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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不爱我也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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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秡妮,怎么啦?别吓小妈。”见突然面容恍惚的丁秡妮,小妈担心她会一不小心松手而忙托住那盘食物。
  丁秡妮恢复瞳孔中的焦距,脸红地支吾道:“那……呃——赤魑他……去哪了?”
  “一大早他就送青魁、蓝魂、靛魄和紫魈他们去机场,接着他大概会到公司去吧。”
  “那……呃——他们有没有说什么?”丁秡妮面有菜色地问着。
  “话当然一定有说啦,至于说了些什么,这我就不清楚了。”小妈不解她为何提出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哦……”丁秡妮漫应了声,突发其想地眼睛一亮——“对了,小妈,咱们下午去逛街好不好?”
  “逛街?”小妈想了想,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笑道:“有何不可?”
  “好极了!”丁秡妮笑意盎然,俏皮地拍拍肚皮,嘟嘴道:“我饿坏了,我的肚子吵着要把这些美味的食物全吃进去。”
  “那好吧,你快进去吃,我下楼去了。”
  小妈听到自己煮的东西被人称赞总会笑得合不拢嘴,将丁秡妮推进房内,她便转身下楼了。
  “魇,替我把丁其衡叫进来。”司徒赤魑透过内线电话交代道。
  这场交易必然出现了他不知道的隐情,而他绝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因为对于任何他无法掌控的事,会令他自觉像只被耍的猴子,所以,他得查个水落石出——关于昨夜丁秡妮喃喃的那句“姐姐”。
  一晌,司徒黑魇回来的答覆是:“财务部门的副理说丁其衡两天没来了。”
  “什么?”司徒赤魑不由怒火中烧。“他也未免太得寸进尺了吧?老旷职,他这经理不就有等于没?索性辞掉他!”
  “大哥,他是你的岳父。”司徒黑魇淡淡地陈述。
  “那又怎么样?”
  “你当初不是说咱们要善用他的才能吗?再者,他当了这么久的经理,你现在辞退他,摆明推他进死巷嘛!他哪有办法重新来过?”
  “他自己不检点,我能怎么办,倘若他拿‘岳父’这头衔当令牌,恣意妄为,而我们又放任他、包庇他,能不惹人非议吗?能服民心吗?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纵使他名义上是我的岳父,他也不应享有特权。再说,交易前我同他已约法三章,彼此只是单纯地各取所需,没额外的权利义务。”
  “那么,你不怕嫂子知道后难过伤心?”
  “有那种父亲是她的不幸。”司徒赤魑说,神情却沉重了起来。
  司徒黑魇该死地戳中要害了!徇私护短向来为他所不齿的行事作风,然而,昨夜丁秡妮那梨花带泪的睡容他不想再看第二次——
  唉,他一生光明磊落,俯仰无愧的招牌怕是要砸了……
  “确定吗?若确定,我就将资料送到人事室喽?”司徒黑魇给他最后一分钟考虑。
  “不——等等,先别送,等丁其衡人来了,我再亲自跟他谈谈。”司徒赤魑叹了口气,妥协了。
  “知道了。”
  “小妈,你快来瞧瞧,这多可爱呀!”丁秡妮杵在糖果轮盘边,兴奋地叫。
  午后,二时许。小妈与丁秡妮来到百货公司的生鲜区,打算为晚餐添些特别的菜色,可甫下电扶楼梯,丁秡妮即像小孩子般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糖果给吸引了去,活似发现了什么宝藏。
  小妈笑着走近她,道:“这些小玩意值得你这么又叫又跳的吗?”
  丁秡妮一把搂住小妈的肩,撒娇地说:“你不知道,我最喜欢这种漂亮、可爱、又好吃的糖果了,只是许久没出来逛街,以前我都跟姐——”倏地闭嘴,她的表情在瞬间凝冻。
  “什么?”小妈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停下拨动糖果的手,抬起头问。
  “不,没有。”丁秡妮隐住落寞,对小妈扯了个笑容。
  “动手吧,看你喜欢什么,自己挑。”小妈把装糖果的盘子递给她。
  “接下来去选一些晚餐要用的东西,秡妮啊,你想吃些什么?”小妈问。
  丁秡妮正东张西望地不亦乐乎,太久没逛街了,她发现最近有许多新产品上市,没有疯狂的购物欲,她只是喜欢瞧瞧人们又多了哪些东西可选择。
  消费者比生产者幸福,她一直这么觉得。
  “小妈,晚餐我可不可以不吃?”丁秡妮停下脚步,挽住小妈的手肘期盼地问。
  “那怎么行?”小妈反射性地说。“为什么不要吃?”
