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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强强)将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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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杭亦哪里能忍,当下就把白术的药箱给扫到地上去了。“你若是不想给我看伤,可以不看。”凭什么进来出去的骂他好几顿。这手伤是他后来弄得,又没糟蹋白术的医术。

“好。”白术气的说不出来话,抱着药箱就跑了。

白术一走,就有人在院里喊话,让众人在一炷香之内收拾好,准备出发。余杭亦赶紧穿好铠甲,简单的行礼用包袱包好。他偷偷带回来的弓却是没法藏好带走。

他见众人还在屋里头收拾,背着他的弓一溜烟的跑到专属大将军的马车上去。

冯罗听白术告完状,扭头就跑去跟池清告状。当池清黑着脸,掀开马车的帘子看见余杭亦撅着屁股在翻车内铺的毯子时,他抬脚就踹了过去。

隔着衣服,隔着靴子,脚底却神奇的传给池清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从他的脚心钻了进去,一直钻到他的心底,直挠他的痒痒。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就因为踹在余杭亦的屁股上,池清满满的心疼和恼怒,被狠狠地撩拨了下,都控制不住的往外倾泻,而“想再踹一脚”的想法,渐渐占据主位。

“敢问大将军为什么踢我?”余杭亦翻过身,嘴上横,手却是心虚的把弓往毯子上继续推。

“滚下去。”

原来是不许他上马车,早说,他还懒得伺候呢。余杭亦将弓彻底藏好,没再同池清说话,掀帘要往下跳。

“等等。”

“还有吩咐。”余杭亦有些不耐。

“去把严德叫来。”

“是。”

“还有。”池清再唤。

余杭亦已经要翻白眼了。

“收敛你的脾气,在你没有比别人强之前,你没有冲人发脾气的资格。”池清挥手:“去吧。”

余杭亦却是在原地愣了愣,沉默的下车,脸上没了不耐烦的神色。他今日因为选骑兵还有刺客的事,太过烦躁,以至于压制的暴脾气又出来作怪。

去叫严德的时候,他发现所有人都在往身上背东西。正好看见张大力,就跑过去问了问。

“大将军吩咐的,谁知道怎么回事。许是怕那些骡子啊马啊的吃不消吧,怕啥,咱比马还壮呢,莫说五十斤,一百斤我照样背着跑。”

越城过来巡视,听张大力这么说,一拳就打在张大力肚子上。“不懂别乱说。大将军这是在操练你们的体力。”

余杭亦听了就高兴:“给我也背上。”

“不行,你背上还有伤,带伤操练,这让军医知道了,真出了事可就别想指望他了。你都不知道,他们那些大夫跟读书人一样,特别爱记仇,心眼小就针尖那么大。”越城说着话还停不下脚步,他要把队伍前后全部检查好。

“大力,给我来一个。”余杭亦哪里能把自己当伤者。他本来就比别人不如,让他轻轻松松走着,别人却在操练,他能安心么?若不是五十斤已经超出他能力之外,他真想背一百斤。别人都在操练,他更要努力才是,一刻都不敢放松。

张大力好说话,余杭亦如常所愿。他背着五十斤的东西找到严德,被严德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

“好了,请大将军过目。”严德将手里命人快速赶制出来的东西交给池清。这东西他们前几年用过,后来发现用这么讲究的东西操练兵,太麻烦,还不如直接让将士们背上百八十斤的东西满兵营的跑。

“你叫他进来吧。”时间久了,估计余杭亦得趴下了。

严德出去,直接去了队伍的最后面,把踹着粗气的余杭亦给拉上车。余杭亦掀帘进去,抹去头上的汗:“大将军,您叫我?”

“把手伸出来。”

“作甚?”余杭亦警惕起来,

“伸出来。”

余杭亦慢吞吞将手伸出去。要是池清敢摸他的手,他就……咦,在给他抹药,这药抹上去好清凉。

池清将药瓶放到长案上,低头弄他给余杭亦特意准备的东西。

余杭亦也没闲着,他拿过药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为什么这药抹上去的感觉,跟他感觉药膏最管用的那次一样。而最开始抹药的滋味,跟后来白术给他换的药膏一样。

莫非池清给他换过药?

