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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永不长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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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会死。”
卓东来擦拭完,将那方锦帕扔到地上。
“你若死了,谁替我识毒?”
轻轻扫了一眼宝宝,卓东来大步走出门去。
门外,风雪依旧盛。
那牵马的年轻人,两名卷帘的侍女各自撑着纸伞,在鹅毛一样的雪里默默的等着。
见卓东来出来,一名侍女立刻上前几步为他撑伞,另一女子卷帘。
卓东来慢慢踏上马车。
这辆奇特的马车再次闯进了茫茫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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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唔,这章稍微有些短小,请慢慢品尝,下一章司马超群出场。
PS:你们猜谁是庄周?
PPS:推荐两个电视剧,将军,火蓝刀锋,基情满满哦~
PPPS:我刚知道,评论过了25个字,可以给积分,所以少年们,从现在开始字数多的评我都会给哦,少年们加油,不要白不要嘛
47三
雪覆成毡。
马车顺着长安古城的街道向东;一直行到一座占地极大的宅邸面前。
门口站着两排精壮的的汉子;劲装;负刀;目不斜视。
这帮汉子,无一不是被卓东来和司马超群或施以重金,或施以恩义;从天南地北聘请而来的;每一个人都是能在这长安城独当一面的好手!
卓东来踏下马车,直直的走进门内。
那个牵马的年轻人随手将马缰抛给随行的一个锦衣汉子,跟上了卓东来。
那群汉子齐刷刷的低头。
年轻人微微吸了一口气。
每次走过这里,他都要微微吸上一口气。
然后去看卓东来的背影。
卓东来的背挺的很直;双肩很挺;脚步很稳,似乎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这群汉子一点。
年轻人的心再一次一点点的澎湃起来。
他在想什么?
令这大好头颅为之低下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被人尊敬崇拜甚至惧怕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年轻人的脑海中闪现过无数问题,但他从来没有得到答案过。
因为,让那大好头颅为之低下的人不是他!
年轻人默默的握了握手指。
早晚有一日他会得到答案!
江湖,江湖!
没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
卓东来听见了背后小小的吸气声。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背后之人的目光蕴含的是怎样一种灼热。
但他不在乎。
为什么?
被野猫憧憬的狮子,不会在乎。
被夜莺畏惧着的雄鹰,也不会在乎。
就算会有朝一日,野猫学会杀人,夜莺能够投毒,狮子和雄鹰还是不会在乎!
狮子在乎的只能是狮子,雄鹰在乎的也只能是雄鹰!
卓东来是狮子,也是雄鹰。
所以他不在乎!
***
府里极大,卓东来走了半刻,才走到东边暖阁。
暖阁的门紧紧闭着,卓东来直接推门而入。
室内极暖。
暖坑上放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笔墨纸砚,几册薄薄的文册,文册旁放着一方通体剔透的玉镇纸。
几边坐着一人。
这个人穿着一身的剪裁极合身,质料极高贵的白色袍子,端坐案几后,正看一方册子,身形伟岸。
卓东来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的在文册上用一只笔画下了一个圈。
“回来了。”
“是。”卓东来站在那里应了一声。
“先坐下吧。”
卓东来神色自若的坐了下来。
“事情怎么样?”
“关小刀死了。”
那个人丝毫也不惊讶,淡淡的道:“你杀的?”
“不是?”
”那是谁?”
“宋柳。”
这个人闻言笔下顿了一瞬,终于放下笔,抬起了头。
此时,这个人的面容才完全显现出来。
很是年轻英俊的一张面容。
眉略平,眼锋锐,鼻直,唇厚,气度威武。
一眼望过去,只觉得在他身上什么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就像是天生就站在了光明的顶点。
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他,跟随他,崇拜他,将所有的荣耀都捧给他。
这个人就是司马超群。
除了他谁能是司马超群呢?
谁又能即将成为这个世间独一无二的英雄?
