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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法证先锋 飞觞-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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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陆九烟,跟柳藏川只是点头之交,关系淡淡。
我也曾询问过展昭,以展昭跟陆九烟的交情,也不知柳藏川跟陆九烟有过什么瓜葛。
如果说柳藏川杀人案之中有个最大的疑点,那毫无疑问就是他,为什么要杀陆九烟。而且根据仵作记录,陆九烟是在第一个被害人出现之前就已经遇害了的,我心头分析,陆九烟,或许正是柳藏川这看似沉静无懈可击的外表之下的一处弱点,也未可知。
因此,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双眼一直紧紧地盯着柳藏川看。
试图看出他面上,会有什么反应。
一直等我说完,柳藏川仍旧是双眸微垂,丝毫反应都没出。
但是,那一双长长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对他这样油盐不进心机深沉之人,这一点点已经是足够。
一时间,连旁边的白玉堂也不再言语,似乎也在等待什么。
“为什么,你说陆九烟,是我杀的?”柳藏川不答,反问。
“因为……”我一笑,“展大人说,是你的天一式所杀。我信他。”
“你信他?”他问。
我依稀似又看到白玉堂脸上露出了不屑之色,我忍着,未曾回头去看他。
“我信他。”点头,回答。
柳藏川这才抬起双眸来,看向我:“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很好的意思。”柳藏川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陆九烟?”
柳藏川看我,目光淡淡。
我的心却蓦地一沉。
我之所以如此确定地追问柳藏川,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信展昭,而另一个原因,无非是因为……我潜意识之中,想听到柳藏川的亲口否认。
可是他……却好似要承认了。
果然我是没有什么退路的么?如果柳藏川承认他杀了陆九烟,那,无论其他五人是否死在他的手中,那,他也是必死无疑的了。
一瞬间,我不知自己是否还要听柳藏川接下来的话。
一切只因,杀人者死。
他握着坛口,散淡斜倚,面白如玉,连薄薄的嘴唇都是一丝苍白色双眸似开似闭,白裘绕身,长发无风而动,宛如一副轻浅雅致的画中人,叫我怎能想到他,下一刻人头落地,满面血污的样子?
真相仿佛就在眼前,我却忽然心生退意。
53 无语凝噎对小白
更新时间2010325 0:20:40 字数:3009
柳藏川此人就好像是一个谜,嘴角噙着一丝笑容,眼睛看着我,淡定超然到丝毫内容都透不出。
我最讨厌猜谜,这人生已经够杯具了,与其愁眉苦脸愁肠百结的去猜那难解的谜,不如听一百个笑话来的开心。
眼巴巴地看着他,期待下文,柳藏川却忽然停了声,虽然先前话语里有“未完待续各位观众不要走开”的意思,但是此刻却淡然若神,那迎着风衬着雪喝着酒飘飘若仙廓而忘言的样貌意境,就算是神是仙,也还是那种让尔等善男信女沐浴熏香顶礼膜拜三天三夜之后,才会偶开金口的上仙。
我忍不住想说话讲半路就停住是很不道德的。
白玉堂却在一边若有所思地开口:“展昭跟你很亲近么?”
我不想理会他,只仍旧含情脉脉看着柳藏川。
白玉堂又说:“五爷问你话呢你敢当听不见的?”
他才好吵……这男人,我回头看他一眼:“虽然听到了可是要不要说也在我。”
随时随地拉人下水,务必要现场不止是我一个得不到答案嗷嗷待哺坐立不安的,哼。
白玉堂怔住。柳藏川轻轻一笑:“呼……”
我见美人笑若清风拂过,越发大胆,问道:“柳公子你方才的话还没有说完。”
柳藏川一双细长的眼睛瞟了我一下,才说:“你那么想知道,又怎样,你不是不做官了么?不在其位,不谋其事,省省心也罢。”
“我向来就是个劳碌命,嘿嘿,柳公子不必怜惜我啦,”笑了笑,说道,“何况我还不太习惯心底埋着解不开的谜题。”
柳藏川看着我:“听说凤大人先前在定海县的时候便是查案的好手,旧习未改啊。”
白玉堂看看柳藏川,又看看我:“他?”
