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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强强)将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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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溜到城门,正准备拿绳子,突然后面喊了一声,越城急道:“快走,被发现了。”

“走。”余杭亦将绳子一端缠在身上,往城门跑,越城和另一个人放下粮食,和追上来的敌人交手,给他们争取时间逃走。

几人从城墙上跳下来,刚跑两步,后面的地上已经是箭雨密布,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就变成刺猬了。

他们分成两队,各带着粮食往东南、西南逃,从布袋上划个指甲粗细的口子,跑的时候就让粮食露出去。这些粮食分散落在地上,敌人不会再费力气捡回去,而难民却是无论花费多大的劲儿,都会捡起来吃掉。

事实上,他们背出来的粮食,约莫有五百斤,根本救不了几个人。

余杭亦往东走,等粮食散光的时候,他也不去西南劫粮草了,和高宿季庄匆匆逃回胡连城。

池清在泡澡,余杭亦从窗户跳进来,直接站到了浴桶跟前,池清勾唇站起来洗,好让余杭亦饱饱眼福。可余杭亦压根就没那份心思。

“这么快,劫了几千斤粮食,又烧了多少?”

“几百斤吧。”背出来的能有多少。他们是临时决定去浮崖城,所以事先没有做好准备,而且在浮崖城外,他们也找不到马车安置粮食。

“啧,带着越城居然还能只劫了几百斤?”

“大将军,粮食不重要,重要的是,属下发现浮崖城里其实并没有多少人,可以说,其实是座空城。越中侯说,他们的粮食要是吃半月的话,也只够三万人吃。”

按理来说,羽族人围在胡连城外,他们的粮草应该就近搁置,不出意外,就该是浮崖城。

“也就是说,胡连城外并没有多少敌兵?”池清穿好衣裳,坐到圆桌前。这事确实值得好好思量。

池清给余杭亦倒了杯热茶,一路赶回来,余杭亦确实渴了。池清道:“浮崖城南北土地肥沃,他们刚抢了粮食,不应该只有那么一点。”

“属下带人从东面荒地上往南走,那里羽族骑兵出没,遇到了好几批。属下觉得奇怪的是,属下等人进去浮崖城,从城门口找到粮草,折腾了半个时辰,虽是夜半,却也不至于只遇到四班巡逻的人。”

“空城啊。”池清眼珠子转了转,笑问:“越城他们呢?”

“不知道。属下见有人追过来,就使劲跑。属下跑出城后,就跟跑出来的人分了两路,越中侯应该在后面吧。”逃命的时候谁还有闲工夫管别人跑多快。

余杭亦吃口热茶,把浮崖城南面难民的事情同池清一五一十的讲述清楚。羽族人耍什么阴谋,他猜不出来,或许池清能琢磨出来一二。

“你要不要歇一歇?”池清半响没说话,就在余杭亦以为池清不会开口的时候,池清突然问。

“兵贵神速。”余杭亦只给了四个字做回答。

池清抬眸对上余杭亦不知疲倦的眸子,勾唇浅笑。余杭亦难得的对池清勾起了唇角,看来池清是要发兵了。敌人已经发现他们侵入过浮崖城,自然会派兵回守。余杭亦一路快马加鞭,要的就是赶在敌人前面。
*
当夜,骠骑大将军命人吹响号角,集中兵力,开南门迎战。

余杭亦是水兵统领,没有特别安排,他便跟在池清身边,想一睹池清排兵布阵,好偷师。不想,池清只是站在城墙上,吹了一夜的冷风。

严德的重骑兵打头阵,以“快”冲进敌人队伍中,将敌人的阵型破坏,单峰带的骑兵紧随其后。羽族将士反应过来,迅速后退。

步兵则是乱成一团,举着大刀高喊着往外冲。

余杭亦瞪大眼,他一心想看见的战争场面就是这样?池清写的兵书里面的内容都是骗人的不成?

