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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每个世界都遇见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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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因为无聊而将整个世界作为游戏,又因为沉溺于游戏而步入疯狂的白兰杰索的笑容。
“希望他们不要愚蠢到那样的地步,我可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的。虽然无趣,可是有可爱的米亚酱陪着我啊~”
“……”
尤尼沉默了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皱着眉神情有些凝重。
Υ拧着眉,担心地看了她一眼,想是想要给她力量一样,握了握牵着的手。
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尤尼仰头看了Υ一眼,一把年纪了仍然害羞又别扭的老男人别开头,死活不肯看牵着手的小姑娘。在吉留罗涅一众的窃笑声中,尤尼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她微笑着看向江一一,眉眼弯弯,满溢温柔。
“Meriam,是‘被爱着’的意思喔。米亚,白兰真的很喜欢你呢。”
所以,请你一直这样陪伴在他身边。
……成为,那个维系着他的理智的绳。
……
“……”
“……”
“……白兰,你不觉得你需要对我解释什么吗。”
“米亚酱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呢~”
“Meriam。”
“是个很不错的名字喔~”
卧槽!
江一一再也忍受不了这个装傻充愣整天吊人胃口的混蛋了,时不时拿个东西来挑衅人的承受能力,隔三差五地蹦出个故事窜出个‘惊喜’,偏偏一碰到关键问题就是死活不肯开口。
直说一句‘一酱你还是这么有趣喔’会死啊!?
至于为什么是作为诶拉瑞亚的那个世界的记忆——难道白兰还会对玛雷指环以外的存在产生类似于爱的感情吗?
好吧,其实这个思考回路还是显得有那么点不正常。
懒得再维持标准女仆的模样,江一一一走进白兰的办公室,就把自己直接扔进了沙发。
白兰很上道地倒了一杯咖啡递给她,动作自然到就好像在指环精灵状态下给她充火焰一样。
“白兰杰索。”
江一一喝了一口咖啡,味道香醇,可是一想到这咖啡是自己亲手研磨泡制的,而泡咖啡的时候白兰正无比大爷地坐在沙发上美滋滋地吃自己拿来的棉花糖,她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莫名地生出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很有趣是吗?”
“米亚酱什么时候都很有趣喔~更何况,比起我——”
白兰笑眯眯地在另一边坐下来,托着下巴盯着江一一喝咖啡,以行动证明他的话的可信度。
“比起‘被爱’,我倒宁愿你仍然叫我‘一酱’。虽然这个名字我也不喜欢。”
江一一打断了白兰的话。
不是找到了江一一,只是诶拉瑞亚的延续。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冒出,明明知道纠结于这个并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白兰也不是江一一寄予希望的对象——事实上,被他找到这个结果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糟糕……——但是曾经涌动过的终于被找到了的喜悦,在这个瞬间都尽数变为了讽刺。
以及伴随而来的,无法控制的失落。
江一一看了白兰一眼,他睁大了眼睛,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不似作伪的惊讶,不过在和江一一视线接触的瞬间就变为了笑意。像是藏起差点被人发现又幸免于难的小秘密一样,带着些狡黠的味道。
意兴阑珊地把手中的咖啡推到一边,江一一也懒得再就上一个问题纠缠,只向后坐了坐,靠在沙发靠背上。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最开始,第一次见到米亚酱的时候喔~”
语调调笑一般的略略上扬,满是愉悦,白兰站起身向前走到江一一面前,伸出手。指尖在碰触到她面颊的时候不知为何停了下来,就这么古怪地悬在半空。
江一一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开口阻止,只交叠着双腿放松了身体,整暇以待地等着看白兰想做什么。
