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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一郎]蔽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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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中一片空白。他只能死死咬着唇,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的唇边已有了血,被死死咬着的下唇,也已血肉模糊。

连城璧心下刺痛。

但他并不退,反就着相连的姿势将人禁锢在怀里,而后细细亲吻安慰。

他从来不会退。

他喜欢的人,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他的怀里。

酒其实已经醒了,但意识又沉在这般窒息的痛楚里麻木不醒。

有热气喷洒在脸上,吻又是那般温柔而缠绵。

他已放松下来。

浑身不再僵硬,反而更能感受所有一切。他清晰感觉身下被连城璧填满,甚至他灼热的手掌握了他的腰,在他腰侧,腹部来回摩挲。身后甬道被灼热粗大填满,再无任何空隙。

……痛楚渐渐褪去。

身后被填满的地方开始麻木,抽插之余更有难以言喻的酥软之感。尤其是撞入某一点,甚至能引得他浑身轻颤。热度自相连的地方蔓延全身,像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欲|望快|感又如潮水,一点一点上涨,几乎就要将他整个都淹没。

萧十一郎并不抗拒。

他甚至将双腿缠到连城璧的腰上,邀请意味溢于言表。

但他双手死死攥着被褥,一声不发。直至实在忍耐不住时,才发出细微的喘息呻吟。

连城璧心都要碎了。

他极力克制体内掠夺的疯狂,尽可能轻柔地占有。

纵观两世,也再找不到一个能叫他如此疯狂的人。

被连城璧抱去沐浴,萧十一郎无力靠在桶璧里,在热水刺激下疼得浑身轻颤。

连城璧瞧着他凄惨的模样,心中如针刺。他脱去衣裳,也进入桶中。

原本不大的浴桶,更显拥挤。

唯有此般情况,连城璧才开始怀念他的无垢山庄。

他将人圈抱在怀里,替他清洗。

萧十一郎身上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吻痕,看起来甚是淫靡。

连城璧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指尖在痕迹之上一点点抚过,直至胸口,才逗留不下。

胸口的那一道伤痕已愈合,摸不出来,唯一的不同便是比之一旁肌肤更为白皙。

那是被沈璧君刺开的。

连城璧心中感觉,复杂不可名状。

他从前一直认为感情与生活可以全然分开。生活是生活,是他不会动摇的信念;感情是附属,闲来无事亦可玩乐。

但他错了。

连城璧自然问过自己。

倘若当初早知有一日会这般喜欢这个人,还会再让他人横在他们之间么?

——不会的。

但这只是倘若,现实却成定局。

连城璧思绪已远。

概因这几乎已成他心中之刺,无声嘲笑着他的愚蠢自大。

萧十一郎自昏昏欲睡中醒了过来。他躺在连城璧怀里,缓缓握住他的指尖,也唤回了他的深思。

萧十一郎只轻轻道:“……已经好了。”

连城璧亲了亲他的后颈,应了一声。

萧十一郎又道:“这不是你的错。”

连城璧的吻已落到他的耳垂。萧十一郎感觉他顿了顿,而后轻轻咬住。

萧十一郎深吸一口气:“……要再来一次么……”

回答他的是连城璧的轻笑。

他眯起眼,反手握住身后人已然抬头的欲望,满意听的他倒抽口气的声音。

他还想说些话,连城璧却已扣住他的腰,微微抬起。而后藉着热水润滑,轻易将□埋了进去。

萧十一郎出口的声音也便成了一声低吟。

身后之人笑的愈发轻柔。

翌日萧十一郎清醒之际,只闻门外雨声淅淅沥沥。

而本应离去的连城璧握着他的手,静静注视着他。

见他醒来,连城璧眼中温柔愈深:“十一可觉得难受?”

自然是难受的。浑身酸软,腰杆以下甚至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感觉,只余沉钝的痛楚,蔓延全身。

萧十一郎却不回答。他只是别开眼,面色冷淡:“……怎么还不走。”

连城璧抚了抚他的额。并无发烧,也便松了口气:“等你好些再走。”

萧十一郎心中说不出的失落。

——他又在奢望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会留下呢?

