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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主任啼笑皆非升迁路:仕途(全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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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现在整天价混得不错，又自由又清闲，钱也不少挣，有工夫好好在女人堆里享福不就得了，干吗也想当官呢？〃我调侃鱼得水说。
〃嗨嗨，你这是啥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爬上高位，幸福滋润，就不管兄弟们死活了？叫你帮个忙你还打官腔？〃鱼得水嘴撇着表达不满。
〃不是打官腔，我估计我说了也不见得就能有作用，我跟你们单位的党政一把手以前基本上没打过交道，那两个人看上去都牛气哄哄的。〃
〃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没作用？你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你不再是一个办公室主任，也不再是跟着跑龙套的副局长了，而是单位的一把手，是有实权说了算的人，我们单位领导根本不敢得罪你这大局长。〃
〃那，我就找机会给你去说说，要是不灵，我也就没办法了。〃
〃我看你说不说！你要是不帮这个忙，我以后逢人就说，姓赵的当了个破官就不认朋友了！〃
〃吃屎的还把拉屎的箍住了！不过，你傻呢，当官真的没有多大意思。就像我当个破代理局长，说到底还是个小媳妇，还是经常受气，有时候还老鼠钻到风箱里两头受气。〃
〃哼，你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是不想当这个局长了，让给我干几天咋样？我先把你们单位的漂亮女人都搞到手再说！〃
〃你鱼得水就是个流氓嘛！〃
我去找鱼得水单位的头儿。我一进他们行政一把手的办公室就跟人家〃套瓷〃，壮着胆儿充大，又拍肩膀又称兄道弟，说是要请人家帮个忙，而且必需的、一定的。我这一套让对方始料不及，那行政一把手也就打哈哈说〃行行行，能帮忙的时候一定帮忙〃。可是当我说明来意之后，鱼得水单位的头儿却说：〃赵局长，你那姓余的兄弟工作表现倒还说得过去，就是太花花公子了，影响不好，他老婆都闹到单位来了，要跟他离婚呢。再怎么说，我们提拔干部总要找个品行好些的。〃我说：〃这算个啥嘛！这年头。〃那头儿说：〃生活作风也不是小事，严重影响他在群众中的形象呢。再说，他这人不知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跟周围的人相处也不是很好，威信不行，要搞民主测评恐怕也难过关。〃〃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事情办不成？〃〃基本上是这样的。我再跟我们书记商量一下，考虑考虑赵局长你的意见，党群干部本身就归书记管嘛。即使你提的要求做不到，我们也会在其他方面关照你说的这个人。〃
第186节：弟兄们有事，纷纷都来找我帮忙（2）
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认为已经给足了我面子，我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对鱼得水说：〃你在单位还要好好做人呢。〃他听了以后对我蛮有意见：〃你不帮忙就不帮忙，用不着你来教训我！〃完事以后好长时间都不理我。
诗人也来找我，一进门就在我面前拍下一叠从书店弄来的发票：〃册数和钱数你来填吧，反正我那诗集你一定要给处理掉五百本，能给我换回来一万块钱就成。赵哥，这个忙你一定要帮，谁让咱俩是哥们儿兄弟呢？〃
〃嘁！除了你们圈子里的那几个人，现在的人哪儿有读诗的？你这破书根本卖不出去。〃我先给他泼冷水。
〃就是因为卖不出去才找你帮忙呢，要是好卖我也就不用自费出版了。〃