卓东来微微恍惚了神色。
没有人。
他想
“宋柳为什么杀他?”司马超群看着卓东来。
他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白的雪白,黑的漆黑,当这双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眼波坦荡的像是海上的风,明亮的像是当空的日光,几乎没有人能不心生好感。
“因为宋柳是我十年前送到那里的人。”卓东来回答道。
“十年前?”司马超群问道。“我记得,十年前,你我还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那个时候关小刀刚刚开始扬名绿林。”
“你怎么会想到安插一个宋柳?”
“难道你当初就能想到今日?”
“当然不是,”卓东来说:“十年能够发生的事情太多,谁能够预料得到?”
“我当初安插的不仅仅是宋柳,被安插的也不仅仅是关小刀。”卓东慢慢道:“只是凑巧宋柳活下来了,凑巧关小刀杀死其他人,成为这河朔中原到关东最重要的三十九路绿林豪杰之一而已。”
“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的关小刀,其他的宋柳?”司马超群接口道。
“是。”
“那么其他的‘宋柳’是谁?”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司马超群的眼里出现一种奇特的神色。
“我不知道。”卓东来道:“他们不知道为谁效命,我也不知道谁为我效力。”
“这是世上最安全的关系。”卓东来勾唇,似笑非笑。
“那你们怎么联系?”司马超群又问道。
“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句话。”卓东来道:“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是什么,他们只认这句话。”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出现的那个人,自然就是其中一个‘宋柳’。”
“所以在这江湖上,有无数的人可以因为一句话杀死自己效忠多年的恩主,因为一句话舍弃自己数年间辛辛苦苦积攒的基业?”司马超群道。
“是。”
“那么,那个老头子又是为什么没有阻止宋柳?”
“据我所知,关小刀的父亲曾对他有恩,而他为了报这个恩情,曾经发誓一世保护关小刀。”
“这么多年,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无论谁想要杀关小刀,他都将他们杀死了。”
“也曾经有人想要贿赂他,但是金钱,美人,恩义,没有一件能够打动他。”
司马超群皱了皱眉,又想到一个人。
“你是怎么打动他的?”
“他是个老人。”卓东来淡淡道:“老人不爱金钱,不爱美女,不必顾惜恩义,但是念旧,念情。”
“所以有一个人,他不能不爱,不能不顾惜。”
“是谁?”
“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司马超群反问道:“他没有儿子。”
“他的确本该没有儿子,”卓东来说:“但是我说他有。”
“他就只能有。”
“我明白了。”司马超群叹了一口气,道。
“你不该叹气。”卓东来忽然皱了眉,“就算是在我的面前,你也不该叹气。”
他的声音变得很严厉,就像是一个父亲训斥儿子一样。
“我叹气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司马超群道:“我不知道宋柳,也不知道老人,你从不让我知道所有。”
卓东来慢慢沉默下来。
司马超群也不再说话。
屋子里另一侧的窗扉细细雕琢挑染着节节挺拔的翠竹,外面的微光飞雪隐隐透过来,映在窗下放着的紫铜兽口香炉上,让那缓缓漫上来的轻烟都像是发了光亮。
一种诡异的静默慢慢的扩散开来。
司马超群看着卓东来眼波坦荡,明亮,似乎刚才那些像是抱怨的话语不是出自他的口中一样。
卓东来静了一会。
“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说道,眼里似笑非笑的温柔,似开非开的邪意都融进了眼底斑驳的寒光中,他用一种寒冷而柔软的目光看了一眼司马超群。
“我先去了。”
“关小刀的势力还需要交接。”
卓东来站起身,在司马超群的视线中稳稳的走出了东暖阁。
东暖阁再一次安静下来。
但是没有安静太久。
又有一个人踏着雪向东暖阁走来。
与卓东来不同,这个人的脚步很轻,步伐很小,他在门前呆了一会,然后轻轻的敲响了门。
“进来。”司马超群朗声说道。
来人轻轻推开了门,步了进来。
是一名女子。
乌黑的秀发用一只云纹玉簪绾在头上,露出白净的脖颈,身上穿着暗青色的长裙,下摆点缀暗色海棠花纹,整个人都显得安静贤淑。
“是你。”司马超群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温柔的像是怕惊起一片雪花一样。
“是。”女子回答道。
“我来为你送酒。”
女子的手上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碟小菜,一团壶酒,一只玉杯。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酒?”