连城璧松开他的手,去端煮好的粥。许久以前一直是他在喝粥,难得有一次反过来了,他心里却并不觉痛快。

他只能叹息。

三日之后,连城璧才启程离去。

他离去时,萧十一郎又在唱那一首歌,那首世人只听得出旋律,不知词意的歌。

连城璧却是知道的。

他曾命泰啊打听,耗费近两个月时间,才自关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谁人饲狼。

人心怜羊,狼心独创,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出谷的这条路其实很短的。

大抵人生距离,也就这般长。

正文 承君一诺(三)

()承君一诺(三)

作者有话要说:修BUG

最后那段剧情出自原著……不过是逼沈璧君……然后沈姑娘那个永远吃亏不长进的小女人又傻逼兮兮的招供了……

新增原著剧情人物,昨天写的时候被我忽略了囧~~

——这个冬天来得实在太快了!

山谷之中尚且一如春季温暖,一路走来绿色却迅速褪去。 

就仿佛这几十里路间隔之下,已成两个世界。外界四季交替,而山谷则无需顾及世俗规律,随心所欲。

出谷的路泥泞且长。连城璧缓缓走着,并无丝毫嫌弃。

路的尽头是一架马车。这架马车比之一般的都要大一些,但装饰却并不豪华,看起来只是大气舒适。

连城璧自然认得,这是他的马车。

更何况马车边上,还站着跟随他十年有余的小厮,明安。

明安穿着厚重的棉衣,站在马车上四下张望。远远瞧见连城璧,便回身取了披风,再飞快跑到连城璧身边,为他披上。而后又恭恭敬敬行个礼:“主子。”

连城璧点了点头。

他并不停顿,径直上了马车。车中温暖,甫一进入,便有馨香扑鼻而来。连城璧呼吸一顿,才认出是他惯用的静心香薰。

马车正中是一方红木书卷纹案几,案几之上置了小巧的火炉,正在煮一壶水。

明安已端来水盆,水面冒着丝丝热气,竟还是温的。连城璧便洗净了手,而后取过帕子擦净,再递与明安丢弃抑或毁去。

这几乎已成他深入骨髓的习惯。然而这一个多月身在山谷,离开这些步骤,他也并未觉得不习惯。

也许是萧十一郎让他忘记了这些习以为常的伪装刻意。而一旦离开萧十一郎,他便也恢复成世人景仰的无瑕公子,并无丝毫不适。

水即将开了,已发出“咕嘟”声。

连城璧随意靠在软垫上,一手轻击案几。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待他吐完,面前便也出现一人。

面前车帘并未放下,连城璧甚至清晰见得来时脚印。他思索片刻,轻笑了声,淡道:“便留下三人守着这个山谷,莫要叫人打扰。 ”

面前少年应了一声,神色一片淡漠。

连城璧看着少年,目光温和:“近来我不在,沈家之事你却做的很好,影三。”

影三闻言,目光豁然一亮。

他并不谦虚承让,因为他并非君子。他也不掩饰眼中狂热崇敬,因为他是真的崇敬连城璧。

他虽是影卫,平素却并不穿夜行衣,反而穿着平民百姓的衣裳。他的五官分开来看应是极佳,但组合在一起,却成说不出的平凡。

——便因着这一分平凡,他安然活过了成为影卫后的七个春秋——因为真正的刺客便应如大海中的一滴水,亦当如沙漠里的一粒沙。在万千的花花世界里,是人们忽略的存在、漠视的价值。

连城璧逗玩着炉中火焰,笑容轻暖:“沈家现今如何?”

“如主上所料。”

连城璧挑了挑眉,嗤笑一声:“真真是风雨前宁静啊……小公子,呵。”

影三眼中愧然。

他又问了几句,影三倒是对答如流。连城璧神色满意愈甚。

车外寒风嘶吼,车中沸水“咕嘟、咕嘟”向外冒着泡。

明安将水倒入茶壶,原先干瘪的茶叶渐渐便湿润饱满起来,一如溺水的舟叶,缓缓沉入壶底。

明安将这一壶茶水倒去,又满上一壶滚烫的水。

霎那茶香思溢,茶叶瞧着也愈发青嫩。

连城璧瞧着茶叶沉浮,忽然道:“便将山谷中的人都撤了罢,留下两个,千万莫要叫人打扰他。”

连城璧瞧着,本便是温柔雅致。然他说那句话之时,明安猛然发现自家主子眉眼间,更是说不出的温柔轻暖。

他尽管好奇,却不开口询问。

影三垂眼应了声。

连城璧接过热茶,啜了口:“去。”