〃我这儿又没有图书室，又不是大单位，就是买书也只能买几本业务方面的，买你的诗集那不是要闹笑话？〃
〃你是一把手，你说买啥就买啥，别的人谁敢放个屁？〃
〃呵呵，你以为当个代理局长我就是土皇上了，我就能想干啥干啥？财务上有制度呢，一把手要是随心所欲，单位就没有规矩了。我要是随便拿走一根牛缰绳，别人就敢背着我牵走一头牛！〃
〃赵哥你少给我讲大道理。你要是不能买书，你就买别的，还给我省一张发票，反正我就要钱。你总该能处理掉一百本书吧？〃
〃行行行，就算我能给你买几本书大不了就跟宋丹丹小品里演的那个'白云'写的《月子》一样，放到公共厕所里让人去擦屁股，我也给你弄那也用不了这一叠发票啊？〃
〃哎呀哥，你咋就连这都不明白呢？你是局长，你手里有权，你给你的下属单位、友邻单位和能扯得上关系的单位说一声，让他们也给帮忙弄一弄，兄弟的书不就都变成钱了吗？这些发票是给别的单位用的。〃
〃你想得倒挺周到！〃我心里很不舒服，脸上只好苦笑，〃现在哪个单位经费都不宽裕，你以为从别人兜里掏钱很容易？〃
〃我当然知道不容易，不容易才叫哥哥你帮忙嘛。〃
第187节：弟兄们有事，纷纷都来找我帮忙（3）
〃这忙我帮不了。〃
〃我的赵哥哥、局长哥哥，兄弟最近真的很困难，急等钱用，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你干啥急等用钱？〃
〃我媳妇儿嘛。她那病很麻烦，在咱们这儿保守治疗效果不明显，恐怕要到省城住院去呢。如果再不行，就要到北京、上海去呢。你兄弟倒大霉了，有多少钱都不够花哩。〃
〃哦，那我尽力而为吧。〃我说。
尽管诗人这件事也属于〃吃屎的将拉屎的箍住了〃，我也不能不尽力去办。他给媳妇儿治病是正经事，是当一个好人和好丈夫之必须，我无论如何也得支持。
给诗人卖书的过程很复杂、很艰难，让我屡屡违反原则，并且搭上了不少人情，光是许诺请人吃饭就有好几家单位。要是都用公费请，我作为代理局长绝对就有以权谋私之嫌，假如都自费请客，估计我得搭进去两个月的工资！这叫什么事儿！诗人那混蛋恐怕以为我将手中的权柄舞动起来就一切OK，他才不管我作了多大的难。回到家我忍不住跟秦秀丽说了说，我这小市民老婆立刻变脸失色：〃你可不能为了给别人帮忙把自己套进去！你看你这些好兄弟、好朋友，遇到事情没有能给你帮上忙的，一有事情就都找你来了！〃她这态度让我很后悔告诉她。
茄子兄弟倒是为人淡泊，既不想升官，也很少有追名逐利的事情，但每个最普通最世俗的人也都有自己的烦恼。茄子他家最近突出的矛盾就是他的儿子在学校表现不好，不仅仅是学习成绩的问题，而且和班主任老师闹僵了，也不仅仅是学生和老师有矛盾，而是家长之一茄子虚荣的老婆也和儿子的班主任吵翻了。对于一般家庭来讲，孩子上学读书都是头等大事，茄子为此事大伤脑筋。
〃赵大局长，找你来了！〃茄子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一脸的愁苦，〃有件事我摆不平了，需要你这当局长的给弄一下。〃
〃什么事儿？你平常不是总吹牛嘛，'你把鸡毛能撂远，你把秤砣能捏扁，你把竹篮能尿满'，你还有啥摆不平的事情？〃我首先调侃他平日爱吹牛充大的毛病。
第188节：弟兄们有事，纷纷都来找我帮忙（4）
〃事情倒不大，不过我已经碰钉子了，黔驴技穷了，才寻你帮忙呢。〃
〃说说看。〃
〃我那个破儿子嘛。学习好赖咱就不说了，咱得承认人的智商有差异，我老婆就是个猪脑子，遗传基因不好，我对儿子要求从来都不高，能说得过去就行。可是最近不成了，上课不好好听讲，小小年纪还早恋。咱儿子不争气，我要是去学校就在班主任老师面前装孙子，起劲儿给人家说好话，可我老婆不是东西，前不久老师没控制好情绪扇了儿子一巴掌，她竟然跑到校长那里告人家体罚学生。学校一干预，那老师倒是受罚了，作了检讨，还被扣了奖金，可从此以后他干脆不管我儿子了，让他自生自灭、爱咋咋的。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那还不把儿子给毁了？我想去缓和一下跟班主任老师的关系，人家不给我好脸，就说'你老婆本事大会告状，我惹不起躲得起'。我老婆那混账东西还要到学校去跟老师闹，被我拦下了。我就想，你能不能出面，请儿子那学校的钟校长吃顿饭，看他能不能给我儿子调换个班级，避开原先那班主任老师。我知道钟校长跟你是老乡，你们一直关系好，再说，你现在又是局长……〃