那些步兵不是应该整齐划一的往外冲,以无坚不摧的势头以一敌三,大败敌军。

为什么他看到的是,骑兵乱冲一阵,步兵乱嚎几声,再然后就看不清楚了。

“失望了?”碍于有单峰的属下在场,池清侧过头,悄声问就站在他身后发呆的余杭亦。

“有点。”

池清摇头,往下面走,众人急忙跟上。余杭亦没有跟,找了匹马要出去,可惜守城官无论怎么说都不给他开城门。此刻,别说南城门,其它的三个城门也断没有开的道理。除非,严德他们打胜仗或者吃了败仗回来。

战火足足烧了两日。除了余杭亦带的几个人,剩下的人都没有回来。余杭亦心急万分,又去找池清,求他找人营救越城几人。

“你知道我为何让你去西南劫粮?”池清说完话,余杭亦还没应答,却听外面有女声婉转道:“婉儿炖了参汤,求见大将军。”

“稍等片刻。”池清答道。

余杭亦往外扫了一眼,低头咬牙道:“是因为削缁两城不是战略要地,所以敌人镇守在那里的兵力不强。”

“不,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那里今年也丰收,粮食在不断的往湖西河边运。你们过去了,其实不必到城里,在外面打劫还不容易?”

余杭亦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池清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怪他自作主张?他道:“您不是还让人拿了跃墙头的工具么?”

“没有。”

是越城准备的?余杭亦想起越城翻墙头的利索劲儿,深吸了口气。劫粮草自然是在外面打劫更容易些,连粮草带马车一块抢了。可是他不后悔,他也不是白去了浮崖城的。

“您到底救不救?”

“救。”池清转身将余杭亦压倒在地,摸着余杭亦光洁的下巴,痴痴的笑:“你就别去了,有冯罗在,越城几人只要当时不死,就不会有事。”

“为何如此确定?”余杭亦拍开池清的手。

“因为冯罗曾是黑甲军的队长。”

黑甲军!余杭亦瞪大眼。池清这么信任冯罗的本事,想来越城他们几个应该不会有事。还有其他几个跟他分散逃跑的人,混到难民堆里,也能保住性命。 



81、玉佩来处 
 
“属下能不能带兵去收服失地?”余杭亦问。

池清低笑:“你觉得一个九品官能在两国交战中带兵?”

打劫粮草这种事就能交给他做了?余杭亦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讨好的问池清:“属下这次打探浮崖城虚实,是不是立了大功啊?”

“是啊,不过升官无望。除非你想被单峰当上头一号的箭靶。”

提到单峰,余杭亦倒想起件事来。“单峰带兵出去了,我们现在占领了胡连城,举了造反的大旗如何?”

“不好。”池清翻身起来,坐在地上。他对余杭亦,没什么不能说的。“现在咱们内战,只能让外族人坐收渔翁之利。”池清可以造反,但是不会背叛大奉朝。

而且,单峰不会不留后手。

余杭亦双手撑地,半坐起来,往门外头瞄了眼,不声不响的起来要出去。池清比他还有主意,考虑的比他更为长远,要是依他的意思,自然是快些造反,磨磨唧唧最没意思。

“我把外头的女人赏给你如何?”池清试探问。要是有天余杭亦能吃吃他的醋就好了,为了每天看余杭亦吃醋,他愿意带着一些男色女色在身边。

“哈?”余杭亦摸摸脸蛋:“不错,您让她今天晚上睡到属下的床上去。”

这招池清早就对他用过了,无论在哪儿见到池清,这家伙都是这个臭脾性。当年在大将军府,余杭亦受不了池清激他,把池清后院几个长得最好看的男色女色全都扒了衣裳丢进浴池了,结果被池清罚跪了一夜。

等他解了禁,就再没见过那些人了。

当时池清是为什么激他来着?余杭亦歪头想了想,哦,对了,是他问为什么他不能在上面,池清笑话他下面的物件长得短,就是给他个活色生香的美人,他也挺不起来。

“其实……”池清犹豫半天,准备开口。余杭亦却拉开门出去了,门外站在个细腰不足一握的美人,余杭亦瞪了一眼,呼哧呼哧往外跑。

刚过了圆拱门,就被萧恒拉住。余杭亦回头问有什么吩咐,萧恒看了眼进了池清屋门的女子,笑着拿折扇拍了下余杭亦的脑袋。

“你可别把咱大将军看歪了?这女人是单峰送过来的探子,大将军不过同他们做做假象罢了。”

余杭亦抬眸瞅了眼萧恒,为什么会跟他说这话?还有上次他写兵书的事不了了之,萧恒严德他们也没有多问,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他和池清的关系了?

“大将军身居高位,尊贵无比,身负传宗接代的重任,三妻四妾都是少的,这些色人自然不能少了,属下追随大将军,凭的是一腔忠心,看的是大将军的本事,与其它无关。”余杭亦板着脸道。

凭的是一腔忠心。大将军要的可不是忠心啊。萧恒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替大将军把话说破。大将军那种隐忍不发的性子,让人误会了可怎么好。

“其实,大将军只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妻子,剩下的那些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大将军可没碰过他们?”