  “不是啦,我想等会顺道回去看看我爸爸。”
  “想家了?”小妈反握住她的手,眼里有着体谅。
  “有点。”丁秡妮低声答道。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晓得该怎么面对司徒赤魑。不过她当然不会把这种事告诉小妈,那实在太羞人了!
  “那吃完晚餐再叫赤魑送你回去也不迟啊。来,告诉我你今天想吃什么?”小妈走到肉类区,边挑边自言自语:“小魏最爱吃牛肉。”
  丁秡妮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一心为难却没敢表现出来,跟在一旁东挑西挑,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办。
  拿起一盒绞猪肉,小妈突然地提议道:“啊!要不咱们晚上吃饺子好吗?小妈包的饺子不赖哟!”
  “好呀!”丁秡妮直觉应允。“我也帮忙。”
  小妈颔首,两人一路又挑了许多东西,几乎填满了手推车,顾虑到待会可能提不回家的窘况,才终于停止采购行动,到收银台结账。
  “要回家了或想。继续逛逛?”望望两人一手一大袋的,小妈问。
  “回家好了,再晚若碰上下班时间,恐怕会来不及做饺子。”丁秡妮瞄了眼手表后说。
  唉,看来这回是逃不掉了。不知她会不会因为羞愧而一整晚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那床带有昨夜遗留下证据的床单虽已让她给处理掉了,可她却记忆模糊。假如司徒赤魑有心拿昨夜之事揶揄她、挑衅她,她该如何应对?
  倘若……倘若是姐姐,她又会如何应对呢?
  哎哎,近来她总会站在姐姐的角度思考一些问题,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对,因为这个身份本来就该是姐姐的,若不是她离家出走的话……
  算了!多想也没意义,找个机会回家问问爸爸有无姐姐的消息,再说吧。
  第七章
  “擀饺子皮呢,力道一定要均匀,擀出来的皮比例要适中,这样吃起来才有口劲……”小妈边示范边讲。
  话说这两人一回到家就立刻窝进厨房里,又是擀饺子皮又是做馅,样样亲力而为的。结果,这一顿比平常看似简单的晚餐,实际上怕是得花双倍的时间与心力才完成得了。
  “小妈,咱们一定得把饺子分成这么多种吗?又是牛肉又是猪肉又是韭菜的。”丁秡妮盯着被分成三类的饺子馅问。
  “你这才晓得!他们那几个小伙子口味不尽相同,而我得面面俱到呀!这二、三十年来,我做菜哪次不分门别类的?”
  小妈难得发发牢骚,但神情与语意却迥然不同,那是一位母亲的表情,而,母亲为子女付出,从来都是无怨无悔的。
  天下父母心呀!
  “小妈,你在这个家很久了吗?”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她绝不仅仅是一位管家而已。
  “我呀?”
  小妈微微一笑,似乎因这问题而进入回忆。神色有丝缅怀,她娓娓道:“当年,我是跟着夫人陪嫁过来的。老爷与夫人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早就让双方父母给订好亲了,他们一同念书、一同吃、一同玩,长大了还一同到国外进修。而我是夫人的父母从孤儿院领养回来陪她的。虽是领养,但他们一家待我极好,尤其是夫人更待我形同亲姐妹,总让我跟在他们身后,所以,我才有幸目睹他们相知、相惜、相恋、相爱至结为夫妻,然后生下赤魑他们九兄弟。可恨的是,十五年前一场连环大车祸夺走了他们的生命,使年纪轻轻的赤魑得咬牙撑起那么大一间公司。当然,觊觎这一切的人不是没有,是赤魑太厉害了。不久便把众人收得服服帖帖的,然后把公司发扬光大,才有今日这局面……”小妈看了丁秡妮一眼,继续说:“赤魑身为长子,自然得挑起家庭重担。十五年来,他将全部心力投注在事业上,忙得没时间谈感情。我不知道你们小两口是怎么认识,又是如何进展到论及婚嫁的,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是个好女孩,而且赤魑一定很爱你。所以,你们要惜福,知道吗?人与人之间难免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但夫妻床头吵、床尾和,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来,小妈并不无知。
  丁秡妮这才了解自己与他的一举一动落入小妈眼中,小妈没开口并不是因为她不懂,也不是因为她迟钝,只是不愿自以为是地批评、训诫。
  “大智若愚”指的就是小妈这种人,是吗?