柳藏川点头,说道:“先前白兄你说凤大人是靠安乐侯才升迁到汴京,其实这话过于片面了,以凤大人的能耐,做个区区的监察御史,还是大材小用了。”
柳藏川说完,白玉堂哈哈大笑:“他?!不是吧,你看他的样子……放在人群之中立刻就会认不出来,泯然众人罢了,哪里像是个……”
“白兄,千万不可以貌取人。”柳藏川一本正经的说。
“啊……莫非他还有内秀不成……”
本大人在一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心底颇为不是滋味。
他们扯得倒是顺其自然,我心底的谜团尚未得到柳藏川的亲口确认,他们却又在我的样子……哼,难道我真的长的很差么?若是评心而论,也算是中等偏上的清秀佳人吧,凭什么一个傻兮兮地说我“泯然众人”,一个说什么“不可以貌取人”,不管怎样,表达的都是本大人“姿色平平”这个观点,实在是气煞我也。
什么内秀外秀,本大人分明是秀外惠中,两个笨蛋。
当然,无论是柳藏川还是白玉堂,都可算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他们的眼光高点,也是应该的,可人家是女孩子啊……忸怩地想。
然而转念:他们是男子,我是男装,他们也当我是跟他们一样的男子,所以说,对我的要求,怕也是想让我像他们一样出色吧……
那边,柳藏川面对白玉堂的疑问,慢悠悠说道: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我还是觉得……”白玉堂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对上他的目光,我的心底生出无限幻想,诸如“逃学缺课”,“品行不端”,“打架泡妞”,“不良少年”,甚至“锒铛入狱”“下场凄凉”之类的字眼交织飞来飞去,全部属于这个叫做白玉堂的家伙。
咳嗽一声,才又说:“我已经非官员,柳公子也不再是我的疑犯,若是公子肯说,自然是好,若是不肯,在下也不强求。”
柳藏川说道:“不是我不肯说……”
我看向他,他却重新垂了眸子,说道:“说了,又有什么用?难道人还会活过来么,哈,好笑……”他虽然是用嘲讽的语气,但这一低头的风情之间,颇见一丝凄凉,莫非是我错觉?一刹那心底闪过一道光,竟隐隐感觉他对陆九烟之死,竟带一丝……愧疚?不安?或者……
内心疑惑,我正想擦擦眼睛,再接再厉再问,那边白玉堂提高声音:“凤宁欢,你还没回答五爷的问题呢。”手中的剑,轻轻地敲了敲旁边的树桩,发出“邦邦”的声响,似提醒,又好像威胁。
我悻悻回过头来,看向白玉堂,说道:“展大人曾奉命跟我一起查案而已,至于亲近,还算不上。”
白玉堂看着我,忽然一笑:“我就知道,以展昭眼高于顶的个性,怎么会跟你这种人亲近。”
我倒吸一口冷气,脑中又蹦出诸如“欠抽”“使劲打他的脸”之类的词,咬咬牙说道:“那展大人想必跟白少侠格外亲近了?”
白玉堂呆住,眨眨眼问:“嗯?”
我说:“白少侠这么懂得展大人心底在想什么,不是最亲近的人是不能够的。”
白玉堂一呆之下竟也悻然说道:“谁跟那猫亲近了?哼。”
我咳嗽一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原先我倒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展大人跟白少侠很亲近。”
白玉堂眨着眼睛不知所措,一边的柳藏川倒露出一丝浅笑来,我扭过头去不理会两人,径直斜斜走了两步,看周围地势。
身后传来低低交谈的声音,接着是白玉堂叫道:“什么?”
我正猜测这地方属于哪里,距离汴京远还是不远,我走后,不知小侯爷怎样对付那些黑衣人,清雅又是怎样了……正想的出神,身后有人怒道:“你居然敢拐着弯骂展昭看不起五爷,可恶的昏官!”