白兰扬了扬唇角,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原本尚且停止在试探阶段的碰触已经义无反顾地奔入了“调戏”的地步中,右手手掌捧起江一一的脸颊弯下腰。
“我一直、一直都在注视着你啊……”
如同叹息一般的话语,落在耳中却生出一种错乱的感觉。
这并不像是白兰杰索能够说出的话。
——太过文艺腔了。
过于接近的距离,几乎连呼吸都彼此交融,包裹着两人的空气就像是在一瞬间变得粘稠起来,暧昧不明。
“……敢亲下来试试。”
江一一面无表情地开口,说话时无可避免地和近在咫尺的嘴唇产生出擦过的错觉,那样若有若无的碰触和冰冷无比的语调,就像是被谁漫不经心地拨动了渐渐绷紧的弦,勾抹出颤颤巍巍的轻吟。
嘴唇一凉。
伴随着一声如如同浮出水面的气泡愉悦地炸开一般的啵,江一一的脸黑了。
于是第十二个星期接下来的日子,杰索家族的人只能够到医院去探望他们知难而上威武不屈的首领了……
把身份说开了,江一一也还是尽职尽业地当着她的优秀女仆。
依仗着白兰的纵容当大爷?别说笑了,先不说这种建立在‘玛雷指环的前指环精灵的记忆承载体’上的纵容能持续多久,只光光想到这样类似于向白兰撒娇任性的场景,江一一都忍不住抖一抖。
不论江一一怎么选择,白兰依旧我行我素着。该喂食的时候绝不迟疑,该耍赖的时候绝不矜持,该动手的时候绝不勉强,该吃豆腐的时候绝不尿性。
所以,每次桔梗等人向白兰进行例行事务汇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总是那么耐人寻味……
在第十七个星期,江一一接到了来自彭格列的讯息。
如果不是这有关于女仆工作评比的简讯,江一一都快要忘记自己其实是从彭格列借调给杰索的了。
喔,这漫长的十七个星期。
江一一兴致勃勃地打包,准备把这一天的来回变成三天的假期。白兰眼巴巴在一旁守着看,思索怎么把这单人行变成双人行。
……
“白兰大人,您怎么还没有离开,已经过了登机时间了啊!?”
“笨蛋——一定是白兰改变主意,不追着那个笨蛋女人去彭格列啦~对不对,白兰大人?”
“电波笨蛋,白兰大人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人。这张机票可是早就买好了,白兰大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肯定会被那个女人扔——唔——”
“你才是电波笨蛋啊混蛋石榴!桔梗、桔梗,石榴欺负我!揍他!”
“石榴,你知道的太多了——”
“……”
“白兰?”
“米亚酱拿走了我的机票……”
桔梗三人瞅着自家首领揉着棉花糖在那里盯着电视要笑不笑,浑身黑云萦绕的模样,齐齐保持沉默。
正在播放着的宣传着新口味棉花糖广告下忽然弹出一条滚动新闻——从马尔萨拉飞往巴勒莫的飞机在半途坠毁,目前事故原因尚待查明,疑为黑手党袭击所为。
生还人数,零。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铃兰下意识地往桔梗那里缩了缩,被毫无预兆出现的杀气吓得瑟瑟发抖。
棉花糖被捏破在了指尖,白乎乎的糖粉黏满了整个指腹,白兰扯扯嘴角,紫罗兰色的眼中,那根维系着仅存理智的绳骤然断裂,只剩下挣脱束缚咆哮而出的疯狂。
——对于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你们务必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就是这样。
诶……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反正最近JJ抽啊抽,这次有话说已经是第四版了,灵感什么早就抽没了,摊手
就一句——难道你们都没注意到吗,Miriam这个棉花糖牌子……QAQ?
、Iris
“有什么事吗?一直站在那边。”
神情惬意地给花园里的花浇着水的女性转过身;温和地笑着看向站在篱笆外的江一一。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看起来却比之前老了许多,乌黑的发间已经染上了点点霜白。
就好像因为那奇妙的经历而停下脚步的时间;在一切神奇的事情结束后回过了神,以无法抵挡的力量;让这停留在最初之时的身体回归到它本应存在的岁月。
“怎么样;漂亮吗?好久都没有这么清闲了,还是回家的感觉最好。”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伸手拢了拢耳边垂下的鬓发,动作优雅却也缓慢;对突然变老的模样并不在意;满眼只注视着浇过水后格外精神的花朵。
推开被江老爷子兴致勃勃漆成蓝色的篱笆门;她从花园里走了出来;鞋尖沾着褐色的湿漉漉的泥土,在碎石小路上留下一串脚印,向着掩映在树丛中的小亭子走去。
“走吧,去那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想我们可以继续昨天的话题。”
……
“他就是那个关键?你觉得杀了他就能够让一切回归正常?”