  不过,对于小妈说他爱她的那句话,她可有异议!
  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互不相识,更别论有“进展”那回事,这桩婚姻,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因为父亲挪用公款,司徒赤魑借各取所需之名于是订下的一笔交易,并不是父亲编的那一套“喜欢”、“聘金”等等的谎言。虽然她不愿相信心目中的好父亲会自编自导出这种戏来,但既定的事实,她已无力去作其它的挣扎或辩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幸而,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司徒家”并不如传言中神秘、诡谲、冷漠,实际上,他们仍像一般家庭一样生活着。简而言之,大家都同样生为人类,只是社会地位不同,及一些以讹传讹的推测,才形成了这种隐约的阶级现象。
  “可是,小妈,在他们成长过程中,若不是有您这位”小妈“,他们怎能个个如此成器呢?相信赤魑这十多年来能将心力放在事业上,必定是因为他晓得您会把家中的弟弟们和一切处理妥当,令他无后顾之忧。所以,小妈不只是他们第二个母亲,更是他们的助力、倚靠和生命的支柱。”丁秡妮有感而发。
  小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瞟她一眼,埋首于拌馅之暇,道:“瞧你把我说得好伟大!其实,我只是尽本分而已。”
  “我是实话实说。”
  小妈抿抿嘴。
  “唉,即使他们九兄弟都已经长大了,但他们在我心中永远都还是孩子,我视如己出的孩子。现在,赤魑完成了终身大事,我算了了一桩心愿,这孩子辛苦了这么多年,是该多为自己的未来想想了……秡妮,不要嫌小妈多嘴,小妈希望你能多体谅体谅赤魑,好不好?”
  “我——我会的。”丁秡妮有点儿不确定又有点儿心虚地应。
  “大家相处了这么多天,你对这个家的人事物都还适应吗?”
  “嗯——小妈,这十多年来,难道你没想过要结婚吗?”丁秡妮憋不住,仍是把这疑问脱口而出。
  人皆免不了有七情六欲,就当年而言,她还很年轻,如何能如此无私地将一生奉献给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们呢?
  小妈摇摇头。
  “没想过,大概我天生对那事少根筋吧,一心一意照顾这些孩子,倒没注意外头有什么男人是可以托付终生的。再说,我也怕我的爱不够分给他们兄弟以外的人。”
  丁秡妮感动地注视着小妈,心想这般伟大的胸怀几乎可媲美上帝了。
  血亲固然是不可抹灭的重要一环,但人与人之间还是贵在“真心”吧!尤其是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那一种。
  比较起来,也许司徒赤魑比她更幸运些,虽父母双亡,可还拥有小妈,而她呢?父母健在,却分隔两地……唉!
  “别净谈我,秡妮,告诉小妈你觉得赤魑怎么样?”小妈意有所指地问。
  丁秡妮一时没听出话中玄机,从善如流地答道:“很好呀!他是个稳重的男人,让我非常有安全感,也满温柔体贴的,虽然偶尔有点严肃,但我知道那是工作关系所致。我想,能嫁给他是我的福气。”
  “你真的这么想?”小妈已经露出欣慰的表情来了。
  “嗯。”为让她深信不疑,丁秡妮还坚定地点点头。
  “那么,你们打算何时生个小家伙?”这可再露骨不过了。
  没料到有此一问,丁秡妮心跳脱了半拍——
  这问题她连想都没想过哪!
