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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盗墓之回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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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李宪的墓下来的。”裴白东如实答道。
“师兄,”裴扬皱了皱眉,“李宪和李隆基是什么关系?”
“不是兄弟么?”裴白东看着前方忽然皱起眉。
“不不不……我是说别的关系……”裴扬补充道,他看了李宪的生平已经自动脑补了一个哀伤的故事。
“别的……?”裴白东愣了一下,回头看裴扬。
“呃……我就是随便问问……”裴扬眨眨眼。
裴白东忽然明白了裴扬在想什么,伸手按在裴扬头上,无奈道:“李隆基有杨贵妃,怎么可能是基佬。”
裴扬又眨眨眼没有说话。裴白东回头看向前方,似乎在走几步柏树林就要到头了。裴扬跟在两人身后,四处张望,不知道在看什么。
果不其然,没走多久,柏树林到了尽头,而紧接着眼前却是一片晶莹的花海。有树有灌木也有丛生的小花,花型各异,色彩却不外乎黑白蓝红。
黑暗里,裴白东目之所及全是这样的花,而这些花全都不是活物,全是用石料雕刻而成,花叶的纹理却依然生动鲜明。
花野中央,一条小路笔直的通了过去,一直没入黑暗。路半道上立着一棵五六人环抱的巨树,树枝上垂下一些白色的丝绸样的东西。
裴扬被震得半天没说出话,许久之后才愣愣的支吾道:“真是……土豪……”
而裴白东看着这一片花野,却想起了他再资料里看见的一则逸事。李宪因爱花,便令人在花枝上系金铃,用来驱赶鸟雀。而现在这些花枝上系着铃铛。
裴秦衍走进了一枝花枝,伸手勾过一只细小的铃铛,那铃铛似乎用纯金打造,奇怪的是铃铛内没有铜舌,压根不能响。裴白东好奇的靠了过去,翻了翻秦衍掌上的铃铛,却看见铃铛上刻着字。
裴白东依稀辨认出是“三郎”两个字,秦衍将铃铛在手中翻了个面,另一面也刻了两个字,是“成器”。
“成器……李成器……”裴白东默默念道。李宪本名成器。
裴扬道:“师兄你说什么?”
裴白东指了指铃铛,“上面刻了字,成器,三郎。”
裴扬一愣,走到一支花枝边,还没伸手去取,就看见了铃铛上细细的成器两个字。裴扬的表情有些奇怪,他伸手去捧那枚小小的铃铛。
“叮铃——”
裴扬的指尖刚触到铃铛,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他手中溢出,裴扬愣了一下。这一声铃响像是触到了什么机关,一瞬间,千千万万悦耳的铃声嘤咛而来。
秦衍瞬间反应过来捂住了裴白东的耳朵。裴扬愣愣的睁着双眼,看着前方,双目失神,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景象,陷入了一个梦境。
裴白东注意到秦衍捂住自己耳朵的瞬间,脸上滑过一丝古怪的害怕,害怕什么东西暴露的表情。裴白东抓住了这一丝害怕,双手附上了秦衍捂着自己双耳的手,想往下拖。
秦衍摇了摇头,张嘴说着什么,裴白东没有看懂,却隐约觉得秦衍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一股莫名的愤怒卷上心头。裴白东扣着秦衍的手,拉了下来。只是耳边的铃声却已经消失了。
裴扬站在一边,似乎丢了魂一般,过了许久才缓缓回过头,看着裴白东,“师兄,我……我看见……”
裴白东发现裴扬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看见什么?”一边说着,裴白东一边伸手碰了碰手边的铃铛,却没有响。
“我……看见李宪的……事……”裴扬缓缓道,双眼有些失神,“我得到那张图就一直梦到梦到一个人……可是我不知道是谁……”
“师兄……我……”裴扬坐在地上有些无措。
裴扬痞笑着把裴扬拉起来,“你再碰一次试试,看看还能看见什么。”
“裴白东。”秦衍突然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抖。
裴白东回过头,痞笑道:“秦衍你怎么了?”
