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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强强)将军-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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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是最好,只是那些人肯追随你我去京城么?”
“父亲不必担心,我想个法子让他们乖乖帮我们把粮草运到京城。”
“什么法子?”
“就说咱们拉着粮草去骗取皇上打开城门如何?到时城门一开,皇城里的兵马将人一围,还怕他们几百人逃出去不成?”余杭亦勾唇轻笑。
余罗天对余杭亦的话半信半疑。不过他转念一想,池清攻下保定府之后定然会稍作歇息,不会立刻赶来京城。就算立刻赶来,算算路程,也得三个多时辰。而他们离京城最多一个时辰的路程,只要把人带到城门,就算余杭亦有诈,到时不过几百个人,还会怕他们几个能反了天去?
这么好的事,不能轻易放过。儿子要骗到京城去,粮草他也要。
“好。”余罗天答应下来。
余杭亦抬头冲父亲笑笑,腿脚灌了铅似的,往回走的每一步都迈的艰难。
110、攻入京城
他们本来也就是要去骗皇帝打开城门,所以当余杭亦回来之后,作出一副惊喜模样把这个计谋说了一遍,并且还特意强调说这个计谋是他方才刚想到的,问众人做不做?众人都有些不解。
幸好人群当中有个张子和。
这人自从成了余杭亦的部下,没少给余杭亦气受,而且好吃懒做,贪生怕死,还爱抢功劳,但这人有个算不上好处的好处,就是脑子好使,尤其喜欢做戏,而且很容易和人对上戏来。
他一眼便瞧出余杭亦的不对劲来,在别人还未表态的时候,抢先应下来,蹙眉道:“怕是不好吧,将军,咱们这么点人,去了无异于把自己送入虎口啊。”
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清醒过来了,虽还是不明白余杭亦的意图,但是已经明白余杭亦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了。得,他们不明白就不说话,看张子和与余杭亦对戏就好。
“怎么会,咱们可以先潜伏在城里,假意投诚,等大将军不日攻到京城,咱们再把城门打开,迎接大将军岂不是大功一件。”余杭亦道。
哪里还能等到池清攻到京城,只要余杭亦带人到城门口,余罗天就能保证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张子和配合着作出眼前一亮的表情,却又犹豫了半响,这才答应下来,仍是追着余杭亦忧心忡忡地问了好几句,余杭亦拍胸脯说没事,张子和才敢答应下来,众人也随着应下。
这些细微的神情动作都落在余罗天眼中,要是张子和一口答应下来,余罗天还会怀疑,但看张子和犹豫再三才肯答应,众人也是先不接再蹙眉最后再答应追随,正附和余罗天觉得儿子没那么大威信的猜测。是以,余罗天倒是没怀疑张子和等人。
又走了一刻钟,余杭亦的马突然受惊,嘶叫着抬起前蹄将余杭亦扔了下来。余罗天吓得脸色发白,跳下马去扶自己的儿子。
张子和离余杭亦只有半个马头的距离,余杭亦又是悄悄在他这边做的小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是余杭亦自己拿出根银针扎马,马才会受惊把人摔出去。要是救人,凭他的本事,也就是伸胳膊拉一把的事,可看余杭亦这样,他当然不救。
结果余杭亦摔得不轻。之前保定府城门一站,余杭亦就挂了彩。这次摔的时候还压倒了伤口,被人扶起来一瞧伤口裂开了。不只是伤口裂开,余杭亦的脚还扭了,脑袋也晕的很,一直扶着树呕吐。
张子和摸了摸余杭亦的脚踝,知道余杭亦没事,却装出担忧的表情来,喊道:“快拿伤药来,再去找几块光滑的木板,我瞧着将军的小腿骨似乎是断了。”
余杭亦:“……”他等余罗天看人跑着去找木板的空当,低声道:“我捂得是脚,你怎么说我小腿骨断了。”
“脚好治,这个不好治。”张子和低声道。
木板可不少找,他们虽然在管道上,可打仗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在外走。这片也没个人家。张子和让人跑着去找村落。
“何必找木板,用树枝也是行的。”余罗天心急。在外面多待一刻都不安全。
“这怎么行?”张子和正色道:“将军年少,如今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腿骨断了,若是不好好医治,以后腿会变形,走路不妨碍,打仗就不行了。”
这么严重,余杭亦撇嘴。
张子和面不改色地给余杭亦包扎旧伤,那长长的伤口看的余罗天心里不好受,也就不再坚持让人先用树枝了。要不是他,儿子哪里需要离家出走,哪里会受这么重的伤。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一点:“对了,方才不是说脚扭了么?”
