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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强强)将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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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罗骑马挡住余杭亦的路:“得了,你这个时候一根筋的往前走,反倒不如停下来歇歇的好。你还不信我说的话,我十三岁就当兵了,十多年连走路都教不了你?”

余杭亦停下,仰着头问:“为什么好?”

“这个……”冯罗挠挠头,这个大将军没说,问什么问。“先跟我走。”

两人到了一辆没顶的杂物车上,冯罗舍了马,和余杭亦挤着坐。他教余杭亦赶紧揉揉胳膊揉揉腿,这个时候揉很管用。

余杭亦边揉边问:“你当兵十载怎么还只是个什长,依你的本事,八品的武官还拿不到手么?”

“啧,你以为那么简单,敌人的人头就那么好砍?”冯罗拍着余杭亦肩膀笑道:“你在没当兵之前,是不是听说咱们大奉朝的将士战无不胜,只要肯卖力气,当几年兵就能混出个小武官来?”

余杭亦点头,反问:“难道不是?池大将军南征北战可从未吃过败仗。”虽然他恨池清,可他承认池清的本事。男人佩服强者,他也想成为池清那样威风的大将军。

“你们想的太好了,打胜仗就不会死人?咱们大奉朝,不分官家民家,凡是男儿,只要不缺胳膊少腿,哪个不是想往兵营里钻。几十万的大军,八九品的小官才一万多人,七品往上五品往下不过千人,五品往下,寥寥可数。这里头有多少人是当了不出头的老兵,又有多少人是战死沙场的。”冯罗叹气,他的很多兄弟都死在了战场。

“每次打仗伤亡大么?”

“怎么你怕死?”

余杭亦道:“我是大奉朝的兵,马革裹尸是最好的下场。”

冯罗轻笑。余杭亦还真是书生气。哪个上过战场的人,会说出战死沙场是最好的下场这样的话,也只有那些没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罢了。

两人在马车上摇摇晃晃坐了一个多时辰,东边的天渐渐泛白。冯罗跳下马车,说去小解。余杭亦提出要下去操练,冯罗不让。

“等我回来再说,好好坐着啊。”冯罗佯作很急,顾不上多说话,跑着去讨大将军的吩咐。也不能让人坐到最后吧?

“大将军,天色将亮了?”冯罗问。

严德倚着粮食袋子打瞌睡,冯罗刚接近马车,他就醒了,听到是冯罗的声音,立马来了精神。他倒是想看看性子清冷的大将军是如何调教脾气暴躁的余杭亦。若是能从大将军这里取取经,他这个粗人说不定真能把爱装读书人的萧恒给拿下。

“他肯安安分分的跟你坐这么长时间的马车?”池清对于余杭亦的脾气,其实心里也没底。

“属下给他说打仗的事来着,他听的入迷。”

池清垂眸,抢他的话做什么,冯罗都是跟着他打仗的,把经历的仗讲完了,以后让他跟余杭亦说什么夜话?

冯罗见大将军不语,以为大将军仍是不解余杭亦为何会安分,他笑道:“许是上次您抽了他几鞭子,他开窍了。”

“叫他下来走吧,再给他喝一壶水。”池清又拿出一只水囊。冯罗看的眼睛都直了,大将军什么时候往车上藏的水囊,水囊里面肯定大有文章,也不知还有没有,好想看。

“是。”冯罗骑马走了。

严德舔着脸凑过去:“大将军,这水?”

“再睡会吧,天亮之后的事情可不少。”池清闭目养神,不再理会严德。

冯罗拿了水囊回前面的杂物车,结果远远就看见上面没人了。果然,余杭亦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大将军的不信任还是有道理的。

他往前走了走,看见余杭亦又在闷头赶路。“不是说了让你歇着么,怎么不听话?”

余杭亦头也未回:“冯哥,我不累。你带的其它兵都已经走前面了,我不想落在后面。他们能走,我也肯定能。”

“那你走吧,给,先喝点水。喝完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余杭亦接过来,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怎么这么苦!

又走了两个时辰,余杭亦达到风幽谷的时候,越城已经指挥众人开始安营扎寨了,他们要在这地方多待两日,一切吃的住的都得收拾妥当了,最重要的自然是依据地形分派哨兵。

“行啊,你带伤一路走过来的吧。”越城下马,笑嘻嘻拍余杭亦的肩膀。这是今晚第二个拍余杭亦肩膀的人了。“你要不是大将军的亲信兵,我还真想把你要过来。”

余杭亦累的张嘴喘气,鼻子就好像不管用了般,嗓子不堪重负,火烧火燎的。不过他很高兴,还有劲头跟越城说话。“要我?”

