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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永不长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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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射出去其实没有那么难。
看着那个叫做司马超群的男人在厅堂之上抱着那个孩子愤怒的样子,他默默的将被丝线划出血口的手缩在袖子中。
然后他看见了吴婉的微笑。
再后来,他被发现了。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他的意识莫名其妙的模糊了一阵。
等他头脑清醒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有了结局。
吴婉再也没有出过那个小院。
他看着吴婉坐在院子里神色平静的流泪,心里动了一下。
既然上辈子没有能够杀死那个男人,那么这辈子杀死这个也不错。
这个念头一起,他怎么也无法压制,就像是有人早早就将这个念头埋在他的心底,就等着这个时候爆发一样。
顺其自然的他做了。
男孩在司马超群来见吴婉的时候,冲入他的怀里,然后一刀捅了进去。
司马超群没有躲,没有推开他,他什么也没有做。
好像就在等着他这一刀。
肉体撕裂的声音,鲜血染湿黑衣的颜色。
连男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表情多么的怨恨。
他放开手,静静站着。
司马超群在他面前被人扶走,他被关进了楼子。
十天之后,他见到了卓东来。
卓东来似乎有一些不一样,他的眼里少了一点沧桑,多了一点黑。
好像是失去了一点东西。
是什么,男孩不知道。
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他没有死。
虽然也不算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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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好像写得有些拙,痛失亲人的感觉我再买也没法写出我当时的感受,大约是我的笔力不够。
PS;一个破屏花了我快一千,真黑!
64章
初春天尤寒。
落红残枝满地。
王小石抱着酒壶蹲在青黛色的楼顶上;一张本该带着笑的脸上却带着深切的愁意。
这很不正常。
王小石是一颗小石头;平平凡凡的小石头。
小石头不会愁;不该愁,就算是愁;也不会超过三个呼吸。
但是,这一次,随着时间的流逝,王小石非但没有重新变得快活起来;脸上的愁意反而越来越深重;最后都像是要滴落下来一样。
王小石也不想愁;他也知道愁眉苦脸的没有用处。
但是就算是他去想灯光下的温柔娇俏的脸颊去想街上买花的可爱小姑娘,也不能把这愁意驱散哪怕一星半点。
这实在也不怨他。
谁让他蹲的黛青色屋顶是金风细雨楼里专供御医树大夫诊断的楼子的呢?
谁让这楼子里现在被树大夫诊治的病人是他的大哥苏梦枕呢?
谁让苏梦枕已经昏迷了一日一夜了呢?
这让他不由得不愁。
况且他不仅愁苏梦枕,他还愁另一个人。
王小石叹了一口气;苦着脸向楼子下面的院子探头望去。
院子里还有一个人。
王小石在楼子顶上蹲着的时候,这个人在院子里,王小石去吃饭睡觉,这个人还在院子里,苏梦枕昏迷了一日一夜,这个人一直在院子里。
他背着手,背脊笔直,抬头望天。
白愁飞!
王小石看了一会,见自家二哥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打算,只得将头又缩了回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大哥大哥,你赶紧醒来吧,再不醒来,小石头要愁死了,二哥不是饿死渴死就是脖子断了,反正也是要死了。’
‘你再不醒来,就要见不到我们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发自内心的虔诚。
估计是哪一家的神明听见了,懒得再听一颗小石头不知所云的絮絮叨叨,挥了挥手。
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慢慢悠悠的被人从内里推开了。
一个激灵,王小石燕子一样从青黛色的屋顶上俯了下来,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白愁飞低下头,极薄的眉峰微微一挑,锋利如刀,寸寸渗人。
推开门的人是树大夫。
树大夫很老。
白发白眉,一张脸沟壑重重。
树大夫很平静。
他眯了眯眼,既不去王小石渴望的眼神也不去看白愁飞眉刀,他抬起头,望着天边,天色尚好。
“他的命保住了。”
他的话语说的极慢,就像是这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能让他急上一急。
王小石和白愁飞很认真的听着。
此时此刻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足以在这大京城掀起滔天的骇浪。
说完一句话,树大夫停顿一会,又慢慢悠悠的说道。
“但是他的腿废了。”
王小石刚刚明亮起来的眼睛,迅速黯淡成一团灰烬,流星一样。
他动了动唇,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白愁飞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得煞白。
“几条?”