秦衍却突然叹了一口气,“那你就试试好了……我……”
裴白东眯着眼,他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身上出现这样明显的颓然,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醒魂铃

裴白东回过头,示意裴扬去碰铃铛。裴扬深深喘了口气,颤着指尖去碰了碰那金晃晃的铃铛。
“叮铃——”
忽然裴白东感觉到了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他一瞬间失去所有的力气,呆愣愣的立在原地,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却从心底深处感觉到了一股痛。
那种痛一瞬间传到他的膝盖,就像用一把尖刀撬开他的髌骨,把刀刃插入伤口搅了一转一样的疼痛。一瞬间,裴白东双腿失力的跪了下去。
这奇怪的痛感让他响起陈野打在他膝盖的那一枪,疼痛源源不断的袭来,瞬间就淹没了他的思维,他捂着膝盖惨叫了一声,却突然感觉到有人将他扶了起来。
他倚靠着那个人,那个人握着他的手,那熟悉的怀抱,那熟悉的温暖,就像是刻在他记忆的深处。波涛汹涌的疼痛让他说不出一个字,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前方,却什么也看不清。
“够了……”他听见有人这么喊道,却不知道是谁。
“裴白东?”又是一声,这一回他听出来是秦衍。
铃声慢慢散开,那疼痛渐渐散去,裴白东渐渐回过神,发现自己躺在秦衍的怀里,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裴扬也刚回过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看着裴白东。
“师兄……?”
裴白东合上眼,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看了一眼着茫茫花海。从秦衍怀里起身,裴白东发现自己的双腿还有些打颤。裴白东把手扶在膝盖上,回头看着秦衍,秦衍似乎恢复了往常的表情,温和儒雅的笑着。
裴白东却觉得自己看懂了秦衍笑容之后的悲凉,“这是什么?”裴白东问道。
秦衍笑道:“醒魂铃。”
“醒魂铃……”裴扬喃喃道,“有什么用……”
秦衍不答,反而笑道:“你看见了什么?”
裴白东对秦衍的隐瞒有些不满,直起身问裴扬,“你看见了什么?”
裴扬这回红了红脸,支吾道:“这次看见……李宪……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不等裴白东开口问,裴扬又道:“师兄,看到什么?”
裴白东看着秦衍的表情,痞笑道:“师兄什么也没看见,就是差点痛死。”
秦衍似乎没有听见两人的话,陷入了沉思,裴白东不知道秦衍在想什么,只觉得秦衍的表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裴白东莫名的觉得揪心。
“秦少看见什么?”裴扬好奇道。
秦衍回过神,看着裴扬风轻云淡的笑了笑,“我什么也看不到。”
“看不到?”裴扬奇道,“为什么会看不到……人不都有前世么?”
“前世……”
“前世?”裴白东疑惑的声音和秦衍的叹息重在一起。
“呃……醒魂铃,醒前世。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能看见一点前世的内容。”裴扬小声道。
裴白东一时有些愣,“前世?”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秦衍,却只看见秦衍背对着他,那背影显出一种莫名的冷淡。
裴扬抓了抓头,回头看裴白东,“师兄继续走么?”
裴白东点点头,起身开路,看了眼秦衍示意启程。三人踏上了花野中央笔直的小路。
走了有一会,秦衍忽然开口道:“裴少什么也没看见么?”
裴白东突然顿住了脚步,看着秦衍漫不经心的笑道:“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只觉得双腿快要废了。”说完裴白东又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裴白东又开口道:“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听?”
秦衍看着黑暗中裴白东侧脸,温和的笑着说:“我只是觉得时间还没到。”那声音依旧温柔而性感。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秦衍,”裴白东散漫的笑着,“总觉得你瞒着我什么。”
秦衍没有回答,裴扬的眼珠子在裴白东和秦衍之间转来转去,似乎察觉了什么,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在沉默的气氛里,三人渐渐靠近了路前方那颗巨大的树。
靠的越近,眼中的树看得越发的清晰。裴白东微微咂舌,这树外面是金色的,连树枝上也微微泛着金色。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一棵纯金打造的树,树枝上开着花,一朵朵洁白如玉,高洁而雅致,花蕊向天,展开的花瓣饱满而晶莹。清丽而脱俗,袅绕却洁雅,透出几分孤高,一尘不染。
树上垂下的白丝绦也看得越来越清晰。白丝绦的周身似乎还飘着些细微的荧光,在黑暗里静静的垂着。三人停在树前一段距离,没有贸然靠近。
“纯金的?!?!”裴扬愕然,“简直……土豪……”裴扬的世界里除了土豪大概再也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树上挂白布做什么?白幡?招魂?”裴扬又瞬间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裴白东看着那花,笑道:“白玉兰。”
“师兄,我先过去看看?”裴扬靠在裴白东旁边问道。
裴白东道:“一起吧,小心一点。”裴扬点点头。
三人继续往前,慢慢贴近了那棵巨大的金树。裴扬往前蹭了几步,看着那白条伸手去勾了勾,却不料那白条竟然往后缩了缩,躲开了裴扬的手。
“卧槽!!!!”裴扬大叫着退后了几步,“这什么玩意!!!还能动?!?!?!”