“当然,你底子虽差,不过进步很快,至少现在有个兵的模样了。”

“对,战必胜,好样的。”周围有兵带头喊了声,有零零星星几个人附和。

虽然没几个人,但总算是被承认了。余杭亦脑子一热,眼前一黑,人就不负众望的栽了过去。越城一脚踹过去,嗤笑道:“刚夸几句就不行了。呵,你们别笑了,赶紧干活。”

“我把他抬进帐篷里歇歇。”冯罗上前,把余杭亦从越城的脚底下挪开。大伙都放纵惯了,谁踩谁一脚倒没什么,可问题是踩的是大将军心尖上的人。

杂物车上,严德甩了侧帘笑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看冯罗那样儿,生怕别人碰掉战必胜半根毫毛。”

池清也是赞同严德的话,冯罗是过于小心了。不说越城踢余杭亦是不带恶意的,就是左阜城故意针对余杭亦,还打余杭亦又如何,只要余杭亦进了兵营,就该适应同不拘小节的将士们相处,偶尔挨上几脚也是好的。

或许该让余杭亦分到越城的手底下去,让越城给管管。越城此人,武将世家出身,本事尚可。对手下的兵很是严格,喜欢拿鞭子抽人,不过性子豪爽,打完人转头就能搂着喊兄弟。

余杭亦到了他的手底下,或许能改改书生气。

“我知道大伙都累了,不过今日不能睡,我们要重新分一次兵。这次可不是让你们去哪个武官手下做活计,是真的分兵种了。你们是亲兵,即便是分完兵种,你们也还是直接归大将军所指挥,不必听从任何人的吩咐。”

严德站在突起的高石上,眼神慢慢扫过下面站着的兵。众人听他说这话,都兴奋起来。有十几个累的不行的,躺在最后面,被人群几乎要给挡住。

余杭亦没有躺着,他站在中间,张大力和连峰一左一右的撑着他。

“我绝对是车兵。”张大力拍胸脯肯定地说道。就凭他那把力气,即便不是车兵,也肯定少不了是个骑兵。若是骑兵,也是个重骑兵。

“我可别被分到骑兵。”连峰用单手擦汗。“我不喜欢马,尤其是战马,脏的很。你们没看见么,这次跟过来的骑兵,都是自己个刷马的,哎呦,那水脏的,我吃饭都倒胃口。”

余杭亦也见过一次,那些骑兵一个个衣服脏的都硬了,有时间不管自己,都凑在一块刷马。他要是能当上骑兵,也肯定会爱惜自己的马。他照顾过池清的战马,那匹马通身黑色,健壮有力,不过就是脾气差些,相处了半年才让他近身。而大将军府的其它人,哪怕是马房的小厮,那马也是不肯让摸让骑的。

他也想要一匹自己的马,池清要送一匹给他的。说那匹马和他的马是非常少见的双胞胎。马向来都只能产下一匹小马驹,而他的黑马却是有个双胞胎弟弟的。那匹马还在北疆,池清叫人给送回京城。

可马还在路上,他就已经下大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低位武官一万多人,也不算多哈~
 


29、迷了心智 

严德缓缓扫过众人:“我就不念名字了,让各个武官都下去领人吧。”

“来了。”余杭亦见越城往他们这边走过来,他把手从张大力和连峰身上拿开,努力站好。倒不是要临时表现,而是张大力和连峰肯定是要被越城选走,与其到时候被人放开心里难受,还不如自己主动放开,往后退几步,眼不见心不烦。

他转头要走。

“战必胜。”越城喊道。

“战必胜!”张大力吃惊。战必胜要是能当上骑兵,那这里所有人都有成为骑兵的资格。

“越中侯?”余杭亦停下脚步。他心中隐隐奢望能够听到越城选他,可他又清楚的明白,即便是越城“一不小心”选了他,他还是没那个本事当上个好骑兵,肯定过不了几天,就会给赶到步兵队伍里去。不过,还是奢望能有一次当骑兵的机会。

越城笑道:“你这一路上大伤小伤前晕后晕的,也没见你亮出真本事来,回去歇歇,等落了日头,到我帐中来。记得,先歇着。还有,张大力,还有大姑娘,跟我走。”