他厉声问道。
树大夫平平淡淡的回答:“一条。”
白愁飞不再说话,背负于身后的手指握成拳,他侧头看向东方。
万里晴空下,一座白色的塔高高在上的俯视着金风细雨楼,俯视着这楼子里的每一个人。
白愁飞的眼神落在塔身上,嘴唇微微动了动。
“你说,这象鼻塔若是缺了一个角,可还能称作是象鼻塔?”
这句话没有人回答。
因为除了白愁飞谁也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因为就算是听清了,也没有人能够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白愁飞说完了这句话,将目光从象鼻塔上收回来,看也不看呆立在庭中的王小石和楼子前稳稳站着的树大夫,转身而去。
白愁飞这一去,树大夫却把目光从那天边移了下来,他平平淡淡的看了白愁飞的背影一眼,将双手拢进袖口,脸上显出一丝似叹非叹的意味来。
“王小石,他让你进去。”
王小石几乎是有些胆战心惊的越过树大夫,走进楼子里。
楼子里有很浓重的药物,他穿过厅堂,站在雕着朱红色海棠的门扉前。
王小石的手脚慢慢的变得冰凉。
这世上只有两个人能够让他出现这样的情态。
一个是温柔。
不爱她的温柔。
一个是苏梦枕。
受伤的苏梦枕。
对温柔,越爱越怕。
对苏梦枕,越敬越怕。
门里传来咳嗽声。
很剧烈的咳嗽,一声一声,让人觉得门里的人的从肺腑心脏到喉咙血管都被一把火燃着烧着。
——让人恨不得替他受这苦楚。
王小石站在门外,一动也不敢动。
足足过了半刻钟,门里人的咳才停住。
王小石鼓起勇气,缓缓伸出手,推开薄薄的门扉。
门里人是苏梦枕。
王小石看见了苏梦枕。
他半靠在榻上,苍白的手里正慢慢的叠着一方白色的锦帕,他叠得很仔细,就像是在叠一张价值百万的银票。
王小石的目光定在他的脸上。
他眼里的暗淡更加浓了。
他想起来温柔的话。
榻上的人,一对浓淡纤宜的眉毛,一双微微上挑的眼,一抹不薄不厚的唇,乌发白衣,苍白俊秀。
样子还那个样子。
却越发苍白。
苍白的越发没有人气儿。
那人将叠好的锦帕放入怀中,抬目望来。
王小石眼睛却在一瞬间亮的像是被人从里面点燃了一枝火把!
哪里还有半分暗淡!
九幽之下填不平的幽壑。
风里的废墟。
幽壑废墟中燃着的咄咄寒火。
依旧是这一双眼。
苏梦枕的眼!
苏梦枕依旧是苏梦枕!
是独步天下的苏公子!是他们的大哥!是金风细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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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时间没掌握好,本来今天解密卓东来真相的,现在只能等到下一张了,不要拍我……
65章
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放弃;都可以死亡。
除了心。
只要心活着,就算是被打断骨头分出骨肉抽出筋脉,就算是肉体恒久的死亡化为灰烬尘土消失在人世间,这个人也没有迎来结局。
因为;这世上必定还存在着和他拥有一样执拗的另外的心!
这颗心可能存在于庙堂之上;可能深埋于泥沼之下,可能属于武林侠客;可能属于邪魔外道;可能属于贩夫走卒,甚至可能属于天上飞的鸟儿,地上奔跑的猎豹;水里的游鱼。
无论在哪里,无论属于谁。
只要心存在,这个人就存在!
更何况苏梦枕只是断了一条腿。
所以王小石只一眼就看出了苏梦枕还是那个苏梦枕。
因为他眼里的神光还在,他心中的壮志还在!
王小石笑了,露出整整齐齐的牙齿,他的牙齿既白又小巧,珍珠米粒一样,笑起来就显得格外灿烂。
到了这一刻,他心里方才出现的苦闷酸涩遗憾惋惜痛苦的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情感呼哧一下打着旋通通消散了。
“大哥!”
他大声的唤道。
苏梦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并没有把这个三弟高兴地摸样放在心上。
“师无愧呢?”
