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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盗墓之回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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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温和的笑着,解释道:“旋龟。《山海经》中有载,‘状如龟而鸟首虺(悔)尾,其名曰旋龟’,这里有很多。”
“嘭——”
那旋龟又在秦衍手上叫了一声,秦衍将旋龟放回地上,“走吧,不远了。林子里不能久呆。”
没走多久,一行人上了一条石道,石道是沿着灰白的坑壁凿出来的,但只是很细的一条羊肠小道,只能一个人走,秦衍继续往前带着路。夜色下,路不怎么看得清,众人只能小心又小心一步一步的走。幸好没走多远就到了一处突出的平台。
“今晚在这歇着吧。后面的路太难走了。”秦衍开口道。三人松了口气,靠着坑壁坐下,秦衍面对这三人盘腿坐着,又说:“你们最好检查一下吧,下面的林子里有蚂蟥。”
裴白东闻言看了一眼秦衍,却发现秦衍正看着栗子。这句话似乎是朝着徐达和和栗子说的,裴白东心底有些疑惑,却还是翻身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而栗子和徐达和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栗子腿上沾了三条,而徐达和的两只手臂上加起来八只蚂蟥,吸血已经吸得肥肥的,差点没把徐达和吓去半条命。
可现在也没有盐,两人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在蚂蟥周围用手不停拍打。蚂蟥一只只掉下来,徐达和坐在靠边的位置的将蚂蟥踢下平台。
夜风凉飕飕的刮过面颊,身上的衣服还没干透,却没有人埋怨什么,四人靠在坑壁上合上眼休息。秦衍睁着眼没有睡,仔细看着裴白东,目光静谧如深井。
星辉撒在秦衍的身上抹了一层薄薄的银,此刻的秦衍沉静如一尊古佛,隽永的时光似乎给他隽刻上了一种厚重的沉淀感。
秦衍的目光太过明显,裴白东睁开了眼,秦衍巍然不动的看着裴白东。裴白东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秦衍张开嘴做了两个口型,裴白东看出来是“别问”。微微偏过头,裴白东笑了笑,一脸索然无味的表情,又重新合上眼。
第二天,天蒙蒙亮四人就爬起来上路。在坑壁上沿着崎岖的小路走了两个多小时,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地面。
越野车还在原地放着,四人在车上随便吃了点东西,重新开车上路回贵阳。小五和小吉死在了洞里,只留下徐达和一人。裴白东自然不会留着徐达和一人开车,万一徐达和跑了,他可就找不到和宋叔算账的人了。于是栗子独自开了一辆车跟在裴白东的车后。
一天之后,四人回到了苏州。裴白东心底的再多疑问都先压了下来。他首要的事,是找宋叔好好算一笔账。于是不等徐达和回去给宋叔报信,他直接将徐达和绑去了自己的堂子。这一回,他和宋叔的位置掉了个个。
宋叔接到裴白东的电话,隔了两个小时才慢悠悠的上了门。
裴白东坐在中堂的桌上,点了一支烟夹在手指间,白幽幽的雾气笼了一身,看见宋叔进门,裴白东散漫的笑着说:“宋叔的伙计真让我开了眼。”
宋叔已经练就了对裴白东一身痞子气息视而不见,也闲适的开口说:“不知道这回出了什么事?”
“我还没说,宋叔就知道要出事?”裴白东笑的戏谑,宋叔脸上有些尴尬,“宋叔可要好好管管手下的人了。”
“出了什么事?”宋叔脸上现出疑惑的表情。
“墓里我和秦少他们走散了,徐达和甩了秦少,将小五和小吉还有栗子,扔在一个石室里,还好我赶得及时,将栗子救了出来,小五和小吉却死了。”裴白东说着谎话一点不打草稿,“之后去了墓室,鱼石也不见了,这次算是无功而返了。”
宋叔愣了一下,“鱼石没有了?”
裴白东点点头,从桌上跳了下来,继续说:“栗子救出来的时候,双手都被卸了,宋叔怎么看?”裴白东观察着宋叔的表情。
“徐达和在哪?”宋叔皱着眉。
“栗子。”裴白东眼神一动不动,嘴皮子动了动喊了一声。栗子提着绑成一团的徐达和进了屋子,站在一边。
“宋爷……”徐达和诺诺的叫了一声。
宋叔回过身,“你害死了小五、小吉?还卸了栗子的手?”
