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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尽处 作者:酒徒-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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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梁的想法和张霁云差不多,但是想到方国强那种比自己还要喜欢较真儿的性格,心里头多少又有点儿犹豫,皱紧双眉,低声沉吟道,“既然他们两个曾经共患难过,相互之间配合,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啧!”

“怎么了,有话就说,你老刘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了?!”司令员苏醒瞪了刘国梁一眼,大声催促。

恰巧一阵晨风从门外吹了进来,直扑刘国梁面门。被早春的冷空气一逼,刘国梁轻轻哆嗦了一下,笑着说出的自己的真实想法,“方国强其他方面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喜欢较真儿!我个人以为,他适合在保卫部门从事一般性的文件梳理工作,而不适合去做政委。做政委需要一点儿工作手腕和处理问题的经验,他在这两方面,都非常欠缺!至少,需要更多的学习和锻炼!”

“那就让他去黑石游击队,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好了!手段生疏,经验不足,算不上太大的缺点。咱们几个,谁不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多摔打摔打,也就摔打出来了!这样吧,我跟老张今天晚上抽空都跟他谈一谈,如果他表示能虚心接受以前的教训,并积极配合张松龄同志的工作,这个政委一职,就是他的了!”苏醒对自己的手下向来包容,特别是对那些做事能力比较强,但同时身上还带有这样那样缺点的后生晚辈,更是喜欢多给对方机会。摆摆手,笑这着做出决定。

“这——,也好!”刘国梁犹豫了一下,终于轻轻点头。内心深处,他依旧认为方国强不是个合格的政治委员人选,但如今军分区的人才储备严重不足,一时半会儿,也实在找不出更合格的人选来!并且从保证黑石游击队的忠诚性角度,有方国强这样一个人喜欢较真儿的人做政委,也总比派一个做事畏首畏脚,只会和稀泥的老好人强。至少,关键时刻,他懂得坚守自己的政治底线。

苏醒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当天晚上,就找方国强谈了话。听闻自己当年的小老弟张松龄还活在世上,并且已经成为独挡一面的游击队大队长。方国强先是不敢相信,随即,一抹如释重负般的笑容就绽放在了他的脸上,“真的是小胖子?太好了!我还以为,当天,当天就活下来我一个人呢!司令员,请派我去他那边工作吧!我真的想再见他一面。无论是做干部还是普通士兵,我都坚决服从安排。”

“叫你去,可不是让你去叙旧的!”感觉到了年青人之间那种单纯的友谊,苏醒会心地笑了笑,低声提醒,“黑石寨那边是少数民族聚居区,游击队中有很多蒙古族战士,风俗习惯,都和中原地区有着明显的不同。此外,那边长期处于无政府状态,很多战士在加入游击队之前,都当过马贼或者跟绿林道上有过瓜葛。总而言之,你即将面对的的情况非常复杂,需要事先做好充分思想准备!”

“我不怕,我保证尽最大努力。当年我在河北老部队那边,很多习惯也和我家乡明显不同。但是我都能适应下来。所以这一次,我也相信自己能尽快融入队伍!”方国强把胸口一挺,非常自信地表态。

甭说是去跟着老熟人干,就是随便派到某支一线部队去,对现在的他来说,也强过天天坐在临时宿舍里等候通知。那种煎熬的感觉,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清楚。只有经历过的,才知道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此刻的方国强心里很清楚,军分区领导们是受了那个警告处分的误导,想通过这种挂起来的方式磨一磨自己的棱角。可在抗大打人的事情,的确是对方动手在先。既然对方辩论不过,就想通过拳脚来解决问题,他当然没有当沙包挨揍的道理。

对于肯坐下来好好谈的人,方国强从不介意说服对方吗,或者被对方说服。但是,如果对方明明细胳膊细腿儿,却不肯掂量掂量自己的真实斤两,非要斥诸于武力。方国强也绝对不会学着佛祖那样割肉饲鹰。在他看来,那样根本不可能将老鹰感化,反而会坚定对方的贪欲,到最后,把你啄成了一堆白骨,还要站在白骨上哇哇大叫几声,笑话牺牲者是如何愚蠢!