裴扬那边的白条子躲开了,裴白东却看见有几根白条子往着自己的方向飘了过来,差点贴到鼻尖上,幸好裴白东及时退后,躲开了白条。
退后了几步,裴白东抬头看树枝,才发现这白条是担在树枝上的,除了一端细一点,剩下的地方几乎都等宽,像面条一样的挂着。
“这是虫?”裴扬愣了愣,往前走了几步,守着手过去,却发现他一靠近这些白条子就自然而然的散开,给他流出一条道。
“嚯?”裴扬愣了,站在白条子中间回头看裴白东,“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它们害怕?太神奇了!”
裴扬一边说着,一边绕着树转了一圈,那些白条子慢慢的给他让开路,都不去碰裴扬。裴白东又往树边靠近了一点,却发现自己靠近了一定的距离,这些白条子就会巴巴的往自己着贴过来。
秦衍比了比裴白东隔那些白条子的距离,又目测了一下白条子离地面的距离,笑道:“爬过去吧。”
裴白东点头,和秦衍一起趴在地上,两人用手肘匍匐前进,裴扬早窜到另一头等着两人。小路绕过树根弯出一个弧度,两人慢慢爬过弧度,只是越靠近对面,那些白条子垂得越低,裴白东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
裴白东又往前爬了一步,离对面还有一米,忽然一根白条悄无声息的往裴白东后颈探下去。秦衍眼疾手快的握住了白条子,那白条子像是又灵性一般,滑溜溜的顺着秦衍的手就爬了进去。
秦衍愣了一下,裴白东看见了秦衍的举动,加快了动作,裴扬着才后知后觉的跑到两人身边,为两人打掩护。
三人很快走出了树的范围,秦衍手上的白条子还垂着一截,却正以可见的速度的往秦衍袖口里钻。秦衍迅速脱掉衣服,那白条子已经缠到了秦衍腰上,白条子贴着的周围的皮肤显出一种可怕的苍白。
秦衍按住白条子往前的头部,却发现根本扣不住。裴扬伸手抵住那白条子的头端,那白条子立刻弹了起来离开了秦衍的皮肤,裴扬的手指在往后,那白条子却怎么都不肯后退了。
裴白东皱了皱眉,掐住那白条子的头,拉着往后撕,生生将那白条子给撕了下来。裴白东一边撕,秦衍被白条子贴过的皮肤上慢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没有血色的伤口。
秦衍皱眉憋着痛,裴白东面无表情,却看得裴扬触目惊心。等到裴白东把虫子全部撤下来的时候,秦衍身上的伤口缓缓的溢出了点血。那被扯下来的虫子还想顺着裴白东的手臂往上爬,裴扬眼疾手快的抓过了白条子,一把扔进了树的范围圈。
随着伤口溢出血,伤口也慢慢的开始愈合,裴扬一回头就看见秦衍的伤口在慢慢愈合,整个人都愣住了。
“师兄……他这是……什么东西……”裴扬愣道。
裴白东也没想到会在裴扬面前来这么一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回头看秦衍,秦衍起身穿好衣服,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他只朝裴扬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
裴扬摸摸鼻子,识趣的不再问。
裴白东往前面的路看了一眼,依然笔直的延伸入黑暗之中,也不知道这个地下宫殿到底有多大,他们一路走到这,少说也有将近六七百米了,可看着前面的路,似乎还挺长。
不管路有多长,三人一也只能往前走。秦衍整修了一下,三人又上了路。裴白东一面走着,一面打量着四周,晶莹的花海依然不曾断绝,而花茎上依然系着精致的铃铛。绵延了这么几百米,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石材黄金和工匠才打造得出如此花海。
裴白东瞟眼看了眼秦衍。又想起秦衍刚才一反常态的举动。秦衍知道很多秘密,而秦衍本身也是一个秘密。那眼底莫名的悲凉,让裴白东平心底白生出一丝纠结。
裴扬在一边跟在裴白东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忽而裴扬猛的抬头,手电的光也顺着直射到前方最后没入黑暗。
“怎么了?”裴白东察觉裴扬异状出声问道。
裴扬皱了皱眉,侧耳去听,一丝细微的声响浮在他耳边,似乎是有人在唱歌,却又听不真切。裴扬朝裴白东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了没多久,道路突然开始变宽。秦衍皱眉看着前方,似乎有什么发现。又过了一段,裴白东也渐渐发现前方百米外似乎是片开阔的空地。
裴扬晃了晃头,觉得有些迷糊,耳边真切的听到了一阵飘渺的歌声。只是着地底怎么会有人?这么一想裴扬脊背一阵发寒。可是一偏头,裴扬又看见自己的师兄和秦衍都没什么反应。疑惑的皱了皱眉。
离那空地越来越近,裴白东渐渐看清了空地左右两边,各置华表一对、天马一对、石马五队。在空地左后方的黑暗里似乎还有一个小小的宫殿的轮廓。而空地中央置了一副棺,放于石台上,并没有外椁。
裴白东皱了皱眉,这构造到颇有些像是入墓的神道,那左后方的小宫殿,明显是个献殿。可神道上放口棺材是何意。裴白东下意识的往秦衍那看去,秦衍的目光落在那口石台上的棺材上。
而另一边,裴扬大气都不敢喘,指着那口棺材,拉着裴白东呆滞到:“师兄……那棺材上好像……坐了个人?”