“不错,我是这么认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你一说出来,我忽然觉得这个想法很蠢。”
“那大概是因为你并不想杀他吧。”
“这个想法更蠢。”
“不用那么急着反驳,你不就是因为自己想不明白,所以才来征求我的意见的吗。”
“……我先走了,再见。”
她拉住了江一一的手,拖着她重新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早已习惯所有事情都一力承担,不想也无法对任何人倾诉,但是一一,向人求助,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即便经历了再漫长的岁月,有些事终究还是无法一个人解决。我或许不能真的帮你做上什么,但是聆听和建议,还是可以的。”
江一一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那能麻烦你先把那一脸‘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嘛’的表情收起来吗。”
她哈哈笑了两声,给自己和江一一各倒了一杯茶又添了些点心,努力揭过这个有些尴尬的插曲。
江一一随手从那些点心里拿了一颗棉花糖。
“我有很多机会。我有很多机会可以轻而易举地干掉他。”
“可是你不但没动手,还无比尽职地把那个白兰伺候得像大爷一样。”
咬合的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棉花糖在齿缝间发出挣扎的呻、吟。
在上个世界,江一一明明还怀抱着因为风的死而对白兰生出的无边愤恨,在对他的攻击中消散。可是在这个世界,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像是压根儿将干掉白兰报仇雪恨干掉白兰回归正常这两件事抛之脑后,尽心尽职尽忠诚,任劳任怨任调、戏。
“这并不奇怪。”
她喝了一口茶,微笑起来。
“漫长的生命中,总会遇到一些人,相爱最终离开,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刻骨铭心,无法释怀。可是你走的越来越远,遇到更多的人,就连那个人也是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你眼前,同样的模样,陌生的态度,在那刻骨铭心上蒙了一层又一层阴霾。直到有一天你忽然发现,曾经无法释怀的人,已经停留在了那逝去的时间里,留给现在的你的,只是一个单薄的剪影。”
“他们没有离开,你却仍在走远,走得越久,就越孤单。没有了你,他们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甚至没有了你,他们可以生活的更好。你或许会在某个世界留下浓厚的一笔,可是在另一个世界,你会发现没有自己那一笔,仍然会成就那样的辉煌——就连那个世界都不需要你。”
“我似乎并不是让你来分析我有多凄凉的好吗。”
江一一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小巧精致的青瓷茶杯。
“要是像你说的那么想,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喝茶聊天还把烦恼说出来给你消遣了——听懂了吗?麻烦说重点,姑、姥!”
“我这是在酝酿气氛。”
她白了江一一一眼,有些孩子气地把所有的棉花糖都扒拉到自己这边,也不吃,典型的你让我不开心我就让你更不开心。
江一一美滋滋地嚼着牛肉干,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直奔主题吧,速度的。”
“然后有人认出你了。他性格差,是个阴晴不定的变、态,还以毁灭世界为己任,疯狂地热爱棉花糖,各种残害过你曾经爱着的人以及你自己,但是,他需要你。”
“……就这样?”
“不然咧。很详细了啊。”
“你前面酝酿那么久……”
“那不是渲染气氛吗。”
“怎么听着我像是个M,而且也是个变、态……”
“活的久了总会有那么点烦恼。”
“……我不接受这个理由。”
“你不就是想让我说这个理由吗……好吧,或许你比较喜欢这一个理由。”
她不怀好意地笑弯了眉眼。
“其实在你还没有发觉的时候,你在潜意识中已经深深爱上了那个伤害你至深的男人,你无时无刻不记挂着他,你所执着的事物与他密切相关,遇见他是你在那个陌生的世界唯一的期待——喔,爱情的力量。”
“……”
=口=
江一一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这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江一一从那个九天神雷中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窝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风透过打开的窗户撩起窗帘,电视开得震天响,里面的歌手吼得撕心裂肺,而她自己正无意识地抓着棉花糖往嘴里塞,边上还扔着空了的几个袋子。
一嘴的甜腻味道。
漱完口后又喝了好几口意大利咖啡,那股子味道仍然压不下去,江一一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嫌恶地皱了皱眉。
电视一个台一个台地跳,看着那些不知所云思密达来欧巴去的你死我活爱情剧,江一一真切认识到了自己和时代的脱节。几乎调完整个频道,江一一最终不情不愿地停在了电视购物节目……
那居然是一套纪念版棉花糖!?