我心想他终于明白了,虽然看似是个暴躁可厌的个性,不过倒是挺小白的,连我绕着弯子说他跟我是一般货色,都要柳藏川来指点才知道。
转过身正要装懵懂,不料他来的太快,高那大的身子霍然到了面前,差一点点便撞上我的身了。
冷风扑面,他来势凶猛,我来不及多想急忙后退,脚步一错,双腿绊在一起,向后便倒,“噗通”又摔倒了雪地里,这一下比先前摔得更加结实,一时间只觉得天昏地暗,眼前金星闪烁,倒在雪地里爬不起来。
旁边白玉堂哈哈大笑之声传来,十分明显的幸灾乐祸。我勉强睁开眼睛,只看到他笑的露出了闪光的牙齿,颗颗竟如珍珠,笑容灿烂,十分动人,只可惜如此好皮囊却裹着一颗黑心,实在大煞风景啊。
本想反唇相讥他满脸牙齿,不料嘴唇动动,竟无力说话,而眼前,逐渐地他的样子模糊起来,笑声也变得抽象虚无,最后竟隐约只听到他的声拉的飘渺而长:“喂,你怎么样……?……怎么了?啊……”
以一声并不是很清晰的惊呼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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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却已经在床上。
刚恢复意识,浑身便“嗖”地冷了下来,鸡皮疙瘩窜起,急忙离开枕头爬了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摸向自己身上,且低头想看。
眼前一阵发黑,再也看不清什么,只是头疼欲裂。
还没来得及反应,嘴里便逸出了一声呻吟:“啊……”
好疼。
不仅仅是身上在疼,脑袋更疼。
最可怕的是双眼还看不到东西。
“你这人,怎么忽然就爬起来,见过心急的,没见过你这样急的。”有人在一边说道。我听这声音,竟是白玉堂。
“你……”我低着头,拼命眨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看到什么,可是眼前仍旧是灰蒙蒙的,勉强能看到自己的手,只是想分清手指,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我怎么了……你是不是没开灯?”
“开灯?”
我略停了停,才又说:“点……点灯……这是晚上是不是?”
告诉我是晚上,告诉我没点灯……心噗噗地跳,不要,千万不要是如我想象中一样啊……
对方一阵默然,我忍不住浑身发颤,声音也跟着抖,嘶声问道:“白……白玉堂,你还在吗?”扭头试图看他所在的方向,依稀似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白……但是……那是他吗,若说是一张床单,也是可能的。
“你……看不到我?”他的声音,迟疑地问。
我的心一阵阵地开始抽痛,咬了咬唇,问:“现在是白日对不对?”
“你真的看不到我?”他又问,那声音靠近了来,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怎么会这样,不就是摔了一跤么?磕破了头流了点血而已啊……难道连眼睛都瞎了?”
——眼睛,瞎了?!
靠……你要不要还落井下石啊?
作为一个不幸处在了井底的小虾米,我深深地感觉到,白玉堂白少侠白五爷刚刚搬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向着井底扔了下来,将小虾米我脆弱的身体连同心,都砸的粉粉碎,粉粉碎了。
我双拳握紧,内心悲愤,竟无语凝噎。
54 知好色而慕少艾
更新时间2010327 22:48:28 字数:3122
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王维《少年行》
不知是谁说:眼睛不太好时候,耳朵就格外灵敏。
“五爷五爷你看……真好玩。”十分荡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似乎隔得并不远,我甚至能够嗅到脂粉的香气,而且这种香气,我并不排斥。
但是一想到这香气因何而来,我的心中就开始不舒服。
“五爷怎么不喝啦……”再十分娇嗔的问话,顺风顺水传来。
忍不住虎躯一震,眼前自动地附加美人娇躯扭动的旖旎场景,宛如藤缠树一般,一双粉嫩玉臂,缠上某人伟岸身躯。
哎呀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想看是看不到了,可是,总不能在失去光明之后再捂住耳朵吧。
叹一口气,摇摇头,两只眼睛瞪再大,也看不到那近在咫尺的活色生香,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团团微红的光芒,就好像在茫茫原野之上,看到的八里之外那一星鬼火般茫然恍惚。
虽然看不出个所以然,仍旧痴痴地望着看,像是个瞎子一般逼真,入了神的时候,耳边,暖暖地忽然送来了一阵风。
一阵风?
我一愣,迅速地转过头,拼命睁大眼睛,失声问:“谁?谁在哪里?”
有些毛骨悚然,一瞬间手心都发凉。
先前我一点儿声响都没听到。
似有低笑,我找不到人,而耳边暖风又来,呵,这次我知道了,并不是真的“风”,而是,有人轻轻地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
“白玉堂?”稍微镇定了些,问。
眼睛看不到人,竟没有觉得多不自在,想他此刻必定离我很近,要打量我,打量的仔细到骨子里也是易如反掌,可竟然不觉得窘迫,原来失明竟有这等功效,让人格外的淡定,除了最初他忽然出现时候惊了一跳。
“咦,怎知道是我?”耳边,果然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带一丝丝戏谑。
“谁还能如五爷身上这般香气扑鼻?”我轻轻撇了撇嘴角,慢慢转回头去。
听声音他在我的左侧,我便将脸重又看向前面,眼睛仍旧直愣愣看向前方。
方才跟那些姐儿们厮缠,身上一股甜香。
“这似乎不是什么好话儿……”他乖觉地说。
我微微一乐,他这次倒是聪明了。
大概是嘴角勾了一下罢,竟被他发觉,立刻嚷嚷起来:“你笑了!果然不是什么好话是不是?”
