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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机枪-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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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德是抗日班里的旱鸭子最先会水的,在二民和若克的辅导下几天就游得有模有样了,能和若克在一起游泳也是三德学习的动力。虽然若克的游泳衣很保守,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足够三德总想起他当初被若克抓了。而三德游泳只穿着短裤,时常两人在教学过程的肢体相碰总让两位少男少女心旖荡漾,他们总是互相小心躲着又为不时的接触莫名的兴奋。终于有一天,他们捅开了男女之间的窗户纸。

这天来练习游泳的人不多,三德这时已能游一段距离了,被若克评为是“只能自保不能救人”阶段。因为人不多,不用若克辅导,他们俩就往芦苇荡里多游了一会儿。三德游在前面仗着自己良好的体力向若克叫号,说只要让他先游十米,若克就追不上他了。若克灿烂地笑着,让他游了二十米远开始追他,可眼看就要到约定的下一个芦苇丛边了,若克还是没追上,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若克一急拼命游过去接近三德后连拉带拽地不让他先到终点,没想到一把又抓在了三德下面。三德咬着牙没叫出声来停住了划动,若克发现不对忙要松手,这时三德的手伸过来把若克的手按在那里不放。若克红着脸既然挣脱不开,索性就握着动了动,然后她小声对三德说:“咦,它怎么会变呢?”这时两人已经踩到了湖底,脸对脸站在齐胸的湖水中,芦苇丛把他们藏得严严实实。三德见若克已在主动的抚弄自己,便放开了手,顺手摸向若克同样的地方,也“咦”了一声:“怎么是个馒头呢?好美呀!”说着两人都顺着裤边把手伸了进去互相抚爱着。后来他们俩经常互相逗,他们创造了爱情的例外,把爱的次序颠倒了,先直奔主题然后才拥抱和接吻。接着两人在水中相拥在一起热烈地相吻,再然后三德凭着本能摸索着进入了若克。望着水中飘着的缕缕红晕若克哭得梨花带雨让三德好一阵心疼。

尝到了甜头两人后来就毫无节制地相亲相爱,一直到若克觉得不对劲几个月后才吞吞吐吐地告诉了小蝶。一搭若克的脉小蝶就判断出已经有四个月了,急忙向小宝汇报。小宝一听急得够呛怎么也像小玉一样先有了呢,可占彪一听却笑开了颜,这年头师弟们解决一个是一个啊。然后占彪也给三德办了一个隆重的婚礼,他暗中向师弟们竖大拇指:别看三德小,主意却最正,早早娶了婆娘,大家快努力啊。在1941年秋天,若克继小玉后也光荣地为抗日班增加了第二个小战士,若飞撅着小嘴当上了小姨。

转眼若克的儿子已半岁了,这期间若克很为自己没有参加战斗着急,抗日班的小战斗一直没断,大都是以排为单位的出击,所以更需要事先的周密侦察,二民的侦察分队忙得不亦乐乎。身为副队长的若克不顾还没有给儿子断奶和占彪申请了好几次,终于获准出山了,这是1942年五月鲜花盛开的日子。

这次的侦察任务有一定的难度,而且范围挺大,是要侦察杭州一带各县的日军驻军兵力和县城内的街道情况。看来是要打一场规模大点的战斗了。

战斗任务又是第三战区布置下来的。电台已经会用了,第三战区还给了抗日班一套被成义分析为过时的密电码。占彪看到电文第一个担心是没有了,肯定是打鬼子的命令,但占彪接着的反应是愤怒。他马上拟电发了回去,只有两句话:“这么打我不干,我们这伙人怕死!”

这时的情况是日本为防止盟国空军利用浙赣铁路沿线的机场进攻日本本土,企图打通浙赣线,占领或破坏铁路沿线的中国机场,并掠夺武义、义乌、东阳等地的萤石矿,在浙赣发动所谓的“铁道作战”。中国政府把这场战役称为“浙赣战役”、“金(华)兰(溪)会战”,是抗战期间浙江境内规模最大的战役。

日军共调集了七个师团共14万兵力,由五个中将率领,于5月15日拂晓分左中右三路在东起奉化、西至富阳约150公里的战线上向浙赣铁路两侧展开猛烈进攻,中路是号称侵华日军“急先锋”的日本第15师团长酒井直次中将。指挥着50余架日军飞机轮番对中国军队的驻地狂轰滥炸。

对于这场战役,中国军队早做了数年准备。当时第三战区以四个集团军32个师约26万兵力设防于浙赣铁路沿线。1942年4月中旬又从第九战区调来三个军在赣伺机配合。防守金华的是在“皖南事变”中打过新四军的七十九师,防守兰溪的是六十三师。

战斗打响以后,日军攻击很猛烈,尤其那50架飞机与日军紧密的立体配合使各处国军阵地纷纷告急。第三战区想尽各种办法阻止日军的进攻,包括命令日军占领区内的忠义救国军(国民党游击队)和占彪的抗日班立刻制造麻烦拖住日军后腿。顾祝同给抗日班下的命令竟是攻打杭州!

