿着一身阿玛尼西服的凯墨陇从破旧的二手车里走下来。
任海张大了嘴,心里的期待碎了个稀巴烂:“……你的宝马X5呢?!”
“我怎么可能把宝马X5借给你们练车,”凯墨陇优雅地一耸肩,“这个丰田车我下午在二手车市场花四万块买来的,够你们开了,玩坏了也不用还我。”
阿彻觉得这正好:“谢啦大手!”要真让他开宝马X5他还提心吊胆呢。
“这破车还没玩就得坏好吗?”任海十分不抱希望。
凯墨陇拍拍引擎盖,任海感觉车子的引擎盖都抖了三抖:“这车问题是不少,不过正好也让你们可以操练一下故障修理。不用谢我,使劲玩吧。”
凯墨陇走后任海一巴掌呼在卷毛青年后脑勺:“你谢他个头啊!他这不是要让你学开车,是要让你学修车啊!”
“凯大手不也开过来了吗,没事,我看这车也没那么坏。”阿彻喜滋滋地拉开车门坐进去,立刻冷得一个激灵。暖气是坏的。
车子嚎了五分钟总算发动了,阿彻把着方向盘小心朝前开了一段,任海吩咐他:“该换挡了。”
“我换了啊。”阿彻说。
任海一看变速杆,真特么换了!那这蜗牛样的速度是要闹哪样?
五分钟后。
“特特特特特……”
“啊?”阿彻转头问任海,“特什么呀?你特别冷啊?”
“我在念这站台上的广告词,特步,非一般的感觉……我都看了它二十秒了!”任海实在不耐烦了,“你停车停车,让我下去走,老子走都比它跑得快!”
“别啊,停车了等会儿又发动不了了。”阿彻注意着空无一物的后视镜,“你等会儿要下车自己开车门下去就得了。”
任海一想也对啊,这车子这速度跳车根本是闲庭信步啊。他叹口气:“那你慢慢开,我先睡一会儿……”然后就听见“吱呀”一声,“我靠!”
阿彻才发现身边的任海倏忽就没影儿了,转头一看,难怪呢,任兄本来是想把椅背往后靠点的,没想到直接就给躺平了……
任海睡了一觉醒过来,打了个哈欠,天还没亮,他坐起来把椅背给掰正了,往窗外一看,差点没蹦起来。
“卧槽怎么还是非一般的感觉?!你到底开了多远?!”
阿彻一脸稍安勿躁的表情:“安啦,这是另一个站台了。”
、49
阿彻每晚练车;练了一个礼拜;感觉技术已经很娴熟了,任海的假驾照也给他搞到了;不过学车考驾照怎么也得有段时间;为了避免秦修怀疑,只好耐心等满一个月。
这天晚上秦修拿了一份简历回来,阿彻听秦修讲电话时说过一个前辈的弟弟想到他的工作室来实习。大金毛看秦修坐在沙发上边看那份简历边说“还得过奖;不错啊”就急了,“汪汪;汪汪汪;”你怎么能这样;,说好了等我的,
秦修正浏览人家简历,一颗金毛狗头冷不丁伸到他眼皮底下,长嘴巴挡住了简历。
“别调皮,让开。”
“汪汪!”不让!
“让开!”秦修生气了。
阿彻现在是狗身,秦修真生气了那肯定有他受的,但是这次无论如何不能让。
一张狗脸期期艾艾地瞅着沙发上的冰山美男,一人一狗对峙了没一会儿,金毛大狗的脑袋向后缩了缩,秦修得胜地跷起二郎腿,然后只听“啊呜”一声,简历上半截就到了狗嘴里。
秦修气坏了:“欠揍了是不是?!”
秦修拽不出简历,骑在背上打他,阿彻誓死不吐出简历,秦修边揍边凶他:“你有种你就把简历给吃了!”
你还别说,我就有种给你看了!阿彻愤愤地啊呜啊呜几下把简历咬进嘴里嚼起来。
秦修吓一跳,从狗背上下来:“你真吃了?!”赶紧去掰狗嘴。
阿彻只感到自己性感的黑嘴唇都被掰得翻了起来。秦修看着露出一口森森狗板牙,样子活像中了风的卷二,都这样了还死活不松口,他彻底没辙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狗的喉咙咕隆往下一咽,然后才松开嘴“噗”地吐出什么东西,秦修定睛一看,被吐在地板上的是一张黏糊糊的登记照……
秦修扑上去掰开狗嘴,这次阿彻也没抗拒,配合地张大嘴任由秦修往里望,秦修看着狗嘴里黑乎乎的跟个无底洞似的,彻底服了,颓坐在地板上,已经气都气不出来了:“你是狗还是羊啊?”
阿彻站起来,神清气爽地抖抖一身被折腾乱的狗毛。记住了,以后不要随便挑战狗的底线。狗也是有种的。
自个儿跳上沙发愉快地看电视的阿彻并不知道秦校花在背后露出了阴险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
阿彻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房子里安安静静的,狗东西狐疑地跳下沙发,奇了怪了,秦修居然没有掀沙发?