他问。
王小石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伸手下意识的揪了揪袖口,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一种悲伤地神光来。
他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
“杨总管让人把他的遗体收殓了,还未下葬。”
苏梦枕听到这句话,微微上挑的眼里,眸色越发深沉,千山万壑,清溪阔海都似乎越不过去他的眼。
“告诉杨无邪。”
苏梦枕沉声说道,他的声音很冷,冷到王小石都听不出他的悲伤。
“明天下葬,大葬。”
王小石疑惑的抬头。
他想问苏梦枕,为什么要这么仓促的就下葬师无愧。
他还想问,为什么苏梦枕为什么不直接把杨无邪叫来,和他说这句话。
但是当他抬起头,却没有机会问出自己的疑问。
苏梦枕已经闭上了眼。
“出去吧。”
他说道。
王小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顺着苏梦枕的话语走出了这间屋子。
他在受伤的苏梦枕的面前实在是不像是他自己。
不像王小石。
王小石走后,这间屋子里又剩下苏梦枕一个人。
浓重的药味萦绕在鼻息,苏梦枕或者说庄周皱了皱眉。
现在,他整个人没有一处是舒服的,是不疼的。
他的身上像是被人拿着无数把钝刀子慢慢悠悠的切割,他的肺腑更像在油锅火海里活活的煎熬灼烧到失去最后一点水分。
至于他的左腿。
完完全全空空荡荡的感觉。
庄周慢慢握紧手指,在脑海里冷声道:“主神,出来。”
“说。”
依旧是那个干净利落毫无情感的声音。
“为什么会回到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再次成为苏梦枕?”
庄周问道。
“灵魂。”
主神的回答让庄周微微吃惊。
“什么意思?”
“穿越局的掌控者看中了一个生物的灵魂。”
“所以他做了一个交易。”
“生物自愿献出灵魂,条件是,苏梦枕和白愁飞相爱。”
庄周:‘……’
“而你扮演的苏梦枕最符合条件。”
主神接着说道。
“所以说,这次我不仅要维护剧情,还有和白愁飞相爱想杀给那个莫名其妙的生物看?”
庄周的声音冷得几乎能和主神毫无机制的声音相媲美。
“生物已经消亡了。”
主神淡淡道:“不过条件必须完成,这是规则。”
庄周沉默了一瞬。
他并不是完全无法理解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当初的秋灵素也好,司马超群的那个儿子也好。
执念也好,爱也好。
他与他们,有些方面,也是半斤八两。
谁也不比谁聪明灵透。
不过,还是不能完全赞同。
庄周脑子的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道:“这次的限制是什么?”
“不能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不能治疗你现在的躯体。”
“力量也就算了,”庄周皱眉:“躯体为什么不能治疗?”
“这是惩罚。”
“惩罚?”庄周道:“我想我上个世界做的很好。”
也不管主神应该早就知道了的事实,庄周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放任吴婉的动作,让卓东来的感情被‘司马超群’知晓,再给卓东来希望,最后利用早就暗示过的穿越者杀司马超群的契机,消弱卓东来精神的防线,把我的精神力附着在留下的信上,抹去卓东来关于重生的记忆。”
“顺理成章的脱离司马超群的躯体。”庄周问道:“哪里有一点不好?”主神无视他的讲解,毫无感情的说道:“卓东来的记忆没有被完全抹除。”
庄周似乎愣了一下,静默了一瞬,然后慢慢的露出一个极致温柔的笑容。
“你还真是无所不知啊。”
“没有下一次。”
主神说完这句话,就不再搭理他。
安静无声的屋子里,庄周神色淡淡。
*****
早春的天还带着些料峭的寒冷,但却是格外的晴朗,
天泉山上的金风细雨楼迎着明蓝色的天空,遥遥的俯视着整个京城,甚有一些问苍生谁主沉浮的气韵。
天泉山下,京城里的江湖人,偶尔间瞥见了黛青色的楼宇,挺立的白塔,脸上都不由得显现出一种复杂的神光来。
似乎是钦佩,又似乎是惋惜。
钦佩如今的金风细雨楼的独步天下的声势,钦佩那个端坐在金风细雨楼里的人。
惋惜如今的金风细雨楼前路渺茫,惋惜那个病骨沉疴朝不保夕的人。
昔日迷天七圣独步京师,势力之大,威势之重,何人敢不惧,何人能不畏!便是后来六分半堂的雷损用计让七圣之首关七与前任六分半堂的堂主雷阵雨相拼,雷阵雨废,关七成了白痴,风头也是仅仅落到与六分半堂相当的境地而已。
却终究还是被金风细雨楼吞噬了个干净!