余杭亦的耳朵动了动,恼怒的说了句“关我什么事”,低着脑袋跑开。

“开城门。”

余杭亦听见大喊,从墙根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伸着脖子使劲瞧,单峰和严德带着大军进程,个个都喜气洋洋,百姓从家里跑出来,纷纷叫好。

还是不见冯罗越城他们,余杭亦强打起精神往回走。突然被人拍了拍了后肩,余杭亦抓过那只手就要摔,却在摸到那只略略粗糙的大手时,压下了冲动。

“怎么不去迎接大军,你还没见过打了胜仗被百姓夹道欢迎的场面吧?”池清看出余杭亦情绪不高,说话的声音柔的能叫人大热天发冷。

余杭亦踢了脚墙根,有气无力道:“已经五天了,冯罗他们还没回来,连李瑞倾他们几个往西面逃的人也没个信儿。”

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自主主张了,要不是他要去浮崖城探虚实,冯罗几人也不会有危险。而且最可恨的事,逃命的时候,他撒丫子就跑,压根没想过帮一帮其他人。

“别难受了。他们就算有事,也是死得其所。”

“胡说,他们肯定没事!”余杭亦抬起头狠瞪池清:“你不是说只要有冯罗在,越城肯定不会死。”要是池清敢说那是骗他的,余杭亦非得揍池清一顿不可。

池清挑了挑眉,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他说的话不是有前提的么?应该是越城被活捉,冯罗才有可能把人救出来。

他没敢跟余杭亦争辩,余杭亦发脾气的时候,他就是余杭亦的属下,哪怕是揍他一顿,只要能让余杭亦开心,他就愿意。

“一个时辰前我接到消息,除了大军战胜,还有一个消息。”池清把余杭亦的注意力引开。“严德要一口气多下三座城池,但是单峰不许,说是怕羽族人反击,只拿下了浮崖城,留下致果校尉古塞镇守。”

“那难民呢?”

“进了浮崖城,但是没有粮食。单峰把粮食带回来了,说是等朝廷把粮草派发下来,才能给难民使用。”

“什么?”余杭亦冷笑。单峰这般做,那些难民哪里还能有活路。

池清点了点余杭亦的眉心:“最可气的是,他打的旗帜上面写的是‘池’。”

哦,余杭亦鼓嘴点头。单峰打的一手的好算计,这是既把粮食从老百姓手里夺过来了,还把脏水泼池清身上去了。池清只能吃下这个闷亏,因为人家没有错,南疆将士现在是归池清带领,出战打池清的旗号自然不会有错。

在这一点上,他要跟单峰好好学一学。

再想想,经过上次的劫粮草还有这次的事情,池清的名声在南疆应该臭不可闻了吧。

余杭亦蹙蹙眉头,为什么他半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果然是讨厌的人办的任何事,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这个单峰欠教训啊。

池清又道:“这些难民饿死了,我恐怕就不只是被世人唾骂,怕是死后也得遗臭万年。”

“不至于。”余杭亦听池清这么唉声叹气的,这才偷笑起来。他挺了挺胸膛,主动请缨:“让属下去把削缁两城抢回来,夺到粮食救济难民。”末了,余杭亦得意洋洋的又加了句:“好解大将军的难。”

“此刻怕是晚了。从羽族人的栖息地湖西河边往削缁两城,也不过四五日的光景,他们没往浮崖城走,定然就去了那里。”

“那只能问单峰要粮食了?”

“他不会给。”池清陷入深思中。

余杭亦却跺脚冷笑:“这有什么难的,今晚不是得有庆祝酒宴么,往单峰他们几个将领的酒杯里放点料儿。咱们关上城门,一夜还收拾不了不识时务的人?南疆的将士群龙无首了,我想,大部分还是会乖乖听命的。”

“毒杀朝廷命官啊。”听口气,池清不怎么赞同。

“造反早了晚了还不是一回事?”余杭亦就看不上池清谨小慎微的性子。

池清比余杭亦想得更多:“你想怎么下毒,伺候他们吃酒的是他们的人,连做饭的也是他们的人。且,你没见单峰右手中指上的银指甲么?你当他带着是为了好看?”

