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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的父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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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的感觉却是所有成年乱伦受害者的共同遗产。乱伦受害者的生活特点是3D:肮脏(Dirty)、受损(Damaged)、怪异(Different)。康尼的生活就被这3D严重扭曲了。她是这样叙述的:
我曾经觉得上学时前额上贴着一个标签—“乱伦受害者”。我现在还经常觉得人们会
看透我的内心,觉得我十分讨厌。我同别人相比是另类。我不正常。
多年来,有些受害者描述自己感觉像“象人①”、“外星人”、“从疯人院逃出来的”、“比世上最下贱的败类还下贱”。
乱伦是种心理癌症,它没有终结,但治疗是必要的,有时还是痛苦的。康尼对自己的心理癌症听之任之达20多年,这极大地损害了她的生活,尤其是在人际关系领域。
“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
康尼自我嫌恶的感觉使自己经历了一场又一场自暴自弃的与男人的感情纠葛。因为她与头一个男人(父亲)的关系充满了背叛和压榨,所以在她的内心爱情与凌辱紧紧交织在一起。作为成人,她被能使自己重温那种熟悉场景的男人所吸引。健全的男女关系,包含着关爱和尊敬的男女关系会使她感到别扭,与她的自我估价不合拍。
许多乱伦受害者在处理成年的恋爱关系时感到非常力不从心。即使一个受害者偶尔与人结成了这种关系,昔日的魔鬼也会出来破坏它,尤其在性生活方面。
性欲被剥夺
乱伦给特蕾西留下的创伤严重影响了她与一个善良体贴的男人的婚姻。她告诉我:
我与戴维的关系快完蛋了。他是个很好的人,但怎么可能忍受这一切呢?性生活太可怕了,对我来说一直是可怕的。我甚至再也不想做那些事了,我讨厌他碰我。要是人没有性生活就好了。
受害者想到性生活就感到厌恶,这种情况很普遍。这是乱伦引起的正常反应。性生活勾起了对以前的痛苦和背叛挥之不去的回忆。她的脑袋里仿佛响起了录音:“性生活肮脏、性生活邪恶……我小时犯了罪,现在要是再犯罪,我会觉得自己又成了坏人了。”
许多受害者都谈起,性交时总摆脱不了那萦回于脑际间的往事。她们想与心爱的人亲昵,但早期乱伦的创痛总会在心中重现。在性交过程中,曾为受害者的成年人常常会看到或听到当年侵害自己的人就在房间里,同她们在一起。这种旧景重现会勾起她们所有负面的自我感觉,她们的欲火也如同被浇了水,逐渐熄灭了。
还有的乱伦受害者,像康尼一样,用贬低自我的方式使用自己的性能力,因为她们从小便认为这是她们惟一的所长。她们或许同几百个男人睡过觉,以换取一点儿爱抚,但是这些受害者中有许多人仍然对性感到厌恶。
“为什么好的感觉反倒使我不快?”
一个在成人时期变得性欲旺盛而纵欲的受害者(许多人确实如此),也许仍然会对自己的性欲感到内疚,这使他们难以(如果并非不可能的话)享受性的快乐。内疚使好的感觉反倒让人感到不快。
同特蕾西的情况相反,利兹的性欲十分旺盛,但昔日魔鬼的骚扰却一点儿也不减少:
我性欲旺盛,愿意用各种可能的方式行性事。对我来说最糟糕的是房事以后,我会变得十分消沉。完事后我不愿意让对方抱我或碰我……只想让那男人快点儿离开我。他对此感到不理解。有好几次性生活感觉特好的时候,我却在此后产生了想自杀的幻觉。
尽管利兹体验到了性快乐,但依然有着强烈的自我嫌恶感。因此她就用惩罚自己的方式为这种快乐赎罪,甚至想到了自杀。似乎通过这种自辱式的感觉和幻觉,她可以多少弥补一下自己“罪恶的”、“可耻的”性冲动。
“我怎么惩罚自己都嫌不够”
在前一章我们读到了在身体上受过虐待的受害者将痛苦和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有时也发泄到别人身上。乱伦受害者一般也遵循同样的行为模式,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释放自己压抑的怒火和无法摆脱的悲痛。