哈,原来先前竟是诈我……我不由地想象他试探时候的表情,重又嫣然。
“笑笑笑,看样子你倒是不怕变成瞎子,五爷把你卖了!”有些愤愤地威胁着。
咳,既然已经破功,被他看出来,索性我也不再掩饰,笑微微问道:“白五爷难道还缺这点儿钱么?在下姿色平庸,粗手笨脚,怕是卖也卖不了多少钱的。”
“哼……”他一哼,说道,“你这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我又是一笑,手摸摸索索,摸到衣角,轻轻搓着,问道:“柳公子呢?”
自打我醒过来,就没有再听到柳藏川的声音,虽然不肯出声问,心中到底是七上八下,犹犹豫豫地想:我如今已经不是主审官员,追回柳藏川或者查明真相,已经不属于我的职责范围。这样想来,便更加不肯再问白玉堂。又因为是他害我如此,虽然说是没有办法的事,到底心头有些气恼他。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在这客栈里偎红倚翠,好不热闹香艳,而我无法亲见,更是闷到暗伤,那气恼自然加倍。
此刻见他终于近身,便只当闲话无聊,他回答好,不回答我也不能怎样。
白玉堂说道:“他已经走了,怎样,你失望了么?”
“这有什么好失望的,天下本就无不散的宴席。”直直地看着前方,模模糊糊自然是看不到什么的,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并不高在响,“何况我跟他,也不算是什么亲近的好关系,早散了,早好。”
说完后,身边没有人应声。
我有些不太自在,咽了一口唾沫,慢慢转头想看看身边有没有人在,白玉堂神出鬼没,轻功必然是不错的,走路丝毫声音都不带,怪道他对展昭被封“御猫”而大大不满,他心底怕是嫉妒这个称呼的吧。走路不带声的,他才算是猫啊,呵。
“你的表情真是奇怪。”
正当我以为白五爷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离开之时,面对面,这声音无比清晰的响起。
我不防备,被惊了一跳,竟然怔住,直呆呆的,明明知道他就在对面,明明知道自己也正睁大了眼睛,可就是看不到,这种空虚的感觉,忽然令我惊慌。
“怎样……奇怪?”
手紧紧地握住了衣襟,压抑那阵突如其来的慌张感。
“不知道,似乎是有点伤感,又好像是轻松,可是现在……”
他欲言又止。
“现在……怎样?”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竟带了一点颤抖,不,不,不能这样,不能慌。
手指张开,用力地掐住大腿。
“没……没什么。”白玉堂回答。
我皱眉。
此次再无人声。
“白玉堂?”我忍不住出声唤。可是无人回答。
我慌忙转过头来,四处去瞧,可只是徒劳,哪里会瞧到有一星半点的周遭事物,别说是人了。
“走了……么?”黯然低头,无助地使劲掐着腿上的肉,吐了一口气,“可是……这是哪里,我想回去,怎么办?”
“这是好地方,无风无雨,你自管住就是了。”身边忽然又响,仿佛惊雷。
我真的被他惊死,身子猛地向旁边一侧,忘了人在床侧,失去倚靠,没有光明,虚空里就好像从万丈悬崖的吊桥上坠落,尖叫一声,形象全无地伸出手来胡乱挥舞。
一手伸出,牢牢握住了我挣扎的手。
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将我下落的势头拉住。
“啊,啊……”我惊魂未定,习惯性一叠声叫。
先前压抑的对于黑暗的恐惧跟绝望统统爆发,浑身乱颤,手被那大手握在掌中无法抽出无法动作,另一只手便摸摸索索爬过去,将那拯救我于虚空中的胳膊牢牢地攀住了。
死死不放,死也不放。
忘记他的另一只手兀自在我腰间,忘了自己此刻的姿势或者十分的尴尬,或许正依偎在这男子的怀中,也说不定……可是,失明是最好的屏障。
我看不到。
“没事,好啦……”
良久,良久,耳边是白玉堂轻声说。
怎样,是安慰?