裴白东疑惑的往棺木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又扭头看秦衍道:“你也看见了?”
“没有。”秦衍摇摇头,看了眼裴扬。
听了两人的回答,裴扬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没没有?!?!我明明看见有个人坐在上面,还在唱歌……你们没听见?”
裴白东侧耳去听,只是四下里安静得只听得见三人的呼吸声,裴白东迟疑的朝裴扬摇摇头。裴扬忽然想到什么,把手电交给裴白东,在身上翻来翻去,摸出了一块犀角。
“栗子万岁。”裴扬拿着犀角念叨了一句,摸出打火机点燃了犀角。
绿幽幽的火焰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裴白东将手电还给裴扬,取过裴扬手上的犀角,朝秦衍招了招手,往空地上靠了过去。

花萼相辉楼

离路两侧的华表还有几米的时候,裴白东透过犀角幽幽的绿光,窥见了一个穿着红色大袖衫的背影,而与此同时一阵冷幽幽的歌声飘到了裴白东的耳畔。
“西山一何高,高高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与我一丸药,光耀有五色。
服药四五日,身体生羽翼。轻举乘浮云,倏忽行万亿。流览观四海,茫茫非所识。
彭祖称七百,悠悠安可原?老聃适西戎,于今竟不还。王乔假虚辞,于今竟不还。
达人识真伪,于今竟不还。追念往古事,于今竟不还。百家多迂怪,圣道我所观。”
裴白东侧耳听着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空灵的哼唱着,莫名的觉得脊背发寒。秦衍此刻显然也听到这歌声,看见棺上的身影了。
秦衍皱眉想了想,“是曹丕的《折杨柳行》。”
“那个东西是……?”裴扬探着脑袋试探着问道。
忽然,一阵冷风幽幽飘过,犀角上幽绿的火光暗了下去,闪了闪,灭了。而那空洞得让人莫名的胆寒的歌声却没有停下,还在一遍遍的重复着,似乎不知疲惫。那暗红的身影坐在那,好像是个死物一般,没有一丝动静。
一时间,三人立在原地,不知是进是退。秦衍看着那身影,慢慢往前靠过去,裴白东看着秦衍往前的身影也跟了上去。裴扬愣愣的跟在两人身后,悄悄的看着那个红色的影子。
过了两侧的华表,三人侧地入了空地,也就在入了空地这一瞬间,一股说脑蛊布溲构矗枭┤欢埂�
裴扬抽了口气,看见那红色的身影似乎动了动,却又好像是自己的错觉。裴扬咽了口唾沫。
秦衍盯着那红色的影子,忽然回身握住了裴白东的手,“闭上眼。”
听见秦衍的声音,裴扬回过神,看见秦衍拉着自家师兄的手,还没来得急思考有什么不对,他就先拉住了裴白东另一只手臂,听话的闭上了眼。
裴白东看着秦衍握着自己的手,挑眉往秦衍那看过去,秦衍却依然看着那红色的影子。裴白东瞟了眼那影子,依稀觉得那东西似乎在慢慢往着看过来,立刻合上了眼。
一瞬间,万籁俱寂,寂静的黑暗里连呼吸声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跟着我走。”秦衍悄声道,拉着裴白东手开始走,裴白东顺从的跟上,裴扬也屁颠屁颠的跟上。
“呜——”
“呵呵……”
“三郎——”
“三……郎……”
先是一阵幽幽的哭声在黑暗里四散开,听得众人一个寒战,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被那哀戚的哭声凝结了;继而又是一阵空洞的笑声,笑声里有人在唤着一个人的名字。唤得凄切,唤得悲凉。
声声入耳,悲从中来。裴扬不自觉的想睁眼看看,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裴白东慢慢跟着秦衍走着,却渐渐觉得那又哭又笑的声音缓缓靠了过来。秦衍的手似乎有些发凉。
“秦衍?”裴白东闭着眼疑道。秦衍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裴白东手示意他放心。