在他方国强眼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他方国强就是要嫉恶如仇。***的旗帜,不容任何人玷污。哪怕这个人在外边的名气再大,影响力再广。想用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往党旗上泼脏水,就得先过他方国强这一关。为此,他方国强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当然,在苏醒这个军分区司令员面前,方国强不会主动替自己喊冤。那次处分不是对他一点教训都没有,只是他所汲取的教训,绝不是某些学校所希望的那样。他学会了把自己的锋芒暂时藏起来,静静地寻找机会。他学会了不给领导添麻烦,尽量用更安全的方式解决问题。他唯独没学会的是,对错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和光同尘。哪怕这种暂时的装糊涂是为了今后的长远发展。

司令员苏醒却没料到,方国强心里想了这么多。作为一个主持整个军分区运作的高级领导,他只想用到每个人材的长处,忽略他们的短处,让麾下每一个人材都能找到合适的位置,在工作中得到锻炼和成长。

中国***的事业绝对不会永远像眼前这么大,察北军分区将来的作用,也不仅仅会局限于察哈尔北部。中国***正处于上升期,随着党的事业发展,需要更多的人才,更强的人才投入其中,而这些人才必须从现在就开始培养,从现在就开始储备。只有未雨绸缪,才会避免需要用到他们时,蜀中偏偏无大将的悲剧!

伸手轻轻拍了拍方国强的肩膀,苏醒笑着说道:“你有这份自信就好。你和张松龄同志都很年青,年青人最怕的是未老先衰,而不是工作中出现失误。摔了跟头;爬起来,朝自己的影子笑一笑。然后放下包袱继续前进。这样,咱们的脚步才能越走越远。”

“谢谢司令员鼓励!”感觉到去黑石寨的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方国强笑着向苏醒敬礼。

“鬼机灵!”苏醒先笑着骂了一句,然后收起笑容,低声宣布答案,“方国强同志,组织上经过考察后决定,任命你为黑石游击队政治委员。配合大队长张松龄展开对敌斗争工作,并且全面主持游击队的组织建设任务。你,有信心担起这个担子么?”

“有,我以一个***员的名誉起誓!”方国强幸福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站直身体,再度向苏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被留在军分区这二十多天来,每天眼睁睁地看着一道从抗大毕业同学们相继走向工作岗位,他几乎做梦都无法合拢眼睛。今天,头顶上的阴云终于散开了。他方国强,终于苦尽甘来,有了一个可以大展拳脚的空间。从此之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第二章 横流 拢

第二章横流(十下)

当天夜里,方国强兴奋得几乎彻夜未眠,心中一直回忆着当年跟张松龄相处的点点滴滴。说老实话,他没相到当年那个政治观点迷迷糊糊,又有些贪恋女色的小胖子,居然也能跟自己走到同一条道路上。按他的以前的猜想,即便当初张小胖子能在葫芦屿火车站逃过那场屠杀,也应该加入日渐腐朽没落的国民党才对。毕竟,后者更附和张小胖子本人的出身阶级,也更适合他那种粘粘糊糊的性格。

然而小胖子现在却成为了八路军的地方干部!并且据苏醒司令员介绍,是果断放弃了国民党那边的中校军衔和远大前途,义无反顾投入到革命队伍当中的。这就有些出乎方国强的意料了。更让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是,小胖子居然在国共两边,都曾经立下过赫赫战功。无论是北平夜袭,娘子关血战,还是在草原上马蹋倭奴,枪射白匪,都充满了浓郁的传奇色彩。两相比较之下,他方国强这个当年把小胖子“拐带”上抗日道路上的前辈,后来的日子却过得太平淡了。虽然也在冀中一带也跟鬼子打过不少仗,可那都是些小打小闹。并且每次至少都是以五倍乃至十倍于敌军的兵力发起偷袭,往往在二十分钟之内就结束战斗了。很难显出参与者的个人作用,更无法与娘子关血战这种赫赫有名的战役相比。

不过他应该还记得我,记得当年我带他去北平投奔二十九路军的事情。想到张松龄还会尊称自己一声学长,方国强对未来的工作就愈发信心十足。算一算,自打在葫芦屿火车站被杀散那时起,双方差不多已经分别快三年了。当初只有十六七岁的张小胖子,这三年正是该长身体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次战场上的烟熏火燎,他的相貌可能会变化非常大。身材也许会比原来高出许多。但是他的性格,却未必那么容易变掉!只要小胖子的性格变化不是太大,跟他配合起来想必就不太困难!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阳光就从牛皮窗户纸外透进了屋子。方国强一个骨碌爬起身,快步走到昨天晚上就早已准备好的木盆前,撩起里边的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把毛巾、牙缸、牙刷之类个人随身物品朝行李中一打,迈开大步,风风火火地冲向了操场。