“脚也扭了,小腿骨也断了。”张子和神色自如。
余罗天瞧不出什么破绽了,立在一旁不说话。
“啊——”余杭亦仰着头惨叫。腿脚不疼,心里难受,声音凄惨的很。
“忍忍就好。”余罗天扶住余杭亦,掏出帕子给余杭亦擦脸上的汗珠。余杭亦因为伤口裂开,着实吃疼,张子和包扎的时候留着心,使劲一勒,冷汗就给逼出来了。
他抬眼看见雪白的帕子一端,心里苦的如同吃了黄连。父亲身上狼狈,揣在怀里的帕子却是干干净净。从这一方帕子上,他就能看见父亲在京城的生活,绝对没有挨饿挨骂挨打,过的日子想必要比他在兵营里多的要舒适多了。
呵,他的好父亲。
木板找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回来,加上包扎等等事情,忙活了近两个多时辰,这才重新上路。余罗天心急的很,一个劲儿的催促大伙赶紧走,可没人听他的。儿子倒是肯听话,但是这会成了伤员,被四个兵抬在临时用木棍子搭成的木床上,脸色苍白,似乎睡了过去。可他怎么叫,儿子也不醒。张子和过来看看,说是晕厥了。
“那咱们更要快点走了,到了京城就有大夫了。”余罗天道。
张子和点点头,不反驳,走起来却还是不紧不慢。
路程就那么长,无论他们怎么折腾,该到的还是会到。余杭亦睁开眼看天,阴霾的天气让人喘不过气来,冷风刮过,带着尘土飞扬,刮进余杭亦的眼睛里。他闭上眼,落下滴眼泪将让他难受的尘土带出来,再猛然睁眼,从黑灰色天空里看到了一丝让人挪不开眼的晴光。
“打春了么?”
抬着木床的小兵还真是以为自家将军重伤了呢,冷不防被问话,吓得一哆嗦,忙道:“还有几年便要过年,年后才立春呢。”
兵营里忌讳谈过年过节,余杭亦这才反应过来,哦,马上要过年了。
他爬起来,正好余罗天也赶过来了,脸上带着笑,弯腰问他可好些了。
“好些了,父亲。”
“那便好,你随我进城,到了城内我给你请最好的大夫。”余罗天笑道。
余杭亦也勾起嘴角笑,他扶住父亲伸过来的手,慢慢站起来。他破着脚往城门走,在父亲跟城门上头的官兵喊话时,他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官道,深吸一口气等着进城。
“好了,咱们进去吧。”余罗天小心翼翼的扶着儿子,慈爱的很。
大门缓缓打开。
“父亲。”余杭亦并不着急:“你都说好了么,咱们就这么进去?”
“说好了。”余罗天迫不及待的推余杭亦,后者踉跄摔到,被余罗天扶起。“没事吧,我不小心。”
余杭亦摆摆手:“我没事,让我把话说完。父亲,他们这些人追随我许久,若是肯诚心归顺,您能保证,皇上不会杀他们么?”池清若是没来,就先用此计拖上一阵。池清为何还不来?