司马超群道。
“你每次见过卓东来都会喝酒。”
女子轻轻的将托盘放到小几上,说道。
“你还真是了解我,”司马超群微微一笑,他笑起来更加显得风神秀朗:“不愧是我的妻子。”
“我总要找一件事情去做。”吴婉道。
“而做你的妻子本就是我的事情。”
“这当然是你的事情。”司马超群答道。
“陪我喝一杯?”
“不,我不喝酒。”
吴婉道。
她一向是一个温柔的而又贤惠的妻子,对丈夫千依百顺,说话也从来都是细声细气的,但是她不喝酒。
她当然不喝酒。
一个温柔的,优雅的,贤惠的妻子,怎么能在别人面前喝酒呢?
就算是那个别人是她的丈夫,也不可以。
“你慢慢用。”
吴婉说罢,又走了出去,慢慢合上东暖阁的门。
就像是她来这里,真的只是为送这一壶酒一样。
司马超群伸出手,拿起一册薄薄的本子,看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带着天生的豁达,清朗。
司马超群笑了一会,忽然又一叹。
“还真是……”
真是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眉间眼角悄然染上了一丝诡异的温柔。
那是不该属于司马超群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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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这章应该很明显了吧,谁是庄周~不过居然有人猜宋柳,我都没想到……
哈哈,这次算是粗长君吧~
PS:想看卓爷沐浴然后被司马君撞见不……,想看的话要说啊,不说我怎会知道呢你想看呢,挑眉
48章
卓东来关上门。
屋子里静的很;也暖的很。
卓东来向来不喜他人近身;所以屋内从不搁仆从。
他伸手解下紫貂斗篷;随手搁置在紫檀衣架上;走上几步,坐在铺着紫貂皮毛的紫檀木椅上。
卓东来坐下,伸手取过紫色的水晶瓶;斟了一杯酒;浅浅的啜饮了一口。
华美而精致的屋子,甘甜的酒液。
却只有……卓东来一个人。
只有卓东来一个人居住。
只有卓东来一个人品尝。
卓东来静坐了一会。
他的视线忽然下移,移到脚边放着一个紫铜火盆上。
屋外,风雪正盛;卓东来甚至都能听到飞雪击打窗扉的声音;但是在他眼前的紫铜火炉里的火焰却是燃的格外热烈,明亮的层次分明的火焰,几乎可以温暖一切。
连卓东来的目光似乎都被温暖了起来。
卓东来伸出手拿起火钳,轻轻的拨弄着炉里的炭火。
滚炭遇见空气,立刻燃的更盛了,一丁点火星溅出来,挑上卓东来拨弄炭火的手指。
微微一顿,卓东来放下火钳,将手指收回,又靠在了椅上。
他的眉眼看不出喜怒,一双锋锐的眼依旧盯着炉火。
指上慢慢开始灼痛起来。
卓东来垂眼看过去,指上的肌肤已然红了一块。
卓东来的眼里忽然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神光,似温柔,似愤恨。
他抬起手,将那一截手指缓缓的含着口中,轻轻吮、吸。
他的神情似乎痴迷,又近乎冷漠。
卓东来没有、含、上太久。
很快他就拿出了手指,看了一眼指上的津、液,卓东来的神色中显现出一丝嫌恶。
从椅上起身,他转身去了浴室。
卓东来的浴室就在寝室的后面。
比大多数人的藏宝地建造的还要坚固,严密。
除了卓东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进去过。
屋子里用紫色镶边屏风分两部分。
一边是平常用来沐浴清洁的设备。
另一边却放着一个足以容纳一人的漆红色木桶。
卓东来走到那朱漆木桶的旁边,伸手解开了浅紫色的绣锦长衣,又脱下紫色镶边长靴。
他的身躯□在空气中。
骨肉瘦削,肌理苍白。
卓东来解开发,长至背股的墨发恍若一匹上好的乌亮的锦缎。
伸腿探进浴桶,他按下桶边一处木板。
滚烫的热水立即顺着桶底的一处轨道源源不绝的涌了进来。
灼热的,几近能够让人痛苦的温度渗透肌理,骨肉,从全身的每一处慢慢汇聚,直至到心脏。
卓东来情不尽的的闷哼了一声。
锋锐的眼拢下,额上慢慢的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的肌理被滚水一激,晕出淡粉,像是透明玉石里晕着一样。
卓东来的表情似欢愉,又似痛苦。
雾气升腾而起,慢慢的扩散到整间屋子里。
闷热的空气,滚烫的液体,卓东来似乎又感觉的了,如同身在子宫,如同□的站在灼人的日光里一样的感觉。
异常的温暖。
“弟弟……”
卓东来神色迷幻的喊道。
喊了几声,卓东来忽然又压低了声音,唤出一个名字。
“司、马、超、群……”
不过四个字,却是一字一顿,像是随着心头涌现鲜血运送到舌尖,再轻轻的吐出一样。
带着渗人的温度。
说不出的憎恨,又说不的眷恋。
怎么能不憎恨?