〃呵呵，你儿子本事大，你老婆本事更大，你这事我还真管不了。据我知道，在同一所学校里调换个班级，那比转个学、换个学校还要难办得多。〃
〃那你说咋办？难办也得办嘛。是我自己的儿子，又不是别人。是我那混蛋儿子不争气，老婆又太自以为是，麻烦都是自己制造的。可我偏偏是老子、是老公，不给他们擦屁股又不行。你行行好，就帮个忙吧。我请你吃饭？要么请你搞个色情娱乐活动？〃
〃去你娘的！关键是这事情不好办。〃
不好办也得办。钟校长倒挺给面子的，我说请他吃饭，人家就答应了，而且是率领副校长、教务主任一干人。假如茄子这事情能办，那么相关人员都到场了，在饭桌上就可以解决问题。茄子还算聪明，自己找好饭馆，订好包厢，对着我说了一大堆很虔诚、也很奉承的话。这样，我只是搭进去了人情，起码不用自己掏腰包了。
第189节：弟兄们有事，纷纷都来找我帮忙（5）
席间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猜拳行令、豪饮作乐，气氛十分不错。后来我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到要办的事情上，我多年的老朋友钟校长一开始挺慷慨，表态说：〃你老赵的事就是我的事，办就是了。〃可当我用近乎耳语的方式告诉他具体事宜，钟校长却一愣，然后就开始打哈哈，说：〃酒席上莫谈正事，下来以后再说、再说。〃
酒宴结束的时候，我看钟校长那样子是喝醉了。茄子追着我问：〃咋样？有戏没戏？〃我说：〃你没看人家喝醉了？完了再说。〃可是，我刚刚回到家里，钟校长就打来电话：〃兄弟，今儿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呀！早知道这样我才不去吃饭呢。转学的有、留级的也有，哪里有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里调换班级的？领导要是那样做，老师的意见肯定会比天大，我们学校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你这不是为难我嘛！告诉你那个兄弟，他要是同意转学，我给他联系学校，分个好班、好老师也不成问题，他要是同意留级，我也给他儿子挑个好班。原地调换班级是万万做不到的。〃
〃嗯，你这样说我也能理解。原先我还以为凭咱俩的交情这事情能办呢，再怎么说你也是一校之长嘛。〃
〃有的事情好办，有的事情不好办，有的事情干脆不能办，你是当局长的你难道不知道？〃
我再无话可说。
第二天茄子问起，我只好将钟校长的话给他转达了一遍，结果茄子听了很不高兴，说：〃我请吃饭白请了。〃我说：〃不白请，改天我请你们全家，再叫几个朋友也行。〃后来我如约请了一顿。吃饭的时候秦秀丽也去了，晚上回到家我一脸的自嘲：〃给人帮忙办事，搭上人情不说，最终没弄成，还落下埋怨了，这还自己掏腰包请客，跟赔罪似的。我何苦来着？〃秦秀丽在饭桌上就弄清楚了我请客的原委，本来就很不高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阵儿就更有话说了：〃你会当好人嘛，你是局长你有钱啊！回到家了在我跟前抱怨啥呢？你平常不就愿意当冤大头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聚嘛！行，我还跟上蹭饭呢，合算！〃
第190节：这辈子看来真的是离不开她了（1）
这个小市民！我真后悔吃饭带上她。
这辈子看来真的是离不开她了
有一天我在市政府礼堂参加一个规模很大、跟我们局的业务范围毫不相干、白白浪费大家时间和生命的大会，忽然手机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显示的号码是黑蛋儿的手机，我悄声说了一句〃开会呢〃，就给挂断了。开完会回到局里，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说有个衣着朴素、看样子像是农民工的小伙子来找过我，我想了想大概就是黑蛋儿。我在办公室给黑蛋儿打了电话，问他是不是到单位找过我，有没有啥要紧事。黑蛋儿说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要跟我面谈，我说：〃好好好，哥也正想跟你坐一坐。〃