对这样的命令占彪只能抗命,我们军人是勇士但不是莽汉,我们抗日是自卫但不是自杀。杭州是日军固守的大城市,和上海、南京、武汉一样有着重兵防守,我们一个营的火力再强只能是杯水车薪。想牺牲我们一个营去制造混乱是不拿我们当人的命令。不是想拖日军后腿吗?我们可以通过其它形式来努力。所以占彪把目光转向了各县城,打杭州不行可以打个县城试试。占彪把部队集中在天府,马上派出侦察分队分成四、五个组,分头到各县城侦察,若克和春瑶负责去靠山镇附近的县城去侦察,因为那里还有春瑶哥哥于顺水的配合。

若克是抱着儿子从天府下山的,她说这样的掩护更方便,也顺便一路给儿子喂奶。三德、曹羽和若飞一直把若克和春瑶送到山脚。三德万万没想到,这是他与若克今生的最后一别。

若克发生意外的起因谁也想不到是因为她的那件天蓝色的毛衣,县城北门的哨兵是4个鬼子6个皇协军。本来抱着孩子姑嫂相称的若克和春瑶已经通过了检查,但皇协军的一个头儿突然注意到了若克穿在里面的毛衣,一般老百姓怎么会有毛衣穿呢?而且这个农民媳妇像在哪儿见过。

实在是印象太深了,他马上想了起来。她不是在各战区巡回演出的战地服务团的演员吗?!他望着若克走进城门的背影转头说:“唉,你们还记得战地服务团那些漂亮的女演员吗?”旁边的几个皇协军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是,没得说的,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可惜都被那些长官们分了。”

原来这伙皇协军是投降日军的国军。抗战以来日军俘虏了大批国军,在或者当劳工或者当汉奸的选择面前,很多人选择了当汉奸。尤其在去年的中条山战役后,在蒋委员长的默许下,众多成建制的国军部队成团成旅成师地投降了日军,伪军人数已超过日军在华军力,成了中国战场上的一个奇异的现象。这些正规的国军自然有机会看到过若克的表演了。一个反应很快的皇协军立刻明白了,端着中正式步枪向若克追了过去边喊着:“站住,这不是能歌善舞的战地演员吗?!”另一个皇协军背着中正式也跟了过去喊道:“这么年轻就有崽子了,是哪个长官把你肚子搞大的,在台上装得挺像回事的,哈。”其实那个头儿并不是想抓住若克的,因为他们有命令不许和国军做对只打共产党的部队,这演员说起来也是国军的啊,但来不及止住部下了。

没想到能在鬼子这里遇到自己曾经慰问过的国军,若克心里一阵悲愤。刹那间她已想好了应对措施的,就是装傻硬不承认,但后一句让她出离愤怒了。若克站住回头瞪住第二个皇协军,眼里喷出被侮辱的怒火,这就等于承认了身份。

第一个皇协军追上后持枪站在一旁,第二个近前来伸手就要摸若克的脸,刚一抬手才看到若克眼里的怒火,这目光有愤恨有不屑,有怒其不争有哀其不幸,灼得他手顿时止在空中,若克一手抱着孩子,另手腾出来狠狠地掴了他一个响响的耳光,银牙一挫迸出铿锵两字:“败类!”

城门那里皇协军的头儿喊道:“算了,回来吧!”可这时晚了,两个鬼子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枪跑过来对准若克和春瑶,问被打的皇协军:“什么的干活?”那揉着脸的皇协军吞吞吐吐地说:“她们,她们,良民的不是!”