少时相遇,一起步入江湖,司马超群对着杀人满门的卓东来说:“东来,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青年闯荡,在明亮的日光下,司马超群对沾满鲜血的卓东来说:“东来,我一定要成为大英雄!”
中年名扬天下,在吴婉的尸体前,司马超群对惊愕的卓东来说:“东来,你有病!”
东来……
东来。
东来!
鲜血,杀戮,阴谋,欺骗,从默默无闻到天下闻名,卓东来一直站在司马超群的身后。
卓东来亲手将司马超群捧成江湖豪杰心中的偶像,永远不败的英雄。
在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在背叛。
只有卓东来没有背叛。
司马超群却轻而易举的背叛了。
背叛了誓言,背叛了梦想。
在卓东来为他耗尽心血的时候,与仇敌言笑欢欢。
在卓东来为他杀死义子后,将他弃之如敝履。
在卓东来伸出手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死在吴婉的身旁。
没有一个人比卓东来更想让司马超群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又怎么……能不眷恋?
卓东来从来都是人,不是神。
神可以全然无情,人却不能。
二十几年相伴相随,司马超群是知己,是兄弟,是光明,是另一个自己,甚至是那个死在子宫里的弟弟。
卓东来在司马超群身上投注了全部的作为人的情感。
卓东来可以废掉蝶舞,可以杀死卓青,却怎么样都无法杀死司马超群。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比卓东来更加眷恋司马超群。
更何况,卓东来恍惚的想,若是司马超群死了,这世上谁还能成为英雄?
这个时代谁还能是英雄?
小高不行。
萧泪血更不行。
这世上本就只有一个司马超群。
卓东来享受着滚水带给他的温暖与痛苦,轻轻挑起嘴唇。
这个时代必须有一个英雄,就算是司马超群背叛了,又如何?
梦想早就不仅仅只属于司马超群。
在那些日日夜夜,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无法脱离。
卓东来的身子缓缓下滑,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一次,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
无论是司马超群,还是……吴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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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这么多了,写的我心疼得要死,完全写不下去了,我得去看小说治愈治愈。
最后:司马超群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PS:谢谢羁魂牢落同学的地雷 投掷时间:20121128 22:20:39
PPS:你们被惊道了吗?
49章
东暖阁。
庄周伸手执起托盘上放着的银筷;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
清淡;鲜嫩;必定是出自吴婉之手。
这些年来;吴婉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司马超群。
为了司马超群能够吃到新鲜的青菜,她甚至在府中命人开垦了一处田地,日日侍弄。
不提后世;便是这世上又有几个大家女子甘愿为君耕种?