下班以后我和黑蛋儿随便吃了一碗〃干拌面〃，然后找了一家比较安静的茶吧坐下，品茗叙话。
〃哥，上一回我说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想好，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主意基本上拿定了，就想给哥说一下。在这儿，哥您就是我黑蛋儿唯一的亲人，我说完了不光要哥给拿主意，还要请哥帮忙哩。〃
〃嗯，你说。〃
〃想来想去，我还是想跟家里的媳妇儿离婚呢。哥我这么说你该不会生气吧？〃
〃那是你的事，我生啥气呢？再说，你也不是头一回说这事儿，我有思想准备哩。不过这事情你跟我商量没用，关键是你媳妇愿意不愿意跟你离，家里的老人能不能同意。你过年回去没跟你媳妇说？〃
〃嘿嘿，过年回去在老家待的时间也不长，好几回话到嘴边又都咽回去了，这事情真的不好下决心，不过总要面对嘛。〃
〃还是为了玲玲？〃
〃嗯。〃
〃玲玲真有那么好？你的媳妇儿也没犯啥错，人家在家里给你伺候老的抚养小的，你怎么能张开口呢？离婚是你的事，这事情本身不好办，我也帮不上你的忙。〃
〃是，这是我的事，不过我总以为哥你能支持我哩。我不光把你当亲哥，还因为你是城里人。城里人文明、进步、观念新，我说是为玲玲，其实还是为了我自己。为玲玲就是为感情，人不能欺骗自己的感情，我真喜欢玲玲呢。〃
第191节：这辈子看来真的是离不开她了（2）
〃要离婚的人都说是为了感情。不管为了啥，老家的人肯定会说你丧良心呢。你不怕媳妇说你是陈世美？再说啦，陈世美人家是招驸马，你只不过是进城收破烂呢。你闹离婚老家的人肯定会认为你疯了。〃
〃是的，我知道很难。哥我给你这么说吧，我媳妇确实也是个好人、老实人，关键是我跟她没感情。订婚、结婚那时候不懂得这些，等到有娃娃了，我才有些后悔，不过来不及了，就一直对付着。这段时间遇到玲玲，我才明白自己遇到真感情了，我已经离不开玲玲了，哪怕是火坑都要往里跳了。媳妇那里我也想了，我绝不会亏待她。要么我现在着急挣钱哩，要是能挣来十万块钱，我都给媳妇儿，她这一辈子就啥都不愁了。人家离开我，说不定还能遇上个喜欢她的，说不定比跟我在一起还要幸福呢，这样对两个人都好。对我来说，现在关键的问题就是挣钱，挣下钱了我就跟媳妇离婚，再跟玲玲结婚。〃
〃嗯，黑蛋儿你说的这些哥当然能理解，不过，真的不容易呢。就靠你干这营生，挣来十万块钱是容易的？还不把你累死！〃
〃哥，我也不是说一天两天能挣十万八万。我坚持两三年总该差不多了吧？要么我这么着急干啥。哥，我说叫你帮忙，并不是说离婚这件事要你做些啥，只不过是想让你给我寻一份活儿干。白天不行，白天我还要收旧家具旧家电，就要寻一份晚上加班挣钱的活儿。比方说在夜总会、酒吧当个保安、勤杂人员这一类。你看行不行？〃
〃哦。这倒没有啥行不行的，这样的活儿也能找上，关键是你太辛苦。酒吧、夜总会一般都会营业到深夜、凌晨，有的还是通宵营业，你白天晚上连轴转，人吃不消的。〃
〃没事没事，我收废品都是中午单位职工下班之前出去，去得早了人家都上班去了，家里没人，我也就没生意，早上我一般都能睡懒觉。哥，你就给我帮忙寻个干活的地方吧。〃
〃行，这事情好办。我办不到还可以托朋友、托熟人。〃
第192节：这辈子看来真的是离不开她了（3）
〃那，这事我就拜托哥了。〃
我郑重地点点头。
看来黑蛋儿离婚心切，已经到不管不顾的程度了。
〃哎，黑蛋儿，我还想问你一个事情呢。上次我去你那里看见的那个'黏皮桃'女人凤英呢，你跟她算是怎么一回事儿？你既然喜欢那个玲玲，爱得都要谈婚论嫁了，干吗还要跟别的女人黏糊？何况你老家的媳妇儿也还没有离婚，还有那个凤英看上去也不像个正经女人！〃
〃嘿嘿，哥你说得对。那个凤英就是个'黏皮桃'，就是爱跟男人黏糊。哥你上次看见了，我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可那人脸皮厚，硬赖着说她要搬到我那里，跟我一起住呢！嘁，啥人呀！我咋能跟她一起住呢？就把她给赶走了。〃
〃你敢说，你跟那个'黏皮桃'再没有别的瓜葛？〃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黑蛋儿赶紧矢口否认。
〃兄弟，说起来你还像个男人呢。一个风骚女人主动来黏糊，你还能把握住自己，这不简单呀！〃我夸黑蛋儿说。