操场上,同样站满了因为即将开赴抗战第一线而兴奋得无法睡安稳的战士。看到方政委来了,赶紧争先恐后地围拢上来,打听队伍什么时候开拔。在四十几双眼睛的殷切注视下,方国强头脑反而恢复了冷静。抬起胳膊看了看昨天晚上刚给自己配发的日制精工军表,笑着劝道:“大家伙不要着急么?再急着打鬼子,也得先把肚皮吃饱。走,跟我一起去吃早饭去。昨天苏司令员已经提前跟伙房打招呼了,专门给咱们做一顿好的。等吃完了饭,剩下的人都到齐了,咱们再整队出发!”(注1)“吃饭,快饭,吃完了抓紧时间开拔!上级领导说了,黑石游击队那边枪比人多,等大伙到了之后,差不多每人都能领到一支三八大盖儿!”两名与方国强差不多年青的排长,也挥舞着胳膊,大声安抚战士们躁动的心脏。

听到去了黑石游击队就有枪可领,战士们愈发热情高涨。三个多月的短暂军事和政治训练,已经让他们对日本鬼子的观感,从畏惧变成了平视甚至蔑视。对抗日战争的具体认识,也从保护自己的家人,上升到了保卫整个中华民族的高度。

如此激动的氛围下,炊事排熬夜准备的水饺,当然是连味道都没吃出来就胡乱倒进了肚子。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来得最晚的一名战士也吃过了早饭。苏醒和张济云两位司令员联袂而至,各自讲了两分钟话,给大伙送行。方国强代表全体干部战士感谢了领导的关心,然后用力一挥手,高喊一声:“出发”。六十余人排成四列纵队,唱着《在太行山上》,快步奔向了战场。

“红日照遍了东方,自由之神在纵情歌唱,看吧!千山万壑,铜壁铁墙,抗日的烽火燃烧在太行山上”人在朝气蓬勃的时候,基本上感觉不到累。一边走,一边唱,以每天接近四十公里的行军速度,才短短几天功夫,队伍就正式进去了漠东草原地区。并且越走脚步越坚定,每张面孔上的洒满了阳光。(注2)对于很多生长于农耕地区的干部和战士来说,没见到草原之前,真无法意识到它的空旷。头顶的天空在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脚下的大地也是四望无际。天地间除了自己和同伴之外,见不到一个活人,也很少见到动物。只有早春的残雪像贝壳一般散落在枯黄色的荒野里,被阳光一照,倒映出万道姹紫嫣红。

风很劲,但吹在鼻孔里的空气却是甜的。气温很低,但晒在身上的阳光却暖得犹如地下冒出的温泉。走在七彩缤纷地天地间,让人不知不觉就想把歌唱得更大声。然而方国强和两位排长却不得不命令大伙约束住各自的嗓子,附近实在太空旷了,空旷得几乎一点遮挡都没有,歌声很容易就传出视线之外。万一惊动某些敌对势力,眼下两个排的战士差不多都是赤手空拳,根本没有自保之力。

越是小心翼翼,麻烦越如影随形。快到傍晚的时候,十几名骑着马,身穿羊皮得嘞的汉子,突然就顺着阳光跳出了地平线。看到列队前行的方国强等人,他们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双腿狠狠一夹马肚子,狼群一般朝这众人冲了过来。

“不要慌,原地整队,手里有枪的同志站最前面。没枪的同志用背包带准备绊马索!”方国强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菜鸟,立刻从腰间掏出一支不知道哪个地下作坊仿制的木柄盒子炮,摆开撞针,稳稳地瞄准了冲在马队最前方的那个人。

两名排长和六名班长同时出列,在方国强身侧一字排开。各自端起一把只有五颗子弹的汉阳造,对准越冲越近的不速之客,厉声断喝:“什么人,站住。再靠近,我们就开火了!”

“吆喝,还挺胆儿大!”没想到对方也是硬茬子,带队的不速之客头领愣了愣,缓缓拉住坐骑,“你们又是哪个方面的?连我‘赛仁贵’的旗号都不认得,还敢到草原上来撒野?!”