黑暗里,秦衍看着前方的路,就快要离开这空地的范围了。忽而秦衍觉出一只冰凉的手贴到了他的后颈,缓缓的上前,伸入了他的衣领。
秦衍低头看了一眼,那手和裴白东手一样,细长白皙。鬼知人心,善于制造幻觉。按着人心所想,造出人想看见的幻觉。
秦衍扶上了那只手,缓缓的握在手里,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口。
一阵空灵的笑声浮在秦衍耳边,似乎是一种得逞的高兴。秦衍温和的笑了,儒雅温谦。手上狠狠的扣住那手腕一口咬了下去。
一阵凄厉的惨叫穿破了三人的耳膜。被秦衍扣住的手腕开始挣扎想要挣脱秦衍的手,却发现自己的魂体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而这还不是最糟的,更糟的是,这鬼魂正魂体正慢慢的的黯淡下去。
“三郎……”
“三郎——”
幽幽的声音又飘了起来,悲切又绝望。
裴扬控制不住自己,缓缓的挣开了眼,看见秦衍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那鬼魂最后唤了一声“三郎”便消散得干干净净。一瞬间,那股压抑的怨气消散不见。
“你……”裴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秦衍满脸笑意的看着裴扬,裴扬却觉得不寒而栗。
“你到底……”
秦衍没有解释,回头看了一眼裴白东,却发现裴白东已经睁开了眼散漫的笑着。秦衍不知道裴白东看没看见,他私心里是不想他看见的。不然也不会让裴白东闭上眼。
不过,就算了看见了也没有设么。阴气是睢人的助力,而阴气最重的莫过于鬼魂。
秦衍继续拉着裴白东的手往前走。裴扬后知后觉的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回想起刚才秦衍的一系列的举动,担忧的看了看自家师兄的菊花。
“那东西呢?”裴白东不经意的问道。
秦衍想了想,侧过头,贴在裴白东耳边悄声道:“吃了。”暖暖的呼吸喷在裴白东的脖颈,裴白东没有躲开,侧头去看秦衍。
“秦衍呐。”裴白东微微叹了一句,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走出了空地的范围,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不远处一座浩气的宫殿安然的耸立着。在黑暗中看得不胜明了。殿中似乎点着烛火,幽幽的荡出昏黄的光。
三人见了异象,却没有说什么,慢慢的往前走。不多时,三人到了殿前。到了殿前,三人才真真的体会了这宫殿的奢华。
殿有两层,门前几条柱上皆盘着金龙,屋脊套兽看着都是明晃晃的金色,宝蓝的琉璃瓦透出厚重的色彩。连门都是金晃晃的闪眼,雕龙画凤。
檐上挂了一方盘着金龙的竖匾,上书“花萼相辉”四字。宫殿远远看着便是一股浑然的沉稳霸气之势,现下走进了一看,四处金晃晃的闪眼。
裴扬看见金晃晃的颜色就呆了,上前几步摸了摸门前的柱上的金龙,在金龙一只伸出来的脚趾上歪头咬了一口。
裴扬呆滞道:“天呐!师兄,这才是真土豪……”
裴白东难得的没理裴扬,看着牌匾上的四个字,想起李隆基曾修过一座花萼相辉楼。“花萼相辉”取义手足情深,而李隆基也常和自己的兄弟在楼中奏乐纵饮。
裴白东越过裴扬,上了白玉的石梯到了门前,抬脚踢开了那金晃晃的门,一阵阵暖暖的光辉映了出来,面前却是一副琉璃屏风。
屏风上绘了图,都是些简单明细的生活图。画中男子似乎身份尊贵,出行都是随从林立。裴白东跨过门槛进了门,从屏风边绕了进去。秦衍跟在裴白东身后,而裴扬还在抚摸那金晃晃的门。
一入了屏风内,裴白东便看见了光源所在,是一颗巴掌大的珠子,发出暖黄的光。
身后适时的传来了裴扬的抽气声,“这……这么大?”裴扬嘴都要合不拢了。
珠子后置了一方案台,台上一支玉笛,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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