我眨眨眼,只感觉那握在我腰间已经微微温热的手缓缓地退去了,我亦感觉那牢牢握着我手的大手慢慢松开。
可是我不愿意松手。
但是我必须松手。
咬了咬唇,将自己的手从那手臂上离开,我不要做藤缠树,怎地竟忘了?先前还笑,他身边那些女子云云,他的身上还带着她们身上的脂粉香气,我却当他是救命稻草般牢牢扳住,可恶。
讪讪地垂下头,凭着直觉扭开脸去,低声说道:“抱歉……我……一时失态。”
本以为他会出言讥讽,先前笑我哭的跟娘儿似的,我跟他又不对脾气,他怎会放过这嘲笑我的大好机会?
不料,并无。
我等待许久,才听他说道:“没什么,等会儿我再去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应该是有办法的。”
原来他竟然有心,要替我医治眼睛。
心头微微地泛起一股异样,旋即狠狠压下。
他是害我的罪魁祸首,劫持我来此不知是何用意,怎么竟对这来历不明心怀叵测的人心生感激?
“请问……”重咬了咬唇,“你劫我来此,到底是何用意?”
“不久你就知道了。”
那声音朗朗地回答。
我猛地抬头看向前方,晕了,这一次,声音却不是在我身边了,而是隔得好远。
我顿觉郁闷。
看不到便是有这种麻烦,任凭他人在身边或者远在水中央,忽远忽近掌控自如,我都无从察觉,只有他发声之后,才能反应,想必表情定然是呆得,一点一点的呆汇聚起来,都落他的眼底,只是他自始至终未曾出言嘲讽,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正想追问。
“五爷,让奴家等的好辛苦……”莺声燕语,顿时又起。
眼睛看不到,想象更丰富,脸红红的美娇娘,眉眼含春的招呼英姿飒爽的少年侠客。
那人潇洒写意地长笑一声:“这不是回来了么?”
好好好,我满腹的疑问化作乌有,我果然是呆,这还听不明白了,竟然还去追问他,圣人云:“吾未见好色如好德者也”,或者,“知好色而慕少艾”,这位白五爷名满天下的风流,找一二美娇娘挥霍青春也是常事,忽然想到我所接的那案子,采花贼?采花对他这样的人儿来说,究竟是下品了些,不过看他这浪荡个性,若是有什么喜欢追求极端刺激的变态嗜好之类,也……也不一定的!
呆坐在床边,天马行空想了一会儿,内心恨恨地想:“展昭展昭,你现在在哪里,速速来到这里,将这可恶的老鼠捉个现行!”
55 摸摸摸你摸哪呢
更新时间2010331 16:37:43 字数:3837
好像明天会上架的说,有粉红票记得扔过来哦,终于可以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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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忽然下了起来,屋子里越发冷,看不到东西,感觉就越发灵敏,坐不住得时候,在屋内摸摸索索,不甘寂寞。
白玉堂请了几个大夫来看,然而,除了每天要喝的药会加倍多,其他的,却并无变更,我看人的时候,依旧会看到一幅很是抽象的画。那还得在光十分强烈的状况下。若是夜晚,则黑漆漆一片,就算是光明雪白如白玉堂者站在面前,也只得完全黑暗世界。
喝了两天苦药,我已经撑不住,起初还捏着鼻子不管不顾,只想要眼睛复明付出再多艰辛都可,两天之后,却只觉得手脚发软浑身发飘,眼睛看不到自然不知自己是何模样,却也知道不对,饭食都吃不下,动辄便想吐,从舌尖到舌根,从头顶到脚尖,都透着一股中药特有的苦味儿。
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神奇的试验品。在喝了那么多种类的药之后居然还安然无恙苟延残喘,已经是个奇迹。
最后白玉堂也不敢再请大夫前来了,恐怕是也看出了不对。
这日冷风嗖嗖,我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似是在找白玉堂,不一会儿他出来了,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我下了床摸到门边上,依稀听那边说:“大爷是想要五爷回去,并没有别的意思。”
白玉堂说道:“我说做完了这件事情自然就回去了,怎么总是为难我?罢了,不用你了,你回去吧,我自己会处理的。”
陌生的声音说:“五爷不要冲动,我听说开封府的展昭现在四处在寻五爷呢。”
白玉堂便笑:“要的就是他来找我,我还怕他找不到呢。”
“那南侠名满天下,大爷的意思是能不招惹救不招惹,当然,这并不是说咱们怕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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