“小子,赶紧把枪放下,听候我们大当家处置。否则,休怪爷爷手下无情!”紧跟上来的是一名双手高举着战旗的家伙,颇有膂力,任半空中的风再大,都无法将他手中的旗杆吹歪分毫。

方国强凝神细看,果然在对方所持的战旗上,看到一个碗口大的“薛”字。想必赛仁贵的名号便是由此而来,只可惜最前方这位大当家的脸孔长得实在太黑了些,跟民间传说中的玉面白袍薛仁贵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远!。

正犹豫着是否该亮出八路军的旗号,压一压对方的嚣张气焰。忽然间,身背后传来了交通员老何的声音,“狗日的薛大褂子,几天没挨**就屁股痒痒了是吧!老子是黑石游击大队的人,你有种撒马过来试试!”

“你他娘的敢”赛仁贵被骂得两眼发黑,低下头就准备策马行凶。猛然间看到老何那张熟悉的面孔,愣了愣,又迅速将战马的缰绳拉得死死,“何,何爷。怎么您老人家啊!这,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谁跟你是一家人?!”一路上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老何仿佛突然吃了火药般,压根儿就不给对方好脸色看,“老子再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也操不出你这小丫挺的!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觉得红爷不在了,我们喇嘛沟就好欺负了不是?!”

“不,不,不!误会,这真的是误会!”赛仁贵根本不敢还嘴,两手摆得像风车一般,连声解释,“您老千万别误会!我刚才真的没看见您老在队伍里边!我这就走人,这就走人就是。您老见了龙爷和张爷,千万别”

“晚了!吓到了老子,还想开溜,没那么便宜!”交通员老何快速走了几步,大咧咧往赛仁贵的马前一站,撇着嘴说道:“该怎么补偿,你自己懂。别让我再费吐沫星子!”

“知道,知道!你老千万别生气!千万别生气。”赛仁贵飞身下马,像欠了一屁股债的三孙子般点着头,抬手将身上斜挂着的两支盒子炮和绑在腰间的子弹带全解了下来,毕恭毕敬地交到了老何面前,“这些,是我年前刚刚在沈阳那边黑市上买的,地道的德国货。早就想给龙爷送过去。今天见了您老,刚好请您老顺便带走。就省得我再多跑一趟,让龙爷碍眼了!拜托,拜托,多多拜托!”

“就这点儿!”交通员老何撇了撇嘴,非常不满意地回应。

“弟兄们,弟兄们手中那些家伙,都是老水连珠。龙爷,龙爷和张爷根本看不上眼的!”赛仁贵明明心疼得要死,却依旧忍气吞声地解释。

眼看着老何的脸色又要开始变黑,他向后退了半步,赶紧大声补充,“要不这样!您老觉得我们身上那些东西不会污了龙爷的眼睛,尽管拿走。算我们,算我们给龙爷的拜年礼就是!”

“算你识相!”交通员老何耸了耸肩膀,一把赛仁贵的马缰绳,“水连珠我都给你留着,但是你必须记得红爷生前定下的规矩,第一,不准在靠近月牙湖两百里内做买卖。第二,保护费不准超过货物的两成!否则,你就等着龙爷上门找你谈话吧!”

“是,是!红爷的规矩,我们绝对不会违背。您老尽管放心,怎么着我们也在草原上讨生活,涸泽而渔的事情绝对不会干!”一边点头哈腰的答应着,赛仁贵一边亲手将盒子炮挂在了马鞍子后。连同自己的坐骑,一道“捐献”给了黑石游击队。随即,不待交通员老何下令,小跑几步,跳到自家喽啰的身后。伸手用力一拍马屁股,“还不快走!等何爷送咱们么?”

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小喽啰打了个哆嗦,赶紧用力拨转马头。带着赛仁贵和自己的同伴,以比来时还快一倍的速度,风驰电掣地消失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之下。

亲眼目睹了一场前倨后恭的闹剧,包括方国强在内,所有的干部战士都给惊了个目瞪口呆。直到赛仁贵等一众匪徒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才慢慢缓过神,将目光投向牵着高头大马的交通员老何,“何叔,刚才”

“一群靠劫道收保护费为生的小蟊贼!”交通员老何仿佛刚刚赶走了一群苍蝇般,满不在乎地回应,“被咱们游击队打服了的。最近知道咱们游击队暂时没力气收拾他们,想趁机出来捞一票!”