“谁是大姑娘,哎哟,越中侯眼睛白长的还是脑子是白长的?”连峰瞟了越城一眼,后者只觉得浑身都酥了。

“说起白,咱营里谁能比你白,啧,瞧这白嫩的劲儿。”越城仗着在场的只有严德一个官位比他大的,伸手便要去摸连峰的脸。

连峰任连峰摸上他的脸,笑着将手慢慢放到连峰的手上,慢慢的,轻轻的往下滑。在越城觉得手上痒心里也痒的时候,突然胳膊剧痛,手臂让连峰给扯断了。

众人听到惨叫声,都看过来。

“行,大姑娘力气还真大,小爷我收你了,站我后面。”越城只猝不及防叫了一声。他边掉冷汗边招呼连峰往自己身后站。他又问张大力:“你怎么还不站好?”

张大力苦了脸:“我不够本事当车兵么?”

“志向挺大,不过在路上没打算栽培车兵,我还是车兵出身呢。能当上骑兵就不错了,骑马其实比车兵威风。”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当大将军的亲兵了。”

张大力能出说这话,众人都没想到。在他后面站着的徐大海急了,伸手拉了他一把,到底还是迟了。张大力回头准备问徐大海拉他做什么的时候,越城用自己完好的胳膊给了张大力一巴掌。这巴掌可没手下留情,直打的张大力身子都飞了出去。

“你这样的兵,我可要不起。”越城自己也没好的哪去,不知是断手时间长疼的,还是打人打的太费力气,越城没穿铠甲,能看到衣裳后面全湿了。

“大人息怒。”徐大海跳出来,对余杭亦使个眼色。小心眼的余杭亦还清晰的记得当时张大力跟徐大海说要跟自己当兄弟时,徐大海满脸的不情愿。要是遭罪的是徐大海,余杭亦肯定假装没看见。

“越中侯,属下陪您先去把胳膊接上。”余杭亦不动声色的挡在越城和张大力的中间。

“滚回你的帐里去。”越城推开余杭亦,带着人继续选,倒也没再找张大力麻烦。但是众人心里都明白,张大力算是毁了。他们都是大将军的亲兵,说直白些,就是大将军要造反,他们也得跟着上。张大力公然说出不愿意当大将军亲兵的话,这就等于是背叛大将军。

余杭亦没滚回帐篷,他去了马车上。骑马要操练的是骑马、弓箭和长矛,池清的骑兵往往在箭术方面更侧重些,这是池清用兵计谋所致。

偷出来的弓还在池清的马车上,反正池清这些天也不在,他去把弓偷下来,趁着天黑之前操练拉弓。

他大大方方走近马车,先是装模作样的拜了拜:“大将军,您找属下?”说完,停了一会,似乎是在等回复,然后才爬上马车。他把车帘放下来的那一刻,忍不住兴奋的在车里打了个滚。

越城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说不定他可以的!

弓着身子,爬到车厢的最里面,当他兴奋地掀开毯子,却发现他的弓不见了。

“战必胜在做什么?”严德要去车上给大将军取酒,结果一转头见看到余杭亦对着马车又是拜又是说话。他和池清就在马车旁边的草木后面。拨开草木,就能看见马车周围的动静。

池清也看见了,嘴巴禁不住向上扬起。他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垂下头笑个不停。

“他在马车里做什么?”

“你先吃着,我去瞅瞅。”是该去看看余杭亦了,最好能再摸上一摸,以解他相思之苦。

“对了。”严德叫住池清:“您说,战必胜到酉时能拉开弓么?您让我只跟越城说,要是余杭亦能拉开就收,不能拉开就不收。这万一他拉不开……”

“只要他肯好好歇息,再吃上顿饱饭,绝对能拉开。”

弓能去哪儿呢?肯定是被池清给发现了。该死,池清喜欢在马车的左边躺在,他明明把弓藏到右边的。右边虽然算不上是他的地方,可他看池清一般都不往这边躺着。

余杭亦在车里发了会呆,越想越恼,眼睛瞟到池清在长案上搁的衣裳。他的眼中怒火更盛,一喜一忧,竟掩盖住了清明。

老天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没吐气扬眉报仇雪恨也就罢了,居然还落得成天伺候池清,而且都贴身伺候池清了,居然还不敢给池清下毒捅刀子。