〃嘿嘿，哥，不瞒你说，我也心软。那个女人没事干，没有生活来源，我也帮过她。你知道我原先收废品骑一辆旧三轮车，就给了凤英我买了一辆带动力的，跑起来快，还省劲儿我叫她蹬三轮去卖菜、卖水果，人家干了没几天，嫌累、嫌风吹日晒、嫌挣钱少，后来就到戏园子唱戏勾引男人去了。这种人，我再也不会理她。〃
〃玲玲呢，你那个玲玲再做不做那种事？还把男人带到你那里去？〃我其实不愿意这样问，但似乎又不能不问。
〃没有，绝对没有。我不准她再干那种丢人败姓的事情，她哪儿敢再带人到我那里去？〃黑蛋儿急急忙忙辩白。
〃那你敢保证玲玲背过你也不干那种事儿？她的瘫子老公和孩子靠啥生活呢？〃
〃反正，她生活有困难，我都尽量帮助她呢。〃对于玲玲是否洗手不干那种事情了，黑蛋儿显然没有十分的把握。
〃唉，你呀！〃我不由得为我这亲兄弟一般的小老乡叹息，〃你要帮助玲玲养家糊口，还要给你媳妇儿挣回来十万块钱，这岂不是自己给自己套枷锁，自己要把自己给累死？〃
第193节：这辈子看来真的是离不开她了（4）
〃没办法呀，哥！〃
他正如老家人所说的一句俗语：放着自然不自然，逮来蚰蜒咬屁眼。人好像都是这样，许多不自在都是自找的，也包括我。
〃黑蛋儿，上次咱们不是商量过，要找律师、要申请法律援助，帮助玲玲打官司吗？她老公的问题要是能解决，包工头能赔偿，玲玲的负担不是就减轻了？你不也就没这么大的压力了吗？〃
〃是的是的。哥，你能给她找个不要钱的律师吗？〃
〃这个城市太小，许多事情都慢半拍。我也给问过，给农民工的法律援助还没有专门的机构来负责。人家还说，也没见有几个农民工要申请法律援助呀，我们这城市好像没有人侵害农民工权益呀。你听听，这帮官僚主义！这事情我可以继续给她联系，关键是当事人也要主动些。〃
〃哥，你说得对，玲玲自己对打官司好像也不积极。我跟她说，叫她再主动些。〃
第二天，我就琢磨着怎样办黑蛋儿托付的事情。我手下有一个科长，他的表哥在本市的东部开发区开了一家集餐饮住宿娱乐洗浴为一体的酒店，规模很大，生意也很火。我把这个科长叫来，交代说我有个打工的表弟想找一份晚上干的活儿，让他看看那家酒店能不能给安排一下？科长把代理局长找他办事看作是一种恩宠，屁颠屁颠就跑去给办成了。我为了表示感谢送他一条烟，反倒把科长弄得千恩万谢的。这件小事再一次证明了权力的美妙。
从此，黑蛋儿除了白天辛辛苦苦收废品，晚上就在这家酒店干勤杂工，主要的任务就是烧锅炉，为酒店的客房和洗浴中心供应热水。有一次我出去办公事，在马路上遇到了黑蛋儿，他的机动三轮车突突突冒烟，响动也比较大，车上装了不止一台旧家电，脸上也是兴高采烈、很得意的样子。我从小车车窗探出脑袋去大喊大叫，才把黑蛋儿叫住了。等下了车，面对面站着一看，我才发现黑蛋儿一双眼睛熬得红红的，布满血丝，脸上也胡子拉碴的，看上去有几分憔悴，他这样一副尊容肯定跟经常熬夜有关系。
第194节：这辈子看来真的是离不开她了（5）
〃没黑没白地干，人是不是吃不消？〃我问黑蛋儿。
〃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嘿嘿。〃黑蛋儿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你也就是仗着年轻。挣钱要紧，身体也要紧，黑蛋儿你不能把自己累垮了，身体是本钱。〃我说他。
〃我没事儿。哥你也要保重身体哩，你比我费脑子，当官也不好当。〃黑蛋儿说。我突然发现黑蛋儿变得比以前更会说话了。
〃酒店里的人对你好不好？〃
〃好呢。老板还给管我的人交代，说我是赵局长的亲戚，要好好对待呢。哥，我这都是沾你的光哩。〃
〃这不算沾光，全靠你下力气呢，老板才给你开几个钱！〃
〃好呢，哥。我就上夜班，一个月开八百呢。我听说了，在我前头干的那一个锅炉工一个月才开六百。还是哥你有面子，我知足。前几天有一回，几个喝醉了的人闹事，几个保安治不住，我去帮忙把块头最大、脾气最横的一个小伙子胳膊扭住，弄得服服帖帖的，完了老板还送我一条烟。嘿嘿。〃
〃遇到跟人打架的事情你离得远远的，逞啥能呢！省得挨了误伤。〃我看他有点儿过于满足现状，需要适当地泼点儿冷水，〃干活儿也悠着点儿，累病了不见得就有人能管你！〃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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