……什么时候棉花糖也能上电视购物了?
以及,这棉花糖牌子看着好眼熟……
MERIAM。
“!!”
江一一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
“Iris!”
怒气冲冲的男孩小牛犊一样撞进门来,恶狠狠地瞪着江一一。
“你又偏袒弗兰那个混蛋!我才没有说谎!那个家伙明明把自己的脑袋变成了苹果,他就是奶奶说过的邪恶的巫师!”
“兰斯,我记得斯考特夫人的睡前故事已经更新到‘从此巫师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对,动作要轻盈,转身。”
江一一手中的木剑架在一把木剑上,剑尖绕着小小的圈,引导着握剑姿势稚嫩的小姑娘旋转了起来。
小姑娘的表情原本有些紧张,动作也很僵硬,转了几圈后就放松下来,咯咯地笑着,动作也灵活了许多。
“我才不要那样的故事嘞!明明是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小男孩气的脸都红了,看过去的眼神却又带着些可怜巴巴的艳羡。
“喔,那样不是太无趣了吗。我看斯考特夫人她们似乎都挺喜欢这个新版本的。”
随口答了一声,江一一一只手背在身后,握剑的手预示一样地紧了紧,之前慢悠悠舞蹈一样的进攻忽然变得刚硬而又凌厉起来。
“上、上、左、下、后、上——”
每一个字都是轻轻地蹦出,伴随着木剑重重地落下,之前还咯咯笑着的小姑娘脸色大变,皱着眉苦了脸笨拙而又狼狈地用木剑按着她说的方位胡乱格挡着。
江一一学过太多的东西,有些已经忘了,有些却因为一遍遍的重复化为了本能。
这一次,新的世界来的格外的快。
上一次这样频繁地交替着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时候,江一一崩溃了。她花了很久,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走出来。而现在,她刚刚发现这两个世界的界限似乎并没有自己一开始认为的那样壁垒分明,有什么看不见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在这两个世界中——又或许从最初就存在,甚至连她的梦见也并不是个巧合——就再一次来到了这里。
是想看自己再崩溃一次?
这样的念头忽然在脑海中浮现,江一一弯了弯唇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瞬间释放了群嘲技能,成功拉满仇恨。
“Iris!!”
“啊!!!!”
小男孩子弹一样地冲了过来。
小女孩憋足了劲,涨红着脸高举木剑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命运总是如此奇妙。
江一一漫不经心地想着白兰曾经说过的话,原本凌厉的动作又变得温柔起来。她格挡住小姑娘气势汹汹但是力气其实并不大的木剑,脚下一旋,舞蹈一样背着手侧身转到了小姑娘的身后。
收势不及的小姑娘和来势汹汹的小男孩撞了个结结实实,晕晕乎乎地一边一个倒在地上哼唧。
肚子有些饿了。
江一一将木剑放到墙角,拎起搭在椅子背上的斗篷穿上,掀起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记住,不要再叫我Iris。”
推开门,她走了出去。
兜帽投下的阴影挡住了她复杂的表情。
Iris……诶瑞斯……
和上上个世界的妈妈一个名字是闹哪样啊混蛋!?
把人随便扔到教堂门口就不要还假惺惺地留个写着名字的小纸牌好吗!?