难道是昨天自己发了狠,秦修终于意识到他是一只有野性的猎犬,决定以礼相待了?
这样也好,本来咱俩就是朋友。瞧瞧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有你那么对朋友的么?
大狗打了个哈欠摇晃着尾巴踱去厨房,秦修的早晨都超级简单,不是面包煎蛋就是牛奶泡燕麦片,他都快吃到吐了,对早餐早就不抱什么期待……等等,那是什么啊喂?!
大金毛看到狗盘子里的东西整个儿傻掉了,不是面包煎蛋不是牛奶燕麦片,狗盘子上赫然是厚厚一匝纸!
阿彻不敢置信,凑近了去看,爪子按了按,又不信邪地把纸掀开,然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真是纸啊!
太过分了,这简直是要拿他当碎纸机用啊!
气愤的大狗在房子里汪汪汪一股脑儿叫着。
你给我吃纸就算了!你也不给我点水让我下着吃!
。
阿彻就这样苦熬了一个月,终于带着一本假驾照去见秦修了。将驾照递给秦修过目时还有点忐忑,不过秦修也只是扫了一眼,算是同意了。
“子琼哥!JENNY姐!以后请多关照!”卷毛青年干劲十足地朝造型师化妆师打完招呼,又笑着转向秦修,“小修!以后请多关照!”
王子琼和JENNY都被那有种的称呼噎了一下。
秦修板着脸:“叫我秦修哥。”
“啊?我记得我们一样大啊。”
“要不叫我秦修哥,要不叫我秦老板,你自己选。”秦修边在电脑上修图边面无表情地说。
阿彻一点不想叫秦修“哥”,凭什么我得管和我一样大,长得还没我MAN的男人叫哥啊?你要长得像施瓦辛格,别说哥,叫你爷爷都行,你看你细皮嫩肉冰清玉洁的……
王子琼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小声道:“工作场合逢场作戏,你懂的。怎么说他也是个BOSS,虽然看起来是娇花一朵,也还是要摆点谱的,下来你该怎么叫他还是怎么叫他嘛。”
王子琼这话很中听,阿彻大度地耸耸肩,算了,就迁就你一下吧,这才不情不愿地叫了声“秦修哥”,然后在心里使劲“呸”了一声。
阿彻跟秦修说自己每天只能工作六小时,秦修倒也没说什么,王子琼也只是说只工作六小时就只能当兼职,钱得少一半,那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他打工赚的钱都是帮秦修做贴补的,多的即便存起来也是给秦修存着,他自个儿很少有开销。
听JENNY说,除非要去远点的地方出外景,不然工作室上午通常都没什么事,就是下午忙而已。阿彻当助理第一天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盒饭,提着四人份的盒饭回来时,却看见一对老人家彼此搀扶着走上工作室的台阶。
卷毛青年赶紧上前帮忙扶住脚步蹒跚的老奶奶:“婆婆,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这里是照相馆吧?”老婆婆说,“我想和老伴来照张相。” 阿彻打量两位老人,老婆婆走路慢腾腾的,看来腿脚不好,老爷爷步子倒是稳,就是眼神呆滞,半张着嘴,头老是一点一点的。阿彻不晓得该怎么回答,秦修的个人摄影工作室和一般的照相馆不同,都是接商业客户大单的,可是,看着两位穿戴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来照相的老人家,要怎么跟人家说呢。
“这小子买饭买哪儿去了……”王子琼拉开门,正好看见扶着两个老人家的卷毛青年,“哎哟喂,”造型师忙下来帮扶着,有点想不通,“沈彻,你把你爷爷奶奶牵来干嘛?”
“不是我爷爷奶奶,这两位想来……照个相。”阿彻说。
王子琼看向两个老人家,了然了,提高声音放慢语速:“您二老找错地方了!”
老爷爷被那声如洪钟的音量吓得往后踉跄,阿彻赶紧眼明手快地扶住了,老婆婆也抚着胸口:“年轻人你声音小点儿,我听得到,没耳聋。”
“我们不照相,只摄影,”王子琼一边忽悠老奶奶一边把人往楼梯下带,“前面一个街区有个八王照相馆,那才是照相的地方。”
阿彻觉得不好:“那个八王照相馆也太坑爹了吧。”他以前在咖啡屋打工时有个妹子就是去那个照相馆照相,听说照相师傅是个抠脚大汉,照相馆里脏得要命,给她照了她有生以来最丑的一张登记照就不说了,那张登记照照出来相片里还有一只苍蝇是后期给PS掉的!阿彻看这两位老人家穿着崭新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肯定是想好好照一张,那种地方就算了吧。
老婆婆又问:“什么叫坑爹啊?”
阿彻刚说“就是照得很差”王子琼就从后面隐蔽地踢了他一脚,挤眉弄眼地埋怨他。阿彻也挤眉弄眼回去,你不能这样忽悠老人家!