那个银指甲啊?余杭亦挠挠头,他以为那是单峰的兵器。

“我倒是有个想法,你去趟地方,运些粮食,还有药材过来。”

“哪个地方?”皇帝巴不得池清背黑锅呢,肯定不会发放粮草。余杭亦抿嘴,难道池清在南疆还收藏了粮草。

“你拿着我的玉佩,往东北走,见到一片梅林,里面有个大的茅草屋,就是了。你去求那户人家帮你。”

胡连城东北那片不就是南国的地界了?余杭亦心下明白,领了吩咐转身就走。

池清拉住他上下打量:“去我房间,穿件能见人的衣裳。”

“属下回去穿官服。”去求人,干嘛还要穿能见人的衣裳。

“不行。”官服容易引人注目。

余杭亦被拉着到了池清的房间,换了身银白色金丝云的长袍,宝蓝色的腰带中间嵌有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头上束累丝金冠,脖子挂宝石璎珞。

“啧,丑死了。”余杭亦对着铜镜看了眼,不是很喜欢他的这身打扮,比池清平时穿戴的还要富贵上几分。不过这样的衣裳能赶路?而且更引人注目吧。

“张路,进来。”

张路!余杭亦看向门口,张路进来单膝跪下。

“送战校尉去梅林。”

余杭亦稍一思索,就猜想出来了。张路八成就是池清派到他们余府的。余杭亦不屑地扫了扫池清,偷偷喜欢他这么多年。

每次一想到这个,余杭亦还是蛮高兴的。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余杭亦终于找到池清所说的梅林。一路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张路领着余杭亦找到大茅草屋,立刻猫着腰要离开。余杭亦忍了一路,对着张路的屁股就是一脚。好了,这个气解了。

“大少爷饶命。”张路哀嚎着逃走。大少爷不可怕,大将军夫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大将军夫人有大少爷的脾气。

余杭亦掏出池清先前交给他的玉佩,他还没仔细瞧过这个玉佩呢,能被池清当做是兵符的玩意儿,想来应该是个珍宝。

他拿起来对着阳光瞧了瞧,成色倒是还行,不过称不上珍品。啧,很有些眼熟。他拿近了细瞧,玉佩的下面果然有一小块被磕掉的凹处。

是他的! 



82、媳妇奉茶

余杭亦打量池清要他找的这个大茅草屋,还真是大啊。池清让他过来借粮食借药材,想来这家人应该是十分富有。既然有钱,为何要住在茅草屋里?

他上前叩门,良久才有人将门开了。那人穿着粗布衣裳,约有四十出头的模样,眉目清秀,高鼻薄唇,神色间带着没睡醒被打扰的恼怒。

“打扰,我来找这家的主人。”余杭亦忙上前施了一礼。看这人的举止,并不像是下人,说不定就是他要找的人。

“死了。”那人模糊应了声,就将门摔上。

余杭亦耐着性子再拍门,要是不给他开,他就翻墙进去。

“干什么?”那人又将门开了,正要开口骂,却瞅见余杭亦腰间系着的玉佩,双眼大睁,伸手要去抢,余杭亦早退了两步,不让他拿到。“小气什么,我看看而已。”

看是可以,但是抢不行。余杭亦拿下玉佩,却不给那人,只问:“那这家的主人可活过来了,要是还死着,那就不给看了。”

“小娃娃,嘴巴还怪利索的,池清叫你来的吧,进来吧,我带你去见他。”

见他?这人不是他要找的人?余杭亦赶紧跟上去。院里没种什么果木,倒是打扫的干干净净,院西面有竹竿搭晾衣裳,余杭亦扫了两眼,可不都是粗布衣裳,外袍瞧起来像农户,里衣确实极好的丝绸,而且,竹竿上只晾晒了两个人的衣裳。

“汪。”

余杭亦“蹭蹭蹭”往后退了三步,那人嗤嗤笑了两声:“动作也麻利,怪不得池清要你过来。”

要他过来运送粮食药材,确实得动作麻利。不过,池清手下可有不少比他手脚快的。余杭亦挠挠头,踢开在他脚边闻来闻去的小黑狗。

“这只可是池清的弟弟,你莫要伤了它。”

余杭亦挑了挑眉,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天下敢直呼池清姓名的人可不多,就是王族中人也得看池清脸色办事。这人居然敢骂池清是狗,想来身份不凡。

“傅良,有人找你。”