徐达和一愣,张口就道:“我没有!!我只……我只……”正说着。徐达和猛的意识到了不对,说自己只害了栗子,没害小五、小吉?宋叔为了继续保持和裴白东之间的关系,肯定会处理了他。说自己害了小五、小吉、和栗子,那自己也是死。

不打自招

看着徐达和支吾着说不出话,宋叔严肃的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叔,堂子里的规矩,可不能破。”裴白东靠在桌上笑着提醒道。
宋叔叹了口气,这一幕他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不久前才对裴白东做过一样的事,现下裴白东是往自己身上讨债来了。都说裴白东这个人心眼小,记仇得很,今天他算是真正的体验了一把,这徐达和怕是留不住了。
“不过,宋叔,徐达和的命怎么也得留下。”裴白东看宋叔想得差不多了,又及时补上一句,宋叔疑惑的回头。
“徐达和在栗子身上不知道下了什么东西,他死了,栗子也活不了。”说着,裴白东顿了一下,他看见宋叔表情僵硬了,“宋叔把徐达和交给我吧,救回栗子我就把他交回给宋叔处置。”
徐达和现在都不知道该为自己一时的嘴贱感到庆幸还是忧心了。什么他死了栗子也活不了,他完全是怕裴白东把他杀在墓里,随口胡诌的。但是现在,要把他给宋叔,只怕他活不过今晚,出手杀自己人那简直是千刀万剐。到了裴白东手里大概还有一线生机。
宋叔清了下嗓子,道:“这事我来帮裴少处理吧,徐达和怎么也是我的人……”
见宋叔推拒,裴白东更下了决心要把徐达和留下,痞笑道:“宋叔,栗子是我最贴己的人,不怕您生气,这事我不亲自来,我实在放不下心。”
宋叔的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最后终于点了头。裴白东畅快的笑了笑,又和宋叔寒暄了几句,便起身送宋叔出了门。
回到屋内,徐达和还像个粽子似的躺在地上,栗子守在一旁,一言不发。裴白东抽出匕首割断了徐达和身上的绳子,示意栗子带着徐达和走。三人出了堂子上了车,直奔裴白东的家。
地下室的大门又一次打开,里面的荣三瘦得脱了形,可看见裴白东眼里还是一点恨意都没有。也偏偏是这样的毫无恨意,让裴白东心里产生了疑惑。
徐达和进了地下室,看见荣三的断腿变了脸色。荣三的事他大概听说了,知道那腿是裴白东一刀下去的结果。
“裴……裴……少……”徐达和支吾着,站在裴白东身边,诺诺道:“其实我没下给栗子下东西……我……”
“嗯,你只是想活着。”裴白东打断了徐达和的话,笑着看过去。那眼神看得徐达和脊背一阵发凉。
“我……我……”徐达和也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裴白东把他扣下来的意思,“裴少想问什么……”
栗子抬了张椅子下来,裴白东在门边坐下,栗子站在裴白东身后不说话。裴白东扫了一眼靠在墙角低着头的荣三,又回过头问徐达和:“宋叔和秦家有联系?”
徐达和眼珠子溜了溜,裴白东看在眼里,说道:“说实话,我就让你好好活着。”
徐达和尴尬的笑了笑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有点来往,具体我真的不清楚。”
“说说看,是和谁来往?和秦少还是二少?”裴白东问道。
徐达和说:“都是和二少呢,秦少我还是第一次见。裴少也知道,秦少出了名的深居简出,压根看不不见人。”
“那墓里的鱼石,是真的没了?”裴白东一边开口,一边抬着枪管抵上了徐达和的脑门。
徐达和混身僵硬,急忙道:“裴少!!这我是真的不知道!!!真的没有!!”
裴白东不怎么相信。那颗鱼石,他上辈子去墓里的时候都还在,那时候宋叔的人已经去过了,这一回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那你说说,那鱼石有什么用?”裴白东收了枪,看着徐达和。
徐达和愣了一秒,“裴少不知道?那东西……好像是什么仪式用的……好像是秦二少要的,宋叔也想要……”
“……仪式?”裴白东想到了那个祭坛。
“……这事,秦二少知道……秦少应该也知道。”
听徐达和这么一说,裴白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秦少和秦二少的关系好么?”