话音刚落一个鬼子的刺刀就冲若克怀里的孩子挑过来,若克大惊,急得一转身刺刀划在她左肩膀上,恨得若克聚起全身力气后腿狠狠撩起,脚根结结实实戳在鬼子裆部,那鬼子惨叫一声扔掉步枪蜷着身子滚在地上。这一脚若克其实只学到三成模样,这要是春瑶八成模样的一脚对方会无声而倒,是来不及叫出声的。要是曹羽的十成功力的一脚就更没说的了,不过对方会有声的,但不是叫出来的声,而是骨盆的粉碎声。

这边春瑶一看动了手,毫不迟疑一手推开另个鬼子的步枪,一手对着他的眼睛就是一个反掌。这手反掌一甩是有名堂的,她的食指和中指屈起与拇指相抵,指节形成两个坚硬的突起,叫二龙指,直杵对方的两个眼睛。师哥曹羽一直提醒她在对方实力高于自己的时候出手就要用狠招,别给对方反击的机会。鬼子个子不高,眼间距还短,一下子双目中招,自然也是惨叫,但是两声,因为春瑶接着一个戳脚把他小腿踹断了,这个鬼子一手捂眼一手抱脚也滚在地上。

城门还有两个鬼子一看得莫明其妙,怎么两个端枪的日本皇军一转眼被两个女孩儿打翻在地?马上吹着哨追过来。春瑶忙接过孩子拉着若克就跑。没想到刚跑了百米远,对面一伙十人的鬼子巡逻队也吹着哨迎头围来,乱枪阵阵。春瑶身形一闪,拉若克拐进旁边的小巷。县城里的街巷春瑶是熟悉的,毕竟在这里生活过。但后面的鬼子追得很紧,他们看清是两个女孩儿后,大喊着:“花姑娘的,抓活的。”那两个哨兵一直追在前面,只差十几步路。春瑶抱着孩子面不改色地跑着,但若克的胳膊上还在滴着血,儿子也惊吓地哭着。在拐过一个巷口后,若克突然停住脚步靠在拐角,边喘息着边从包儿子的被里摸出手枪。她们俩只带了这一把手枪,子弹刚推上膛,两个鬼子闯出巷口,若克抬手对着他们的胸口就是两枪,两个鬼子翻倒在地。

春瑶这时把孩子往若克手里一放,一个箭步跳过去,拣起一只三八大盖蹲在巷口向追来的巡逻队开了枪。才打了两枪春瑶大叫:“哎,怎么两枪倒了五个呀?穿糖葫芦了!”接着春瑶把弹仓里剩下的三发子弹都打光,又马上拣起另外一支枪,瞄准着狭窄的小巷。春瑶自语道:“他们听到五发子弹都打完了,应该起身追过来啊。”话音刚落,卧倒的鬼子跳起追过来。这是春瑶在跟着听聂排长的战术课时学过的,要善于计算自己和敌人的弹匣子弹数判断双方的战术动作。三八枪的弹仓是五发子弹,对方会在换弹仓时有所动作的。鬼子没想到区区两个女子不但手枪步枪全会玩,还会和他们玩换弹仓这套老兵战术。结果在对方换弹仓时跳起后突然受到四发子弹的袭击,又被击倒了三名,最后剩下两名鬼子忙又卧倒数着对方还有一发子弹呢半天没敢动。这时春瑶扔下枪和若克跑出好远,若克还顺手摘下鬼子三颗手雷。看看后面没有追兵了,她俩为自己亲手打死鬼子而兴奋着,若克还在提醒春瑶注意观察日军的驻防开展侦察任务。春瑶说再过一条街就到静园茶庄自己的家了,到家了有哥哥于顺水在就会安全的。

但她们把日军想得太简单了,危险已迅速地在向她们靠近。县城里驻守着日军一个中队和皇协军两个中队(连),杭州附近这几个县城兵力基本上是这种配置。鬼子中队长反应很快也很狡猾,他一听报告说北城门哨兵有两人被打成重伤,便立即下令出动两个日军小队和一个皇协军中队全城搜捕。这几天“铁道作战”刚刚开始,一队军火卡车路过县城还没走开走,千万马虎不得。首先他要求部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封锁了城中央的十字大街,把敌人限定在田字格里,发现一个格里有情况后另三个格全体压上,以前他这个方法屡试不爽。目标很快被锁定,是在西北格中,鬼子中队长率领第三个小队亲自前往。

春瑶没想到大街被封锁,而且大街上还有十几辆卡车,还有随车押运的一个小队日兵警惕地守在车旁。过不去中间的大街就回不了静园茶庄。而敌人在她们不知晓中已渐渐围拢过来,后面的两个鬼子,其中一个是伍长,很有经验地一直顺着若克的血迹和孩子的哭声跟寻过来。

县城里枪声一响,守在城外接应的战士便赶着马车跑回送信。三德和曹羽一听马上拔出枪就要走,占彪拦住他们让成义排马上出发接应,自己带三德和曹羽排随后跟上。这时成义提出大家都化装成日军开着卡车混进城里的方案,占彪二话没说:“就这么办!”