忧郁是抑制乱伦造成的内心冲突的一种极为常见的表现方式。忧郁可以表现为各种形式—由一般的悲痛感到近乎彻底不能作为。
有太多的乱伦受害者—特别是女人,成年后听任自己变得肥胖。肥胖对受害者来说可以起到双重作用:
?她认为这样可以使男人不愿接近自己。
?身体的臃肿会产生一种虚幻的感觉—认为自己很有力量。许多受害者头一次开始减肥时会感到恐惧,因为这会使她们再一次产生无助、易受伤害的感觉。
阵发性头痛在乱伦受害者中也是常见的。这种头痛不仅仅是压抑的怒气和焦虑的生理表现,也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方式。
许多乱伦受害者在酗酒和吸毒的缥缈世界中沉沦。这使失落感和空虚感暂时得以缓解,但是迟迟不敢面对真正的问题只能延长受害者的痛苦。
很多乱伦受害者从广阔的外界寻求惩罚。她们破坏恋爱关系,寻求自己所爱的人的惩罚;她们故意把工作做得一团糟,寻求同事和老板的惩罚;少数人从事暴力犯罪,寻求社会的惩罚;还有些人沦为娼妓,寻求老鸨、容留卖淫者,甚至上帝的惩罚。
“这次情况会好一些”
有一种令人费解的怪现象:许多乱伦受害者不管自己的生活一直是多么痛苦,却仍然同自己中毒的父母融为一体。他们的痛苦来自父母,但受害者却仍然指望父母来减缓痛苦。让乱伦的受害者抛弃自己家庭生活幸福的神话是困难的。
乱伦留下的最为偏执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受害者永不停息地追求能打开父母爱和赞许的宝箱的神奇钥匙。这种追求就像情感的流沙,使受害者深陷于无法实现的梦幻之中,妨碍他们现实地生活。
利兹是这样总结的:
我总盼着有一天他们会伸出手来说:“我们认为你很好,我们就爱你这副样子。”尽管继父是儿童的性骚扰者,尽管母亲选择了他,也没有保护我……好像倒是我需要他们原谅我。
第七章 终极背叛家庭中最健康的成员
许多人听我说我治疗过的乱伦受害者通常是家庭中最健康的成员时,都感到大吃一惊。不管怎么说,受害者都有如下症状—自责、忧郁、破坏性行为、性问题、自杀性倾向以及酗酒、吸毒成瘾等等—而家中其他人常常在表面上是健康的。
但是尽管如此,通常是受害者最终看清了事实。她牺牲了自己,掩饰家庭机体中的疯狂与压力。在她的一生中她都是家庭的守秘者。她背负着巨大的情感伤痛生活着—为了能保
住自己家庭生活幸福的神话。但由于所有这些痛苦和矛盾,受害者一般总是头一个寻求心理帮助的人。而另一方面,她的父母却总是顽固地否认事实,进行狡辩,拒绝正视现实。
经过治疗,多数受害者得以恢复了自己的尊严和力量。承认问题、寻求帮助不仅是健康,而且是勇气的表现。
第八章 不必原谅不必原谅
在这一点上,你或许会问自己,“这是不是我原谅父母的头一步呢?”我的回答是不。这话也许会使你们中的许多人震惊、愤怒、沮丧或迷惘。我们大多数人已被误导着轻信了相反的事实—原谅是朝着心理康复迈出的头一步。
事实上,原谅自己的父母,以求得内心更为坦然一些并改变自己的生活是没有必要的。
我当然明白这违反了我们某些最为珍爱的宗教、精神、哲学和心理原则。依据犹太—基督教的伦理,“犯错是人性,而宽容是神性”。我也明白。在各类帮助人恢复心理健康的从业专家当中,有许多人真诚地认为,原谅不仅是朝着内心平静迈出的头一步,而且常常是惟一的一步。对此我完全不能赞同。
在我早期的职业生涯中,我也曾认为,原谅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尤其是父母,是心理康复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部分。我常常鼓励病人—其中许多人被残忍地虐待过—原谅狠心的或刻薄的父母。此外,许多参加治疗的病人声称已经原谅了自己中毒的父母。但是,我发现情况往往是,他们并没有因为原谅而感觉好受一些。他们的内心依然不能坦然,各种症状依旧存在。原谅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重大的或持久的变化。事实上,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觉得愈加无所适从。他们总会说一些这样的话:“也许我原谅得还不够”,“我的牧师说,我并没有真心地原谅”,或者“难道我什么事情也干不好吗?”