“听说二少很黏秦少……这次好像还是秦少自己来帮二少的。”徐达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裴白东的表情,生怕说错了什么,惹得裴白东不高兴,一枪崩了他。
“黏”……?裴白东的表情有些古怪。秦晓上辈子也很黏自己……最后还不是……秦衍也是个冤大头呢。
“秦衍……”裴白东低喃了一声,忽然想起那人每次看着自己的眼神,每次都带着点不一样的感觉。
“裴少还要问什么……”徐达和瞅着裴白东的表情缓和了点,适时的开口。
裴白东瞟了徐达和一眼,“你给的消息不是含糊不清,就是一点没用,玩谁呢?”
徐达和往后退了几步,呵呵笑道:“裴少……我要是真知道什么……宋叔也不会这么放心的让我跟你走……”
“什么都不知道,我留着你更没用了。”裴白东举起枪,扣下扳机,“轰”一声枪响,徐达和脚边的地上凹下去一个小坑。
徐达和刷的白了脸,吓倒在地上,瑟瑟发抖,“裴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用说太多,你就说说看,宋叔还准备灭我的人几次?”裴白东挑眉看过去,靠在椅子上的轻抚手上的枪。
“裴少我错了!!!我不该害栗子!!!我该死!!该死!!”徐达和趴在地上不停的给裴白东磕头,说着又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各为其主,我也不怪你,或者你说说荣三那次的事?”说着,裴白东往荣三那边看去,看见荣三抬头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
“荣三?!?!荣三去之前秦二少找过荣三!!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徐达和急忙说道。
“然后呢?”裴白东抬手给枪上了膛。
徐达和咽了口唾沫,“是秦二少让荣三去那墓的!!宋叔的人好像也去了一个!”
裴白东满意的笑了,像个痞子似的靠在椅子上,“宋叔的那个人呢?”
徐达和的脸上滑过一丝惊恐。
“是你?”裴白东笑了,“我的伙计是你杀的。”
“裴……裴……少……我……”徐达和这回说不出话了,裴白东眼神看得他浑身冰冷。
“荣三,你有什么想说的?”裴白东偏头往荣三那看去。
荣三还没有说话,脸上已经流了一脸的泪,“裴少……是我对不住兄弟们,是我看着他们被杀没有出手,我活该……活该……”
裴白东脸上挂上一丝嘲讽的笑容,“我的伙计都被杀了,这么说起来,你可不是我的伙计,又哪里来的兄弟。”
“裴少……裴少……我对不起他们,可我对你是真心的,秦二少只是让我呆在你身边,别的都没有。”荣三泣不成声,脑海里浮现起那些人死前看着他的表情。他们都诅咒他不得好死,现在大概是报应吧。
裴白东听着荣三的话,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上辈子栗子死后,堂子里算是受了重创,荣三和陈野那时依然跟着他,这两个人跟着他度过了堂子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到后面杀了宋叔,这两个人一直都照着秦晓的话,“呆在他身边,别的都没有”,直到最后,要了他的命。
“荣三。”裴白东面色阴沉,眼神阴狠,荣三笑了笑,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裴白东沉默了半晌,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似乎也没有必要再说了。
“走吧,栗子。”,裴白东起身,离开了地下室。栗子默默的跟上,地下室的大门又一次关上,这不过这回,里面锁住了两个人。
回到客厅,裴白东有些疲惫的坐了下来。栗子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裴白东身上,皱了皱眉。
“怎么了?”裴白东看见栗子的表情,问道。
栗子迟疑了一下,慢慢说:“裴少你的身上,似乎有很浓的阴气,可是却没有脏东西跟着你,着阴气……似乎是……裴少自己身上的……”
裴白东笑了笑,脸上没了疲惫,“还有别的什么么?”