隋涛率部下开着三辆卡车一溜烟开到北门,那几个皇协军已奉命关闭城门,不让里面的人出来。这时城里枪声不断,还传来几声爆炸声,最后传来一声巨响便没了动静。卡车上的日兵同时跳下来列队要进去增援,皇协军一看这阵势就乖乖地把门打开放行。然后那个皇协军头儿颤着嗓子给自己的中队长打电话说:“我说老排长啊,今天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儿呢?先是两个国军战地服务团的丫头把两个皇军打残废了,刚才又开进来皇军一个中队,那个杀气腾腾呀,吓死人了。”那中队长马上问:“金班长,你少自己吓唬自己,再杀气不会冲着我们了。难道你觉得这个皇军中队和别的皇军有什么不同吗?”那金班长说:“对了,你这一问我才明白,他们一抹儿是轻重机枪、掷弹筒,我说杀气从哪里来的呢。”中队长马上岔了音儿地问:“你再说一遍,重机枪?他们多少人?”金班长这时也渐渐地醒悟了:“他们,一个小队只是30多人,不是皇军的50多人,是,是国军的编制!三个排。妈呀,他们是那个传说中的那个重机枪钢板?!咋办老排长,没戏了,我们快收拾走吧。”

 

九、封城屠敌

九、封城屠敌

占东东正在给当年若克之死起卦,他对进来的三德说:“三德爷爷,卦上说‘五月鲜花风浪摧,姐妹同枝情相连,水上戎马尘未落,龙飞凤舞行沧田。’这前三句我能解:首句说的是若克奶奶的死因,是死于爆炸气浪。我原来也分析过,若克奶奶全身只有肩上被刺的刀伤不是致命伤,但人离卡车只有十米远,正在地雷爆炸的气浪范围内,再加上一路流血精疲力尽,被气浪一摧油尽灯枯而逝。”小蝶听罢点点头:“和我估计的也差不多,若克全身经脉皆断只能和巨震有关。”

曹羽仿佛还沉浸在当天的惊心动魄中,低头说:“要不是那天若克把鬼子引开,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春瑶,我哪有今天啊。”

成义看着曹羽和三德也回忆着:“那天彪哥和你们俩都像疯子一样,把城封了,杀了全城的日本人……东东,后面的几句呢?”

东东继续说道:“第二句是说三德爷爷娶了若飞奶奶我就不多说了,第三句说三德爷爷当了一辈子海军退休后还能还应该做番事业,第四句,第四句我可有点说不明白了。”三德接过话说:“看来这卦真准啊,龙飞凤舞是指我和若克、若飞的四个孙子孙女,得龙,晓菲,大奉和若武。”

众人皆惊占东东的卦算得准。小蝶推了小玉一下,小玉摇摇头说:“算得再准有啥用,人死不能复生。”成义在旁缓缓地说:“生死相依,生生相循,能求死就能求生……”小蝶迟疑着问占东东:“东东,你这卦能问生吗?死去的人在哪里?还能生还吗?”

占东东忙摆手:“不可不可,除非特别心诚的人才可以起卦试试。”

小蝶又忙推下小玉,小玉不相信地问东东:“孩子,你这卦可以问人能不能活吗?”东东道:“小玉奶奶,这卦象认人,诚心可以感天泣地的,或许能有奇迹,不过,算不活玉奶奶也别怪东东啊。玉奶奶你算哪位啊?”

小玉幽幽地说:“我还能算谁,我要算袁宝,我的宝姐儿。”

尽管占彪和三德们拼命赶来,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春瑶抱着孩子拉着若克一直在西北的街区里跑着,时常跑进一个院子再跳墙出去,可鬼子总会追上来。她们不敢躲进哪个家庭怕给居民带来危险。若克的手枪备用弹夹已经打完了一半,产后的身体渐渐不支了,鬼子的包围圈也越来越小。若克喘着气说:“春瑶,我够本了,打死十多个鬼子了。不能再这样跑了,我也跑不动了。你有武功,能保护孩子,我是不行了,你快把孩子抱走,我引开鬼子……告诉三德,让他照顾好孩子和若飞,对了,让他,娶了若飞吧。还有,让我儿子认宝姐为干妈,让宝姐费心了。”看春瑶要争辩若克泪流了下来:“春瑶,你也明白,再这么跑我们俩、我们仨儿都保不住的,克克姐求你了,你要对我好就把我儿子保住,快走!”然后若克不由分说塞给春瑶一个手雷自己向来路跑去,跑了不远迎头撞上那个紧追不舍、低头找血迹的伍长,在伍长惊愕中若克手中的枪几乎顶着他的肚子打响了,接着若克又向伍长后面的几个鬼子扔了一颗手雷,闪身拐向通往大街的胡同。爆炸声中春瑶则哄着孩子闪进一家宅院,没炸着的鬼子呼喊着打着枪向若克追去。