对于原谅这一概念,我进行了长期艰苦的思索。我开始怀疑,原谅实际上妨碍患者的进步,而不是促进其进步。
我终于意识到,原谅实际上有两个方面:放弃复仇的欲望和赦免负罪一方的责任。当时,我比较能够接受人们应该放弃报复的欲望的观点。报复是一种十分正常的,但负面的冲动。它能使你深陷于走火入魔的妄想之中,一心要还击以解心头之恨,它带来许多挫折和不快,它有损你的情感健康。尽管报复可以带来一时的痛快,但却能不断挑起你与父母间情感上的不和,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放弃报复的欲望是困难的,但这显然是迈出了健康的一步。
但原谅的另一方面是非性质就不是那么泾渭分明了。我当时觉得,无条件地赦免一个人应付的责任,尤其是残忍地虐待过一个天真孩子的人的责任这一想法不对头。到底为什么你要去“宽恕”一个使你胆战心惊,屡遭毒打,使你的童年时代与活地狱无异的父亲呢?你怎么能“忽略”自己几乎每天都回到暗无天日的家中,照料酗酒的母亲这一事实呢?你真的要原谅自己7岁时就强奸了你的父亲吗?
对这一问题我考虑得越多,便越意识到这种赦免实质上是另一种否认现实的形式:“如果我原谅了你,那么大家便都可以装出以前的事没有那么严重的样子了。”我意识到原谅的这一方面实际上在妨碍着许多人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
第九章 不必原谅原谅的陷阱
原谅最危险的一点就是它会减损你摆脱压抑已久的情感的能力。你怎么可能承认对你已经原谅了的父母依然心存怒气呢?心理负担只能倾泻到这两处地方的一处:向外,倾泻到伤害你的人身上去,或向内,倾泻到你自己身上。总得有人承受这种负担。所以你可以原谅父母,但反过来最后又更加憎恨自己了。
我也注意到许多患者急于原谅父母以逃避治疗中的不少痛苦。他们认为原谅父母之后
,便可以找到通向心情舒畅的捷径。极少数人起先是“原谅”,然后中止了治疗,最后又更深地陷入了忧郁或焦虑之中。
有些患者死抱着这样的幻想不放:“我只要能原谅便能治愈自己,就会享有心理的健康,大家就会彼此相爱,拥抱在一起。我们一家人最终便会得到幸福。”但是患者经常发现承诺原谅的空话只不过给他们带来了暂时的宁静,接下来却是更为痛苦的失望。有些人只不过体验到了短暂的获得健康的感觉,但好景不长,因为无论是他们的心理,还是家庭中的相互关系都没有发生真正的改变。
我还记得与一位名叫斯蒂法妮的患者进行的一场尤为动人的讨论。她的经历说明了过早的原谅所带来的一些典型问题。我认识斯蒂法妮时,她27岁,已经十分虔诚地皈依了基督教。11岁时,斯蒂法妮为继父所强奸。他此后蹂躏她直到一年以后母亲把他赶出家门(因为别的原因)时为止。在此后的4年里,斯蒂法妮又受到过母亲众多的男朋友中几个人的骚扰。16岁那年她离家出走,沦为妓女。7年后,她有一次差一点儿被一个嫖客打死。住院治疗时,她认识了一个护理员,他说服她同自己一起去做礼拜。几年后他们结婚了,有了一个儿子,她开始真心实意地重建生活。但是,尽管有了新的家庭、新的信仰,斯蒂法妮依然内心凄凉。她花了两年的时间进行心理治疗,但仍然无法摆脱那沉重的忧郁心情。她来找我时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我将斯蒂法妮安排在一个乱伦受害者组成的治疗组内。在第一次讨论时,斯蒂法妮向我们保证,她已经决定偃旗息鼓,已经原谅了继父和冷酷失职的母亲。我告诉她,如果她想克服自己的忧郁,也许还得在一段时间内“记仇”,同自己的怒火打交道。她坚持说她深信原谅的功效,不需要先生气来获得康复的进展。我们之间的冲突略显紧张,部分是因为我让她做的事情是痛苦的,还因为她的宗教信仰同她的心理需求是矛盾的。
斯蒂法妮忠实地履行了治疗中自己应尽的义务,但她拒绝触及自己埋藏在心底的怨恨。可是,渐渐地她却代他人发起火来了。比如,一天晚上她抱住了治疗组的一个成员,说:“你父亲是个恶魔,我恨他!”