“那他们怎么?”众人指指老何手中牵的高头大马,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才好。既然土匪们知道游击队元气大伤,应该胆子更大一些才对。怎么见了老何,依旧像老鼠见到猫一般恐慌?

“放他们走吧!”交通员老何明显误会了大伙的意思,笑了笑,耐心的解释,“这种人,暂时咱们根本没办法剿灭干净。只要他们不干出杀人越货的事情,咱们眼下也只能再让他们先逍遥些日子。等以后打跑了小鬼子,四周都安定下来。自然会慢慢收拾他们!”

众人听得又是微微一愣,旋即,心中就油然生升起一股自豪。“何叔,这距离喇嘛沟还远么?像这样走法,咱们还得走几天才能到?”

“还有”交通员老何四下看了看,笑着回应,“差不多四百来里地吧,快了!像这样再走个四五天就到了。你们几个谁会骑马,赶紧跳上去适应适应。从明天起,咱们找几个会骑马的弟兄,轮流骑着它当斥候。咱游击队的名头虽然响,但是也不能老被别人杀到眼皮底下才发现他们!”

注1:精工表,二战期间日军最常见的军用手表。用料便宜,但结实耐用。作为战利品,很受八路军基层干部的欢迎。而日方中上级军官,则更喜欢私人掏腰包购买瑞士表来彰显身份。

注2:在太行山上,创作于1939,原词即为,里边的自由之神指的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盗火者普罗米修斯。由此可见,争取全民族的自由,原本就是当年大多数***人的初衷。

 第二章  横流  )

第二章横流(十一上)

“骑马?您老是说,这匹战马给我们骑?!”一听到骑马,战士们就全都兴奋了起来,围着交通员老何,七嘴八舌地追问。

在参军之前,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普通庄户人家的孩子,即便没机会骑马,叫驴、骡子之类的大牲口,也是经常摆弄的,因此无论哪个的骑术都说得过去。但是,像老何手里牵的这种枣骝驹,平素甭说骑了,恐怕连摸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毕竟战马不是普通牲口,对饲料的要求极高,在农耕地区,即便地主老财也未必舍得花那么多钱去养这种精贵玩意!

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可怜巴巴地围着追问,交通员老何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自豪地在马的脸上拍了两巴掌,笑着回应,“这算什么好马啊,不过是普通蒙古马和俄罗斯马的杂种罢了。并且父系还很有可能是个二串子,根本算不上良驹。在咱们黑石游击队,像这种马都是卖掉换钱的货,根本没资格上战场!”

“那,那您老怎么没骑一匹过来?!”也许是说话时的神态实在过于狂妄,战士们中间,有人不服气地追问。

“谁说我没骑啊!我每次来军分区送信,骑的马都比这匹强一百倍。不过”无奈地扁扁嘴,他的声音突然转低,“每次回去时,都要把马留给分区,光是今年开春后,就已经被扣下两匹好马了!”

“哈哈哈哈”大伙被老何的模样逗得开怀大笑,心里头对即将战斗的地方,愈发充满了期待。肩高足足有八尺多的枣骝驹在黑石游击队都是便宜卖的货,那样的话,他们平时骑的战马该有多神骏?!并且听说黑石游击队还是以骑兵为主,大伙去了之后,骑高马,跨洋刀,威风凛凛

“照您这样说,到了游击队之后,会也给我们发马,是么?”毕竟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半八大孩子,有人肚子里憋不住话,扯着老何的衣袖追问。

|“这个啊”交通员老何搔搔头皮,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为难,“肯定不能每人都发,要看你们的具体表现。像有的人天生就身手敏捷,那自然是当骑兵料子。有的人明明在地面上开枪百发百中,上了马子弹就从来找不到靶,这样的,就只要当步兵了。不过当步兵也没关系,咱们张队长会的花样多,大炮、小钢炮、轻重机枪,样样精通。随便指点你们几手,就够你们收拾小鬼子的了!”

“那哪如当骑兵过瘾!”“是啊,拎着刀追着小鬼子的脑袋砍,想想就觉得威风!”战士们纷纷摇头,都暗自下定决心,去了黑石游击队后,一定要努力当骑兵。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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