“孙汝,你帮我见他便是,何必扰我清梦,昨夜你被人服侍,我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那个被叫做孙汝的人听了,却也不恼,只自顾自坐在上位,端着茶杯吃茶,也不招呼客人,对屋里冷笑连连:“你劳苦功高,不必下床了。池清送来的这孩子,我看着也不怎么好,你既不见,我就打发他走了。”

“等等。”

屋里传来脚步声,余杭亦侧头看去,第一眼瞧见那个披了衣袍趿着鞋急匆匆出来的人,他心里就知道是谁了,忙拜倒在地。“属下见过傅王爷。”两人不愧是父子,容貌相近。

“快把头抬起来我瞧瞧。”

余杭亦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啧,清儿的眼光还是随我。”傅良捋着胡子满意的点头,孙汝冷哼了声不置可否。

“属下是仁勇校尉战必胜,奉大将军之令特来请您相助。”还是把话说明白的好,开国公为什么用审视媳妇的眼光看自己?他是仁勇校尉战必胜,是来办正事的,不是给来见公公的。“大将军想借粮食十万石。药材不计,您能给多少就给多少,要治瘟疫的药材,最好连大夫一块给。”

此话一出,屋里就没人说话了。余杭亦小心翼翼的瞅瞅这个,再瞧瞧那个,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这位衣衫不整站着的傅王爷,不是池清的亲生父亲么,听说比皇帝还有钱,难道还舍不得一些粮食和药材?

“大将军急用,请王爷支援一二。”余杭亦忙跪倒在地。他给开国公磕个头没什么,人家本来就是位高权重,跟是不是池清的父亲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实诚孩子。”孙汝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当余杭亦诧异不解的抬头望向他时,手里突然被强行塞进来一只木制茶杯。

孙汝饱含深意的对着余杭亦笑:“还不快给王爷奉茶。”

求人嘛,敬杯茶也是应该的。余杭亦也不多想,膝行两步上前,请傅良吃茶。

“哼。”傅良哼了声,却不接茶杯,慢悠悠往内室走。余杭亦急喊了两声“王爷”,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把王爷给强拽回来。

“老东西。”孙汝翻了翻白眼,让余杭亦挺胸抬头跪好了,跟着进了内室。

一进内室,就被傅良差遣着去打水,他看傅良慌里慌张找衣裳穿,无奈笑道:“吃杯媳妇茶而已,至于你这样,当了多少年南国之主了,连点架子也端不起来。”

“这不正是要端架子么,吃媳妇茶自然不能太随意了,咱们家有咱们家的规矩,郑重些总是好的。他是清儿的正妻,入了咱们族谱的,将来清儿当了皇帝,他就是皇后,你说吃皇后的茶我要不要正式些?”

孙汝绞了帕子给傅良擦脸,听他这么说,也跟着点头:“随你的意思吧。这件颜色太深,不喜庆,穿那件红色的。你没瞧见,儿媳妇是穿什么来的,人家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才来见你这个公公的。”

茅草屋外头瞧着简陋,里头的地面却铺着层厚实的毯子。余杭亦跪着倒也不觉得辛苦,就是忍不住担忧借不到粮食。他琢磨着是不是因为池清放着南国世子不当,改了姓去当大将军,所以傅良不认池清这个儿子了。

想不明白,为什么池清会投身行伍,任他本事再大,战场上的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咳。”孙汝出声提醒余杭亦莫要走神,没看见你家公公已经坐在高位上等着吃媳妇茶了么?

“王爷,求你……”余杭亦话还未说完,手里一轻,他抬头看着傅良把茶浅浅抿了一口,心里的石头才总算落了地。肯吃茶,就是答应了吧?

傅良将茶盅放到桌上,从手上将一只翡翠扳指拿下,递给孙汝。后者噙着笑转递给余杭亦:“这个收好了,这是王爷赐你的。”

“赐给我?”奖赏他跑腿?余杭亦戒备的不肯接过来。

“拿着啊,你去取药材粮食不需要信物?”孙汝笑的一脸和善真诚。

余杭亦瞧瞧孙汝,再看向傅良,见傅良点头了,方才谢恩收好。虽说敬茶求人,收信物办事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是他怎么觉得就那么不对劲呢。

“那属下告辞了。”余杭亦起身要走。

傅良摆摆手,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只是让孙汝告诉余杭亦去哪里拿粮食和药材,让孙汝将人送出门去。

等孙汝回来,就见傅良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心满意足道:“平时吃的也是这茶,今日吃起来怎么就这么香?”

“看着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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