  “这种事得听其自然,急不得也强求不来的,是不?”司徒赤魑的声音赫然出现在厨房门口。
  丁秡妮瞬间僵硬得犹如一尊石膏像——
  天!方才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咦?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小妈备感意外地问。
  “我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我担心你们出了什么事,于是赶回来瞧瞧。”司徒赤魑解释,目光却紧盯着因惶然无措而死命垂着头的丁秡妮。
  “担心,我看你这是在查勤吧?电话找不到,就索性亲自出动找人了,是不?”小妈存心打趣道。
  “小妈,你别在我的小妻子面前扭曲我纯正无瑕的人格行不行?”他的眼光始终是追着她的。
  “你少在那儿舌粲莲花的!既然回来了,就过来帮倒忙呀!”小妈使唤道,果然是妈妈对孩子的语气。
  司徒赤魑闻言露出个委屈可是又不敢不从的模样,实际是,他正好需要一个媒介促使他与丁秡妮谈话的机会。
  “一起跟秡妮擀饺子皮去!”小妈将一根圆杆儿塞进他怀中。
  故意可怜地脱掉西装外套,撩高袖子后,司徒赤魑站到丁秡妮身边,有模有样地学起她的动作。
  丁秡妮下意识地往旁挪了两步。
  司徒赤魑偏头看她,似在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恍如大梦初醒地晃晃脑袋。
  一想到昨夜,红潮就难以遏止地染满她的颊,害她没勇气与他对视,不发一语地持续手上动作,她没回应他眼神所提出的问号。
  “前天,我到南部去视察分公司业务。”司徒赤魑沉稳的嗓音道出类似交代的话语。
  这是解释吗?丁秡妮不以为然地想。真为公事出差到南部,有必要如此来去匆匆,甚至对大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分明是搪塞的借口!如果他说这话的意思是在试图安抚她,那么抱歉,他失败了。
  “为何不说话?”他有点受不了这种沉默。
  “我应该说什么?”她反问。羞赧褪尽,反而代之的是溢了满胸的不平。
  “你在气什么?”他又反问。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
  “气我昨夜不顾你意愿要了你?”司徒赤魑兀自下此定论。
  “不——”可恶!他总有教人难堪的本领!杏眼悄悄一瞪,她说出自己真心的想法:“我没生气,那事……我早有觉悟,应该的。”
  “觉悟?”司徒赤魑瞠目结舌。“原来,你把‘那事’看得如此不堪,当成义务一般?”
  “我没有把它看得不堪,你为何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它难道不是一项义务吗?”夫妻间的义务。困惑的丁秡妮在心中补充道。
  司徒赤魑望着她天真的容颜,转而吁叹一口气。
  是呀!这场交易婚姻,“性”理所当然成了一项义务。然而,对少不经事的她,他究竟在期盼些什么?
  默默地擀着饺子皮,他竟莫名地跟自己生起闷气来,但随即有一个一个声音反驳他——
  不不,她的观念是错误的,他有责任导正她才对呀!若得生活一辈子,那么就得教她“性”与“爱”是并存的,是同等重要的,而非单单只是义务。
  “它不是义务!”司徒赤魑坚定地说。“它——是经由感情神经驱使而产生的行动。”
  “是吗?”丁秡妮质疑道。“假如那事一定得有感情成分存在,那报纸社会版上的强暴事件岂不无理得很?”
  “别把两者相提并论!”司徒赤魑低吼。
  她现在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认为他——该死!她脑袋瓜里的逻辑到底是如何运转的?
  “赤魑,你在凶什么?”小妈侧目询问。
  “没有。”司徒赤魑顿感挫败,闷闷答道。
  丁秡妮被他一凶,尴尬地笑笑:“真是,咱们怎么会扯到这里来。”
  语毕,被板起的面孔显示她无意再开口说任何一个字,绝对!
  “抱歉!”
  好半晌,司徒赤魑才开口,他想他口气是坏了些,而他不愿作茧自缚,又把两人的气氛搞僵。
  丁秡妮一阵错愕,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他向她道歉?
  太不敢当了!他是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尊贵、那么威严,再说,丈夫是天,而渺小如她,哪受得起呢?
  “请别这么说。”否则会折煞她的!她无声加了一句。
  “我无意惹你不高兴。”他以她从来没听过的温柔语气道。
  “我没有不高兴。”
  唉!这个人真厉害,让她不知不觉地有问必答,而且,瞧他进门到现在已经教她说了几个“我没有”了?
  “对了,秡妮,你晚上不是说要回家吗?”小妈突然说。
  丁秡妮原是打消念头了,且此刻她之前想回家的目的也没用了,不过,小妈都说出口了……
  “嗯。”她点点头,抬眼望着司徒赤魑,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一时心慌地支支吾吾:“呃——我爸今天有上班吗?”