想当初刚进兵营时,他还想拿铁锹拍死池清呢。

可是到后来,他越来越渴望成功,想成为大将军的心思完全盖过了要报仇的念头,他宁愿去低声下气的伺候池清,只为能在兵营里安全的待下去,尽快学到本事。

其实这样,真是没骨气。

余杭亦想着想着,鼻头发酸。以前在余府,在池清的后院,天天想着只要能让他跑出去,进了兵营,那他肯定就是不可多得百战百胜的大将军,肯定能把池清给比下去。等他真正进了兵营才知道,他只配当一名杂役。

身上的衣服都发臭了,每天都要被汗给阴湿。他这么努力,却还是追不上别人。

他这样低三下四的伺候池清又有什么用。余杭亦愤怒地抓起池清的衣裳。

池清掀开进去里,就看见余杭亦坐在马车里面,双手使劲撕扯着他的衣裳,嘴里还叼着他衣服上的宝石,头努力后仰,看样子,竟然是想把他的宝石给咬掉。

他抬眼看余杭亦的双眼,双目无神,而余杭亦的神色除了显而易见的恼怒外,还有些呆滞。

“池清,我恨你,我要杀了你,我杀不了你,怎么办,弓不见了,我当不了骑兵,我当不了大将军……唔。”

池清堵上余杭亦的嘴,余杭亦愣住的那一刹那,他在余杭亦的后脑狠狠敲了一记。怀里的身子软下去,他意犹未尽的与余杭亦的舌头做了告别。

将余杭亦放平,池清跳下马车,去找白术。白术正在给听越城说“大姑娘”的事,笑越城活该,叫人大姑娘就是不对,进了兵营的哪个不是好汉?

“大将军?”众人诧异。大将军什么时候进过军医的帐篷,有事叫人来叫军医过去听命就是了。

“白术跟我走,剩下的既然不累就去打猎,晚上给所有人加肉菜。”余杭亦得吃肉,才能有力气。

白术跟着池清上了马车,看见余杭亦躺在里面,疑惑不已。余杭亦不是萧恒看上的人么,若说是严德帮着照顾尚能理解,萧严二人关系可别亲兄弟。大将军还管这事,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给他看看,方才我瞧他是迷了心智,嘴里说胡话,双目无光,且很是激动。”

“无妨,吃两剂养心宁神的药便可。但是注意这些天莫再刺激他,让他保持平心静气。”白术提笔开了药方,收在自己的袖中,等他回去了吩咐傔人煎药。

“为什么会这样?”

“思虑过度,忧积成病,这几日气血不足,身体虚弱,自然经不起折腾。”白术看了眼昏过去的余杭亦,抬头言道:“什么事都爱往心里去,这样的脾气最是活不得人。”

白术收拾好笔墨,又道:“这样的人,放在兵营里历练历练或许不错。”

“快些煎药送过来,另外,嘴巴严些。”

“是。”若说刚见到余杭亦躺在马车里,白术还只是疑惑,后来听大将军说的几句话,白术便猜出余杭亦其实是大将军的人。他老爹讹酒讹错人了,不过没事,再讹大将军一坛好酒就是。

白术走后,池清坐下,给余杭亦揉捏身子。思虑过度,忧积成病,为何余杭亦会这样?

就算余杭亦不想嫁给他,但是婚都逃了,也没人去抓他,不至于忧虑出病来。

想成为一个好兵,骑兵,将军?即便余杭亦性子再急,也不能生生将自己逼出病来?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和余杭亦见面相处以来,余杭亦身上有太多地方,与属下汇报给他的不一样。

池清写了信,吹哨引来信鸽。 

作者有话要说:
徐大海是张大力的好基友~前面提过一提~不是很喜欢小受受~



30、我必杀你

余杭亦只觉得睡了长长一觉,醒来的时候身上各处的酸疼都没了,格外清爽。他伸手去拿衣服,手臂也不再沉甸甸的。

他穿好衣服下了马车,连峰正和几个人勾肩搭背的经过,见余杭亦站在车边发呆,就走过去伸出食指点了余杭亦一下:“我们刚刚抓了只野兔,没往上报,天黑之后东南方向,要吃就来。”

天黑之后!余杭亦猛然想起天黑之前他是要去找越城拉弓的。

“越中侯的帐篷是哪个?”