“以后要记得伤口不能碰水,还有,受了伤记得抹药。”

余杭亦狐疑道:“大将军可真平易近人。”池清对他的态度,有时候已然超出对待色人的态度之外。即便是池清垂涎他的容貌,可也只是喜欢美色罢了,若是他从了,也就是个色人,难不成还是个妻。

他也怀疑池清是不是认出他来了。可这压根不可能。他除了小时候跑出府外玩过,大了之后就没怎么出过余府。连族里的学堂都没去上,他爹往府上请了三位夫子教他们兄弟几个读书。

再者,骠骑大将军是什么人物,在朝堂上那是站在武官第一位的,平时又都守在边疆,就是他爹也没见上过几面。

所以,池清不可能见过他。

要说他爹在成亲前送过画像,这个倒有可能,只是画像可画形却画不出神,人有相似,不可能就凭幅画认出他来。他逃走不假,可他爹不是还找了人顶替他么?能让池清不怪罪,可见池清并未起疑心。

“我只是不想让你碰脏东西罢了。”池清看出余杭亦眼里的怀疑,随便拿话搪塞过去。 他拿过东西,绑到余杭亦的手臂上。

“什么东西?”余杭亦的心思完全被这个沉沉的黑色布袋子吸引住。

“除了洗澡,平时都带着它,三天后,我给你换个重的。”池清捏捏余杭亦的手腕,引得余杭亦吸冷气。“拉弓是要用力气,可不一定能练出力气来。手腕若是练废了,你就不可能再上战场了。”

余杭亦艰难的抬起手,他估摸着每只手上的袋子都得有十斤重。他突然觉得鼻子酸的不行,为什么池清能对他的兵这么花心思,就不能对他的妻稍稍用些心?枉费他以前那么喜欢池清,甚至还有过不后悔嫁到大将军府的念头。

要是池清那时肯花费心思去查出真相,他哪里能落入那样的下场。

“在想什么?”池清伸手将余杭亦背上的东西拿掉。

余杭亦抬起头,笑:“属下在想,大将军那么细的心思,将军夫人一定过得很幸福。”

“当然,他很幸福。”又怎么会让你不幸福?

“那祝将军永远都那么幸福下去。”余杭亦听见池清这么回答,气的不轻,咬着牙往外挤字。

池清不明白余杭亦忽上忽下的情绪,勾唇:“他肯定会的。有我在他身边,不会给任何人伤害他的机会。”

大将军话说的未免太满了些。余杭亦强忍着没将这句话给说出去。

池清却瞧出来他不服气,无奈笑着躺下了。

 

24、趁人之危
 
一夜急行军,终于在天亮之前到达安定县十里外的红叶林。

背着五十斤的包袱走一夜的路,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得消的。到了后半夜,就有人渐渐跑不动了。余杭亦只在胳膊上绑了二十斤,池清让他在车上歇到三更,这才装着睡过去,让操练心切的余杭亦趁机跑下马车。

余杭亦才跑了半个多时辰,就逐渐到了队伍的后面,不过还不至于是最后几个,所以没有被越城的鞭子给抽到。

几个体力不行的,身上都被越城等几个武官给抽的开了花,不过好歹给抽出了力气来,勉强能追上队伍的脚步。

到了红叶林,别的兵去搭帐篷,余杭亦的任务是伺候大将军,可他腿软上不去马车,就趴在车下面呼呼大睡起来,连鼾声都打起来了,睡得特别香。

池清下车,差点踩在余杭亦的肚皮上。他把余杭亦抱上马车,放到毯子上,扯过薄被子给盖好。余杭亦是累的狠了,一番折腾下来也没醒。

“大将军,帐篷搭好了。这林子不大,估计没什么野味,大伙就吃带的干粮。”严德才刚说了一句,池清已经示意他要压低声音了。

“随便吃点就成,让他们歇着吧,估计累坏了。等午后落了毒日头咱们就走。我就在马车上歇了,不用让人给我送早饭。”池清扔下几句话,就赶紧让严德下车。

等人走了,他就轻手轻脚的扒了余杭亦湿透了的衣裳,余杭亦个子矮,又瘦,他扒起余杭亦衣服来毫不费力。余杭亦又被折腾一番,只是动了动身子,没能彻底醒过来。

池清连自己衣服也脱了,脱得干干净净。

他躺下,静静等余杭亦的呼吸再次沉稳下来,然后侧过身,将余杭亦拥在怀里。本来只是打算抱着睡一会,余杭亦跑了一夜,他这一夜难道能合眼?