栗子摇了摇头。
“没事。”裴白东靠在沙发上,“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
栗子点头离开。
**
两天之后,裴白东带着地下室里的两个人,离开了城区,驱车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村。拖着两个人进了一座古墓。幽深的古墓里,两声枪响回荡着,墓外却依旧安静。
出了墓,裴白东开车往回走。路上他又想起他师父裴瞎子。他五岁的时候,裴瞎子从路边把他捡了回来。十五岁的时候,裴瞎子让他下的第一个墓就是这里,他一个人在墓里困了三天才摸了回头土脸的摸了出来,却也将这个墓的内里摸了个清楚。
那时候,裴瞎子一脸贱兮兮的给他说:“徒弟,干这一行本就是损阴德的活儿,杀人越货这样的勾当绝对不要做。可到了有一天,真到了非杀不可的地步,那你就把人杀在墓里。死在墓里,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借口。”
后来裴瞎子,在一次带着裴扬下墓的过程中,被一只粽子咬死了。裴扬那次回来之后,再也不肯下墓。
上辈子他一直没同意裴扬的想法,一直让他下墓,让他和自己一起继承着裴瞎子的衣钵。后来裴扬也死在了墓里。这一门里,姓裴的独溜溜的剩了他一个。那时候看着裴扬的尸体,他想,干这一行,大概也就是这样了,最后,大都是死在墓里,了此余生。
车进了城,裴白东方向盘一扭,朝着张和的铺子开了过去。看着一路上车水马龙头,裴白东在重生之后,第一次真真切切有了活着的感觉。
进铺子的时候,裴扬一如既往的趴在柜台上霸占张和的电脑打游戏,瞄见裴白东进来,喊了一声“师兄”,头也不抬。裴白东走过去,“啪”一声合上了他手上的笔记本电脑。
“啊啊啊啊啊啊!!!师兄!!我错了!!!”裴扬嚎了一声,张和闻声而出,看了一眼裴白东,又转身默默的回到了货物堆里。
“你这么玩,以后那什么养自个……”裴白东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放开了压在笔记本上的手。
“啧,不是有师兄嘛!”裴扬打开电脑继续玩,“实在不行,我可以找个土豪做朋友!”
裴白东:“……”
“师兄和我一起打游戏么!!”裴扬热情的邀请道,“张和前几天建了个号和我一起呢,我还介绍他认识了一个土豪。”
裴白东忽然很好奇,裴瞎子当年到底是从哪给他捡回来这么个奇怪的师弟的。
裴白东和裴扬进行了一番鸡同鸭讲的慰问之后,扶着额离开了铺子。离开铺子的时候,裴白东觉得自己的师弟除了找个土豪做朋友,后半辈子估计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刚走到车边,裴白东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看见马路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走过,那个身影很快上了车,离开了裴白东的视线。是秦晓。
看着秦晓的车从街角离开自己的视线,裴白东沉默了一会,突然感觉到了一道视线正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却只看见攒动的人流。
裴白东忽然想起了秦衍。张开手看了看已经完好的手掌,裴白东脸色又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神奇的变化,比如,伤口可以很快的愈合。
在车边思考了许久,裴白东回过神,伸手去拉车门,却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死亡之后

裴白东知道自己摔在地上,也知道很快有人把自己扶了起来抱上了车。可是他却无法从黑暗中爬出来;眼前黑成一片,渐渐连意识也慢慢模糊,最后终于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渊。
时间恍惚一瞬,不知过了多久,裴白东的意识突然回了笼,知觉如涓涓细流一般一点点回溯到了全身。身下是柔软得有些陌生的床铺,裴白东下意识的晃了晃头,睁开眼,慢慢坐起了身。身上的骨骼响了几声,显然是躺了太久已经僵硬了。
渐渐回过神,裴白东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赤着上身。房间的构造很奇怪,有三面墙是整块的镜子,没有窗户。只有一面是落地窗式的门,拉上了一层薄纱的帘子,透过帘子隐约可见门外有木质的走廊和护栏,栏外看得见绿幽幽的寂静山林,莽莽的树丛,似乎是在一个山坳里。
裴白东下了床,扭头看了看周围的镜子,转了个身。忽然,裴白东注意到在身后的镜子里,自己后腰上多了一个圆形的图案。从图案上蔓延出一片蜘蛛网状的红j□j纹,遍布了半个脊背,显得有些狰狞。
而后腰上的那个图案,裴白东看着莫名的眼熟。想了一会,裴白东记起来,这是祭坛里那个突出的圆柱上的图案,现在印在了自己的后腰,一尾团成圆形的鱼。
这又是什么?裴白东疑惑不解,他还记得当时他躺在地上的时候,那个圆柱的确顶在自己的后腰。可是,他现在已经回到了六年前,这印记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裴白东的思绪。
“是你……”裴白东看着外面走廊上的秦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秦衍把他扶上车带回家?那么这里是秦衍的家?