若克顺着刚才跑过的巷子向大街跑去,她是想穿过大街把鬼子引远一些。她记得大街上一排卡车,还有一颗手雷炸它一辆车,然后趁乱跑过大街。这个想法她和春瑶刚才说过,但刚才看街上鬼子太多就没做。到了巷口若克一探头,卡车有十多米远,她已经没有力气把手雷扔那么远了。靠在墙上缓了一口气,在后面越来越近的枪声中,若克一咬牙把枪插在腰里,把手雷窝在手心踉跄地走了出去,她冲街道边向她端起枪的一排日兵笑着说着日语,在日兵疑惑中向卡车走近了四、五米,然后好像累极了一蹲,向日兵招招手。等几个日兵离开卡车过来时若克手贴地一挥,拉断引信的手雷越过日兵滚进了卡车车底,正好在油箱下面。七秒钟的时间,一伙儿日兵扑向了若克,一伙儿日本迟疑了下扑向了手雷。扑向若克的日兵却扑了个空,若克用尽平生力气滚爬向街对面。扑向手雷的日兵争先恐后地撞在了一起,手忙脚乱中火光一闪。

如果只是一辆普通的卡车,若克会很完美的逃脱,算是打了一个漂亮的战斗,因为她已滚到对面的巷口,卡车油箱的爆炸不会影响到她的。但这卡车里是军火,如果这军火是子弹一类的也不会伤到若克,因为她距车有10米远俯在地上双头抱头隐蔽得足够,可没想到的是这是一车地雷!卡车油箱的爆炸引爆了一车地雷,方圆15米夷为平地。

这个车队是给参加“铁道作战”的日本第15师团长酒井直次中将运送的地雷,供他们在打通铁路后沿线埋设以保护铁路之用。地雷的型号是“九三式”防步兵反坦克地雷,数量共6车1200枚。这种圆形的铁盒地雷直径171毫米,高45毫米,重1。4公斤,布设距离为9米,是二战时期日军倚重的阵地防御武器。它要比国军的地雷威力大多了,当然土八路的更不能比了。

县城的守备中队长和押运弹药的日军小队长并没有惊惶失措,卡车因为完全按照军火运输条例,各车停放相距在20米左右,所以没有引起连锁爆炸。他们在周围的十几具尸体中发现了身穿天蓝色毛衣的若克,开始小心上前观察。奇怪,别的尸体都是血肉模糊,这个女人的尸体却看上去一点外伤都没有,是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女人。难道是她,从北门一路过来打死5名、打伤9名皇军?!是她,毁了皇军一车地雷又令13名卫兵在爆炸中殉难?!

这时有小队长报告,说皇协军不知为何在分路撤往城外。中队长抬眼看去,原来跟随在日兵队列中的皇协军也在陆续向南而跑,全然不顾周围皇军的阻拦,这在平时是不可思议的举动。他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感觉,好像小时候家乡闹地震前一些动物的异常表现带给人们的人心惶惶,心里阵阵发紧。

突然身边的小队长疑惑地向北一指,中队长回头一看不禁神色大变。只见200米外四、五人一横列的数排手端轻机枪的皇军,威风凛凛地大踏步走过来,后面还有两、三排人执着掷弹筒,随时就能蹲下发射的架式。这是哪个部份的?松山大佐的挺身队?日本人哪有这么多集中在一起的高个子。想到挺身队他念头一转,是打败挺身队的……他不敢想了,吉野大队、龟村联队、山口联队、加藤联队一个个番号闪过,是他们都惹不得的重机枪神风钢班?!他恍然明白了皇协军为啥望风而逃,心里大骂中国人就是不可靠,知道情况了也不报告。同时他也清楚自己一个中队才有3挺重机枪、9挺轻机枪、9个掷弹筒,虽然还有押运军火的一个小队,也不是这伙儿支那魔鬼的对手,看眼前过来这伙儿轻机枪就有30多挺,别的街道好像也传来重重的脚步声,看来他们是从北向南拉网过来的啊。中队长快速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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