但是人一到他怀里,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这里摸摸,那里揉揉,余杭亦的身子光滑的很,下巴尖尖,腹部平坦,肉都挤在屁股上,下手揉捏两下,那手感真让人舍不得放开。

他坐起来,俯低身子,双手撑住余杭亦两侧,徐徐低下脑袋,慢慢地,慢慢地亲了下去。他先是只碰着余杭亦的唇,不敢有任何动作,后来终是忍不住,张嘴含住了余杭亦的唇。

只是含住,不要再有别的举动了。池清警告自己。

他正待放开被他轻轻含起来的唇,余杭亦却做出个引火烧身的动作。余杭亦张开嘴,哼了声,伸出舌头,竟然探进池清因征愣而微微张开的嘴里面,缠住池清的舌头。

“池清,别闹了,我困。”

尽管余杭亦说的十分不清楚,可池清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到耳朵里去了。他捧起余杭亦的脸,声音黯哑:“杭亦,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今天不行了,明天吧。”余杭亦翻个身,背对着池清。

“杭亦,你是不是还记得我?我是那个跟你抢冰糖葫芦的大哥哥。”池清以为余杭亦是想起了他们小时候的事情,他欣喜若狂的将余杭亦扳过来。“你知不知道,我正是因为你才去投身行伍,一步步爬到了现在。”

“所以见到你进兵营,我比娶到你还要欢喜。”池清吻上余杭亦的唇,这次不再是小心翼翼。他堵住余杭亦的唇,像饿了几百年般,狂热的发动攻势。

余杭亦推了推身上压着的重物,他还在梦里。池清总是这样,明明他都已经告饶,而且都已经昏睡过去了,池清还要压在他的身上对他百般索取,无赖至极,哪有平时的谨慎冷淡。

池清到底怕余杭亦醒过来,吻了会,终是恋恋不舍的放开。他捏住余杭亦的耳朵,压低声音宣泄着他的不满:“让你嫁给我,你就那么生气啊。我也不只是私心,你不嫁进来,皇帝能放过你们家?”

“我不点破你,你是战必胜就很好。不过。”池清嘴角染上笑意:“不过,我等你主动告诉我,你是我的妻。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池清放开余杭亦,给他盖好被子。自己穿了衣裳,走下马车。外头还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在忙活,其他人早躲起来睡了。他往东走了几步,有三个火头军合抬了口大锅往这边搬。

“搬一锅水做什么,冷水?”

“是冷水。米粥不够喝,水囊也空了,将士们都渴的很,属下给他们抬去水喝,每十个帐篷或有一桶水或有一锅水,将士们喝起来也方便。”其中领头的小兵答道。他抬头看了大将军一眼,纳闷大将军的眼神怎么瞧起来怪怪的,好像在极力隐忍什么似的。

“锅留下,你们都走吧。”

那小兵傻傻问道:“那水要不要拿走?”大将军要锅作甚?

“如果你能一口气把它喝完,你就带走。”池清道。

小兵被同伴拉了下胳膊,明白过来,赶紧带着人离开。池清双手提起大锅,举高从头浇下,凉意浸透全身,这才将身上的火给灭了下去。

方才,差点失去理智。要是真做出什么来,余杭亦肯定会醒,也必然会恼。余杭亦这种人,不能轻易得罪,小心眼爱生气也就罢了,还记仇,特别能记,有个什么屁点大的事,心心念念的想着,或许你见他忘了,他却能十年如一日的记在心里,寻思个机会再报复回来。

余杭亦醒过来,坐起来想伸个懒腰,手举到一半发现酸疼的抬不起来。睡着的时候没感觉,醒过来难受的他恨不得这两个胳膊不是自己的。

适应了手臂的酸痛,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大将军的车架里,而池清不知道去哪儿了。他的铠甲被好好的放在车里的长案上。身上的衣服不再湿黏黏的,而且,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半点汗臭味都没有。

怎么跟洗过一样?

他想站起来,发现双腿也酸痛的厉害。昨晚坚持跑了一夜,以为跑完了就结束磨难了,想不到胳膊腿儿还会疼成这样。

坚持着站起来,掀开帘看天色,日头快要落下去了,帐篷也都拆了,这便是要走了。他准备跳下马车,一弯膝盖,双腿登时疼的厉害,不但使不上力气,还不听使唤,害的他直接从马车上摔下来。

周围的兵见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冯罗听见动静跑过来,拉着脸唬那些兵:“笑什么笑,皮痒痒了是不是,还不快点收拾?”