影三躬身退出,身形很快消失不见。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向来处。

渐渐从偏僻之地,至于闹区。只是这道上积满冰雪,行人也很稀少。

一路走过,有富贵之人锦衣玉食,懈美出游玩乐;有平头百姓为家奔波,在雪中飞快行走;还有乞丐捡了破旧的棉衣蜷着身子缩在城墙下,为着几文钱喜笑颜开。 

连城璧掀开车窗帘瞧了片刻,眼中思索愈深。

车中一直很安静。概因连城璧喜欢安静,作为他的贴身小厮,自然也是安安静静。

但连城璧忽然道:“明安,你觉得……何谓幸福呢?”

明安一愣。

他皱眉想了片刻,才迟疑着说:“回少主子的话,明安没有读过书,不明白书中大侠说的‘天下忧乐’。额……明安小时候家里穷,很多时候都吃不饱,穿不暖。所以那时候明安以为,能吃饱穿暖,就是幸福了!”

连城璧支着下颚,神色慵懒:“呵……有意思。”

明安皱了眉,又道:“后来明安跟着主子,吃饱了,也穿暖了,无忧无虑的,但好像幸福也不过如此。所以明安觉得,只要少主子好好的,明安就高兴了,就幸福了。”

连城璧哈哈笑起来:“你倒是会说话。”

明安腼腆得摸着后脑勺。

连城璧转头看车外,像是漫不经心道:“明安,你可有心系之人?”

明安愣了愣,脸色通红:“咳咳,少主这是在说什么呢……”

连城璧淡道:“你会想送什么东西给人家?”

明安眨了眨眼,下意识道:“少主是问送给少夫人么?”

连城璧笑而不答。

明安以为连城璧多日不见沈璧君,心中甚是想念,便比着沈璧君的喜好道:“明安觉得,金钗、珠宝,玉佩就很好。”

连城璧不语。

连城璧靠在车壁上,静静看车外人生活痕迹。片刻后,他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眉眼之中温柔似水。

他走的时候便在想,是不是要送萧十一郎什么东西,以作信物。直至如今,他想他终于知道,应该送什么了。

十一月的姑苏并未下雪。寒风萧瑟,路上行人匆匆来去,闹市略显寂静。

无垢山庄一如他走出时模样。只是四个月的季节变换,落叶都染了枯黄。

这是他的家。

甚至他成为连城璧后,飞快拓展产业,在一个又一个地方买下别院,也可以算作是“家”。

——人这一生,可能有几个家。但最牵动他心念的,永远却只有一个。

甚至也许那个地方,简陋得连家都称不上。

但那个地方有那个人。而那个人说了——

“我等你回家。”

那便是最美的家了!

连城璧这般想,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但便如他曾经多次出门又归来,一脚踏入无垢山庄,他心中其实波澜不起。

然而整个无垢山庄,甚至不久之后的江湖,都要风起云涌!

因为无瑕公子连城璧,回来了!

事实上泰阿将消息封锁得很好。但这世上决计没有不透风的墙,世人也便知晓连城璧为救一人掉下山崖,生死未卜。

这个月以来,无垢山庄几乎陷入低谷。连城璧迟迟不出现,货商们心中惶然,纷纷要求毁约,山庄损失惨重。

连城璧瞧见匆匆来接迎接的泰阿,两颊凹陷眼眶青黑,原先潇洒风流全然不见,只余力不从心的无措,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

指尖方触及泰阿,他便觉两月以来全部疲惫,尽在这无声安慰里,烟消云散。

连城璧归来时,无垢山庄迎来了贵客。

除了六君子之中的厉刚、柳色青,徐青藤,还有南七北六十三省七十二家镖局的总镖头,江湖中人称“稳如泰山”的司徒中平。

两月之前赵无极等人死在沈家,江湖人缅怀称赞后,便也迅速遗忘了。事实上江湖可以没有他们,却不能缺乏那些人人称道的大侠楷模,厉刚等后起之秀,也便迅速填补这些空位。

抑或说,江湖便是这般无情。

而厉刚等人之所以会在这里,却是为一桩惨案。

连城璧会归来,他们提前并不知晓。但连城璧虽然不在,无垢山庄之名却依然屹立江湖。是以他们前来其实并不是为同连城璧商量,而是为了不失六君子情谊。

如今连城璧回来,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四人对视一眼,眼中幽芒渐深。远远瞧见连城璧青衫,不约而同扬起笑容。厉刚更是笑着踏前一步道:“连兄可回来了!”