再说六分半堂,雷损是何等的人物!
谋权篡位,杀主纳其女,阴险毒辣老谋深算世间少有人物能与其比肩,可谓是不世出的枭雄,可惜自从苏梦枕执掌金风细雨楼,处处稍逊一筹,被一个新生势力给生生比了下去!
最后更是雷损身死,六分半堂不得不四分五裂仰人鼻息。
这让人如何不钦佩!
当一个人所创造的功绩实在是太过耀眼的时候,就没有会去嫉妒,因为那个人已经不是与他们在一个标准上的人了,而是一个奇迹!
没有人会去嫉妒奇迹。
却如何能够不去惋惜?
经过六分半堂一役,金风细雨楼虽然得胜,但是却也失去了几员得力干将,苏梦枕更是亲手误杀自己最贴心最忠诚的侍卫师无愧。
一刀子斩下去的,就算是神,是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要是砍下去的是自己的兄弟呢?
谁知道苏梦枕当时的心情!
更何况苏梦枕在痛失了一个兄弟之后,又失去了一条腿!
他本来就病。
全身上下,无一不病。他至少有三四种病,到目前为止,可以算是绝症。还有五六种病,目前连名称也未曾有。
如今他的命更像是那风中的残烛废墟里的灯火能坚持何时何日谁也不知道。
精神上的痛失,肉体上的折磨,对苏梦枕这样的孤冽寒郁的人物是怎样的一种打击。
疏忽莫测间,死亡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苏梦枕若是死了,这独步天下雄视京城的金风细雨楼又如何能不倒!
让人怎样不去惋惜!
无论天泉山下的人如何钦佩,如何惋惜,也影响不到高高在上的金等细雨楼,更不会关苏梦枕一点事情。
苏梦枕正在穿衣。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榻上,伸手取过外袍套在身上,树大夫苍老枯瘦的身子站在他的身侧,双手笼在袖口中,他慢慢吞吞的叹了一口气。
“你一定要去?”
树大夫说。
“是。”苏梦枕淡淡回答。
“你的伤还没有好。”
树大夫慢慢的说道。
“本来就没有好的时候。”
苏梦枕扫了一眼的自己的左腿处的空荡,眼神冰冷而淡然。
就像是那里本来拥有不是一条康健的有力的能够上天入水杀人灭仇于咫尺之间的人的腿,而是一截木头一样。
现在不过一截木头断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树大夫又等了一会。
等到苏梦枕已经将外袍穿的整整齐齐的时候,他才开口。
他问:“你怎么去?”
苏梦枕拍了拍手。
一个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推着一把椅子。
椅子下有轮子。
一把会动的椅子。
这把椅子安安稳稳的停在了苏梦枕的榻前,苏梦枕右脚微微发力,整个人就轻轻巧巧的坐在了椅子上。
树大夫又叹了一口气。
他从袖口掏出一只白色的小瓷瓶,抛给苏梦枕。
“你早晚会死的。”
苏梦枕神色冷漠的接住,放到怀中。
“我知道。”
轮子慢慢的滚动,轮子上的人也慢慢的移动,走出了这个有着浓重药味的房间。
树大夫慢慢悠悠的转过身,看着远去的一把椅子两个人,半眯着的眼里缓缓的流露出淡淡的惋惜。
人间之事。
向来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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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对苏公子是真爱,字数证明!话说你们猜到这个真相没有?另外有人希望建个读者群吗,可以催更什么的群,望天
66章
对于金风细雨楼里的人来说;今天是一个大日子。
师无愧下葬的日子。
金风细雨楼里但凡说的上的话拿得了一点子主见的人都早早的收拾立妥;赶到了楼子。
早春的日光映下来;光光亮亮的;映得站在楼子前的杨无邪额上的一点痣;越发的色如朱砂。
众人走到他的面前;低声唤道。
“杨总管。”
无论是谁到他的面前,都要称谓这一声,然后或多或少的看一看他的脸色。
看一看这位现下里最贴近苏梦枕的人的面容上是否带着一点焦急悲伤。
如果有的话,这份焦急悲伤又有几分因为师无愧;又有几分是因为……
苏梦枕。
自从雷损死后,关于苏梦枕的言论甚嚣尘上;但是谁也不知道苏梦枕的境况究竟如何。
是生是死?