余罗天着急进去,自然是先安抚余杭亦,点头答应。他们说话的时候,城里出来了好几百人,分两侧将余杭亦以及他带来的人马团团包围。
显然,他们再想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
“兄弟们。”余杭亦回头想暗示大家稍安勿躁,一回头就瞧见李瑞倾穿着普通的官兵衣裳站在张子和身后,只在他回头看的时候,露出来脑袋给个暗示。
李瑞倾回来了,那么就说明池清也到了。
混蛋,来了也不说一声,藏那么严实,回去定要揍上一顿不可。
“咱们进城。”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冲锋的号角,嘴角的笑容也真实了许多。余杭亦还让父亲扶着,一步也不肯离开余罗天,待会杀起来,他还要护着父亲呢。他父亲只是对不住他们兄弟几个罢了,于其他人没有错,他们兄弟几个没资格问父亲的罪。
城门大开,余杭亦带着人走进去,等到人全部进入城里,在最后的几个人忽的回头杀死要关门的官兵,一群人迅速护住大门,不让官兵将其关闭。
“你做什么?”余罗天大喝。他此时仗着官兵人多,并不觉得余杭亦能杀出去。他站在余杭亦跟前,将人挡住,以防止官兵无意中伤了余杭亦。
但是就在他将人护在身后那一刻,无数火箭从天而降,城门外的官兵几乎都惨死箭下。藏在官道两侧的人马,举着大刀长矛厮杀过来。而官道上也渐渐响起马蹄声,为首着正是池清。
“快关城门。”有人在城内高喊。在他的带领下,城内的官兵迅速集结,冲着余杭亦等人砍杀。
是该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了。
余杭亦从池清那里学到的排兵布阵之法还未曾痛快施展过,这次跟着他的正是他训练多时的水兵,用的得心应手,此时自然要让他们亮亮本事。
“散。”余杭亦大喊。
张子和等人听到喊声后,迅速向三个方向散开,让官兵冲杀进来。
“合三层。”余杭亦喊道。众人便随着他的喊声有所动作,等一部分官兵入了包围,迅速合成一个圆圈。这个圆圈有三层,最里面的一层解决被包围的敌人,而其他两层则是对付外面的敌人,保证包围圈最里层的同伴专心杀敌不受干扰。
打仗计谋因地而异,余杭亦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比个几个手势,把池清的三圆圈给改了模样,靠近城门外这一面只有两层,而在城内的那一面则有四层,团团包围让敌人跑不出去,而且层圈的好处是交手的敌人少,可以做到将敌人一点点蚕食干净。
还有几十个人守着粮车,这个时候不怕被劫,就怕被火箭给不小心烧到。
111、嘚瑟池清
余杭亦等人护住了城门,池清很快解决城外的几百人马,带着大军冲进城内。城门是最难攻克的关卡,只要破了城门,凭借着池清训练出来的兵马,对付长期待在皇城内的禁兵可没有多大难度。
而且,就在余杭亦急匆匆跑到池清身边,准备献计献策的时候,池清却一点都不慌张,他等着皇城内里反呢。
他培养的黑甲兵,被皇帝下旨封了武官留守京城,为的就是防止他再培养得力干将出来。皇帝把这些人封了官,这些人也向皇帝表了忠心,可并不代表皇帝就信任他们,封的官要不是闲官就是副职,总有皇帝的人盯着他们。
若是池清打不进城门,他们也不敢贸然举了反旗。如今皇帝保不住皇位是再明确不过的事情,他们也就能开始进行游说了。
哪怕就是京城的小捕快,也要比其他地方的捕快圆滑的多。要是之前,他们都是观望态度,可局势一旦明显,个个都跟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忠臣似的,喊杀喊打都往前冲,恨不得为池清抛头颅洒热血。
余杭亦就瞧不上这样的人。他本身就是认准什么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改变,就像他以前再恨池清,也没考虑去给皇帝当大将军。
池清倒是看得开,那些人在京城,哪个不是一家子老小都住在这里。要是贸然投主,输了就是一族人的性命。这个时候为池清拼命,哪怕就是死了,家眷不但能保命,还能活的更好,他们自然会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为家人拼命。
“原来是这样。”余杭亦点头道:“他们是为家人做打算,不算是懦夫。”他不顾家人性命,擅自逃婚,那样的行为才叫人惊心。若是池清知道他逃婚的事大发雷霆,那他的亲族岂不是要被他连累死。
“自然不算。”池清心情好的很。谁都不能理解,当他看到余杭亦在父亲和他之间选择了他,那种喜悦之情,远远超过他激将登上帝位的兴奋。
最不理解池清的就是余杭亦,斜瞅了眼池清,蹙眉道:“就算你马上要得到这天下了,也不要笑得如此明显。总是要装作一副可怜这天下百姓遭受战争之苦的怜悯神色来,才有些仁爱帝王之相。”
“装与不装,这天下都是我的,百姓没有决定的权利,只能判断我是否是好君主罢了,何必惺惺作态地讨好他们。”池清摇头道,嘴角还是高高扬起。
余杭亦撇嘴,池清在百姓之间的威望已经够高,确实不需要装模作样了。哼,不就是当皇帝么,至于这么高兴?