老婆婆果然犹豫了:“那你们这儿能不能照相啊?我听人说你们这儿有很厉害的照相师傅啊。我就是想跟老伴照这个样子照张相……”说着从毛线手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两人看。
阿彻见那是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是在老相馆拍的,盘着头发的温婉女子穿着一件绣花夹袄坐在一张檀木椅子上,清俊的男子穿着一件滚毛边的小对襟坎肩,站在女子身后,手放在女子肩上,椅子旁边是一个花瓶架子,青瓷花瓶里放着盛开的腊梅。
阿彻又看向腿脚不便的老婆婆和有些痴呆的老爷爷,两个老人家身上也正穿着和那时一样的夹袄和毛边坎肩,应该是照那个样子订做的,只是年老的身体已经臃肿,穿上去不像年轻时那么好看了。他突然有些不忍,王子琼已经把两位老人家牵下台阶,阿彻却忽然拉住王子琼:“要不咱们问问秦修的意见。”
王子琼瞪他一眼,转头对老婆婆说:“老人家,我们这儿真不能拍这种照片,成本很高的你明白吗,再说我们摄影师是个神经病,拍照时还会打人……”
阿彻张大嘴心说我靠你也不用这样张嘴说瞎话吧。
王子琼刚说完神经病和打人,就感到后脑勺一股冷风,回过头去,北极熊裹着寒风站在门口,冷冷地居高临下看着他。
。
秦修让JENNY给老人家简单地化了点妆,阿彻帮着秦修布置背景,花和花瓶是基本道具,工作室都有,秦修让阿彻去对面茶店里借了一把太师椅来。
他们尽了最大努力还原现场,但是总感觉差了那么几分,秦修看着照片琢磨了一阵,相片里的花是腊梅,但是工作室里只有假花,还都是玫瑰菊花满天星之类的,和高背太师椅放一块儿总觉得不搭调。
“没事,我去买!”卷毛青年套上外套拿了钱包就出门了。
秦修看着窗外跑远的人,这小子来来去去都是用跑的,像不知道累似的。之前扛着个太师椅,也是一路从马路对面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这叫什么?活力四射?不知道怎么搞的又想起这家伙穿着他的裤子从三楼窗户跳下去的样子。
JENNY把老人家从化妆间牵出来,老婆婆看见太师椅和花瓶,还有背景红色的帷幔,感动极了。现场灯光也已经设置好,走进那淡淡的复古色调中,好像就能枯木逢春,时光倒流。
王子琼一个劲在秦修耳边碎碎念:“拍这个成本太高了啊,又是老人家,你能收他们多少钱啊,亏本亏到家了好吗,开了这个先例以后要都找上门照相,那也掉份儿啊!”
“你说得对,对一个照相的来说是挺掉份儿的。”但我又不是照相的,我是摄影师,秦修在心里哼道。
阿彻抱着一捆腊梅跑上台阶,正要推门,门从里面拉开了,秦修为他开了门,只淡淡地说了句:“辛苦了。”
卷毛青年抱着腊梅愣了愣,秦修面无表情接过花来,转身忍俊不禁地勾起嘴角。哪有人抱着腊梅的,又不是抱玫瑰。这小子真的二十三岁?看上去傻乎乎的。
老爷爷在拍照时不是很放松,好像炽热的灯光让他挺紧张,秦修让阿彻从网上下载了周璇的歌曲,《夜上海》的旋律一响起,老爷爷就乐了。
秦修看了看镜头,摇摇头,阿彻也看得出反倒是老婆婆还很拘谨,要是别的摄影师,可能就将就着拍了,但是阿彻知道秦修想要最大程度地还原,他听见秦修站在三角架后和老人家聊起天来:“婆婆,你还记得和爷爷照这张相片时的情景吗。”
“啊,记得记得啊,忘不了的。”
“这张照片照得真好,摄影师是怎么给你们拍的?”
“那个时候都是老相机嘛,”老婆婆微笑着回忆起来,“他就叫我们保持笑容,看镜头,然后拉了一下什么,那个灯一闪就照好了。”
“我可没那么厉害啊,婆婆你的笑容要保持久一点哦。”
老婆婆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带着温和的笑容点点头。
秦修接的快门线,手上一按,咔嚓一声完成了拍摄。
阿彻和两位老人家一起在电脑前看到了拍摄的照片,老婆婆连连说:“好!好!真好!”又指着屏幕里的人对老爷爷说,“这是你,这是我……”
阿彻对比着两张照片,像得传神,真的有一种两个人在照片中一瞬老去的错觉。红色的背景布和太师椅都是他帮忙布置的,腊梅也是他买回来的,老人家的衣服是自己准备的,妆容是出自JENNY的妙手,而笑容……阿彻静静地看着相片里如出一辙的幸福笑脸,那是作为摄影师和艺术家的秦修带来的。
王子琼象征性地收了五十块,阿彻将两位老人家送到路边,目送两个老人家手牵着手离去。这是他作为秦修的摄影助手完成的第一次拍摄。
为什么会想要拍和曾经的场景一样的照片?卷毛青年回头望向站在工作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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