“必胜,必胜?”冯罗伸手扶余杭亦。

余杭亦却猛地推开他,翻身坐起来,侧过头,紧紧抿着嘴,一声不吭。

“你别跟他们生气,他们笑就让他们笑,等你比他们强的时候,再笑回来就是。”冯罗挠脸,自从他进了兵营,还没安慰过谁呢。

他见过想家或者怕死的壮汉子痛哭流涕,他的做法是叫几个人围住把那个壮汉子揍个半死,等壮汉子疼的要死要活想要打回来的时候,什么思乡之情,什么畏死,就都给忘到脑后了。

“要不你哭一场?”冯罗实在没辙,衷心的提出建议。

“冯哥,昨夜他们背的那个五十斤的包袱,给我一个。”

“啥?”这是在气他自己不争气?冯罗摆手:“不成不成,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你此刻的身子不能负重五十斤走,咱们今晚可能就不会停了,要走上一夜。”

余杭亦却道;“我不操练永远追不上他们,给我吧,冯哥。”只有加大操练的力度,他才能让自己的身体尽快强壮起来。

以前待在家里,待在大将军府,都不觉得他自己有多瘦弱,可一进兵营,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般无能。

“等等,我去给你找。”冯罗找个借口赶紧去禀报给大将军知道。

严德也在场,闻言不由撇嘴:“他这性子啊,太急。我操练将士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是自己给自己加重负担的。他这么逼自己,身子给损了,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他想背,给他二百斤。”池清上了马车,不再多言。

冯罗不知该如何是好,大将军说的是玩笑话吧,二百斤,三个余杭亦也背不起来。

“背不起来他就不背了。给他吧。”严德摇头,骑上马准备出发。

冯罗只得弄了个二百斤的包袱给余杭亦,后者拎都拎不起来,弓起身子让冯罗给他放到背上去。

“兄弟,这是二百斤的,不行就别背了,你背不动的。”

“背不动你给我拿个二百斤的做什么?”

“……”冯罗赔笑:“我不是想要你放弃么,这次大伙都不背,劳逸结合方为上策。”

“他们能歇,我不能。”余杭亦道:“拿绳子把我绑在车后面。”不逼自己努力,就只能永远跟在别人后面。

冯罗无奈,给他栓在了大将军的车架上。得,你们两个闹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出现人物:冯罗是什长,池清的心腹。越城是正七品下的怀化中候。



25、池清被咬
 
池清掀开帘儿,看着余杭亦不得不扶住马车,上半身给压的直不起来,几乎是被马车给拖着走,脚步虚浮的好似随时都会被包袱给压倒在地。明明不能走,却还是走了好一段路。

叹口气,他下车,随手抽过越城的鞭子,照着余杭亦劈头盖脸的抽。把余杭亦给抽的趴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了,他这才停手,将鞭子随手一扔:“叫白术过来给他看伤。”说完,不再看余杭亦,转身上车。

“是。”越城倒吸一口凉气。这战必胜在哪儿逞强不好,非得往大将军的跟前凑。别看大将军平日里不似他们这般爱大声嚷嚷发脾气,可大将军的脾气真好不到哪儿去,兵营里各种折磨人的事几乎都是大将军给琢磨出来的。

“诶,快看。”有小兵惊奇的喊。

池清上车的姿势一顿,他扭过头,看见余杭亦在马车后面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从地上背着二百斤的包袱,在被抽的只剩一口气的情况下,哪怕是站不稳,但能站起来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战必胜,好样的。”越城勒马,回头夸赞道。在他的带头下,周围的将士都跟着叫好起来。

余杭亦拼着最后一口气站起来,他不能让任何人给看扁了,尤其是池清。二百斤又如何,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做到。

他勾起嘴角,想抬起头冲池清示威,结果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躺的地方没有颠簸,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看见破旧的床帐。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上的酸痛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上一道道被鞭子抽出来的火辣辣的痛感。

“醒了?”白术把头伸到余杭亦的眼前。“啧,还是条汉子,我听说你都被大将军给活活抽死了,还爬着把二百斤的包袱给扛起来了?”