几星期后,她压抑的怒火终于迸发出来了。她哭喊着,咒骂着,控诉父母毁了她的童年,又践踏了她成年以后的日子。事后,我搂住了还在呜咽的她,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松驰下来了。当她平静了一些时,我以开玩笑的口吻问:“一个好的基督徒女孩应当怎么做?”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是怎么回答的:
我认为上帝想让我康复,而不是想让我原谅。
那一夜是她的转折点。
人们可以原谅中毒的父母,但这应当在情感的大扫除结束的时候—而不是开始的时候。人是有权为自己的遭遇生气的。他们有权为从来也没有得到过自己渴望的父母的爱这一事实而悲伤,他们有权不再对自己受到的伤害轻描淡写或打折扣。在太多的情况下,“原谅和忘记”意味着“装出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也认为,原谅只有在父母以行动来赢得它的时候才是应当的。中毒的父母,尤其是虐待行为比较严重的父母应当承认所发生的事实,承担责任,表现出改悔的诚意。如果你单方面赦免了父母,而他们还在继续虐待你,还在否认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实和你的感情,还在继续责难你,那就可能严重妨碍对你来说非常必要的情感康复工作。如果父母的一方或双方都已过世,你依然可以用原谅自己,摆脱他们对你的情感健康造成的巨大影响的方法医治创伤。
可以理解的是,在这一点上你或许还在犹豫,如果不原谅父母,自己的余生会不会一直生活在痛苦和怨恨之中。事实上,事情恰恰相反。我多年观察到的情况是,情感和精神的宁静是挣脱中毒父母控制的结果,而不一定要原谅他们。只有在经历了伴随着强烈的愤怒和悲痛的治疗过程后,只有在你把责任理所当然地卸在他们身上之后,这种挣脱才能到来。
第十三章 对峙:通往独立的道路同父母对峙的目的
在以上三章中你所做的所有工作—做练习、填调查表,以及弄清到底应该由谁负责—都是在为对峙做准备。对峙意味着为了自己痛苦的过去和艰难的现在,经过深思熟虑勇敢地面对你的父母。这是你将采取的最令你恐惧,同时也是最能使你增长才干的行动。
这一过程虽不容易,倒也无须转弯抹角。一旦有了准备以后,你就从容但坚定地同父母谈一下自己记忆中的童年时代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告诉他们这些事情是怎样影响了你的
生活,影响了你同父母目前的关系。你要确切地指明这种关系中目前仍在使你痛苦,对你有害的那些方面,然后制定出新的游戏规则。
同父母对峙的目的不是为了:
*报复。
*惩罚他们。
*让他们收敛。
*向他们泄愤。
*从他们身上讨回某种具有积极意义的东西。
同父母对峙的目的是为了:
*直面他们。
*一劳永逸地克服直面他们时的恐惧。
*对父母说实话。
*为你今后与他们的关系定位。
“这没什么好处”
许多人—包括一些出色的心理治疗专家—不相信对峙的功效。他们说的道理是我们熟悉的:“不要往后看,要往前看。”“这样做只能造成更多的紧张和愤怒。”或者,“这不是在使伤口愈合,而是在重新挑开伤口。”这些批评者们根本不懂其中的道理。
对峙或许不会使你从父母嘴里得到自己希冀的认错、道歉、承认或承担责任这类的结果。中毒的父母中极少有人会对你的对峙做出这样的反应,说什么“你说的全对,我对你太不好了”,或者“请原谅我”,或者“现在我能做些什么向你做出补偿呢?”
事实上,结果往往相反:父母会矢口否认,说自己忘了,将责任重新推到子女身上,还会大发雷霆。
假如你已尝试过同父母对峙,但结果又使你大为失望,那么很可能你是以能否得到父母的积极回应作为对峙是否成功的标准的。由于将他们的回应作为标准,你从一开始就为自己设定了失败的结局。你应当预料到他们会做出负面的反应。记住,采取对峙的立场是为了你自己,而不是为了他们。仅凭你有勇气这么做,就应当认为对峙已经成功。
第十三章 对峙:通往独立的道路为什么我要同父母对峙呢?