江一一想,是不是自己的好亲缘在得到韩田爸爸和诶瑞斯妈妈那样的好父母后已经被挥霍完了,不然怎么解释这之后的父母都是一个赛一个的不负责任呢。
这个世界,她是一个弃婴。
——连那个世界都不需要你。
可是姑姥,你看,我不也茁壮地成长了吗。
熟门熟路地在教堂度过被抚养生涯,接着离开教堂自力更生四处游历,活得有滋有味被人喜爱。
江一一笑眯眯地关上门,哐的一声震下不少灰尘。
所以……你才早已不知不觉深深爱上白兰那个混蛋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恶补冰与火之歌,所以写完以后就发现——诶,这情节好眼熟……
捂脸……
另,大家务必注意健康,不要忽冷忽热,不要熬夜受冻……不然就和某人一样,重感冒啦……脑袋晕
、Iris(二)
不过;唯一值得庆祝的,就是这一次,江一一终于不是在意大利了。
这是法国最具特色的葡萄酒产地汝拉的一个村庄;可惜由于三面环山,村子里的微气候并不适合葡萄生长。青壮年们都去了更远一点的葡萄酒庄里工作;留在村庄中的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
村子西面属于汝拉山脉的群山连绵起伏;空气中充沛的水分和湿润的气候,使得山中遍布溪流,叠瀑飞悬,在山下汇聚了一片深潭;形成一条小溪自村子的北侧蜿蜒而过。村子里的孩子都很喜欢去那里玩;个个练就了一身好水性;不过另江一一印象深刻的;还就只有弗兰一个。
……卧槽,谁家的孩子能够玩着玩着就跑到山顶上去了,然后跟着水一起从瀑布上冲下来还伪装成一个随波逐流的苹果!?
江一一为这孩子操碎了心。
明明在她刚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弗兰还是个少年老成虽然说话毒了点行为古怪了点但是总算还够省心的好孩子,但是在扔了一片吐司在脑袋上后就变成了各种欢脱上蹿下跳思维古怪的外星生物。
……好吧,其实只是一个行为诡异的八岁孩子。
另外,那片吐司是江一一扔过去的。
于是,当玛丽一脸和蔼地看着她,拜托她稍微照看下弗兰的时候,江一一半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所以说,兰斯,不是姐姐我偏袒弗兰,这年头,上头有人好办事啊,知道不孩子。
“喔,阿瑞你回来啊。”
江一一走进院子的时候,玛丽正站在那里满脸疑惑地四下张望着,好像是在寻找什么。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在看到她的时候,慈爱地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铭刻着岁月的痕迹,微微发福的身体套着宽大的裙子,裙摆刚刚遮住脚背。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味。
江一一脸色一变,接着果然就听到玛丽欢喜的声音。
“面包刚刚烤好,阿瑞赶快进来吃,嬷嬷记得你以前可喜欢吃这个了,每次就一转身的功夫,你盘子里的面包就都空了~”
那是因为我把面包都塞给邻桌的少年了。
瞅着玛丽亲和力MAX的笑容,说实话,江一一很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这么干了……
就像小时候的自己再三申明不要被称呼为“Iris”,玛丽每次都笑着点点头,温柔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很诚恳的说——“我知道了,Iris”,然后这一次再重逢,她总算肯称呼自己为“阿瑞”,但是在把自己介绍全村人的时候,就笑眯眯地说——“Iris,我亲爱的孩子”……
“玛丽,弗兰呢?”
江一一无比淡定地顾左右而言他。
“他啊,一大早就去河那边玩了。”
玛丽摇了摇头,说道弗兰时候,笑的满脸宠溺。
“和他妈妈一个样,总是这么精力充沛。可惜我老啦,跟不上他们了,要不是阿瑞你来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说起来,阿瑞,克丽丝可是18岁就生了弗兰,你打算什么时候——”
玛丽曾经是教堂里的修女,那些被遗弃在教堂门口的弃婴,有多半都是她一手带大的,留在教堂里当了修女的都很敬重她,而离开教堂的,也会时不时来探望她。后来玛丽年纪大了,拒绝在教堂里终老,而是选择了搬到汝拉和她抚养过的孩子克丽丝一起生活。
克丽丝生产的时候没有好好调理,三年前就过世了,她的丈夫将两人的孩子直接送到了玛丽这里,只是每个月寄些钱过来。
玛丽拒绝了她曾经抚养过的其他孩子们的请求,仍旧住在这个宁静的村子里,一心一意地教养着弗兰。
“那我去找他。”
眼瞅着玛丽的话题即将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江一一速度扯上兜帽,摆摆手,往村子北面走。
“估计要等一会儿我们才能回来,那些刚出炉的面包玛丽就分给村子里的其他人吧,我记得上次兰斯还说喜欢你的手艺呢~”
“……”
玛丽温和的目光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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