“没……”嗓音嘶哑,余杭亦说不出话来。

白术给他喂了杯水。

“没给抽死,要是抽死了,依你的本事肯定也救不回来。”余杭亦想坐起来,可一动,伤口就疼。“咱们是到哪儿,什么时辰了?”

“到了一个什么村,时辰么,还有两个时辰就会黑天。”

余杭亦闭上眼。

白术推他:“起来吃药。不用装昏,依你的伤势,队伍出发也肯定让你坐马车。”

“药给我。”他闭眼是为了休息,好尽快攒足体力,晚上能走多远算多远。

“你是不是不想坐马车?”白术试探问。

“是又如何?”

白术笑道:“我听说你的事了,不就想快些把本事练出来么,你若是急,我倒可以帮你一帮?”

“你?”余杭亦不信。

“我可以帮你扎针,能助你缓和疲累,突破自身限制,不过这种针法我只在古医书上瞧见过,还没试过,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出现,你愿意么?”

余杭亦失笑:“多谢,还是不用了。我留着这条命,只要肯吃苦,总还有机会练出本事来,何必将性命堵上与你行针?”

“看来还没疯掉。不少人都说你是想练本事想疯了,命都不要了,二百斤也要扛着走。”白术将放凉的药递给他:“你这种人我是不打算管的,不过为了防止你再浪费药材,我不得不说上一句,你要是再这么下去,还没练出本事前,你的小命就得搭进去。进了兵营,谁不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谁不想练出好本事来以求保命,可这事心急的了么?”

“说的好。”连峰走进来,拍手叫好。

白术回头见是那个走路扭扭捏捏的兵,拉着长脸走了。连峰站在门口看着白术走出院子,撇着嘴问:“我是哪里得罪军医了?”就因为曾害军医摔倒过,摔一跤又能如何,还记仇?

“他就那臭脾气,你以后离他远点。”余杭亦喝完药,直喊苦:“你去我包袱里将那个灰色布包拿出来。”

连峰依言给他找出来。“你居然有果脯。”说着伸手要拿,被余杭亦躲过。

余杭亦还记挂着他离家出走的银子呢。“要想吃拿银子来。那天给你的银子是让你送到兵营的,你只送到半路,所以要退回我一半的银子来。”

“看你也不是个穷的,怎地这般小气?”

“出门在外,谁不需要银子花?”余杭亦连吃了两颗,将嘴里的苦味压住,小心的将布包包好。冯罗真是不错,还细心到给他找果脯吃。

“回头给你。”连峰笑道:“幸好我今日没给花完,否则可就退不回去了。”

“你买东西?”

“对啊,我们被派去采买,我就随手买了些东西。”连峰爱干净,衣服要常换常洗。

余杭亦点点头,连峰买什么不关他的事,银子回来就成,有银子下次他也去买些东西,吃的倒还好,衣裳确实该买上一身。

“我们这次去保定,差点没出大事。这次是胡副尉带着我们去的,他脾气大,刚进城门就和贴皇榜的衙役打了起来。那些衙役仗着手里拿的皇榜,竟然敢让老百姓清路,笑话。胡副尉等他们贴好了皇榜,就把他们围到小巷子里揍了一顿。”

“皇榜?日头正毒呢,这个时候能写什么?”

“可是出大事了,上面说……”

“连峰,出来搬东西。”冯罗站在门口大喊。连峰看似机灵,也是个不识趣的,怎么能一直待在余杭亦的屋里,大将军瞧见了,可不得生气么?

“我走了,改天跟你说。”连峰赶紧跑出去。

皇榜上面写什么,余杭亦也只是随口一问。连峰走了,他又不能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生无聊。他翻了个身,想要睡会,却瞧见枕头旁边半压着一本书。

拿起来翻着看。余杭亦突然咧嘴乐的不行。

这是池清自己写的兵书,还没有写完。是池清拿过来让他解闷的?啧,这算什么,打人一棒,再给个枣吃。哼,这种心思别往他余杭亦身上使。他余杭亦只记疼,不记给甜头吃。

以前在大将军府,池清对他的兵书可是十分引以为傲。若是有人能续写上他这本未完成的兵书,让池清也知道知道,大奉朝可不只他一个会打仗的将军。

若问余杭亦为什么会写兵书?

因为他瞧过池清写完的兵书。虽不能逐字逐句的背写下来,可大致意思是不会错的。且余杭亦自问,论起写文章来,他的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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