这语气中含一分亲热三分温和六分担忧,实乃君子典范。

连城璧目光中自然也是笑。

这种伪装,真真手到擒来。

连城璧既然回来了,泰阿便也无需陪同。连城璧命他先行休息,将四人引回大厅。

见着他们,连城璧心情已经不大好。连城璧更明白。而他们所说的内容,必然也会让他心情更加不好。

他拂袖落座,喝了口茶,才缓缓道:“四位远道前来,却不知所谓何事。”

柳色青皱眉道:“江湖上有位前辈名孟三爷,不知连兄可曾听说过?”

连城璧自然微笑颔首。

厉刚喝了口茶,才道:“这位孟三爷仗义疏财,不下古之孟尝,谁知十多天以前,孟家庄竟被人洗劫一空,家里大大小小一百多口人,不分男女,全都被人杀得干干净净!”

连城璧取出帕子,擦了擦手。半晌,挑了眉头轻笑道:“不知又是谁下的毒手?”

柳色青目中异色,一字一顿道:“自然是‘大盗’萧十一郎!”

连城璧手一顿:“萧十一郎?”

厉刚深吸一口气,道:“不错!正是萧十一郎!除了他以外,还有谁的心这么黑?手这么辣?”

连城璧嗤笑起来:“孟家庄既已没有活口,四位又怎知下手的必定是他?”

徐青藤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柳色青目光渐冷了起来。他冷声道:“萧十一郎不但心黑手辣,而且目中无人,每次做案后,都故意留下自己的姓名——”

哪知连城璧却斩钉截铁道:“不是他。”

四人相视皱眉。

他们并不指望连城璧与他们一同追杀萧十一郎,却也没想到他竟这般决绝得否认凶手之人。

徐青藤温和道:“连兄何出此言?若连兄有不同见解,大可说出来,我等必洗耳恭听。”

却不想连城璧竟哈哈笑了起来。

厉刚目光已有了三分愠色。他本是严厉之人,此刻看着也更加肃冷:“连兄这是做什么?”

连城璧笑声戛然。

他静静坐在主位上,目光阴冷,退去温雅,整个人都像是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又仿若天神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他紧紧盯着厉刚,一字一顿道:“如果本少说,这两个月来本少一直与他在一起,厉兄又当如何?!”

正文 必有后招(一)

()必有后招(一)

连城璧此言一出,几乎是漫天彻底的死寂!

四人似乎已经呆住了,良久不语。 

许久之后,徐青藤才恢复从容神色,温和一笑道:“既然连少这般说,我等便自然相是信的。”

这位世袭将军满面谦和,气度雍容。他口中虽说是相信,但目光闪烁不定,甚至连称呼都从“连兄”成了“连少”。

连城璧面色这才缓和,朝徐青藤点了点头以示感激。

厉刚眼中寒芒熠熠。但他面上晦暗忽然一扫而空,起身一笑道:“想来连少旅途劳顿,在下等便先行告辞,明日再为连少接风。”

他话才说完,柳色青已起身行了一礼,径直就要走出门。

连城璧也跟着站起了身,面上是千篇一律的温和笑容。谁都知道这谈话可谓不欢而散。但任何人的面上,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态。

——因为他们都是君子。

厉刚三人都走了,唯有司徒中平坐在原位上,安然不动。

他果然不愧是“稳如泰山”。待连城璧将人送到门口了,他才沉着声道:“厉兄且慢走一步。”

四人堪堪停下脚步。

【司徒中平这才缓缓说道:“这件事若不是萧十一郎做的,别的事也就可能都不是他做的,这次我们冤枉了他,别的也可能冤了他。”

司徒中平是个很平凡的人,面目甚至有些呆板,头顶已微微发秃,仿佛是个已历尽中年的悲欢、对人生再也没有奢望、只是等着入土的小人物。

但能坐在这里,又岂会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司徒中平又道:“你我既然自命为侠义之辈,做的事就不能违背了这‘侠义’二字,宁可放过一千个恶徒,也绝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

“常言道: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一个人若是受了冤枉无法辩白,那滋味实在是比死还要难受。”】【原著】

连城璧眼中已有了笑意。

他一直在等一个人说这句话,也终于被他等到了!