“谁知道他的?”连峰撇着嘴,看余杭亦确实着急,这才松了口:“方才见他去军医帐里来着,军医帐篷就直走数八个就到。”

“多谢。”眼下是没时间练习了,得先去赴约。余杭亦谢过要往军医帐篷走,连峰皱着眉在他后面要喊话,却被突然出现的冯罗制止。

越城一出帐篷,就见余杭亦冲他跑过来。“啧,你今天……不,走吧。”

两人到了几个帐篷围出来的一块空地上,越城随手拿个弓扔给余杭亦:“丑话先说在前头,虽然我很欣赏你,不过,只要你拉不开这把弓,我是不会收你的。大奉朝的骑马向来是只精不多,而且,你知道么,黑甲军大部分都是骑兵出身,可见骑兵的本事也得一等一的好。”

“属下明白。”

越城突然咧嘴一笑:“别被我吓到,来吧。”

余杭亦深吸口气,双手握好,正要拉,却听越城提醒:“边吸气边拉。”他点点头,呼出气来,再三深呼吸,这才缓缓的拉开。他这次明显比上次拉弓强了不少,眼看就要拉到底了,他却使不出力气来了。

“快放手。”越城给了余杭亦一拳。他见余杭亦脸憋的发紫,手也在抖,就好像要背过气去。

“让我再试一次,再一次。”余杭亦不死心,叫他如何死心!他抓着越城的手臂,眸子越发的亮,几乎快要烧出火来。他要再试一次,若是不行,他才会放弃这次机会,但不是放弃成为骑兵。

越城失笑:“先把你手上的东西摘了。”

手上的东西?余杭亦低头一看,可不,手臂上还带着袋子里,一只五斤重,两只就是十斤重。他拉弓就差一点点力气,减少十斤的负重,足够了。

余杭亦也跟着笑起来,他知道自己肯定能拉开弓,呼吸也轻松了不少,整个人比来时的状态又要好了不少。他先取下右手的袋子,取下的那一刻,只觉得右手轻飘飘的,没有丝毫重量。

两只手都解下,全身都轻飘飘的。这手袋子他带了好几天,从未解开,只有上药的时候偶尔解开过,那个时候解开没感觉,这次却是像卸掉了身体一半的重量。

慢慢吸气,缓缓拉开,因为不紧张,手也没抖,尽管余杭亦拉开弓还是免不了有些吃力,可在越城看来,余杭亦神态自若的将弓拉开,颇有几分英雄气概。

“啧,怪不得你能拉开了,你手上绑的至少十斤重,两只手加起来二十斤,你成天带着,时时刻刻都在操练,能拉不开弓么,我看不应该给你拉这种弓,重骑兵的弓你见过没?那种弓射出去的箭能刺穿两个敌人的心脏。你要是没见过,可以偷偷去瞅瞅大将军的弓,大将军曾经一箭射死敌军的三个将军。”

余杭亦又试着拉了两次,第四次就拉不开了,他扶着墙问越城:“您看我还成吧?”

“行,拉开了就是我的人。”越城没受伤的搭上余杭亦的肩膀,后者不着痕迹的躲开。

“对了,我那是五斤重的。”

“笑话,你见过哪个兵营里会准备五斤重的手袋子。今晚前半夜操练,后半夜走路,赶紧去吃饭吧。”

余杭亦笑道:“说到吃饭,还真饿了,我就睡了一天,感觉跟两三天没吃饭一样。”

越城怪笑了声。

余杭亦出了越城的帐篷,遇到抱着柴经过的冯罗。“战必胜,给大将军送饭了么,要是送了,跟我一块去吃?”

“还没送?我去送。”余杭亦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吧这个消息透露给池清知道。池清不是瞧不起他么,哈哈哈,大将军有什么了不起,给他两年时间,他迟早把池清给换下来。

“诶,别跑啊。”冯罗舒口气,看余杭亦的神色,显然是当上了骑兵,也不枉费大将军给他做的一切。他把柴扔到地上,抱半天了,也没偷看成。

余杭亦跑到做饭的地方,火头军都正在忙,舀汤的小兵不知是哪个,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抓过来一个碗就舀。一口大锅给上百人吃,米都在下面沉着,余杭亦故意从上面舀,半粒米都不要。

“给我勺,渴死老子了。”过来个虎背熊腰的兵,上来就抢余杭亦的勺子,舀了一勺汤,竟然就着锅吃起来,因为吃的太急,边吃边掉,还全掉在锅里。

余杭亦给看呆了。他自问进了兵营,哪天不看见个粗鲁的举动,但是吃口汤糟蹋一锅粥,太恶心了。

“快放下,武官们还没舀呢,你给我放下。”上来一个火头军就去抢那大汉的勺子。“你想吃板子是不是?”

“放开老子,知道老子是啥,老子是骑兵。”那汉子一撅屁股,火头军就给顶了出去。他伸手到最低下舀了一勺,接着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余杭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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