我强烈地督促人们同中毒的父母对峙。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现由:对峙有作用。多年以来,我已经看到对峙使数千人的生活发生了戏剧性的、积极的变化。这并不是说,我不了解人们甚至连想一想要同父母对峙都会感到恐惧的事实。这其中情感上的风险是很高的。但是仅仅因为你去做了,你正在直面很可能是内心最隐秘处的恐惧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开始改变你同父母间的力量均衡。
我们都害怕面对在父母问题上的现实,都害怕承认以前没有从父母身上得到,现在也不会得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的现实。但除对峙外的选择就是伴随着这些恐惧生活下去。如果你回避主动采取积极的行动,那么就只能使自己的无助感和无能感根深蒂固,就会伤害自己的自尊心。
采取对峙立场,还有一条至关重要的理由:
不把东西归还掉,就会传给他人。
如果你不解决自己的恐惧感和负罪感,以及对父母的怒气,就会将其传给自己的配偶和子女。
何时同父母对峙
我督促患者仔细考虑一下对峙的时间问题。你不宜鲁莽行事,但也不宜无限期地推迟采取对峙行动的时间。
当人们决定对峙时,通常会经历三个阶段:
1。我可能永远也不会那么做。
2。也许有一天我会那么做,但现在不行。
3。我什么时候能做呢!
当我头一次催促患者同父母采取对峙行动时,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这样做是不对的。我通常可以料到会出现这种我管它叫做“只要别……什么都行”的综合症。患者的答复是,只要别同父母对峙,无论自己做出多少改变都行—只要别做这件事,什么都行。
我告诉格伦—他为自己的胆怯而苦恼,为让酒鬼父亲进入自己的企业而后悔—他应当对父亲采取对峙行动,要么对父亲的行为提出限制,要么干脆把他赶出自己的企业。他对此做出的反应是经典的,即“只要别……”:
我不想同父亲对峙。我知道这么做就等于说我是个胆小鬼,但我不想给父母造成任何新的痛苦了,我确信,不同父亲对峙,还有许多别的事情可以做。我可以替他安排一份压力小一点儿的工作,在这个岗位上他就不用在我的顾客面前经常抛头露面了。我可以不让他再来找我,可以开始锻炼放松自己的情绪,可以……
我打断了格伦的话,“‘只要别……什么都可以。’对吧?什么都行,就是不想做能使自己的生活发生重大改变的一件事情”。
我告诉格伦,他的烦躁易怒和胆小怕事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压抑对父亲的怒气和不愿承担直面自身困难的责任造成的。我承认在治疗的初始阶段多数人的反应都是“只要别……什么都行”,我对他的表现并不灰心,他只是缺乏准备而已。但是一旦我们经过一段时间筹划并实施与父亲对峙的练习,我相信他会增强信心的。
格伦还在怀疑,但是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他看到治疗组的其他成员决定采取对峙行动。所有的人都带着成功的消息回来了。格伦这才承认对这些人来讲对峙是有效果的,但他又连忙补充说,他的情况不同。其实,格伦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悄然接近了他做出对峙决定的第二个阶段。
在治疗过程中格伦十分努力地学习非辩护性应对和表明立场的技巧,他已经开始在商务场合和与朋友打交道时使用这两种技巧了。对此,他的自我感觉良好。但是同父亲持续紧张的日常关系,以及童年时代未了的纠葛带来的巨大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了。
进入治疗组大约6个星期后,格伦告诉我他已在考虑对峙的问题。他头一次承认,为了将来……这样是可行的。这样他就进入了第二阶段。几星期后,他问我认为什么时候采取行动最好。第三阶段!
格伦是在希望我能想出一种神奇的日程安排,告诉他什么时候他的焦虑水平可以降至足以能经受住对峙的程度。而事实是,你的焦虑水平往往在经历了对峙以后才会降低。不可能确定一个最佳时间,你能做的是必须做好准备。
在同父母对峙以前你必须达到四方面的要求:
1。你必须觉得坚强得足以应付父母的反驳、否认、责难、愤怒或任何其他因为对峙而可能产生的负面情绪。
2。你必须有充分的支持系统,能帮助你度过对对峙的企盼、对峙本身和对峙的后果这三个阶段。
3。事先一定要将要说的话写好或者演练一番。务必练习非辩护性应答。
4。采取对峙行动必须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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