庄周初来的时候;若不是早知后来种种,想来也会为吴婉动容。
可惜,越是看起来美好的东西内里越是腐败不堪。
庄周的眉宇间露出一丝讽刺。
飞雪的影子落在窗上,风似乎渐渐小了些。
“阿青。”庄周饮了一口酒;唤道。
从暖阁的内间悄无声息的走出来一个黑色束腰长服的少年。
少年生的其貌不扬;轮廓,眉宇,鼻唇,无一不是放到人堆里就丝毫不显的货色,唯一双眼,灰灰沉沉,无半点生人气息。
“他们被带到了哪里?”庄周问道。
“西楼。”少年答道。
披上貂绒,庄周起身走出东暖阁。
天地皆白。
旁边忙有侍从送上一把竹伞,庄周挥手拒绝了。
雪花飘到庄周的面上,冰凉一片。
他喜欢看雪。
也喜欢雪落在肌肤上的感觉。
冰冷到近乎灼热。
庄周穿过大半个府邸,来到西楼,所过之处,无处不低头。
西楼严格来说并不是一座楼。
它是一间华丽的牢房。
卓东来和司马超群专门为一些特殊的客人准备的牢房。
在这里,你可以吃到世间少有的美味佳肴,你可以看到长安城里最美丽的花魁,在这里,只要你的要求合理,什么都可以提出,什么都可能被满足。
但是,你不可以踏出西楼一步。
曾经有一个‘好汉’不信邪,偏偏走了出来。
于是他没了命。
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从西楼里冒出十三名弓箭手,手持强弓利箭,一字在楼上排开,将那名‘好汉’双腿射成了筛子。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轻易从西楼走出去。
暴力,有的时候不是最好的方法,却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到目前为止,这座楼子接待了很多客人。
这些客人,有的有着显赫的身份,有的有着奇特的本领,有的知道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人都或多或少,明里暗里的与司马超群和卓东来作对过,并且,这些人,可以被打败,却不可以被杀死。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身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也不仅仅是因为有些人死了,有些秘密再也无法得见天日。
而是因为司马超群的身份。
司马超群是个英雄。
英雄有很多无奈。
英雄有很多规矩。
英雄定然不会嗜杀。
于是卓东来建造了这样一间牢房,将那些特殊的人放在这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楼。
如果想不通,就在这楼子里呆上一辈子。
至于一辈子有多长,除了卓东来,没有人知道。
连那些客人自己也不知道。
楼子前面立着两名守门的汉子。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他们全身上下只穿一件单薄的劲装,身形壮硕,神光湛湛,足以见其血气之旺盛。
庄周冲他们赞许的笑笑。
那两名汉子的眼里立刻爆发出一种热切的光芒,腰背挺得更加笔直。
庄周步了进去。
西楼有很多房间,但是庄周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的目标。
这里的房间都是按照时间排列,新来的人向来在第一间。
庄周推开门。
房间里有三个人。
宝宝,老头子,账房先生。
宝宝全身蜷缩在床铺里面,账房先生坐在桌前,老头子靠着窗。
这三个人齐齐抬头望来。
庄周冲他们笑一笑,他的面容英俊,他的气度威武,一笑间更是坦坦荡荡,明明白白。
让人一看就觉得仿佛站在光明里。
宝宝立刻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呜呜咽咽的哭出声。
他面团一样的小脸上还沾着血迹,眼睛又圆又亮,这样一哭,倒是很让人怜惜的摸样。
他一边哭,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庄周。
宋柳笑一声,“刚才怎么不见你哭?”
宝宝全身颤抖了一下,依旧用那双带着祈求委屈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庄周。
庄周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他走过去,擦干净宝宝脸上的血泪。
“你就是宝宝?”庄周问道。
宝宝慌忙点头。
“听说你能闻出来这世间所有的毒药?”
“是。”宝宝小声抽噎着答道。
庄周的眼里流露出很是温柔的神色,他伸手拍了拍宝宝的头顶。
“那你一定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聪明的孩子的记性也一定很好。”
宝宝含着泪水一眨不会眨的望着他,随即脸上露出惊恐。
他拼命的摇头:“不,我的记性一点也不好。”
“该忘了的我一定会忘。”
“不用担心。”庄周笑道。
“你想记着就记着,想忘记就忘记。”
“没有人会管你。”
庄周忽然坐了下来,让宝宝看着自己的眼睛。
司马超群有一双异常黑白分明的眼睛,只要让这双眼睛盯上一刻,没有人不会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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