秦衍脸上现出一抹笑,一种松了一口气的笑容,带着庆幸,也带着一股莫名的怅然,看得裴白东一脸迷茫。
薄纱之后,秦衍叹了一声,脸上依然挂着儒雅的笑,“你想活下去么……?”
“活下去?”裴白东显然不太明白他们之间谈话的话题点在哪。
秦衍指了指裴白东身后镜子,“当网纹布满你的背,你就会真的离开这个世界。”
“当然要活。”裴白东痞笑着。
闻言秦衍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僵硬,却又很快恢复,那温和的笑容,如暖软的和风,“我也希望你活着。”
“你希望我活着?为什么?”裴白东挑眉看过去,秦衍依然温和的笑着。
这一回,秦衍没有急着解释,只是打量了一眼四周,然后徐徐道:“等你真的活下来了,大概就知道了。”
裴白东看不明白秦衍那奇怪的表情代表着什么,只是看着秦衍离开的时候,那背影中带了股莫名的孤独。裴白东皱了皱眉,忽然发现秦衍在门外都没有开门,他居然很清楚的听见了秦衍的声音。裴白东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掌心,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多久,秦衍就回来了,手上拿着崭新的衣服,开门递给裴白东,又离开了。看着秦衍离开的身影,裴白东眼神沉了下来。
穿上衣服的裴白东离开了房间。一出门,绿树掩映的山野,清晰而明媚,带着一股生机,空气中充斥着一抹淡淡的水汽,荡涤人心。露天的走廊只有一截,裴白东沿着走廊走了一段,转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客厅的地方。
房间里拉着厚实的窗帘,密不透风的严实,将光线档去大半。虽然外面是白天,屋子里依然黑成一片,沉沉的压着人不舒服。注意到房间另一面,有一扇房门半开着,裴白东走了过去,细微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刚到了门口,裴白东就看见了秦衍。
这是个宽敞的书房,巨大的书柜镶入墙面,里面放着密密麻麻的书籍。靠窗的地方摆了一张书桌,书桌上乱七八糟的堆了几摞书。秦衍站在书桌后,背对着裴白东,面对着窗帘,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昏暗的房间将秦衍的身影描成黑色,像一尊静立的雕塑,带着股诡异的美感,还有那种裴白东熟悉的压迫感。裴白东打量着四周,这栋房子,无论哪带着点压抑,还有一股脱离人气的冷清。
“想问什么?”秦衍开了口,那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裴白东却偏偏觉出这声音和此刻的环境格格不入。冷清得压抑的房子,温暖和煦的声音,突兀又离奇。
“这是你家?”裴白东疑惑的开口。
“我家?”秦衍转过身,黑暗中那双眼笑得熠熠生辉的看着裴白东,“算是吧。”
秦衍从书桌后走了出来,到了裴白东身前,拉过裴白东的手,将一个圆润的东西交到了裴白东手心。继而越过裴白东到了像是客厅的房间。
裴白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一脸讶然,竟然是一块鱼石,“怎么会在你这?”
“本来想把它送回去,刚好遇上你,就带回来了。”秦衍在黑暗的客厅里熟悉的走来走去,半晌将两杯茶放在桌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裴白东坐下。裴白东琢磨着秦衍的话,有些迷茫。
“送回去?”裴白东没有动靠在门边问道。
“现在不用再送了。”秦衍笑了笑,打量着裴白东靠在房门边的身影。颀长而有力,随时都带着一种的蓄势待发的气势,像一只豺狼,“来坐下吧。”秦衍又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裴白东漫步踱过去,看着黑暗的屋子,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拉开窗帘?”
秦衍笑了,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如金石落地,又转瞬即逝,“对我来说,有光没光都是一样的,我的双眼早就不需要光了。”
“为什么?”裴白东有些好奇,转身到了窗边,两手捏着窗帘一挥,窗帘被“哗”的拉开。大片日光倾泻而入,房间内豁然开朗。裴白东看着窗外的风景,眯着眼,远处是一个小型瀑布,瀑布下是有一池蓝幽幽的潭水,水岸边的石头上布满了细绒的绿色青苔。虽然隔得远,裴白东却看得一清二楚。
裴白东回到秦衍旁边坐下,摊开了手掌,问道:“我到底怎么了?”
“如你所见,伤口愈合得很快,五感变得更敏锐。”秦衍眼底滑过一丝暗色。
“为什么?”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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