他这是心里不好受,迁怒池清呢。凭什么他不高兴,池清反倒能乐呵呵的。
余罗天被池清派人关了起来,也没个特殊照顾,直接捆了押到城外,扔进了他们腾出来的一大片关押囚犯的地方。
对于池清是否会伤害他父亲,余杭亦倒是不担心。池清都会为了他父亲退兵了,绝对不会砍了他父亲的脑袋。顶多就是革了官,赶出京城罢了。
他也不希望父亲再留在这是非之地。
进了城就是巷战。池清只派了极少数人去杀敌,大部分人都派去帮助百姓逃出城。要攻占皇城,即便是不少人投诚,还是免不了要大动干戈。
这倒不是在装模作样,池清是真在为百姓着想。
“你回去歇着吧。”刚攻下保定府,就一刻不停的赶来,那些兵累,池清更累。余杭亦还记得池清受过重伤,不能上战场。
池清却不愿意回去,这一战再十拿九稳,也终是最后一战,他想要时刻监督着,不许出任何差错。
“回去吧,我说过要替你打仗,你只管在帐中出谋划策便好。”余杭亦说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侧着头不看池清:“你还是帝王之才呢,应该是坐尺寸之地而制天下。这种打杀之事,交给我们便好。”
“好。”池清被余杭亦的话说的更高兴。
结果余杭亦肯池清乐的不行,又有几分恼怒,白了池清一眼,跨马往前调动人手去了。池清有内应,他的计谋也就没什么用处了,这个时候,还是踏踏实实准备接受降兵,准备去攻打皇宫的好。等到池清接受了天下,短时间内怕是无仗可打了。
等余杭亦一走,白冠从旁边的车里掀帘出来,白术扶着他下马车。白冠看着远去的背影,不解道:“战将军怎么一会高兴,一会恼的?”他这话说的隐晦了,其实话里是颇有几分担心余杭亦再患病。
池清知晓老军医的意思,笑着摇头。方才他和余杭亦说话,并未避讳白家父子。余杭亦是不知,池清却是不在乎被人听到,他马上要登基为帝,登基大典那日也就是余杭亦封后大典,到时候天下都会知道余杭亦和他的关系,这时候还怕人知道?
再者老军医早就知道他和余杭亦的事,只是白术不知罢了。其实池清不知道,白术那日装睡已经把父亲和大将军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回头找了个机会跟连峰说了,劝连峰即便是升了官,也要紧紧追随余杭亦,对余杭亦切莫没大没小。
白术是这么对连峰说的,换成他自己,却仍是以之前的态度对待余杭亦,免得两人一起摆低姿态,惹余杭亦起疑。连峰想了想,也没对余杭亦太过恭敬,他和余杭亦关系好,等余杭亦身居高位了,绝对不会亏待他。
军中知道余杭亦身份的着实不少了,只有余杭亦还傻傻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这样也挺好,只要他不会犯病把自己弄丢了就行。”只要还是余杭亦,哪怕疯疯傻傻,他也喜欢。
老军医点点头,心里明白过来大将军的意思,就是不再让他给余杭亦治疗疯病了。他早有此猜测,大将军下定决心让余杭亦服药,也是思虑良久。药只吃了几日便断了,很明显大将军是不舍得再让余杭亦受苦。
不把自己弄丢的意思是,不会忘了是爱他的余杭亦,千万不要再变成恨他的那个余杭亦了。
他会想尽办法让余杭亦活的顺心顺意,以保证疯病不会再犯。
用一个太平安稳的天下,给余杭亦做药。这是他登上皇位之后,要做的事。
池清眯了眯眼,看看愈加和煦的阳光,勾着嘴角往回走。反正有人帮他打仗,不如回去好好歇一歇,把这个战功让余杭亦领了。攻下皇城的功劳,比打上百次的胜仗都高,他也好借此机会给余杭亦升官。
不把余杭亦给提拔成大将军,恐怕依着余杭亦的性子,永远都不会安生下来。
捏了捏眉心,池清钻入马车当中歇息。保护他的人明里暗里近千人,想要安稳睡一觉再简单不过,距离得到天下,也不过就是他睡一觉的时间。等睡醒了,余杭亦就会把这天下双手奉送给他。
这滋味,想想就让人睡不着。池清躺下又爬起来,跑去找余罗天。他对于余罗天是皇帝的人,也是刚知道不久。护送余罗天回来的人,一路上对余罗天多加照顾,余罗天却使计下毒,将护送之人害死,只有一个人将将活命,逃回去将事情告诉他。
池清得知后,就猜出余罗天是皇帝的人了。余罗天本人没什么,只是余罗天是余杭亦的父亲,若是把余杭亦掌握住了,他即便是肯把天下还给皇帝,也不一定再能得到余杭亦。余罗天那只老狐狸,把余杭亦放在他身边,肯定有后招。
当时他又得知余杭亦去劫官粮,怕两人相遇,池清立刻要离开战场,把攻下保定府的重任全都扔给越城。幸好李瑞倾及时赶到,池清这才松了口气。
听到余杭亦的所作所为,池清难得兴奋的厉害,打仗时也冲在前面,不消一个时辰,就把保定府稳稳收入囊中。
他踱步到关押犯人的帐篷,叫人把其它犯人押走,只留下余罗天。帐中也没铺毯子,余罗天被五花大绑,就坐在地上,满身污泥,神色黯淡,好不凄惨。
“去给余大人备热水好好洗洗,先给余大人松绑。”池清绝对不是来让善待余罗天的,要是有这种想法,也不会让人把余罗天给绑了。
“不必惺惺作态。你以为你对我好些,我就会去成全你与杭亦?别做美梦了。”余罗天冷笑,避开小兵要解绳子伸过来的手。
“你以为我和杭亦还需要你成全?”余杭亦早就是他的了,身心都是!