他的那条腿,是不是真的没了?
其实;很多人的心里都有了答案。
可他们还是想要看上一看。
但所以人都没有看出一个究竟。
这个儒雅俊朗的年轻人袖着手站着,端正的眉目波澜不惊,似乎就在这间楼子里等着下葬的人不是他几乎亲如手足的兄弟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
一切情绪都被他深深的埋藏,再仔细深瞧,也不见丝毫脉络。
过了片刻,天边的日头深了些。
楼子前慢慢的走来了两个人。
一人白衣束带,柳眉如刀,白如美玉,天生带着一股子虽千万人亦鹤立鸡群的尊荣傲慢之气。
白愁飞。
另一人却是一袭暗黄色的衫子,生的不甚俊美,勉强清秀,只一双眼星子明珠似地漂亮。
王小石。
白愁飞和王小石一起走到楼子前,白愁飞冲杨无邪点了点头,王小石闷声不响。
这两个人都没有唤杨无邪作总管。
他们本也没有必要唤。
一直沉默不动的杨无邪的慢慢的抬起来头。
他看向王小石和白愁飞。
他本来想说什么。
但是他一个字也没有说出。
他的脸色忽然变了!
无法形容的神光从他的脸上浮现,他定定的看着白愁飞和王小石的身后,哪里还半分点尘不惊的样子!
所有的默默瞄着杨无邪脸色的人都一齐看向了白愁飞和王小石的身后。
他们的脸上立刻都露出既激动又痛苦的表情。
王小石愣了一下。
白愁飞却已经转过身。
楼子前的一条大道坦坦荡荡。
一把椅子从拐角处拐出来。
椅子下是圆圆滚滚的四个轮子,设计的极为精巧,落在平地上连一点声音也无。
推椅的是一位青衣人,手指修长。
他有一张奇特的脸。
眉毛,眼眸,鼻梁,嘴唇,五官没有一处不是精巧绝伦。
组合在一起的面容却偏偏是普通到极致。
不得不让人感叹造物主的神妙。
椅子上是一个人。
一个苍白的人。
白愁飞背着手,默默站着。
他既没有去看那五官极度精致偏偏面容普通的青衣人,也没有去看椅子下构造巧妙的圆圆滚滚的轮子。
他只看人。
椅子上的人。
那个人靠在椅子上,面色极度苍白,眼眸却是深如渊海里的两朵寒寒的鬼火,孤郁寒冽。
当然是苏梦枕!
除了苏梦枕还能有谁!
“大哥!”
苏梦枕听见了王小石既惊又喜的叫声。
他也看见到了白愁飞锋利的目光。
他更感受到了,杨无邪的激动。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表情也没有。
冷漠的像是一座冰石砌就的雕像。
椅子很快就到了楼子前。
却没有停。
苏梦枕不看白愁飞,不看王小石,也不看杨无邪。
他谁也不看。
他径自进了楼子。
楼子里的厅堂里停着一只棺材。
师无愧的棺材。
苏梦枕被青衣人推着在棺材处稳稳的停住。
他慢慢的探头看进棺材。
棺材里无声无息的躺着人。
棺材里的人被摆得端端正正,丝毫看不出当时上下分离的摸样,不过是平常面貌,如今因着那脸上的安然竟是现出一分光彩来。
苏梦枕慢慢看着,眼里的寒火渐渐犯了红。
这红黯淡的紧,藏在一团寒火里,让看到的人都以为自己是晃了神,失了心,半点也不敢信。
白愁飞却冷冷的笑了笑。
他额上那一道被苏梦枕的刀气激出红痕竟是还未退去,衬着一双月光映纱灯,冬色连海漠的眼睛,无端端的傲慢邪意。
白愁飞大步迈进了楼子。
“大哥。”
他冷声叫道。
“时间到了。”
他这一叫不可谓不无理,也不可谓不放肆。
杨无邪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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