  司徒赤魑怔了瞬,旋即面无表情答:“有啊。”
  由于他俩一直以刻意压低的音量说话,所以小妈并不晓得他们之间的波动,还自作主张地命令:“赤魑,吃完饭送秡妮回去一趟。”
  “知道了。”司徒赤魑应了一句,低头在她耳畔说:“我们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共处吗?谈和啦,好不好?”
  借努力擀饺子皮以掩饰内心不安的丁秡妮见他如此诚恳,不忍多加刁难,羞涩一笑,点头。
  “嗯。”
  相信一顿晚餐下来,大家都体会得出司徒赤魑与丁秡妮又和好了。
  这对夫妻委实教人难以捉摸,忽而剑拔弩张、忽而鹣鲽情深,如此反覆无常,情势之紧张又可比喻海峡两岸,倒惹得周遭人无所适从,伤脑筋呵!
  瞧这会儿,水饺大餐结束后,两人多恩爱似的相偕出门去了,他们这些旁观者反而像瞎操心一场,莫名又其妙!
  “我就说吧,他们没问题的啦!”司徒白魏双手抱胸,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得意洋洋道。
  “你啊!就会放马后炮!”司徒黄魅吐他的槽。
  “我哪有?”司徒白魏不甘示弱。
  司徒黑魇一脸深思,良久,沉吟道:“你们觉得事情有这么乐观吗?”
  “为什么不?他们恩爱,咱们当然乐见其成呀!”司徒白魏热切地回答。
  “只怕这恩爱又是昙花一现、稍纵既逝,毕竟,他们之间有太多问题。”司徒黑魇锁住眉头,忖道。
  “哎呀!你少在那杞人忧天,没听说过打是情、骂是爱吗?何况,他们是夫妻。”司徒白魏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
  “是的,他们是夫妻,一对没丝毫感情基础的夫妻。”司徒黑魇的脸色更沉重了。
  唉!一针见血的事实。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而时间会让他们消弭彼此间的距离。”司徒白魏硬是要拗,虽然说拗到了对他而言并无半点好处。
  司徒黑魇摇头喟叹:“过度乐天的家伙!”
  “其实,我到觉的魇你的想法太消极了些,感情的事很难说,何妨就静观其变?既然我们帮不上忙的话。”司徒黄魅不疾不徐地道。
  “咱们似乎也只能如此,不是吗?”司徒黑魇迎上他的视线。
  祝福他们吧!三兄弟不约而同在心中默默祷告。
  来到家门口,丁秡妮反而有股近乡情怯之感,望着三楼窗口,绞着手,迟迟不下车……
  “怎么啦?咱们已经到了不是吗?为何不下车?”司徒赤魑是头一次到她家,下意识地打量周遭环境。
  “我……有点怕。”丁秡妮老实地说。
  司徒赤魑眉梢微挑以眼神询问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以前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家还是家。现在,只怕变得空洞,而我爸爸一定也很寂寞……”
  司徒赤魑一脸意味深远,睇凝她绝美的侧颊,似有心若无意地问:“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
  惊悸从她脸上稍纵即逝,稳住了狂跳不已的心脏,她嗫嚅答道:“她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司徒赤魑眉头一拧。“为什么?”
  “因为……”
  丁秡妮手绞得更紧了——因为她敢爱敢恨、因为她果决、因为她理性、所以她无法强迫自己去接受一桩她不想要的婚姻,所以她离家出走。相对,优柔寡断的自己、心软而见不得父亲吃官司的自己,便代替了姐姐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些话能说吗?
  “不谈这个好不好?”她带了丝央求的语气。
  “无所谓。”司徒赤魑默默将她每一个表情记在脑海。“不过,你打算在车里望望你家窗口就好了吗?既然来了,何不上去碰碰运气,看你爸在不在?”
  班可以不上,但家总不会不回吧?他不相信丁其衡就这么销声匿迹了,如果运气好,届时,大伙开门见山地说开,他定要丁其衡将事情始末和盘托出。因为,他愈来愈笃信这其中有诈,而他绝不容许丁其衡一手遮天,把他蒙在鼓里!
  “你先上去,我停好车随后就到,嗯?”
  “也好。”
  丁秡妮向他指引了个可能有空位的地点后,先行下车,信步走进公寓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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