司徒中平紧紧盯着连城璧,像是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许端倪:“大盗萧十一郎若真是被人冤枉,我等不仅不能就此离开,更应想办法帮他洗刷冤屈才是。 ”

他说道这里,便住口不说了。他原先只不过是镖局中的一个趟子手,能爬上今日的地位,并不容易。所以他平日一向小心翼翼,很少开口,惟恐多言贾祸,惹祸上身。

厉刚三人开始往回走。

厉刚拂袖坐定,端起茶杯呡了口茶。柳色青待连城璧也落座,才将目光放到司徒中平身上:“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连少与那萧十一郎相处不到两个月,又如何能判定他确实不是十恶不赦之人?”

此言落下,目光又重新聚集回连城璧身上。

连城璧道:“在下坠崖之事,想必各位已有所耳闻。”

四人颔首。

连城璧微笑道:“在崖底正是多亏他多番照料,在下才得以安然无恙。”

徐青藤顿了顿:“连少受了重伤?”

连城璧笑容不改:“不错。在下重伤昏迷,而在那悬崖之下,更有一片极大的沼泽。”

几人面色已开始微妙。

他们虽从未深陷沼泽,但对于那片传为“杀手”的土地,也早有耳闻。

柳色青道:“是那萧十一郎救了连少?”

连城璧坦然道:“正是如此!”

徐青藤道:“江湖传闻连少是为了救一人而坠落悬崖。在下斗胆猜测,连少想救之人,可是萧十一郎?”

连城璧毫不犹豫承认:“不错。”

四人神色愈发微妙。

他们并不问连城璧为何要救萧十一郎,因为君子,是决计不应该追究他人私事的。

司徒中平道:“连少庄主见义勇为,果真是侠义无双。”

连城璧谦虚一笑:“司徒兄谬赞。事实上在下昏迷良久,一直是萧十一郎照顾在下。”

司徒中平感叹道:“有沼泽的地方,四野杀机。萧十一郎并不抛下连少一人逃走,可见心性之善良。”

连城璧一笑,神色温柔。

司徒中平的眼中已有了佩服:“崖下荒无人烟,连少又身负重伤,想来这两个月辛苦了。”

“崖下虽是清苦,但我与萧兄相谈甚欢;危机来袭时,我与他并肩作战……苦中亦可作乐。 ”连城璧顿了顿,又继续道,“在下这一辈子,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两个月的时光。”

柳色青自作聪明叹了口气:“若是在下,想来也决不会忘记。”

连城璧颔首道:“在下相信日久见人心,却也相信‘患难见真情’。”

厅中一片沉默,四人已陷入了深思。

很多时候言语艺术便在于此。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全了。是以众人可从只言片语了解局部甚至整个过程。

——乃至于主观臆测,深信不疑。

徐青藤忽然道:“在下尤记得,四年前萧兄做过一些好事,彼时无数人冒充他打家劫舍。后来司空曙与赵无极两位大侠追踪他,也还了萧十一郎一个公道。”

司徒中平微笑颔首道:“不错。”

徐青藤道:“这般说来,是我等冤枉了他。好在此事尚未张扬,我等也便早些查出真凶才是。”

厉刚面色平板,但他的语气却充满了感慨:“不错。”

至始至终,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但他说完,气氛便骤然轻松起来。

柳色青也接口道:“萧十一郎这般忍辱负重之人,着实叫我佩服万分!在下从前对他颇有误解,如今也想向他陪酒道个歉。连兄可他在哪里?”

几人说到这里,竟又重新改口,变回了“连兄”。

连城璧恍若未闻,只是道:“走出山谷后,在下与他便分道扬镳。至于他去了哪里——在下也并不知晓。”

柳色青垂眸叹了口气,满面遗憾。便真真像是在遗憾道不了歉。

连城璧笑道:“柳兄不必遗憾,何时你们都有空,便由在下请客一起喝酒。”

柳色青自然笑着应下。

司徒中平看了看门外天色,黄昏沉沉,天幕像是要倾塌下来:“连兄舟车劳顿,想来已是累极,我等便不打扰了。”

他说着,与其余三人起了身,拱手告别。

连城璧刚要起身送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陡然一变。

徐青藤一愣:“连兄这是怎么了?”

连城璧皱眉道:“在下忽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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