余罗天只是冷笑。
池清也笑:“我知你心中所想,你会想办法寻死,只要你在我手中的时候死亡,即便杭亦不怪我,他也会对你的死负疚,从而被愧疚折磨的心灰意冷,再不愿和我待在这京城是非之地,甚至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对不对?”
“哼。”余罗天冷哼了声,算是默认。
“只要我不想你死,你就死不了。”这点把握池清还是有的。绑紧了,敲晕了,毒疯了,无数种办法能来对付余罗天。不过,这些都不是余杭亦想要的。
池清接着说道:“你是忠君之臣,按理说这点没错。但你不应该牺牲自己的孩子,因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算计杭亦。”他也有些佩服余罗天,效忠废帝不错,但是真舍得把自己孩子全放入敌手,要是他狠狠心,把余罗天的儿子们抓起来杀了,余罗天就不心疼?
余罗天的神色动了动,背过身仍是不说话。池清却是瞧出他痛心了,虽然决定要放弃孩子们的性命,却还是会难过。
很好。
“你觉得,即便是我死了,废帝还能继续安稳的坐在皇位上么?现在杭亦应该已经带兵攻入皇宫了,按照他的急性子,很有可能直接去捉废帝来邀功。”
“不可能那么快。”余罗天不信。
“城门一开,人心浮动。”
是啊,城门打开,投降池清的人肯定会有不少。到时即便池清死了坐不上皇位,皇上也不可能再坐到那个位置上。不只跟着池清造反的人不会容他,那些原本是忠臣后来投降的人更不会容他,怕他会记恨报复。
这天下,怕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皇上坐在大位上了。
余罗天悲从中来,红着眼质问池清:“皇上即位后,处理政事兢兢业业,素有仁爱,为何你还要造反?这天下是你们傅家不坐,既然禅位了,就该称臣,拜新天子为主。”
“素有仁爱?”池清无奈。皇帝确实会做人。“你懂什么,我傅家本就不想当皇帝,只想退居一隅,安安稳稳过日子,治理天下的事情太过繁琐,我祖上并不喜欢。”
“只是。”池清叹口气:“只是从我爷爷那辈开始,皇族便多次暗中投毒,希望我傅家断子绝孙,再不会跟他们抢江山。还好我傅家子孙香火一直未断,我父亲有了我之后,悉心培养,就是希望我能够重振傅家,不被皇族所害。”
这话让余罗天惊了半响。他从没想过皇帝会这么对待傅家,但是转念一想,苦笑道:“皇上这么做是小人了些,可是傅家若子子孙孙传承下去,难免会有江山易主的可能,一旦传位之事发生动荡,受害的还不是天下百姓,皇上那也是迫不得已。”
“余大人巧舌如簧,傅某自叹弗如。”池清很快也会恢复他傅清的身份。他没心思跟余罗天讨论应不应该造反,他都已经造反成功了,再讨论还有什么用。他是来劝余罗天别拿余杭亦的幸福来报复他。
池清往前逼近,看着余罗天红通通的双眼,苦笑道:“你能为皇帝哭,不知道会不会为杭亦哭?”
“你不必管这些,杭亦不会与你这逆贼在一起。”
“逆贼?”池清摇头道:“以前我是正统的皇子皇孙,此刻我是逆贼,而明天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天下之主了,世事变迁,逆贼与皇帝其实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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